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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泪生涯中的女明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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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艺术之外的对人生的透析和感悟吧。

你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笑着。经过岁月的流逝和生活的砥砺,你成熟了
很多,也洒脱了很多,更多了几分对社会和人性的深层次的审视,但依旧保
持着一份青春的律动。你说你已经信“佛”了,它能使你心境平和,避开一
切人世的纷杂。而避不开也不想避开的,是最珍惜的感情。“感情有理智所
根本不能理解的理由。”(毛姆语)你看重人生的过程,过去了的会在记忆
中储存,未来的要用热情去迎接,所以你“拍戏只拍到30 岁”,将来你会去
“建立一个家庭”。人生是多元的,生活是多彩的,你要去充分体验和享受
这种多元和多彩,无论做为艺术的还是自然的生命,才能获取一种价值,为
了拥有。。


盖克情历

1985 年。第五届电影金鸡奖颁奖仪式在四川成都举行,最佳女配角奖得
主盖克没有出席。
北京街头。报贩子摇着手中的《大千世界》,可着劲儿地吆喝:“看啦
看啦,‘韩玉秀’嫁‘老外’。。买啦买啦,盖克到美国定居。。”
当艺术的功名点燃了她事业的辉煌,玫瑰花对她微笑的时候,盖克却告

别舞台、银幕,选择了一个别样的人生。
一时间,社会舆论大哗,人们茫然地面对她抛来的疑团。。
七年后,曾经沧桑的盖克突然出现在北京文化艺术音像出版社四十集电

视室内剧《爱你没商量》拍摄现场。

某日。盖克家。来访者捡拾起旧日的话题,询问女主人当年出走的动因。
“这很复杂,我想。有东方钟情的驱从,有西方文明的诱惑,也有在巨大的
荣誉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困顿和惶恐。而准确地说,是基于我对人生价值的判
断。判断的依据,源自我的感情经历。”盖克纤纤的身子倚在藤椅里,思绪
正穿越时空,驰向那逝去的遥远。。


撒手初恋

八十年代初的一个星期六,中央实验话剧院、中央芭蕾舞团等文艺团体,
挑选部分演员去人民大会堂和中央领导同志共度周末。盖克很高兴自己被选
中,能到那样豪华的舞厅跳舞,还有丰盛的晚餐和“工作补贴”,在改革开
放的初始阶段,对于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说,已经是一种奢望的满足了,可
一想到要陪国家领导人跳舞,近靠着一向仰视的伟人,她的心不免有点紧张。

乐曲响起来了,剧院领导把盖克带到一位人们非常熟悉的老首长面前。
她被一只宽厚的大手领进舞池。女孩子觉得老人的舞步走得特别好,慢慢的,
但很有力量,也很有节奏。首长问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喜欢不喜欢自
己的工作,首长和蔼的话语,慈祥的面容,使盖克感受到了一种父辈的亲近。
乐曲终了,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身旁多了几个陌生的青年男女,穿着
很随便,神态和作派却透着优越感,她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可这与
她有什么关系?这种特殊的场合似乎也不允许她多想。乐曲一支支奏响,彩
灯变幻明灭,折射出一对对蹁跹的身影。可是,再没有人把她引荐给谁,也
没有人邀她共舞。这么美妙的音乐,如此高雅的环境,不能尽兴欢舞,在被
人遗忘的角落,默默地承受孤独,实在好没意思。“也许,真是不该来的。”
想到最初的激动,她的嘴角漾起一丝苦涩的自嘲。舞会快要结束时,那几个
不明身份的年轻人中的一个高个子,径直朝盖克走来,彬彬有礼地向她发出
邀请“可以请您跳舞吗?”

一句话,感动了一颗心:一个表示化解了她失落的情绪。盖克把手递过
去,也把自己交给了他。高个子的舞姿不算优美,但跳得极其认真,给盖克
的感觉像士兵操练。他说他就是个当兵的,通讯兵,交谈中,他们找到了很
多的共同点:喜欢艺术,爱议论政治,也都关心中国发展。

得知盖克是话剧演员,正在参加《大风歌》的排练,他对此表现出浓厚
的兴趣,说可能的话,清她帮忙搞两张票,分手前,高个子塞给盖克一张纸
条:“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记住,我叫了了。”了了,一个多有趣的名字!

几天后,《大风歌》在首都剧场公演。盖克打电话给了了,请他来看演
出。又过了几天,盖克收到了了的一封信,信上谈了他对《大风歌》的感爱,
洋洋洒洒,足足写满了五页信纸。

当然,他也提到了盖克,说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具有一定的艺术造
诣和发展潜力。他还说,如果她不反对,他愿意和她保持接触。盖克明白,
这是了了向她传达的一种信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了了,但并不反感他,
不反感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交往有了可能。虽然这种交往还不能被她解释为
恋爱,虽然一个22 岁的女孩子本该懂得恋爱的含义,而事实上,恋爱对于她
还只是个模糊的概念,因此,当一个男人有意识地闯入她的生活,她却无意
识地走进了一个男人的世界。

夜幕降临了,一弯新月映照着冰洁的湖面,散发出阵阵寒气,白日里游
人稀少的北海公园,这会儿愈发显得空寂、冷清。盖克和了了坐在小山的凉
亭上,相互对望着,彼此还都是个猜不透的谜。盖克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问了了:“为什么你要起这个名字?”

“这是我妈妈的‘杰作’。”了了说,“她生下我,不想再要孩子了。
‘了了’,就是不再有的意思。”停顿了一下,他又说:“我应该告诉你我
的家庭,我的身世,你也需要知道。我的爸爸一生戎马,在两次国内战争和


抗日战争中,统领千军,浴血疆场,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为中国革命的胜利
和共产党人的成功,立下了赫赫战功。建国后,爸爸担任了我军的高级领导
职务,为部队的正规化建设日夜操劳,呕心沥血,谁知,‘文革’一开始,
爸爸就被打成‘反党集团,的主要成员,连他倡导开展的全军大比武,也成
了反毛泽东军事思想的一大罪状,造反派把爸爸揪去批斗,打断了他的一条
腿。他们逼着爸爸低头认罪,但他始终没有屈服,只有一句话:‘我不反党!
也不反毛主席!’那时候,我上小学六年级。过了三年,响应‘上山下乡’
的号召,我上了东北,由于忍受不了‘狗崽子’的待遇,又跑回北京。可是,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爸爸妈妈被隔离审查,哥哥姐姐也都插队去了外地,我
成了流浪儿,睡暖气道,讨猪狗饭甚至从垃圾桶里扒过食物。当时,我只有
一个信念:活着,等爸爸妈妈回来。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里,一位好心的工
人师傅常常接济我,使我感受到了一点人间的温情。。”

两颗泪滴挂在了盖克长长的眼睫毛上,冻结成晶莹的冰珠,在黑暗中闪
光。了了的身世,勾起了她对往事的追忆,她的家也破抄过,“臭老九”的
爸爸也被关进过“牛棚”,七八岁的女孩,也曾被一些不谙世事的孩子在背
后抛石块,吐唾沫。但她毕竟还有家,还有妈妈、哥哥和姐姐,还能蛰伏在
他们的羽翼下,获得亲情的保护。而了了呢,什么都没有。她钦佩他顽强的
生存能力和在人生的逆境中所表现出来的坚韧不拔。相似的家庭遭际,使她
的心不知不觉中走近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

了了继续讲述道:

“后来,爸爸的一位老战友把我送到了部队,粉碎‘四人帮’后,爸爸
妈妈解放了,一家人才得以团聚。可万万没想到,爸爸去国外安装假肢,不
幸病逝在异乡。”

了了哽咽着,没再说下去。好久,才抚平起伏的心绪,他侧过脸,无需
再说明什么,两颗年轻的心在激烈的碰撞中进行着无声的感情交流,严寒在
身上溶化。。他们忘记了时间,不知在一起坐了多久,多久。。

当他们再来到北海,滑行在冰场上的时候,已是自觉地完成了恋爱的过
程,有了一同看画展、听音乐会的经历。一个身材颀长的女孩在他们面前停
住:

“了了哥!”她的声音带着浑厚的共鸣,像声乐女中音。

“明明!”了了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你也来了?”

“不可以吗?”叫明明的女孩说话时却在打量盖克。

“噢,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了了把盖克拉到身边,“这是小玲,话
剧演员;这是明明,歌唱演员。你们都是搞文艺的,同行。”

“你好!”明明的指尖在盖克的手心里轻轻一划。盖克发觉她的神情有
些异样。

“你和我们一起玩吧。”

了了招呼明明。

“不了。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得去陪他们。”明明转身时幽怨地看了
了了一眼。

望着明明滑远的背影,了了对盖克说:“你知道,她多羡慕你吗?”

“羡慕我?”盖克一时没闹明白,过后她才知道,那个后来以一曲《军
港之夜》闻名遐迩的红歌星,深深地爱着了了。

了了邀盖克到家里去。


了了家离实验话剧院不远,走几分钟的路便到了。“就是这儿。”了了
用手一指。盖克看到一扇紧紧关闭着的灰颜色的大铁门,四周的围墙上拉满
了电网。从旁门进到里面,盖克看见了宽阔的庭院,整洁、清静,两旁种着
花草,一道雕梁画栋的长廊,绕在中国式的青砖绿瓦的尖顶平房前,窗户上
白天也拉着窗帘。了了把盖克领进他住的东厢房。房间好大,足可以举办小
型舞会。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老式木床,被子叠得方方整整,除去两
把简易沙发和一张半旧的写字台,再没有别的什么了。盖克刚坐下,一位老
阿姨就把茶端了上来。她问了了:“要不要准备饭?”

“要,”了了说,“晚饭就在我屋里吃,您通知伙房,要他们多加几个
菜,再要一瓶红葡萄酒。对了,还要两根蜡烛。”

两个小战士抬进一张方桌和两把折椅,老阿姨端上饭茶,摆放停当,适
时地退了出去。“今天,我们也闹点情绪。”了了点上蜡烛,整个房间立刻
弥漫了一种朦胧的温馨。了了为盖克斟上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来,为
爱情——”

“也为缘份——”

杯子碰在一起,情意溶在一起,酒未沾唇,心已微醺。

吃过饭,老阿姨撤去碗筷,又端上茶和水果,盖克倚着椅子,翻看了了
的影集。了了轻轻地绕到盖克身后,双手搭住她的肩。盖克的心一阵狂跳,
她预感到“那样的事”就要发生了,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只觉得一股温热
的气息向她的头顶灌来,了了的嘴唇压在她的秀发上。一种强烈的近乎窒息
的触电般的感觉,流遍盖克全身,直到离开了了,她都“晕”在里面。然而,
这种感觉还没有在心里存放多久,很快她又品尝到了初恋的另一种滋味——
爱的痛苦。

了了带盖克去见母亲,那女革命军人很平易、随和,谈天地,唠家常,
完全不像某些文艺作品中概念化的“马列主义老太太”。事后,了了告诉盖
克,母亲对她印象不坏,但又说,像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追求的人不会少。
为什么偏偏要在边边角角上选择呢?母亲说这话时哭了。尽管了了轻描淡写
地讲了母亲的态度,可在盖克听来却无疑有很大的震动。她开始认真地对待
她和了了的关系。毕竟他们是两个阶层中人,家庭门第相差悬殊。妄自菲薄
的心理,使她鼓不起冲破传统观念羁绊的勇气。另一方面,又感到自尊心受
到了伤害,“难道我们这些演戏的,就一家要被那些上等人小瞧了去?(虽
然了了的母亲本无这层意思)我非要干出成绩,来证实我的价值!”她是一
个内心很高傲的女孩,容不得别人对她的半点轻慢。可是,让她毅然决然地
断绝和了了的关系,感情上却又割舍不下。人在感情投入的时候,才有痛苦。
这种矛盾的痛苦心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了了父亲生前的老战友杨伯伯宴请了了全家。了了要盖克同去:“我要
把你介绍给他们。”盖克曾听了了无意说起过,母亲很喜欢杨伯伯的小女儿,
杨伯伯也喜欢了了,两位老人家都试图替他们两个撮合。盖克想:“我若去
了,那场面一定很尴尬,算是怎么回事呢。不,不能去!”虽然她没有拗过
了了,极不情愿地被他拉了去,但终因找不到一种心理上的平衡,到底还是
在半路上借故走脱了。

《大风歌》剧组赴大庆演出,了了到车站为盖克送行。他把怀里抱着的
吉它送给盖克,很动情地说:“我们要分别一段时间了,就让它替我陪伴在
你的身边吧。”盖克默默地接过吉它,眼眶里蒙上一层泪水。为了不使理智


因感情而有所动摇,一下车,盖克就发走了她事先写给了了的信。希望他能
理解她,也希望他尊重他母亲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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