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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周围的仙境 作者:奥帕尔·怀特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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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所罗门朝远处的树林走去,而我朝大教堂的方向出发。我是要去为所罗门能恢复健康感恩,因为我知道到明天早上,他一定会好起来。
  今天早上在早餐之前,我又去了教堂。因为1770年的今天,是威廉·华滋华斯的出生日。托马斯和勇敢的霍雷修斯跟着我。
  上午做完所有的活儿之后,我提上装满洗礼长袍的小篮子去了谷仓旁边,米尼瓦和她14个小鸡宝宝的房子。有一个小鸡宝宝没有孵出来。
  昨天下午我其实已经基本上准备好了所有的长袍,只差一个。那会儿我正要去给艾尔希的小孩儿唱歌哄他睡觉,艾尔希在我帮她抱柴火的时候,帮我做完了最后一件长袍。她在那件长袍上缝了一圈蓝色的弧形波纹缎带花边,看起来非常漂亮。我看得出了神,心想:要是所有米尼瓦的鸡宝宝都能穿上有小波浪花边的洗礼长袍该多好。
  艾尔希问我在想什么,我告诉了她,她说她也正在这么想。说完,她走去取架子底下的手工篮,架子上放着一瓶凡士林,是她年轻的丈夫用来润滑抽水机阀门的。那瓶凡士林基本上已经空了。在手工篮里,艾尔希找到了一些小缎带,她又把篮子盖子举起来,在盖子边的槽里,找到了另外一些带子。她把这些缎带全都圈成蝴蝶结,有粉红的,有银色的,有蓝的,还有玫瑰红的,足够所有参加洗礼的小鸡宝宝一人一个。昨天晚上,妈妈罚我呆在床底下的时候,我把这些小蝴蝶结全都缝在了长袍上——厨房桌子上面透过来的灯光很充足,足够我看清楚缝它们。
  现在,我们就快到大教堂了,我停下来给小鸡们穿上洗礼长袍。尼古拉斯和吉恩穿的是带银色蝴蝶结的。在我给别的小鸡穿长袍的时候,他们一直在篮子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着。沃尔特·芮雷爵士的袍子上是一个小小的粉红色蝴蝶结,我在给他穿袍子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老实,乱动了3次要往外看。不过弗朗西斯·培根爵士比他更不安分,给他穿好袍子实在花了不少时间。本·乔森的洗礼长袍是那件带一圈小波浪花边的,之前,我把这件长袍放在篮子后面的时候,他就用脚趾头抓住那些花边不放,还不住看我。我把他的脚趾头拿出来,要给他穿和弗朗西斯·布蒙特、约翰·弗莱彻一样的那种有玫瑰红蝴蝶结的长袍(因为他们的名字都是从天使妈妈写的书里选出来的),可是他却还是死死抓住那件小波浪花边的不放,我只好满足了他的愿望。
  等所有的小宝宝们都穿好了长袍,我从口袋里拿出米尼瓦的那顶白帽子,从她的嘴巴下面系好。当她戴着这顶帽子从教堂的那头走到我跟前的时候,实在是美妙极了。米尼瓦是一只丰满而温柔的母鸡,不那么爱说话,不过在她的宝宝受洗礼的整个过程中,不知为什么,她一直“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勇敢的霍雷修斯站在祭坛旁,拉尔斯·波森纳坐在他的背上,卢西恩坐在附近的一根原木上,玛蒂德远远地从草场上观望,米南德在我们去向圣路易斯请求赐福的时候,走在我旁边。
  我唱起了赞美诗,本“咯咯”地叫起来,弗朗西斯和皮亚斯跟着也叫起来。本一边叫一边摇晃身体,身上的长袍几乎都要掉下来了,我停下来把它重新穿好,又把米尼瓦几乎滑到脑袋后面去的帽子戴端正。
  后来,我们全都去了鸡巢。我取下米尼瓦的帽子,好让它在下星期天去教堂礼拜的时候还是干干净净的,接着把她和她的全部孩子送回了他们的家,当然,也是在脱掉洗礼长袍之后。
  给了米尼瓦一些关于抚养孩子的建议之后,我拍了拍她表示再见,我要去塞迪的房子了。米南德和勇敢的霍雷修斯和我一块儿,“亲爱的我的爱”正巧也在塞迪的房子,她们看见我们很高兴,还赞扬了米尼瓦的白色帽子。她们继续说着话,我听见她们在说那个眼神忧伤的姑娘又来看她穿灰印花裙子、戴黑色项链的姑姑了。听见她又来了,我很高兴,并在托马斯左耳朵旁告诉了他,这让托马斯又向我凑近了点。我们继续在旁边听着,“亲爱的我的爱”继续跟塞迪说起,那个步子大大的、不停地吹着口哨的男孩是多么爱这个姑娘,他又是多么害怕把这强烈的爱告诉她。“亲爱的我的爱”继续说,这个男孩在树林里给姑娘采了很多束花,可都放在一根老原木旁,因为他太害羞,不敢把花送给姑娘。
  托马斯抬起了右前脚,我拍了他一下,又摸了摸他的下巴——这是他最喜欢的——不过,我一直都在思考着。我从塞迪的窗户望出去,一朵白云正在天上飘着,树林里有一阵微风在呼唤着:“小弗朗斯,快来呀,快来呀……”我对塞迪和“亲爱的我的爱”说了再见,说我得马上走了,她们完全理解我,塞迪还告诉我今天呆的时间实在太短,明天她希望我能再回来。“亲爱的我的爱”告诉我,她在箱子顶上又找到了一些碎布头,以后可以给新出生的小家伙们做更多的洗礼长袍,我当然很高兴,因为未来是肯定还需要更多的洗礼长袍的。
  说完再见,我朝树林跑去。我没有沿着那条通向我用来放给精灵们的树叶纸条的苔藓盒子的路走。风一直在叫我,我跟在它的后面,这也不是往下去托儿所的路。风的声音,是从那个放着花束的原木边传过来的。我走到原木旁,看见了那些躺在地上的花束,有的花朵已经枯萎了,而有一些还很新鲜。
  我把用来装米尼瓦的宝宝的篮子放在地上,我自己也坐下来,开始工作。先放了一些苔藓在篮子最底下,然后选了那些枯萎得最厉害的花束放在上面,因为它们等待了最长的时间。然后,我和我的朋友们飞快地朝那个眼神忧伤的姑娘的姑姑家跑去。
  她的姑姑不在房子里,这让我们挺高兴。那个姑娘在,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她朝门口走来。我一口气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包括我们是要帮那个步子大大的总是不停吹口哨的男孩把那些很久以来为她采的花送给她,还告诉她他是多么害羞以至于不敢亲自把花送给她,只能把这些花放在老原木的旁边。我还把自己为什么最先送来了最枯萎的这些花的原因告诉了她。她把所有的花都捧在手臂里,我又向她介绍了勇敢的霍雷修斯是一条好狗,而托马斯是最可爱的树鼠,我还把托马斯雪白的爪子举起来,想让她感觉他是多么可爱。不过托马斯把手缩了回来,把他的鼻子贴在我的卷头发上。我告诉那个姑娘他也很害羞,等他和她熟悉一些之后,他会让她拍他的小白爪子的。
  提起我的篮子,我迅速地跑回去取来剩下的花,这次带来了稍新一些的花给她。她看起来非常高兴,一直站在房子前面的台阶上等我,并且已经准备好要和我们一块儿去那些花躺着的地方,眼睛里充满了幸福的光芒。一边走,我一边跟她讲了更多关于生活在树林里的小动物和小鸟居民的事情,我还告诉她步子大大的总是吹口哨的男孩,一直一直在深深爱着她。
  她开始沉默了,我们也越走越慢,一只甲壳虫穿过小路,沙龙白珠树向我们点头,风轻轻地说着悄悄话。走啊走啊,来到原木旁边,她忽然跪在了那些花朵前,久久地看着那些花束,我默默地在心里祈祷,托马斯发出很小的“吱吱”声,我还数了数那花,一共33束。
  一只花栗鼠跑过去,我跟着追过去,想看清楚他的背上到底有多少条斑纹,还有,他的家到底在什么地方。在路上,我看见另一些鸟,于是又踮着脚尖跟上去,想看看他们是要去哪儿。在灌木丛里有一个小巢,里面有4个带小斑点的蛋,我开始考虑应该为这4个将要出世的小鸟起名字。这真是一个忙碌的世界,有那么多的东西需要取名字,我真高兴。我去了大教堂,再一次祈祷天使能快一点给“亲爱的我的爱”送来一个孩子。



《我们继续前进》
  今天晚上我觉得腿有点累,因为白天我几乎去了所有的地方。因为我要去告诉植物居民、花居民和所有的鸟们,今天是威廉·莎士比亚1616年离开我们的日子。早餐时间到来之前,我去大教堂感谢他写的所有作品。
  回到房子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在等我去干上午的活儿了。等把那些活干完后,我在口袋里为所有我的动物朋友装了面包和黄油,还给米南德带了一些牛奶,他现在已经在草场上等我了。他是世界上最毛茸茸的小羊羔。他对他的早餐很满意,也很高兴知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当我告诉这里的每一个人今天是什么日子之后,普鲁塔克跳上了一个小树桩,向四周看了一圈又跳了下来,索福克勒斯跟着也跳了上去,他们轮番跳了很多下,这是他们嬉戏的方式,这些可爱的小羊羔们。
  在我对他们讲述今天的意义的时候,米南德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掉了他瓶子上的奶嘴,剩下的牛奶流到了外面。我把瓶子藏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米南德跟在我后面,不论我到哪儿他总是跟着我。我们一块儿朝前走,看见空中的花粉,停下来和它们说了一会儿话,并且开始寻找其他的花粉。在每一处我们经过的地方,寻找黄色、粉红的和紫色的花。当勇敢的霍雷修斯用眼睛望着我,提出关于我在找什么的问题时,我向他做了解释。他走到前面,但不住地回头用他温柔的双眼把我看了又看,好像在说,它们现在不在周围。
  我们继续前进。我们继续寻找——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无数轻微的小声音,它们全都在谈论威廉·莎士比亚。你看,这儿正好有一段对话,我把耳朵贴近一块儿土地,那块土地上有很多草长得非常密实。我仔细地听着,风经过的时候在草丛里留下涟漪。这是一些来自土地外面的声音,它们正在相互诉说成长的快乐,还有音乐,在音乐里有天空的闪烁光芒和大地清脆的声响。那是来自生命的幸福声音——长在这里的所有草们是那么快乐,从它们绿色的手臂顶端到埋在地底下的脚趾头,全都是快乐的。
  晚餐之前,全家人都不在家。其他人去了艾尔希的房子,而我则为了勇敢的霍雷修斯的晚餐去打了一会儿猎。我把找到的食物放在他自己那个特别的盘子里,然后到房子里取了些面包和牛奶。烹调桌上放着一瓶黑莓酱,就在我刚把手伸向黑莓酱的时候,后院传来一阵不祥的怪声音。我立刻爬到面粉桶上,从窗户望出去。几乎就在我的好朋友勇敢的霍雷修斯的晚餐盘子上,坐着一只乌鸦,正在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叫声。他脸上被遗弃的表情肯定是有原因的,因为勇敢的霍雷修斯正追着拉尔斯·波森纳的屁股,扯他尾巴上的羽毛。
  这是我从没遇到过的情况,我忽然被弄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往口袋里装了些绷带和药膏,我抱起拉尔斯·波森纳——整个尾巴上的羽毛几乎全没了的拉尔斯·波森纳——在台阶上坐下。先取了些药膏放在一块绷带上,再把绷带绑在他掉光了羽毛的屁股上。
  一边朝医院走,我一边猜想,到拉尔斯·波森纳的尾巴完全长好,他会在医院里住多长时间。不过,刚走了一小会儿就遇见了系灰领带的男人,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怀里的拉尔斯·波森纳,问我拉尔斯·波森纳为什么在绷带里。我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他听完之后,像是开始思考问题,然后,他把我和拉尔斯·波森纳一块儿抱了起来,把我们放在一个树桩上,他开始说,其实我不必担心拉尔斯·波森纳会缠着绷带在医院里呆多长的时间,他继续用他独特的温柔语调告诉我,鸟儿总是会在一些时候,让他们尾巴上的羽毛掉下来,好重新长出新的。听他这么一说,我马上释然了。
  他把拉尔斯·波森纳抱在怀里,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地把绷带解下来,等到绷带全都解下来之后,拉尔斯·波森纳好好地伸展了一下身子,还抖了抖翅膀。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能快一点有一个新尾巴。对老鼠友善的那个系灰色领带的男人也说了阿门。
  今天是染色日,妈妈把旧衣服重新染色。她先在木盆里把这些衣服洗干净,再把它们放进炉子上的一口大锅里。我知道锅里已经装满了漂亮的蓝色的水,因为我刚才爬到灶台上偷看过。妈妈不是用她在洗衣日放在水里的球把水弄成蓝色的,而是用一种装在一只信封里的东西。我刚才亲眼看见的,她把信封的一个角撕碎之后,很多蓝色的小粉粒立刻从信封里飞出来,当她再把信封摇一摇,小粉粒飞出来得更快了。当从洗衣盆里放进锅里的衣服再次被拿出来的时候,它们全都变成蓝色的了,而且到现在,它们被挂在绳子上的时候,那些蓝色依然在上面。当风吹过的时候,我看见它们颤抖成一大片蓝色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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