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银鸡泪-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打开她的钱夹,往里面瞧了一眼,钱夹里是空的,只有一小盒口红、两支折皱的香烟、一把梳子和几根火柴。
  “你的钱包在枕头下面,”她平静地说,“我把它塞在那儿了。”
  他本能地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钱包,打开来,钞票仍在里面,分毫不少。他开始对自己的怀疑惑到愧赧。
  “现在可以把钱夹还给我了吧?”她问,“我要走了,天已经很晚了。”
  他抬头望望她,又低头看看她的空钱夹。他从自己的钱夹里抽出一张100元的钞票,塞进她的钱夹。“要一辆出租车吧。”他对她说,把钱夹还给她。
  那张钞票又被扔回到床上。“谢谢你,我不要你的钱。”她冷冰冰地说,“我不要你的任何施舍。”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他惊异地在床上坐了片刻,然后急忙跳起身。这时他才发现,他们把他的游泳裤脱掉了。他一把抓起床单,围在腰间,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他追进大厅。“俪佳!”他喊着,“丽佳!等一等!”松开的床单绊了他一下,他赶忙扶住栏杆,才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时她已走到楼梯下面,转身望着他。她注视着他,脸上突然现出笑容,放声大笑起来。
  他在楼梯上听到她那嘲弄的笑声,大为光火。“真见鬼,你到底笑什么?”他高声嚷道。
  她笑得前仰后合。“看看你自己,阿昌,”她指着他说,笑得透不过气来,“瞧你那鬼模样。”
  他把脸扭向旁边镶在墙上的长镜。镜子里,一副苍白的面孔,乱蓬蓬的头发,再加上身上围着的白床单,真是滑稽极了。他忍俊不禁,呵呵大笑着朝丽佳转回身。“等我一会儿,让我穿好衣服,丽佳,”他说,“我送你回家。”
  “停车,让我在这儿下去。”当他们的车驶到丽佳家那条街的拐角处时,丽佳对阿昌说,“我继父可能就在窗口那里坐着呢。”
  他没有言语,把汽车停在路边。他跳到车外,僵直地绕过车头,为她拉开车。他握住她的手,扶她下了车。
  他们在人行道上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她主动伸出手来。“谢谢你,阿昌。今天玩得真痛快。”她有礼貌地说。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她是不是在讽刺挖苦自己呢?可她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到这样的意思。他握住她的手,问:“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她让他握着自己的手。“只要你愿意。”她说。
  他抬脚踏在汽车踏板上,不同自主地晃了一下身子,“我还想见到你。”
  她注意到他的脸抽搐了一下。“我没想到把价钱伤得这么厉害,阿昌。”她轻声说。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是咎由自取,”他简短地说。“我应该早点儿明白。”
  少顷,她抽回自己的手。“我该走了,”她说,“否则那老东西会发火的。”
  “你们家的门牌号是多少?”他忙问。他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又补充道。“我还给你打电话。”
  “噢,”她恍然大悟,“我家没装电话。”
  “那我怎么和你联系呢?”这次轮到他迷惑了。他原以为家家都有电话的。
  她抬起头。“我通常下午三点钟到祥伯的糖果店去,这个店在街北头,弹子房对面就是。”
  “明天我往那里打电话找你。”他说。
  “好吧。”她略一迟疑才表示同意,“再见,阿昌。”
  他笑了,“再见,丽佳。”
  他目送她顺马路往北走去,她的半高跟鞋底清脆地敲击着人行道的路面。他喜欢她走路的资态,头高高昂起,步履矫健,腰肢微微摆动,好象她就是世界的主宰。她身上有一种自然的充满自豪的神态。
  他一直望着她迈上台阶,走进房门,才回到汽车里去。他驾着汽车拐上她家门前的马路。车子经过弹子房时,他看到里面仍然灯火通明。他突然想起什么,当即停住车,跳了下来。
  他果然没猜错,小马哥就在里面。他手拿弹子杆,俯身在一张弹子台上。几个男孩子正围着他。
  当他走近时,耳边传来小马哥的声音。他的高音很低,可语气猥下流。“……就象个水貂似的,”他正讲得津津有味,绘声绘声,“阿昌躺在床上,就象耳朵被揪掉了似的。他好象被石头砸了。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催促我和她一起走,晚了警察会来的。那长头发的女孩子却说得有人留下来照料他。后来我们就溜了,只剩下他和那个长发……”
  小马哥突然直觉地抬起头,随即假惺惺地咧嘴笑了。“阿昌,”他说,和刚才判若两人,“你怎么样了?喂,伙计,我们玩得可真来劲儿,是吧?”
  阿昌的面孔冷峻,眼睛里射出阴森森的目光。他的嘴唇看起来没动,但却传出他尖锐的声音,“你这胆小鬼!你为什么溜了?”
  “兰凤害怕了,阿昌,”小马哥赶忙分辨说。急于表白自己,“总得有人送她回家呀。再说,有丽佳留下来照顾你。她也乐意留下。”
  阿昌绕过弹子台,慢吞吞地朝小马哥走过去。当他走近地米时,别的孩子们忙不迭地从他身旁闪开。“我要是真的病了呢,小马哥?”他说,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柔和,“假若我真需要人帮助呢?让一个女孩子来帮助我?”
  小马哥仍然陪着笑,但他的眼神却越发恐惧不安。“那个女孩子一定能帮你忙的,不是吗,阿昌——他匆忙答道,“我相信她知道该怎么办。”
  阿昌一拳打在小马哥嘴巴上,他身子一仰靠在一张台子上。紧接着,小马哥憋足了劲,挥起手中的弹子杆向阿昌脸上戳去。
  阿昌抢臂挡开弹子杆,逼近小马哥。昏黄的灯光下,他的拳头迅速而有力地挥动了一下。弹子杆从小马哥手中掉下来。阿昌顿了一顿,抽身退了一步。
  他看着小马哥慢慢滑在地板上,口鼻流出血来。他感到自己的太阳穴阵阵作疼。这样才公平合理,让小马哥也尝尝疼痛的滋味。
  小马哥坐在地板上,目光呆滞、迷惑。他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慢慢地,他倒了下去,侧卧在地板上。
  阿昌从地板上捡起那根弹子杆,拿在手里掉了个头。他叉开双腿站在小马哥上方,蓝色的眼睛射出冷酷凶猛的目光。他不慌不忙地把弹子杆粗的一头向下按在小马哥的裤子上,拈动着,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你这狗东西!”他咒骂道。
  别的男孩子还没来得及把阿昌拉开,小马哥已疼得尖声曝叫起来。弹子杆在阿昌手中喀呼一声断成两截。
  “住手,阿昌!”一个孩子朝他叫道,“你想杀死他呀?’”
  阿昌低头看看手中的弹子杆锋利、参差不齐的断头。他全身好似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似乎听到远处“砰”的关门声。“好主意!”他高声叫道,从抓住他的男孩子们手中用力挣脱出来,用弹子杆猛地朝小马哥的面部戳去。
  不等弹子杆触到小马哥,两只硕壮有力的胳膊突然将他抱住。他疯狂地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他狂叫着,“我要杀死他!”
  那两只胳膊搂得更紧了,把他拽了回来。“清醒些,阿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我们不能再找麻烦了。”
  这低沉、温和声音犹如一股清凉的泉水,顷刻间浇熄了阿昌体内刚才的那股疯狂和激动,使他恢复了理智。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最后他终于控制住自己,开口说道:“是你,肥仔。现在我没事了,放开我吧。”
  那两只紧紧箍住他的胳膊松开了。阿昌头也不抬,转身向门口走去。他在收款台前站住脚,把一张钞票扔到柜台上。“我把这儿弄得乱七八糟,这是我赔你的。”他说。
  坐在柜台后面的那个老头脸色苍白,没敢吭气。阿昌走到门外,坐到车上,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人朝汽车走来。脚步声在车门外停住。“肥仔,你开车送我回家好吗?”阿昌低头问道,“我感到很累。”
  肥仔绕过车头,打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来。一根火柴擦亮了,接着,一支香烟塞到阿昌手中。他大口大口地吸着,仰头靠在后面的座椅背上,阖上眼睛。
  “刚才我正巧路过这里,”阿昌听到他朋友的声音,“突然觉得应当进去看看你在不在。”
  阿昌嘴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而且还跑来截住了我,肥仔!”他们一起踢足球时,只要阿昌一带球,肥仔总要冲过来阻截他。
  肥仔轻轻地笑了。“干嘛不呢?我们是好伙伴,不是吗?”他向前探出身子,起动了车子引擎,让它空转了一会儿。“到底为了什么?倘若不是我抱住你,你会杀死他的。”
  “还不是为了那个姑娘……”阿昌开口解释道。
  “就是今天下午你倍加赞赏的那个黄头发姑娘?”肥仔打断了他的话。
  “正是她,”阿昌说,“她……
  肥仔再次打断他的话,责备说:“我原以为在这种事上你会更聪明些,阿昌。”
  阿昌转过头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肥仔擦着火柴,点上一支烟。火光里,他双眼闪闪发光。“我真不理解你,阿昌。根本不值得为女孩子惹是生非。”
  阿昌端详着他的朋友。在这一点上,肥仔说对了——他不懂得这种事情。他又闭上眼睛,仰在靠背上。肥仔挂上挡,车子向前驶去。
  肥仔不懂,这根本不关丽佳的事。忽然,他脑子里疑窦丛生,或许正是因为她呢?他扭过头,打量着肥仔。
  肥仔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汽车前面的街道,小心谨慎地驾驶着。肥仔向来做事认真仔细,不允许出半点差错。这就是肥仔的弱点,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截球,而不带球。他不喜欢冒险;这并不是因为他胆小,他就是这种性格。
  肥仔对这种事感到不可理解,他怎么能理解呢?他又不认识丽佳。
  她走进楼下门厅,刚要抬脚迈上楼梯,就听到家里传来婴儿尖细的哭叫声。她上楼来到房门前,哭声更府了。下面的门缝里露出灯光。她犹豫了一下,把门拧开。
  她想起昨天夜里有一个长獠牙的婴儿在梦中想要奸污她。她下得一连退了三步。
  屋里雪亮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由得眨眨眼皮。婴儿的哭声震荡着耳膜。她急匆匆走进屋,把门关上。听到左手方向过道里传来脚步声,她侧过脸去。
  她的继父站在那里,裤子松松地吊在他宽大的髋骨上。他上身只一件汗衫,衬裤的白色吊带挂在他宽得出奇、长着一簇浓密胸毛的胸脯上。他一言不发,那对漆黑的眼珠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他怎么哭了?”她用手指着卧室问。
  “你上哪儿去了?”他闷声闷气地问,根本不理会她的问话。
  她抬腿朝卧室走去。“游泳去了。”她爱理不理地说。
  “一直游到晚上十点钟?”他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钟问。
  “从浅水湾回来要走很远的路。”她回答说,伸手推开卧室的门。
  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扳过来。她看着他,眼睛里暗淡无光。“为什么不先回家告诉你母亲一声?”他愤怒地嚷道,“她为你担惊受怕,而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太好。”
  “如果你能找个工作做,不让妈妈上夜班,她的身体就会好多了。”她生气地答道。
  他举起手掌,好象要打她。
  “打吧,我看你敢!”她龇着牙奚落道。
  他吐出一句:“不要脸!你这贱人!”
  丽佳眼睛里流露出轻蔑的目光。“酒鬼!”她反唇相讥,“你不敢。你心里明白,你要敢打我一下,妈妈就会把你踢出去。”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若不是因为我是你父亲生前的好朋友,我才不管你呢。”他咕哝着说。
  “不准你提我父亲!’”她抢白道,“至少他是个男子汉。他养活了这个家,没有整天躺在那儿喝啤酒。”
  他现在只有招架之功了。她也看出了这一点,内心产生了获胜的感觉。“你母亲不让我再干盖房子的活了,”他张口结舌地说,“我们结婚时,她就逼我答应她。她说这个家不能再失去一个男人了。”
  “你亲眼看到我父亲掉下来的,”她毫不留情地说,“天晓得你老待在家里是因为你的允诺,还是因为害怕了。”
  婴儿的哭声变得尖锐急促起来。他喘着粗气站了片刻,转开身。“去看看你弟弟是怎么回事。”他嘟囔着说。
  她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他蹒跚着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筒啤酒。他用熟练的动作拉开筒盖,倒过来贴在嘴上喝起来。一楼酒液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汗衫上。他把啤酒一口气灌进肚子里,然后把空筒丢进水池上的一个纸袋里。
  他紧紧盯着关上的卧室门。婴儿已经不哭了。她真象只母老虎,用这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