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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沽之恐不售□慨思执鞭论语子罕篇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并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孔丘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又述而篇孔丘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此皆言孔丘急求有用于世,不忘情于富贵。
〔三三〕损利禄孙校:“利禄”当作“禄仕”,与上文“子”、下文“耳”、“己”、“喜”、“耻”为韵。
〔三四〕意不为推步之苦推步,推求天文历法,日月运于天,犹如人之行步。后汉书冯绲传注:推步谓究日月五星之度,昏旦节气之差。
〔三五〕师则循比屋而可求孙校:藏本无“循”字,“求”藏本作“封”。
〔三六〕该河洛之籍籍该,兼通。河洛,指河图洛书。籍籍,纷纷貌。
〔三七〕博百氏之云云博,博览。百氏,诸子百家之言。云云,与芸芸相通,众多貌。
〔三八〕忠贞尽于事君孙校:“忠”旧误作“志”,今校正。明案藏本、鲁藩本、慎校本均作“志”。
〔三九〕为天下之所传孙校:藏本无“之”字。
〔四十〕我能独断之孙校:“能独”藏本作“独能”。
〔四一〕守株之不信至事者慎校本、宝颜堂本、崇文本“守株”作“拒”,“至”作“其”。
〔四二〕不肯为纯“肯”下孙校云:当作“谓”。校勘记:校语当在“为”字下。明案慎校本、宝颜堂本、崇文本“不肯为纯”作“不肯规为”。
〔四三〕见游云西行而谓月之东驰校勘记:御览八“行”作“驰”,“驰”作“行”。
〔四四〕妍媸有定矣孙校:“媸”藏本作“蚩”。
〔四五〕炳然可知慎校本、宝颜堂本、崇文本“炳然”作“昭然”。
〔四六〕其来久矣慎校本、宝颜堂本、崇文本“久”作“尚”。
〔四七〕失言之咎原校:“咎”一作“吝”。
〔四八〕子贡不能悦录马之野人“录”原作“禄”。孙校:“禄”当作“录”,事见吕氏春秋必己、淮南子人间训;前论仙篇云,则术家有钩录之法,用“录”字义正同。明案:录,取也。吕览必己篇云,孔丘行道而息,马逸,食人之稼,野人取其马。子贡请往说之,野人不听。有鄙人始事孔丘者请往说之,其野人大说,解马而与之。孙校是,今据改。
〔四九〕古公不能释欲地之戎狄古公名□父,周太王。孟子梁惠王下:昔者太王居,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毛诗大雅绵篇传云:古公处豳(同),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吾土地,吾闻之,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而害人,二三子何患乎无君!去之逾梁山,邑乎岐山之下。
〔五十〕章甫不售于蛮越章甫,殷代冠名。庄子逍遥游篇:“宋人资章甫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案宋,殷商后裔所在地。
〔五一〕赤□不用于跣夷慎校本、宝颜堂本“跣”作“戎”。赤□,君王之上屦,见周礼天官屦人及注。夷民跣足,自然不用赤□。
〔五二〕夫见玉而指之曰石孙校:藏本无“之”字。
〔五三〕非龙之不神也须蔡墨而后辨焉左传昭公二十九年,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云云。
〔五四〕果当从连环之义乎连环无端不可解。秦昭王尝遣使者遗齐君王后玉连环,曰,齐多知,能解此环不?群臣不知解。君王后引椎椎破之,曰,谨以解矣。见战国策齐策六。
正文 释滞卷八
或问曰:“人道多端,求仙至难,非有废也,则事不兼济。艺文之业,忧乐之务,君臣之道,胡可替乎?”抱朴子答曰:“要道不烦,所为鲜耳。但患志之不立,信之不笃,何忧于人理之废乎?长才者兼而修之,何难之有?内宝养生之道,外则和光于世〔一〕,治身而身长修,治国而国太平。以六经训俗士,以方术授知音,欲少留则且止而佐时,欲升腾则凌霄而轻举者,上士也。自持才力〔二〕,不能并成,则弃置人间〔三〕,专修道德者,亦其次也。昔黄帝荷四海之任,不妨鼎湖之举〔四〕;彭祖为大夫八百年,然后西适流沙〔五〕;伯阳为柱史〔六〕,宁封为陶正〔七〕,方回为闾士〔八〕,吕望为太师〔九〕,仇生仕于殷〔一十〕,马丹官于晋〔一一〕,范公霸越而泛海〔一二〕,琴高执笏于宋康〔一三〕,常生降志于执鞭〔一四〕,庄公藏器于小吏〔一五〕,古人多得道而匡世,修之于朝隐,盖有余力故也〔一六〕。何必修于山林〔一七〕,尽废生民之事,然后乃成乎?亦有心安静默,性恶喧哗,以纵逸为欢,以荣任为戚者,带索蓝缕,茹草操耜,玩其三乐,守常待终〔一八〕,不营苟生,不惮速死,辞千金之聘,忽卿相之贵者。无所修为,犹常如此,况又加之以知神仙之道,其亦必不肯役身于世矣,各从其志,不可一概而言也。”抱朴子曰:“世之谓一言之善,贵于千金然,盖亦军国之得失,行己之臧否耳。至于告人以长生之诀,授之以不死之方,非特若彼常人之善言也,则奚徒千金而已乎?设使有困病垂死,而有能救之得愈者,莫不谓之为宏恩重施矣。今若按仙经,飞九丹,水金玉,则天下皆可令不死,其惠非但活一人之功也。黄老之德,固无量矣,而莫之克识,谓为妄诞之言,可叹者也。”
抱朴子曰:“欲求神仙,唯当得其至要,至要者在于宝精行□,服一大药便足,亦不用多也。然此三事,复有浅深,不值明师,不经勤苦,亦不可仓卒而尽知也。虽云行□,而行□有数法焉。虽曰房中,而房中之术,近有百余事焉。虽言服药,而服药之方,略有千条焉。初以授人,皆从浅始,有志不怠,勤劳可知,方乃告其要耳。故行□或可以治百病,或可以入瘟疫,或可以禁蛇虎,或可以止疮血,或可以居水中,或可以行水上,或可以辟饥渴,或可以延年命。其大要者,胎息而已。得胎息者,能不以鼻口嘘吸,如在胞胎之中,则道成矣。初学行□,鼻中引□而闭之,阴以心数至一百二十,乃以口微吐之〔一九〕,及引之,皆不欲令己耳闻其□出入之声〔二十〕,常令入多出少,以鸿毛着鼻口之上,吐□而鸿毛不动为候也。渐习转增其心数,久久可以至千,至千则老者更少,日还一日矣。夫行□当以生□之时,勿以死□之时也。故曰仙人服六□,此之谓也。一日一夜有十二时,其从半夜以至日中六时为生□,从日中至夜半六时为死□,死□之时,行□无益也。善用□者,嘘水,水为之逆流数步;嘘火,火为之灭;嘘虎狼,虎狼伏而不得动起;嘘蛇虺,蛇虺蟠而不能去。若他人为兵刃所伤,嘘之血即止;闻有为毒虫所中,虽不见其人,遥为嘘祝我之手,男嘘我左,女嘘我右,而彼人虽在百里之外,即时皆愈矣。又中恶急疾,但吞三九之□,亦登时差也。但人性多躁,少能安静以修其道耳。又行□大要,不欲多食,及食生菜肥鲜之物,令人□强难闭。又禁恚怒,多恚怒则□乱,既不得溢,或令人发,故□有能为者也。予从祖仙公,每大醉及夏天盛热,辄入深渊之底,一日许乃出者,正以能闭□胎息故耳。房中之法十余家,或以补救伤损,或以攻治众病,或以采阴益阳,或以增年延寿,其大要在于还精补脑之一事耳。此法乃真人口口相传,本不书也,虽服名药,而复不知此要,亦不得长生也。人复不可都绝阴阳,阴阳不交〔二一〕,则坐致壅阏之病,故幽闭怨旷,多病而不寿也。任情肆意,又损年命。唯有得其节宣之和,可以不损。若不得口诀之术,万无一人为之而不以此自伤煞者也。玄素子都容成公彭祖之属〔二二〕,盖载其□事,终不以至要者着于纸上者也。志求不死者,宜勤行求之〔二三〕。余承师郑君之言,故记以示将来之信道者,非臆断之谈也。余实复未尽其诀矣。一涂之道士,或欲专守交接之术,以规神仙,而不作金丹之大药,此愚之甚矣。”
抱朴子曰:“道书之出于黄老者,盖少许耳,率多后世之好事者,各以所知见而滋长,遂令篇卷至于山积。古人质朴,又多无才,其所论物理,既不周悉,其所证按〔二四〕,又不着明,皆阙所要而难解,解之又不深远,不足以演畅微言,开示愤悱,劝进有志,教戒始学,令知玄妙之涂径,祸福之源流也。徒诵之万遍,殊无可得也。虽欲博涉,然宜详择其善者,而后留意,至于不要之道书,不足寻绎也。末学者或不别作者之浅深,其于名为道家之言,便写取累箱盈筐,〔二五〕尽心思索其中。是探燕巢而求凤卵,搜井底而捕鳝鱼〔二六〕,虽加至勤,非其所有也,不得必可施用,无故消弃日月,空有疲困之劳,了无锱铢之益也。进失当世之务,退无长生之效,则莫不指点之曰,彼修道如此之勤,而不得度世,是天下果无不死之法也;而不知彼之求仙,犹临河羡鱼,而无网罟,非河中之无鱼也。又五千文虽出老子,然皆泛论较略耳。其中了不肯首尾全举其事,有可承按者也。但暗诵此经,而不得要道,直为徒劳耳,又况不及者乎?至于文子庄子关令尹喜之徒,其属文笔〔二七〕,虽祖述黄老,宪章玄虚,但演其大旨,永无至言。或复齐死生,谓无异以存活为徭役,以殂殁为休息,其去神仙,已千亿里矣,岂足耽玩哉?其寓言譬喻,犹有可采,以供给碎用,充御卒乏,至使末世利口之奸佞,无行之弊子,得以老庄为窟薮,不亦惜乎?”
或曰:“圣明御世,唯贤是宝,而学仙之士,不肯进宦,人皆修道,谁复佐政事哉?”抱朴子曰:“背圣主而山栖者,巢许所以称高也〔二八〕;遭有道而遁世者,庄伯所以为贵也〔二九〕;轩辕之临天下,可谓至理也,而广成不与焉〔三十〕;唐尧之有四海,可谓太平也,而不佐焉〔三一〕,而德化不以之损也,才子不以之乏也;天乙革命,而务光负石以投河〔三二〕,姬武翦商,而夷齐不食于西山〔三三〕;齐桓之兴,而少稷高枕于陋巷〔三四〕;魏文之隆,而干木散发于西河〔三五〕;四老凤戢于商洛,而不妨大汉之多士也〔三六〕;周党麟于林薮,而无损光武之刑厝也〔三七〕。夫宠贵不能动其心,极富不能移其好,濯缨沧浪,不降不辱,以芳林为台榭,峻岫为大厦,翠兰为床,绿叶为帏,被褐代衮衣,薇藿当嘉膳,非躬耕不以充饥,非妻织不以蔽身,千载之中,时或有之,况又加之以委六亲于邦族,捐室家而不顾,背荣华如弃迹,绝可欲于胸心,凌嵩峻以独往,侣影响于名山,内视于无形之域,反听乎至寂之中,八极之内,将遽几人?而吾子乃恐君之无臣,不亦多忧乎?”
或曰:“学仙之士,独洁其身而忘大伦之乱,背世主而有不臣之慢,余恐长生无成功,而罪罟将见及也。”抱朴子答曰:“夫北人石户善卷子州,皆大才也〔三八〕,而沈遁放逸,养其浩然,升降不为之亏〔三九〕,大化不为之缺也。况学仙之士,未必有经国之才,立朝之用,得之不加尘露之益,弃之不觉毫厘之损者乎?方今九有同宅,而幽荒来仕,元凯委积〔四十〕,无所用之。士有待次之滞,官无暂旷之职;勤久者有迟叙之叹,勋高者有循资之屈〔四一〕;济济之盛,莫此之美,一介之徒,非所乏也。昔子晋舍视膳之役,弃储贰之重,而灵王不责之以不孝〔四二〕;尹生委衿带之职,违式遏之任,〔四三〕而有周不罪之以不忠。何者,彼诚亮其非轻世薄主,直以所好者异,匹夫之志,有不可移故也。夫有道之主,含垢善恕,知人心之不可同,出处之各有性,不逼不禁,以崇光大,上无嫌恨之偏心,下有得意之至欢〔四四〕,故能晖声并扬于罔极,贪夫闻风而忸怩也〔四五〕。吾闻景风起则裘息〔四六〕,世道夷则奇士退,今丧乱既平〔四七〕,休牛放马,烽燧灭影,干戈载戢,繁弱既韬〔四八〕,卢鹊将烹〔四九〕,子房出玄帷而反闾巷〔五十〕,信越释甲胄而修鱼钓〔五一〕,况乎学仙之士,万未有一,国家吝此以何为哉〔五二〕?然其事在于少思寡欲〔五三〕,其业在于全身久寿,非争竞之丑,无伤俗之负,亦何罪乎?且华霍之极大,沧海之,其高不俟翔埃之来,其深不仰行潦之注〔五四〕,撮壤土不足以减其峻,挹勺水不足以削其广〔五五〕,一世不过有数仙人,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