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泄露出去。‘功亏一篑’就是‘小千世居’里埋活尸的地方。”说到这儿,顿了顿,又
道,“不然,这后园的豆和花怎么会长得这么肥。”
“所以你们逃到‘小千世居’最后一关‘功亏一篑’时,你们也注定要‘功亏一
篑’,逃不出去了。”刷马的汉子接道。
马夫和柴夫虽然一唱一和,那老人却始终头也不抬,仍在铲地。
李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招。
雪意深深的晚上,月亮是银色的。
老人走到豆棚花架旁,只见他的手动了一动。
正在这时,一阵花晃叶摇,一道鞭影带着排山倒海的风声,倏地向新娘子卷过来。
同一时刻,漫天暗器随着老人的手一动之下,如一群萤火虫,它完全不似传说中那
样灿亮不可逼视;它晶莹流利得像一场目驰神迷的梦境,劈头盖脸向李燃罩过来。
李燃拔出他的剑。
在银色的月光下,李燃的剑泛起一泓如水的艳光。
李燃的剑光掠起时,那新娘子已经被马夫的鞭子一卷而“掳”了过去。
马夫和柴夫赤着上身,李燃听到两人的淫笑声。
新娘子胸前的衣襟被撕破了,新娘子哭叫着挣扎。
李燃顾着要抢救新娘子,他的心中似烧了一盆愤怒的火。他剑上的艳光也像火一样
在电光石火间刺出去。
他因为一心惦着新娘子的安危,反而没有被老人那美如梦境的暗器所迷眩。
那一群萤火般的暗器被他红艳似火的剑光迫得四散飞扬,有一只萤火虫掉在旷地边
缘的花架下,花架下的泥土轰炸了开来。
萤火还没散完,李燃已连人带剑穿窜过萤火,掠向新娘子。
他如此奋不顾身,其中一枚暗器的尖角如刀锋般险些擦过他的眉心。
柴夫双手正在很下流的褪掉新娘子的裙子,忽然,他脸颊上吩咐颊上映了一眩红艳
如火的剑光。
柴夫的淫笑蓦地中断了,他的脸被李燃一剑由中间劈开成两片。
压在新娘子身上的马夫此刻忽见一片叶子疾如流星,以锐不可挡之势划向他的鼻头,
马夫见到他自己的鼻子忽然掉落下来,然后,他的脸爆裂成碎片。
柴夫一张脸被刀劈成两片脸,马夫一张脸被叶子击碎成没有脸,新娘被眼前的景象
吓得停止了哭泣。
出手的是那低头铲地的老人。
忽听老人扬声大笑,笑得白发纷飞。只听他道:“我如今飞花撷叶皆可伤人,还要
这‘三星正响阵’来作何用?”
他一旦练成飞花撷叶暗器,就立刻杀掉“三星正响阵”的伙伴。
他对李燃道:“今晚是我最后一次使用‘香扇坠’。‘香扇坠’从阳刚转练成阴柔,
从灿烂转向平淡,今晚你是最后一个在死前见到‘香扇坠’的人。”
他走到豆棚花架前摘花。
“我现在要用你试一试飞花撷叶的功力。”
以飞花撷叶伤人是武功中最高的境界,李燃没有一丝把握可以破解老人的招式。
李燃瞧了新娘子一眼,新娘子云发凌乱,她胸前的衣襟被马夫和柴夫撕破了。
李燃不懂何以在这生死一发的关头,他竟然想到,新娘子衣衫不整会着凉。
他想,他一定要闯过“功亏一篑”。唯有闯过“功亏一篑”,新娘子才能离开“小
千世居”。
李燃全神贯注,紧握刀柄。
老人眼神如狼,紧盯李燃。
新娘却在这时候悄悄起身,往小楼的方向奔驰而去。
老人的花瓣打向李燃时,花瓣的力道带起漫天风雪。
一刹那,天地间仿佛风云色变,老人附近的豆棚花架,被老人的花瓣震得发出崩裂
的声音。
李燃的剑化作千百朵火焰,熊熊的火焰如一道道剑网,把李燃困在网中心。
风雪中只要有一瓣花飞得进剑网的空隙间,李燃整个人就会被老人的花打成碎片。
老人的一片叶子曾经把柴夫打成一个没有脸孔的人。
李燃知道,只要这一瓣花飞进他的剑网中,他整个人也会像柴夫一样变成一具没有
脸的尸体。
老人的花瓣带起更大的风雪。
大风大雪,李燃剑上的火焰在大风雪侵袭下逐渐微弱,眼看老人的花瓣就要飞进李
燃的剑网中。
蓦然,一条纤巧的人影抱着一个纸扎新郎向老人的花瓣冲过去。
老人似乎很忌讳会伤到纸扎新郎,他一见纸扎新郎就立即收招。
一瞬间,风消雪散,那一片花瓣无声无息的不见了。
寂静中,李燃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死里死气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
界传来。只听这声音道:“放他们走吧。”
李燃猜那说话的人可能是薛南山。
老人要李燃和新娘答应不把“功亏一篑”的秘密泄露出去。
老人从新娘手中拿回纸扎新郎,对李燃和新娘挥挥手,道:“你们走吧!”
李燃和新娘走出“功亏一篑”,那千顷的豆棚花架间,偶尔望到一两间小屋有灯光
透出来。
李燃见识过老人的“飞花撷叶”,才知道自己离最高的武功境界相差很远。
“飞花撷叶”已经成为他武功要追求的一个境界。
3、嫣然一剑,燃雪焚霜
离开“小千世居”的后园“功亏一篑”,李燃和新娘子仿佛再世为人。
月已落,霜满天。
远处仿佛听到鸟啼声。
新娘衣衫不整,胸襟半蔽。她极力忍着不哭,但忍不了,走一段路,眼泪就掉下来。
眼泪擦干后,过一会儿,泪水又似露珠般掉下来。
李燃知道她适才受了马夫和柴夫的侮辱,心中委屈,所以掉泪。
李燃心中对她充满歉意,他竟在她受辱时无法保护她,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慰她,
只好搭讪的问她:“姑娘家住哪里,是否能够让在下送你回去?”
“我不认识……”新娘话一出口,声音呜咽住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梨花带雨哭了一会儿,很快就雨过天晴。她向李燃展颜一笑,若无其事的道:
“哭够了,没事了。”
李燃看到新娘豆蔻年华的笑厣,忽然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乐。
“终于能够离开‘小千世居’那鬼地方了。”新娘高兴的说。
在月落乌啼霜满天的时刻里,李燃觉得眼前这女子像刚升起的月亮一样纯。
“刚才我问姑娘家在哪里,姑娘有一句话说到一半没说下去。不知姑娘要说的是什
么话?”李燃问,他记得她说了一句“我不认识……”话没说完,她就哭了。
“我不认识回家的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住哪里。”新娘把适才说了一半的话说完。
李燃怔了一怔,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连回家的路也不认识。
忽然新娘子说:“我累的快要睡着了,你轻功这么好,快些抱我下山。”
说完,她用手捂嘴偷偷打了一个呵欠。
山中天气冷,李燃怕新娘子会着凉,他也想快些带新娘子离开。
“好,我们现在就立即下山。”李燃说完马上动身。
李燃抱着新娘下山,在下山的路上,新娘却在他怀里睡着了。
下得山来,天已蒙蒙亮了。
下得山来,新娘却病了。
她攀在李燃后颈间那花瓣似的手像冰一样凉,她的脸却像火一样烫。
李燃不忍惊扰她,他决定找一家客栈暂时落脚。
李燃不放心和新娘分房睡,他决定和新娘同住一间房,以便随时看守她。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租下两个房间。
这新娘子云英未嫁,李燃不希望让外人见到他们同处一室。如果让人看到他们孤男
寡女同处一室,他怕会破坏她的清白。
在“小千世居”一晚磨难下来,新娘在客栈中昏迷了一整夜。她在昏迷中有时又哭
又叫,李燃想到她可能从马夫和柴夫那儿受到惊吓,他一直守在她身旁,他没有回他租
的另一间房。
他想起昨晚,要不是新娘抱了纸扎新郎出来挡,他自己还真接不了老人飞花撷叶的
招式。
可能是纸扎新郎代表薛南山的儿子,老人怕花瓣伤到纸扎新郎,所以及时收手。
别看这新娘子年纪轻轻,她倒是机灵得很,她在短短的一刻内就看出了老人的弱点,
一针见血用纸扎新郎化了老人的攻势。
当新娘子受马夫和柴夫侮辱时,李燃虽然用剑把柴夫的脸劈成两片,但他很清楚地
知道,马夫却是被老人的一片叶子所杀。老人当时也在出手救新娘子。马夫和柴夫太相
信老人会对付李燃,他们会无后顾之忧准备奸辱新娘子。他们本来就是有意要奸辱新娘
子来使李燃在战役中分心。柴夫一定没料到老人不但没有阻止李燃攻击他,马夫更没有
料到老人会在这时乘机杀了他。
老人为什么要救新娘子?
李燃又想到昨晚上在洞房里,新娘子破解了“笙箫二绝”的招式犹不自知。
新娘子到底是真的不懂武功,还是武功已高到可以无招胜有招?
李燃毕竟是出来江湖上走的人,他对任何人任何事多多少少都有着警惕和戒备。
他对新娘子怜爱归怜爱,但在抱她下山时,心中就曾掠过这样的念头:如果她在他
的怀中出招杀他,他要怎样还手回招?
不过,李燃仍是禁止不了自己不断怀想新娘子。他想起在纸窗上那美得令他怔住的
影子,那盈盈而舞的影子,他还没有见到洞房中的人,就已先恋上了她的影子。
李燃想起新娘子在“功亏一篑”见到老人埋活尸时,她停住了脚步;然而因他的一
个眼色就随他去冒险,他真喜欢那一刻,那一刻他们才初相识,但她和他却是那样如影
随形。
李燃想起他抱新娘子下山时,她衣襟半敞,云鬓微乱;她冰肌玉骨、暗香盈袖。她
那娇慵的睡态,她那裸露的胸颈令他怦然心动。
他最想不到新娘子会叫他抱她下山。
此刻,李燃垂视着躺在床上的新娘子,她不哭不叫时,一张脸是那么恬美安祥,使
他深觉房中的时光是那么宁静平和。
到头来,他还是相信新娘子是真的不懂得武功的。
更鼓沉沉、一更一更敲了五更。
天色渐渐破晓,鸡啼在远远近近此起彼落。
房间墙角的壁炉烧着一团烘烘的火。
李燃用两根手指从炉火中夹起一块炭,再将火炭拿到面前吹一口气,黑炭顿时旺红
起来,他把红炭放回炉中。
李燃将一碗墨绿的水倒入火中,熊熊的火中有一股浓郁的药香。
他听到一阵细微的被褥翻动声,他立即返身走到新娘子的床前。
新娘子缓缓睁开眼,她褪开身上盖的绣金被坐起身,然后半靠在枕头上。
“好香!”她说,声音微弱,说完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药香吸进鼻子时里。
李燃告诉新娘子:“你昏迷了一个晚上,我用炭火熬了一晚药,这股药香终于把你
唤醒了。”
“原来你也会替人医病的。”新娘子说,“你整晚没睡觉?要你整夜不睡,真让我
过意不去。”
她催促李燃睡觉,李燃说他曾闭目养神,不必再睡。
新娘病后身子虚弱,但她依然喜欢和李燃聊天。她娓娓的对他道:“小时候,我听
过很多江湖故事,故事中常会出现解锄强扶弱的侠客。那晚,在新房里,我正在想,在
这样一个更深夜静的雪夜中,什么时候,江湖故事中的侠客会忽然出现,吹灭烛火,把
我掳走呢?”她中气不足,缓一缓气,继续道,“我对着烛火一面跳舞一面想得入神,
想不到你就出现了。”
“你见到我的时候,你不怕我是坏人么?”
“才不,我认识你的嘛。”
“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你是江湖上年轻一辈中最快的剑手,你就是‘嫣然一剑,燃雪焚霜’的美少年李
燃。”她说。
李燃听新娘子这样坦然在他的绰号后面称赞他是美少年,心中大乐,又觉承受不起,
忙道:“那个绰号是江湖朋友对我的溢美之词,是他们对我赏面而已。是了,你以前没
见过我,怎会知道我?”
“我见过你的。”她瞟了一眼。
“在哪里见过我?”
“在画里。”她道,“我在画里见过你的。”她好像拥有世界上最秘密的秘密。
“你怎么会在画里见过我?”李燃诧异的问。他从来没有叫人画过像,他自己也从
未见过自己的画像。
“我不告诉你。”她说,“反正我对你很熟悉的,不然怎会叫你抱我下山。”
“你不怕我是坏人,不怕我欺负你吗?”他问。
“你不会的。”她肯定的说,又加上一句,“你样子不像会欺负我。”
李燃在破晓的霞光里听新娘子娓娓而谈,霞光映着她柔如剪影的轮廓,他很想能够
永远陪伴她,听她说话。
他一直想知道新娘的名字,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