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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凝暄微微回眸,瞥见枭云阴郁黑沉的脸色,她轻牵了牵唇,与月凌云一起,转身回到枭云身前。
迎着枭云隐忍晦暗的双眸,沈凝暄淡笑着抬起手来,动作俐落的啪啪两声,解开枭云身上的穴道。
身形蓦地一松,重得自由的枭云唇角轻抽了抽,有些愤恨的凝眉看了月凌云一眼,她面色不郁的恭了恭身,冷着俏脸对沈凝暄恭身道:“属下来的急,细软都还没顾得上收拾,先行告退了!”
“嗯!”
知枭云面子上肯定挂不住,沈凝暄轻弯了弯红唇,对她微微颔首:“去吧!”
“属下告退!”
得到沈凝暄的应允,枭云抬眸瞥了月凌云一眼!
那一眼,无比幽怨!
让月凌云不禁轻皱了眉宇,淡淡斜睇着她。
迎着他清幽的眸,枭云眸色一敛,再次恭身后,转身离去。
看着枭云离去的背影,月凌云微微挑眉,回身看着沈凝暄:“这女子功夫不弱!”
“她是皇上身边的影卫,武功自然不会弱!”沈凝暄见枭云出了宫门,便又看了月凌云一眼,转身朝着前厅走去:“表哥,我们到里面说话!”
“谨遵皇后娘娘之命!”
淡笑着勾唇,月凌云对沈凝暄轻恭了恭身,如愿得到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笑容更深,随她一起进入前厅。
————
前厅内,青儿正准备着沈凝暄待会儿要喝的莲子汤,听到脚步声,她不禁抬眸向外望了一眼。
视线所及,是一身锦蓝的月凌云,她双眸一亮,忙满脸喜色的迎上前来:“奴婢青儿见过表少爷,给表少爷请安!”
“青儿哦!”
月凌云俊朗的眸,微微眯起,凝了青儿一眼,他轻轻点头:“都道是女大十八变,几年不见,青儿丫头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与往日也大不相同了啊!”
“再如何不同,奴婢也还是表少爷识得的那个青儿呀!”知他是在夸自己,青儿羞涩一笑,边笑着边往外走:“奴婢刚给娘娘准备了莲子汤,表少爷可要喝上一碗?!”
“给表哥盛上一碗吧!”
含笑对青儿吩咐着,沈凝暄遣退了清荷和彩莲,命荣明守在门外,这才转头看向月凌云,不无埋怨的娇嗔道:“一别三年,我写给你的书信不下数十,从不见你进京来看我,眼下怎么忽然就来了?”
听出她话里的埋怨,月凌云宠溺一笑,边朝里走着,边对她解释道:“你该是知道,皇上一心想要将我拴在朝堂,可我并无心入朝为官,若非真的想你,我此刻也不会在此了。”
“怎么说你都有理!”
微抿了抿唇,沈凝暄丝毫不避讳的抓着他的大手,眸色微深了深:“怎么办?你眼下既是进宫了,皇上一定知道你回来了。”
☆、137道高一尺(9000+精彩)
虽然有月凌云的警告,不过仗着如太后撑腰,沈凝雪根本有恃无恐!
回到长寿宫后,她如沈凝暄所料,在如太后面前,将在冷宫发生的事情,按照自己的版本,经过一阵添油加醋,悉数讲与如太后听。
听完她的讲述,如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直到气极之下,猛地将手里的茶盏摔砸在地!
哐啷一声!
茶盏落地后,摔的粉碎,碎片飞溅辶。
“太后,您息怒啊!”
见主子脸色难看的厉害,崔姑姑刚忙上前,轻抚她的后背,替她一下下的顺着气。
“太后澌”
眼看着如太后脸色遽变,沈凝雪心中得意一笑,表面上却是一脸忧色:“您要保重凤体啊!”
“去!”
伸手指着殿门处,如太后沉声说道:“去给哀家把皇后找来。”
“是!”
崔姑姑领命,转身衔命而去。
看着崔姑姑脚步匆匆的出了大殿,沈凝暄美眸微敛,含笑上前,动作优雅的替如太后斟了盏新茶:“太后娘娘,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不必了!”
精心描绘的黛眉,微微拢起,如太后抬眸瞥了沈凝雪一眼,长长叹息道:“原本,哀家以为,皇后凡事识大体,是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但是现在看来”话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如太后眸色沉下,一脸冷凝之色。
见如太后如此,沈凝雪心中自是得意万分。
“妹妹从小就这个脾气,一直都不曾收敛过,只是入宫后唉”作势无奈一叹,沈凝暄凝眉看着如太后,一副恭身模样:“太后,身子重要,您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哀家没事!”
脸上的不悦,越发明显,如太后将头偏向一边,重重冷哼一声!
————
冷宫中。
自沈凝雪离开,沈凝暄回到寝室之后,便命青儿取了药箱来。
打开药箱,看着里面的大小各异的瓶瓶罐罐,她探手取出一黑一白两瓶丹药。
从白色的药瓶里倒出丹药,将丹药握于手中,她沉吟许久,对青儿吩咐道:“给本宫倒水!”
“呃是!”
青儿微怔了怔,忙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
轻抬手,接过青儿手里的茶盏,沈凝暄抬手将手里的丹药含在嘴里,喝了一口水后,仰头服下。
青儿见状,忙出声问道:“皇后娘娘,您吃的这是什么?”
“你晚些时候就知道了!”淡淡扬眉,看了青儿一眼,她垂眸看着手里的另外一只药瓶。缓缓的,把玩着手里的药瓶,她轻叹口气,将药瓶递给荣明:“这是治疗痒病的良药,你拿着找个可信的人,却交给太医院负责为沈凝雪诊病的太医!”
“奴才遵旨!”
荣明应声,伸手接过药瓶,转身就要离去。
“荣明!”轻唤荣明一声,唤停他的脚步,沈凝暄淡声说道:“她若知道,这药出自冷宫,只怕是不会用的。”
闻言,荣明微顿了顿脚步。
转身看向沈凝暄,他轻点了点头,垂眸说道:“娘娘的意思,奴才明白,这丹药是太医自宫外寻来的偏方,不会跟冷宫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去吧!”
轻勾了勾唇,沈凝暄对荣明摆了摆手。
荣明走后,沈凝暄单手擎着下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皇后娘娘?!”
仔细观察着沈凝暄的脸色,青儿凝眉说道:“您若是不舒服,便躺回榻上好好歇息会儿吧!”
“不必了!”
缓缓的,自椅子上起身,沈凝暄转身看着青儿,对她凝眉说道:“若本宫猜的没错,崔姑姑很快便要到了!”
“什么?!”
青儿闻言,脸色明显一变。
“你不必过分担心,她们吃不了本宫!”对青儿投以安抚一笑,沈凝暄淡淡说道:“青儿,今夜本宫能不能过眼下这一关,全都要看你了!”
“皇后娘娘?!”
一时间听不出沈凝暄话里的含义,青儿怔怔的,瞪大了眸子,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情。
“青儿!”
沈凝暄浅笑着勾唇,眼底清幽阵阵,波澜不惊:“待会儿本宫跟崔姑姑走后,你便立即去天玺宫觐见皇上,记得将姐姐早前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皇上,还要让他知道本宫因为与枭云比武出了一身的汗,而后不小心着了风寒,原本还在发着烧,却被太后请去了长寿宫!”
闻言,青儿心思微转,明白个中关键,她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的意思,奴婢明白了!”
“还有”轻轻垂眸,伸手抚上自己受伤的手臂,沈凝暄眸色微深,道:“你是知道的,本宫手臂上受了伤,这伤本宫早膳前,已然做过处理,待会儿在长寿宫,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得,本宫是万金之躯,唯有长公主才可为本宫医治!”
“是!”
看了眼沈凝暄抹了易容膏的手臂,青儿郑重的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奴婢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嗯!”
对青儿轻弯了唇,沈凝暄刚要说些什么,便见清荷从门外进来:“皇后娘娘,崔姑姑奉太后懿旨,请皇后娘娘移驾长寿宫!”
“好戏,要开场了!”笑看着清荷,沈凝暄眸色微冷,唇角勾起的弧度,牟然上扬。
宫里的争斗,她不是不懂,也不是不会,而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都不是心肠狠辣之人。
但是如今,南宫素儿恩将仇报,沈凝雪有恃无恐变本加厉,连独孤萧逸都为她而死几经蹉跎之后,她深刻的知道,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仔细想想,以前的她是那么的可笑。
若是我不犯人,人却依然犯我。
那么,她便只能宁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了自己!
————
目送沈凝暄乘坐凤辇朝着长寿宫而去,青儿不敢有丝毫耽搁,先行差人出宫去请独孤珍儿到长寿宫,然后马不停蹄的赶赴天玺宫。
青儿赶到天玺宫之时,独孤宸正在御书房中与朝中重臣商议月凌云入朝一事。
☆、138本宫嫌弃(10000+精彩)
夜色朦胧,洒落一地银辉。
长寿宫中,沈凝雪姣好的容颜上,神情凝重,一脸惴惴不安。
她身上的痒病,本该入夜即发,剧痒难耐。
但是老天帮她,临近晚膳时,太医院的太医与她送来了神药,她服了一颗,却一直担心那种噬骨蚀心的剧痒还会发作,不过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那神药果真奇效。
不过,烦心事去了一桩,却还有另外一桩辶。
锦榻上,如太后眉头紧锁,神情淡漠的端着茶盏,眸色深沉似水!
偷偷的瞥了如太后一眼,她低垂眼睑,神情紧张的等着崔姑姑自天玺宫回返!
不多时,崔姑姑踏着夜色自天玺宫回返澌。
垂眸入殿,她在如太后身前福了福身子,恭敬一礼:“奴婢参见太后!”
“回来了!”
如太后轻应一声,将茶盏放下,挑眉问着崔姑姑:“皇后现在如何?是真病还是故意在皇上面前装病?”
“禀太后”
侧目睨了沈凝雪一眼,崔姑姑微低了低头,无奈说道:“方才奴婢问过荣海,荣海说是长公主殿下与太后治的伤,还说皇后娘娘手臂上的烫伤很重,日后只怕会留下疤”
听了崔姑姑的禀报,沈凝雪唇角不禁勾起,如太后则神情微冷:“不就是碗参汤么?一路从冷宫过来,烫一下怎么会严重到留下疤痕?”
“现在眼看到夏天了,参汤凉的本来就慢”崔姑姑神色忧虑的看着如太后,语气中不无担心的凝重出声:“太后,眼下皇后昏迷不醒,皇上又以为您故意刁难皇后,若他盛怒,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呵”
听闻崔姑姑忧心之事,如太后冷然失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透出几分凉讽:“皇后今日受伤,确实是因为哀家,今日这刁难之名,无论哀家愿与不愿,都得背在身上。”
“可”
崔姑姑凝眉深皱,斜睇了眼边上的沈凝雪,语气沉重道:“今日之事,依奴婢看,全因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而起!”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如太后看了崔姑姑一眼,冷笑着转头看向一边:“今日哀家,是被人当利用了!”
闻言,崔姑姑神情一凛,偏头看向低眉敛目垂首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喘的沈凝雪!
如太后微微冷笑,冰冷的视线,浅浅淡淡的落在沈凝雪身上。
感觉到两人的视线,沈凝雪顿时如芒在背!
心底蓦然一慌,她笑的牵强,磕磕巴巴道:“太后明鉴,凝雪今日只是实话实话,不敢对您有任何欺瞒,凝雪也不知事情会落到如此地步啊!”
“你不知道吗?”
崔姑姑嗤笑一声,声音冷漠:“早在你让自己的人掌掴你自己嫁祸太后之时,便已然是在欺瞒太后了!”语落,崔姑姑对如太后恭身说道:“太后娘娘,就今日之事,奴婢方才在天玺宫中,听到了截然不同的说法”
“崔姑姑,您是宁可信别人,也不信我吗?”沈凝雪脸色微白,不理崔姑姑,她上前一步,转而跪落在如太后身前,矢口否认道:“太后明鉴,纵是借凝雪一百个胆子,凝雪也不敢欺瞒您啊!”
黛眉紧蹙着,她暗一思忖:“是皇后,今日打了凝雪的,的的确确是皇后啊!”
低蔑着她的眸子,微微一眯,如太后眸色一沉,道:“现在是谁打了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这件事,皇上与哀家生了嫌隙,你说哀家该如何行事,才能消去他心中怒火?”
“这”不敢去看如太后的冷眸,沈凝雪的俏脸上梨花带雨,心思急转了转,她眸光一亮:“太后,要不让素妃出面”
“素妃!”
如太后哂然一笑,面色瞬间更加冷凝。
枉她一直器重沈凝雪,却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如今,她对南宫素儿入宫一事,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还是心存不满的,可这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