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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独孤珍儿一连应了三声是,就差要拍手称快了。
见她如此,独孤宸也跟着轻勾了薄唇。
转过头来,凝向一脸淡然的沈凝暄,他眉宇轻皱了下,黯然说道:“让我病发,以此让北堂凌光明正大的留在这里,刚好化解你的不贞之名看来,你说让我病发,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完全是真的!”
沈凝暄侧目,笑看着独孤宸,拧眉叹道:“我没有必要骗你,不是吗?”
闻言,独孤宸眸色微沉,却是一脸苦笑。
她没有必要骗他!
但是,她的身边,也没有他的位置
边上,北堂凌将独孤宸脸上的苦笑,悉数尽收眼底,眸光微微一闪,他挑眉看向沈凝暄:“逼皇上废后这招行不通,夏正通接下来一定还会有动作,你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北堂凌此问一出,众人全都看向沈凝暄。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凝暄垂眸,又浅啜了口茶,方才幽幽说道:“今日如何善了,要看太后那边的那场戏,演的是不是圆满,只要太后今日顶住压力,将一切演的圆满了,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夏正通都会把重心放在操练军士上,然后便该最后的重头戏了!”
闻言,众人各色各异,却全都缄默不语。
沈凝暄口中的重头戏,必定是她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部分。
她曾经说过,要让夏正通从一个有功之臣,变成一个不可饶恕的谋反之徒,后面的这场戏,无论过程如何,结局一定都会是她提前所设想好的!
“呵呵”
静谧的气氛下,寝殿里流淌着格外压抑的气流,独孤珍儿轻笑了下,伸手扶了扶沈凝暄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现在的皇嫂,演起戏来那叫一个驾轻就熟,你放心吧,今日这场戏,一定会圆满的!”
“也许吧!”
沈凝暄轻叹一声,唇角的笑,微微有些冷。
察觉到她脸上的神情变化,独孤宸不禁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凝暄转头,对上独孤宸明亮的瞳眸,又是无奈轻叹一声:“吏、户、礼、工、刑、兵六部,今日有三位侍郎替夏家出面,想来这还不是夏正通全部的底牌!”
闻言,独孤宸眸色一敛,满是凝重的轻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今日但凡参奏过的,无一不是他的门生!”
“如此便可见,夏家在朝中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强大!”哂然一笑间,沈凝暄对独孤宸蹙眉嘱咐道:“我要一份涵括今日参奏者的详细名单!”
“可以!”
独孤宸点头,却又忍不住多问一句:“法且还不责众,你要了这份名单,打算如何处置?”
“法不责众里的众,指的是平民布衣,但是他们个个饱读诗书,并非布衣,所以”沈凝暄敛笑,低眉敛目的再次将手里的茶盏送到嘴边,说的云淡风轻,不带一丝感情:“终有一日,我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闻言,无论是独孤宸,还是独孤珍儿,亦或是从来都杀人如麻的北堂凌,都忍不住神情一愕,凝着沈凝暄清冷的面容,久久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说,要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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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长寿宫中。
齐太后阴沉着脸色,扶着锦榻的手,微微收紧。
微眯着眸,转头看向边上一脸阴晦的夏正通,她沉着嗓子说道:“看来,皇上这一次,是要护皇后到底了!”
“是!”
夏正通闻声,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微微侧目,与齐太后四目相接,他眉心处已然拧成了一个疙瘩:“为了皇后,皇上已经把自己中毒的事情公布于众,并以此给了北堂凌一个光明正大留在宫中的理由太后,如今朝中众臣,都已经知道皇上中毒一事,全都如墙头草一般,去巴结沈家”
“哀家知道了!”
听闻夏正通的话,齐太后的脸色,不禁又是一沉,蓦地抬手,将小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她恨声说道:“如今朝中众臣去巴结沈家,无非是因为皇上独宠皇后,还有太子的缘故!”
“太后所言极是!”
夏正通抬眸,偷瞄了齐太后一眼,旋即摇头苦叹道:“可怜老臣,因为今日之事,已然跟皇后势不两立,倘若日后皇上万一有个不测,太子继位,她母凭子贵,老臣只怕”
“不会有那一天的!”
蓦地出声,打断夏正通的话,齐太后对他沉声说道:“表哥你忘了昨日哀家曾经说过的话了吗?”
闻言,夏正通垂眸沉默了下,也用上了欲擒故纵的招式,苦涩摇头,黯然说道:“老臣没有忘记太后的话,但是现在有太子在前,皇上又宠爱皇后,不止如此,他还下旨让月凌云回宫来保护皇后太后,老臣知道万一皇上不测,您有意拥立二皇子,可是现在的局面”
“现在的局面怎么了?”
齐太后沉着脸色,如此反问夏正通一句,直接从锦榻上起身,在他身前站定,满面哀伤的说道:“现在的局面是,即便有北堂凌在,哀家的儿子,也已然回天乏术,既是如此,哀家无论如何,都该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了!”
见齐太后如此,夏正通心下窃喜,脸上却是一脸悲痛:“老臣知道您伤心”
“哀家不仅伤心,哀家还痛心啊!”
直戳着自己的胸口,齐太后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顺着眼角滚落,“哀家的儿子,身中剧毒,回天乏术,可是他却被沈凝暄那个贱人,迷的七晕八素,如今看来,他势必要将皇位传给太子,但是沈凝暄未免太过毒辣,若是她当上太后,只怕不只夏家,就连齐家和哀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太后!”
对齐太后的话,深表赞同之意,夏正通从座位上起身,如昨日一般,直接跪落在齐太后身前:“老臣还是那句话,若皇上万一有所不测,老臣誓死保卫太后和二皇子!”
“哀家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齐太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扶住夏正通的手臂,拉着他起身,沉着嗓子说道:“表哥,你抬起头来,看着哀家!”
“太后!”
夏正通依言抬眸,看向齐太后,与她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与夏正通的视线,交汇于一处,齐太后面色凝重的出声问道:“表哥可记得,哀家姓什么?”
“齐”
“没错,哀家姓齐!”
齐太后微眯了眸子,眸光定定,威严无畏:“在哀家身后,还有齐家!”
闻言,夏正通的眸华,不禁倏地一亮!
虽说,齐家以前也是依附在夏家的,但是因为有齐太后的存在,他们早已自立门户,即便在实力上,他们比不得夏家和月家,但是若有他们相助,他们夏家也算有多了一份保障!
凝着夏正通忽而大亮的双眸,齐太后微微敛眸,语重心长道:“哀家知道,经由一场内战,夏家损失惨重,如今夏家的兵力,根本不能跟月家的兵力相提并论,皇上不是让月凌云保护皇后吗?那么我们避其锋芒便是,你不要忘了,如今夏家才刚刚得了军需,正在招兵买马,哀家给你的旨意是,从今日起,专心练兵,壮大夏家,然后等到皇上驾崩之时,齐家会和夏家一起举兵,一举压制月家和皇后,然后由哀家出面,拥立二皇子登上大宝!”
闻言,夏正通心头俱震!
有齐家和齐太后相助,再加上一个二皇子,他似乎已然看到了夏家未来的辉煌坦途!
紧皱着眉头,眸光越发坚毅起来,他郑重点头,径自在齐太后身前跪下身来:“太后的意思,老臣懂了,从今日起,老臣一定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练兵上,一切只等来日!”
“没错!一切,只等来日!”
齐太后颔首,抬手将夏正通扶起,紧皱着黛眉,长出一口气,脸色终是缓和了些许,道:“哀家准备给二皇子,取名瑞儿,寓意吉祥之意,你觉的如何?”
“独孤瑞”
轻轻的,呢喃着齐太后给二皇子取的名字,夏正通眸光澄亮,连连点头:“太后寓意全全,来日我们必定马到成功!”
————独家发布————
当日,月凌云奉旨回京。
他进宫的时候,带来了沈如歌。
多日不见,再见沈凝暄,沈如歌自是感慨万千。
凝着沈凝暄略显削瘦的容颜,她心中微疼,有泪光在眼底打转。
“娘亲这是怎么了?久别重逢,应该高兴才是啊!”
拿着手里的帕子,抬手拭去沈如歌眼角的泪水,沈凝暄虽红了眼桑饪簦吹降谆故墙劾嵊盅沽嘶厝ァ�
眼泪,是留给弱者的。
失去了独孤萧逸之后,她已经失去了流泪的资格。
如今的她,很强大,不需要眼泪!
“我这是喜极而泣啊!”
伸手扶住沈凝暄的手,沈如歌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兀自拭着眼泪,抬眼凝着沈凝暄如花般的容颜,她哽咽说道:“这阵子不见,你瘦了好多!”
“哪有?”
沈凝暄轻挑着黛眉,对沈如歌笑道:“我在新越吃的好喝的好,回来也是锦衣玉食,怎么可能瘦呢?”
闻言,沈如歌不由轻叹一声。
月凌云并没有将独孤萧逸的事情告诉她,她自然也不知,如今的独孤萧逸是独孤宸假扮的,是以此刻,在面对沈凝暄时,她忍不住轻握了沈凝暄的手,黯然说道:“皇上的事情,我已经听云儿说过了,如今既然事已至此,你也要想开一点!”
“好!”
沈凝暄点头,温润笑着。
不想去想独孤萧逸,却在看到自己最亲的人时,又忍不住想起他,沈凝暄的心中,忍不住一阵阵揪痛起来,紧皱了下黛眉,她抿了下唇,轻问着沈如歌:“最近这阵子,娘亲过的好吗?”
“还是老样子,谈不上好不好的!”
低敛了下眉,沈如歌抬头看着沈凝暄:“太子殿下呢?我想看看他!”
“煜儿啊!”
想起自己的孩子,沈凝暄的心中,稍微好过了些,伸手握住沈如歌的手,她笑吟吟的说道:“煜儿过不了多久,便会跟着秋若雨一起回来了,到那个时候,娘亲可以连太子带儿媳妇儿一起看了!”
闻言,边上的月凌云不禁轻嘶一声!
听到他的轻嘶声,沈凝暄不禁转头看向他,满是不悦道:“怎么着?若雨那么好的女子,哪里配不上哥哥了,让哥哥一听她的名字,便如此反应?”
“若雨姑娘,还真是个好姑娘!”
不等月凌云应声,沈如歌便已然先行开口,想起记忆中秋若雨精致的模样,她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问着沈凝暄:“她对云儿有意思吗?”
“那要先看哥哥对人家有没有意思了!”紧凝着黛眉,转头看向月凌云,沈凝暄无奈说道:“如今新越皇帝,追她追那叫一个紧,不过那么好的姑娘,我怎么都觉得,该配我哥哥这样的好男儿!”
闻言,沈如歌登时来了劲儿,紧紧拉着沈凝暄的手督促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中间给他们使使劲儿!”
“这个倒也容易,不过么”微眯着眸子,上下打量着月凌云,沈凝暄轻道:“娘亲你看,哥哥现在根本一点都不急,我若上赶着去说,岂不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什么皇帝?这是忌讳!”
因沈凝暄的话,沈如歌不由轻蹙了眉头,不过很快她便神情一黯,无奈叹道:“以你哥哥的年纪,放在旁人家,早已妻妾满堂,连孩子都有了,可是你看看他哪怕是若雨那么好的姑娘,他也不为所动!”
“那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淡淡的,出声回了沈如歌的话,月凌云轻笑着起身,见沈如歌和沈凝暄齐刷刷的看向自己,弹了弹自己的长袍,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娘亲也说了,我的年纪不小了,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您就不必再烦心了!”
“你这孩子!”
沈如歌轻斥一声,起身朝着月凌云走近两步,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有了心上人,倒是跟为娘说一声,以我们家现在的条件,哪家的姑娘娶不到?不管那姑娘是何身份,为娘都不会计较,只管给你娶进门便是!”
闻言,月凌云萧瑟一笑。
唇角的笑弧,微微有些苦,他眸光盈盈的转头看向沈凝暄,然后幽幽然道:“娶不到了,她已经嫁给别人了!”
迎着他的柔情万千的目光,沈凝暄的心,不由咯噔一下,登时漏跳了一拍!
他喜欢的人,是
黛眉轻轻蹙,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想看向月凌云的时候,却见他忽然转头,对已然拉下脸的沈如歌轻笑道:“娘亲您这是什么表情?难看死了!你现在有工夫费心我的事儿,倒不如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儿!”
听闻月凌云此言,沈如歌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见她如此,沈凝暄暂时将方才的事情放下,改而蹙眉看着沈如歌,狡黠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