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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不是自己一时糊涂,现在她已经是身处坟墓中,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当时就戳了月娘一下:“我刚听说那龚府的老爷子去了,阖府十七个姨太太都陪了葬,而且听说老爷子是被当初抬进府的第十八个给克死的,龚府恨那十八,死了直接丢了乱葬岗喂了野狗。”
月娘一听,想到自己当初差点就成了那第十八个,吓的脸色一白,额头上就渗出冷汗来。
林一见状满意的扯了扯嘴角:“人啊,幸福生活来的太突然了未必是件好事,若是谨守本分呢,说不定还能多享一阵子福分,想那龚老爷子的十七房姨太太,当初被抬进龚府的时候,谁过的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那里能想到男人百年之后就落给活埋陪葬的下场。若是被男人宠爱过的也就罢了,只怕有些人连男人的面都没见过几回,那死的才真是冤啊!”
说完就拉着七娘出了花厅:“你就任着被她欺负?”
“我来的时候厅里没人,月姐月姨娘就说让我一起坐下来吃饭,我本来也不坐的,她就胡乱说了好大一通话,又说要跟我说所表姨公的情况,我这才不情愿的坐下来的,一坐下,她就说什么身子不便,请我帮忙给夹夹菜,我想着她有了身子的确行动不便,这才”
“算了,以后你再送过来,直接撂下就走,理也不要理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主子啊,礼数上也不能坏了啊!”
“哼!龚府的事想来会让她消停几天。”林一撇了撇嘴,得意的笑了笑,不过随即就有些担心起慕容清来。
说月娘,听了林一的一番话,当天晚上就做起了噩梦,就梦见自己是龚老头的第十八房姨娘,死了被扔在乱葬岗,正被野狗啃着尸骨,吓的她从梦中惊醒过来,连忙让柳芽儿把满屋子的蜡烛都给点的亮亮的,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夜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林一当然也知道,以为月娘就此能消停了,没想到第二天,月娘就让柳芽去传自己的娘进王府来陪她。
柳芽儿不敢擅作主张,就回禀了春环。
“说起来,要不是她有了身孕,也要三朝回门的,既然她想她娘了,传进府来说说话也不算破了规矩,不过到底是市井妇人,留在府里过夜就罢了,没的带进坏风气来。“苏姨娘听完春环的回禀,想了想,眸光中闪动一丝异色,就淡然道。
“奴婢省的!”
慕容家给妩娘和林大牛的聘礼相当的丰厚,足以让他们两个人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了,妩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着着实实的在邻居面前风光了一把。
只是妩娘一个市井小民,审美观确实不怎么样。
只见她身穿一件绛紫色的亮色缎子的夏衫,头发高高的挽了一个云髻。这种发饰本来是极高贵的,偏那妩娘生的矮胖,脖子又粗,全是肥嘟嘟的赘肉,发髻上又叮叮当当的插满了赤金步摇,耳朵上坠了两个鹌鹑蛋大小的赤金镂空的灯笼耳坠子,更显的头重脚轻,笨拙非常。满是褶子的脸上厚厚的扑了一层白霜霜的粉,两腮上胭脂染的红彤彤的,瞧着就像是个唱戏的戏子,要不就是那青楼的老鸨。反正有多恶心就多恶心。
吴婶儿猛一见,还没有认出来,倒是妩娘昂着头,把戴满了赤金镯子和戒指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假装整理鬓角,清了清嗓子,派头十足:“是吴婶儿吧,不认识我了?”
听那声音吴婶才反应过来这是刚抬了姨娘的月娘的娘亲:“是嫂子啊!”
“什么嫂子,叫我林夫人!”被吴婶儿叫了一声,妩娘立马就不高兴的厉色道。
“哦,林夫人!”妩娘那一头一脸的金饰反射着阳光,晃的人眼睛都花了,吴婶儿真好低下头改口道。
“恩,起来吧!”那妩娘以为吴婶是刻意像自己讨好,一脸满足的抬了抬手,就跨步朝院子里走去。
吴婶儿刚要出声喝止,这时柳芽儿跑了过来:“您就是月姨娘的娘亲吧,姨娘已经等的着急了。”
“是是是,我们快走吧!”妩娘迈着肥壮的两条短腿儿,跟着柳芽儿身后,扭着腰肢走远了。
吴婶儿看着那样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第九十一章 两只娘有阴谋!
“哟,这不是小丫吗,怎么的现在跟在你姐姐身边了?也是,虽说跟在小姐身边也是个体面的,但是将来小姐嫁到什么人家还不一定呢,怎么说还是跟着自己姐姐,留在王府才是正经儿的前程!”妩娘一看到林一在月娘的院子里,就以为林一因为月娘现在的身份变了,过来巴结的。
林一看妩娘那一副狗仗人势耀武扬威暴发户的样子就想吐,根本就不想理睬妩娘,连话也没有说一句,从妩娘身边擦身就出了院子。
“呸!生的就是一副贱相,只有做丫鬟的命!”妩娘朝林一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柳芽儿追了两步,跟林一说了两句话。没想到妩娘就这个空档儿,转身扭着腰肢大摇大摆的就朝芷泉阁里走去。因为对芷泉阁不熟,也不知道月娘到底住在那个院子,只以为月娘现在是这院子的主人了,理所当然就应该住在主院,虽然对芷泉阁不甚熟悉,倒是对那宅门儿的布局也是略知一二,就横冲直撞的往正厅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丫头,就厉声呵斥起来:“那谁,你家姨娘住那个屋子,给我带个路。”
被妩娘唤住的丫头正是绿灵。想她绿灵怎么说也是这芷泉阁的一等丫头,那里被人这么呼来喝去过,下意识的就要光火,转过身来看见却是一个满头满脸都戴满了金器的妇人,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她有钱一样的暴发户,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月娘的娘。‘扑哧’一声没有忍住就笑了出来,笑着笑着还走到妩娘身边转了一圈。
“说你呢,臭丫头,笑什么?”被绿灵这么冷不丁的一笑又被绿灵这么一番观摩,妩娘就有些慌了神,以为自己是哪里穿戴的不对劲儿了,两只眼睛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扫来扫去,脸色也白了。
绿灵嘲笑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跟林一一样,也不理睬妩娘,自顾自的就走开了。连着被两个丫头轻视,妩娘气急败坏的踱着脚,这个时候柳芽儿才气喘吁吁的找到她:“哎呀,夫人,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姨娘住在西边的偏院。”
“偏院,不是该住主院的吗?”
“主院是公子和几个姐姐们住的。”柳芽儿说着就把妩娘往西边的偏院带。
“刚才那丫头是谁呀,见到我不行礼不说,还理都不理睬,看我待会儿见了月娘,不让她好好收拾收拾那贱蹄子。”妩娘那里知道在这芷泉阁里,月娘明着里是主子,其实对于慕容清院子里的几个丫头没有一个人把她放在眼里,尤其是绿灵,恨都恨不及,还谈什么被月娘管束。她更加不知道今天她和绿灵的这样一次见面,会给月娘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许是绿灵姐姐吧!”柳芽儿回头只看见一抹绿色的背影,也没有在意,想能随意在主院正厅里走动的无非就那几个姐姐,脱口就道。
妩娘却上了心,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上。
东绕西绕的才来到西偏院,妩娘见偏院虽然打扫的也算干净,但是和主院相比起来,就简陋的多了,而且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居然连一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见着。那里是她当初想的那样,月娘过的是丫鬟环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登时就有些气闷。
“月娘,你现在好歹也有了身子,怎么这王府大院的就这么怠慢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娘,是苏姨娘吩咐的,要我静养,没的闹到了孩子,动了胎气。”月娘总算是见到娘亲了,本来恐惧害怕的心应该松开了些,一看到自己的娘那一身的装束,就皱了皱眉头凭的也生出厌弃来。
“就算是这样,那也该留几个人伺候着啊,就这么一个丫头,那里使唤的过来。”妩娘撇了撇嘴,不满的指了指柳芽儿。
“娘你放心,我这边少不了人伺候,苏姨娘不放心,还特意让小丫过来伺候我这头三个月呢!”妩娘近了月娘的身边,月娘就被妩娘身上浓烈的香味儿,给熏的脑袋犯晕,只好推了推妩娘:“娘,你还是离的我远些吧!”
“怎么了,才做了主子几天,就连你娘都嫌弃起来了?”妩娘不高兴的道。
“娘,你误会了,只是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怕对孩子不好!”
“说什么浑话呢,这可是今年最新推出的玫瑰花香粉,怎么就能对孩子不好了。你可不知道,这香粉现在可俏着呢,就是有银子都买不着,要不是那店家听说我是王府的亲家,才卖了我两盒,惹的好些人都羡慕的要死呢!”妩娘说着挑了挑眉,还特意的扇了扇袖子,让那玫瑰香粉的味道散在空气中。
‘阿嚏’月娘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妩娘这才紧张起来,慌忙的离月娘远了两步。
见自家女儿因为连着打喷嚏,脸色都憋的有些发白了,妩娘就有些后悔,耷拉着眉脚讪讪的低声问:“女儿,没事了吧?都怪娘,娘以后再也不用这什么香粉了,你的肚子可是我们将来的依靠,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岔子啊。”
柳芽儿连忙倒了一盏茶递给月娘顺了顺嗓子,又拍了拍她的背,才算是缓了过来。
“柳芽儿,你出去给沏壶新茶来。”月娘缓过劲儿来,喘了一口气,对柳芽儿说。
等柳芽儿退出了门,月娘才压低声音问:“娘,那龚家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满城谁不知道,那老头子的姨娘们全都被活埋了。”听女儿提起龚家的事,妩娘也有些后怕唏嘘道。
“我是说那第十八个,龚老爷子真的是被她给克死的吗?”
“具体不知道,只说是那丫头进府就上了吊,龚老爷子一气,病就更重了,这不熬了没几天,还是熬不过,就去了!那丫头也是命不好,死了还不准家人收尸,给扔了乱葬岗,听人说隔天就被野狗给咬了个稀巴烂。”
月娘听完,身子一软,歪在一边,苍白的脸越发的白的没了血色。
妩娘一看就有些慌了神:“我怎么的平白给你说着干什么,横竖你不是那第十八个就是了,只要你能顺利的生下小少爷,将来荣华富贵还不由的你好好享受了。”
“我是怕,那龚府将来气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月娘楞了半天才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出来。
“不会吧?当初不是他们自愿把你送回来的吗?而且你现在已经是王府的人了,他们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吧!”妩娘不解女儿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怀疑的问。
“希望吧!”若说她只是王府的丫头也就罢了,如今她居然做了姨娘,做谁的姨娘不是做,可是她从龚府的姨娘现在变成了王府的,这中间,龚府的人会怎么想,她是不能知道的。所以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将来是不是就是一帆风顺的。只是这件事让她的心直觉就很是不安。
“行了,我们也别说那些不高兴的事儿,你倒是应该好好想想你将来在府里的路要怎么走,我看这府里可没几个人真当你是主子。”一想到林一和那个叫绿灵的丫头对自己的不敬,她就愤懑不已。
“放心吧,娘,我自有分寸!”
“等你有分寸的那天,只怕那些丫头都爬上主子的床了。”妩娘恨铁不成钢的提醒道:“听柳芽说,主院是公子和几个丫头住的,我刚才来的时候碰到一个,那模样生的狐媚不说,还是个傲性的,见到我不见礼也就罢了,还嘲笑了一番,你现在住在这偏院,那边还不由得那几个丫头作祟了。”
“你也不必担心,公子现在不在府里,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月娘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什么,公子不在府里,你这才有了身孕,他做爹的怎么就能撇些你们母子不管,我就说一个丫头都敢给我甩脸子。敢情是公子占了你的身子,却不把你当回事儿。不行,我这就要给你讨过公道去。”那妩娘好像已经忘记了月娘之所以有今天,那全是他们的诡计使来的,掳了掳袖子就要起身为月娘讨说法的样子。
“行了,你老就消停消停,我这要不是有了身子,那里能这么顺利的就做了姨娘,就是这样还只是苏姨娘给做的主,公子那边说不定还不知情呢!”
“什么?”妩娘一听更来火了,朝门外头瞅了瞅没人,就往月娘身边靠了靠:“我上回来的时候看公子对小丫那丫头不对劲儿来着,莫不是还惦记着那丫头吧,才没有说给你名分。”
被妩娘问起林一来,想起和慕容清那一碗,他嘴里喃喃念着的名字,月娘脸色立马就青了,牙关一咬,鼻腔中发出一声嗤鼻声:“那丫头,我早晚要收拾了。”
“那丫头若说是从前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