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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北堂航灿烂一笑,轻嗅了嗅沈凝雪颈间香甜,见她一脸娇羞,他十分满意的轻启薄唇:“这美人是寡人在来时路上千方百计才寻得,名为紫烟,是新越人,怎么可能是你燕京第一美人呢?”
“是这样啊!”
眸光幽幽的深深凝视着沈凝雪,独孤宸不以为然的轻笑了笑,往日情分早已一丝不剩,他自然直接选择无视她,然后手握成拳,搁在嘴边轻咳一声,笑吟吟的说道:“也许只是长的相罢了!不过如今我燕京第一美人,已然是新越摄政王的侧妃,待来日见着,新越皇可以仔细看上一看,本皇想那情景一定会很有趣!”
闻言,沈凝雪俏丽的容颜,微微一僵!
别有深意的睇了眼沈凝雪,独孤宸微微抬手:“新越皇请落座!”
“燕皇请!”
淡淡一笑,北堂航便要落座。
但就在他垂眸之际,却在瞥见恭身立于一侧的秋若雨时,微皱了皱眉。
秋若雨生的明眸皓齿,极为美艳,她的姿色,从来不会比沈凝雪差多少。
深深的凝了秋若雨一眼,北堂航心下微转,视线缓缓落于榻上,见榻上确实躺卧一人,他轻笑了笑,接过荣海奉上的茶,轻道:“想必这位便是齐王妃了吧?”
闻言,独孤宸漆黑如墨玉般的瞳眸,微微一闪。
“是!”
淡淡的,应了一声,独孤宸伸手接过荣海递来的热茶,掀起盖子,而后轻掀纱帐,将之送到了沈凝暄面前,动作流畅自然,丝毫不受身份所累。
纱帐内,看着眼前尚且冒着热气的茶水,眸色微动了动,轻勾了红唇:“我不渴!”
闻声,北堂航身形不由一僵!
这声音,虽不熟悉,却也不陌生。
可是这把嗓子的主人,生的其貌不扬,怎会艳名远播呢?!
“天气炎热,你少喝一些!”
独孤宸的声音轻柔细腻,丝毫不在意北堂航在场,径自将茶盏端回,而后仔细吹过,才再次送了进去。
见独孤宸做到如此态度,沈凝雪眸底,不禁浮上深深的妒意。
在她身边,北堂航将独孤宸温柔体贴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禁眸底精光闪闪!
这声音的主人,明明该是燕国的皇后,可是现在她却是齐王之妃!
看来,他好像错过了某些好戏啊!
纱帐内,沈凝暄见独孤宸一直坚持,到底伸手接茶盏。
见状,独孤宸温润一笑,毫无遗漏的瞥见沈凝雪微变的脸色,而后对北堂航轻声叹道:“王嫂的身子本就娇贵,加之这数十日一路奔波,眼下身子不济,便暂时不与新越皇相见了。”
闻言,终是得到肯定的答案,北堂航眸色微变了变,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他的脸上仍是挂着一脸浅笑:“寡人只是闲来无事,听闻燕皇到了,便想着过来瞧瞧,此刻既是齐王妃身子不适,寡人也就不便久留了!”
“也好!”
轻点了点头,独孤宸站起身来。
这厢,见北堂航要走,沈凝雪眸色微深的凝了帐内一眼,便也要跟上,但就在她即将出得大帐时,却听沈凝暄的声音在身后悠然响起:“紫烟姑娘当真与我那表姐生的极像,就不知见到贵国摄政王时,他会是如何反应?”
闻声,沈凝雪脚步一滞,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趔趄了下。
急忙伸手,将她捞起入怀,北堂航眉心一抿,回头看向纱帐方向。
迎着北堂航的视线,沈凝暄浅显一笑,纤纤玉手轻撩纱帐,精致的眉眼,对上北堂航的视线,她苍白的脸色,虽然没有一丝血色,却让北堂航忍不住呼吸一滞,眼底瞬间渲染上浓浓的惊艳!
“皇上?!”
瞥见北堂航眼底璀璨的颜色,沈凝雪心下一紧,赶忙扯了扯他的袖口。
闻声,北堂航拥着沈凝雪的手臂微僵!
脸上的笑,再次变得灿烂起来,他眸光微闪的睇了沈凝暄一眼,这才垂眸看向沈凝雪,眼前的女子美则美矣,可生生被榻上的女子比了下去,但即便如此,他却还是邪肆一笑,而后在沈凝雪耳边低语:“今儿把朕伺候好了,明儿朕便给了你名分,如何?”
闻言,沈凝雪心下一喜,脸上自浮上一抹笑意:“妾身谢皇上!”
轻笑着,捏了捏沈凝雪的脸,视线却不着痕迹的自那早已闭合的纱帐上扫过,北堂航唇角边缓缓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终是抬步离去!
“请皇上移驾!”
待两人一走,沈凝暄将茶盏放下,转身向里躺下,也对独孤宸下了逐客令
————作品————
午后,烈日当空,独孤宸却独自一人,立身于卧龙山绝巅,冷峻的脸庞上,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彼时,卧龙山南侧,新越大帐之中,莺歌燕舞,丝竹声声。
帐中,身姿妖娆的绝色舞姬们,身披彩带,极尽妖娆的舞动着自己的身躯,只为引起上位那个一身暖白色云锦长衫,冷面却如妖孽一般妩媚的男子的注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才刚刚从吴国赶来的新越摄政王——北堂凌!
此刻,在他身边,左右各坐一位倾城美人,但他却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只低眉喝着他杯中烈酒,一盏接着一盏。
但是今日,这平日最美的滋味,喝在他的口中,却也淡然无味!
垂首立于他的身侧,见他只时不时的抬眼睇上一眼正舞动身躯的舞姬们,便再次贪杯,蓝毅的脸色,不禁暗暗沉下。
方才,他们家王爷的心情,本来还是不错的,还想着待会儿去燕国营寨去看看沈凝暄。
但是,接到一份急报之后,便情绪骤变,一直不停的灌着酒。
看着这样的他,蓝毅顿觉心中没底!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唱报传来,丝竹声停,舞姬们也都个个垂眸,低眉敛目的恭立一侧。
须臾,北堂航一袭明黄之色,自大帐外快步而入。
紧接着,便闻帐内众人齐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王兄!”
对众人视若无睹,北堂航俊雅的脸上挂着浅笑,脚下几步上前,迎上高位上一直坐着未曾动过的北堂凌:“你何时到的?”
“皇上去哪儿了?”
没有回答北堂航的问话,北堂凌抬眸看了眼自己的皇弟,微一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见状,她身边的美人,赶忙夹了菜,送到他的嘴边!
看着他饮酒作乐的样子,北堂航淡淡一笑,对其中一位美人摆了摆手,在他身边坐下身来。勾唇示意舞姬们继续,帐内再次欢舞,他这才低眉对北堂凌笑道:“朕方才想游览卧龙山,却见燕皇的仪仗到了,便带着朕的美人去见了一面,你猜燕皇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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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航之言,北堂凌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顿!
只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竟闪现出沈凝暄那张精灵慧黠的俏脸。
心中,陡地泛起一股疼意,他的眸色微微一暗:“燕皇说什么?”
“他说朕的美人儿,是他们燕京的第一美人”
伸手取了桌上的一盏美酒,凑到鼻前轻嗅了嗅,北堂凌冷冽抿唇,唇角勾起的弧度也透着几分颇富掠夺性的意味:“不只是他,那齐王妃也说,该让王兄见见我那美人轺”
北堂航此言一落,边上的蓝毅,面色瞬间变白,暗地里惊出一身冷汗。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他在心里将沈凝雪骂了个底朝天!
这个白痴女人,好端端的去见独孤宸和沈凝暄作甚?活腻歪了不是?隘!
“哦?”
微冷的视线,意味分明的从蓝毅身上轻轻扫过,北堂凌眸光微绽,抬眸看了北堂航一眼,旋即玩味一笑:“听皇上这么一说,本王还真该见见她!”
闻言,北堂航微微一笑,作势便要抬手唤人:“她眼下正在朕的中军大帐,朕差人去传!”
“不必那么麻烦!”
北堂凌轻笑着勾唇,眸光冷艳,邪魅:“蓝毅,你去!”
“呃”
蓝毅心头一紧,不敢抬头去看北堂凌的脸色,脊背僵直的恭了恭身:“属下遵命!”
语落,他低垂着头,后退几步,于帐帘前转身离去。
“燕皇到了,此刻便独缺吴皇了!”
冷冷的,睇了眼蓝毅离开后,仍旧不停轻荡的帐帘,北堂凌薄唇轻勾,于唇角处露出一抹惊艳的笑,悠悠然再次举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状似随意的问着北堂航:“燕皇此行可还顺利?”
北堂航虽是新越国主,但是在他面前,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每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他虽然是他的兄长,但更多的时候,却像个长辈!
新越的朝政,亦从来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倒也还算顺利!”
笑吟吟的看着北堂凌,北堂航端起美人刚刚斟的美酒送到嘴边,眉心微挑了下:“只是那齐王妃好像身子不太好,一直卧床不起!”想到沈凝暄那张倾世倾城的清丽容颜,北堂航心旌荡漾之余,不禁啧啧出声:“话说回来,朕自诩平生见过的美人不少,却还第一次见到这么的美的”
只他一语落,北堂凌手中的盛满酒水的杯盏竟咯嘣一声,便被捏碎了。
“王爷?!”
边上美人一惊,忙将碎片取出,拿了帕子,为北堂凌将出血的手掌包扎起来。
“王兄怎么那么不小心?”
北堂航眉心略蹙,深看北堂凌一眼,似是想到什么,不禁讪讪一笑:“说来也奇怪,这美人朕头一回见,可她的声音,朕却一定在哪里听过”
闻言,北堂凌失笑,阴鸷的眸子,微微一抬,扯唇笑看着北堂航!
这小子,明明猜到了,却在他这里故弄玄虚。
哼!
唇角的笑,蓦地又冷了几分,他深吸口气,幽幽说道:“多日不见,看来皇上很闲啊,闲到在本王这里装傻充愣!嗯?!”
“呃王兄”
明显被北堂凌阴鸷的眼神蜇了一下,北堂航心下一紧,低垂下头,眸中幽光闪动:“果然是她么?朕当初还真是看走了眼!”
“看走了眼的,又何止你一人?”
北堂凌的视线微微又是一冷,眸光闪动间,自斟一盏酒,不过这一次,他并未饮下,而是轻轻一抿。
闻言,北堂航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呵呵”
有些悻悻的扯了扯唇,他伸手拍了拍北堂凌的肩膀,戏谑说道:“朕知王兄与她有过节,不过她如今病的连床都下不了,王兄也该消消气了!”
听了北堂航的话,北堂凌不禁眸色隐隐一变!
按理说,他给了她解药,即便如太后下的毒,一时半会儿解不了,也不至于卧床不起。
如今,她之所以卧床不起,只能有一个解释。
那便是她知道了!
一定知道了!
看着北堂凌神情微变的样子,北堂航轻笑了下,没有再出声。
须臾,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微微扬唇,“王兄,朕的美人来了!”
闻言,北堂凌眉心略蹙,不等蓝毅禀报,他便已然出声:“把人带进来!”
“是!”
蓝毅的声音,微微有些闷,隐隐的,还有几分忐忑。
下一刻,便见他掀起帐帘。
帐帘掀起的那一刻,便见沈凝雪一袭洁白襦裙,美丽静冽,仪态万千的娉婷而入。
温柔似水的视线,只淡淡的扫过北堂凌,便已落在北堂航身上,沈凝雪好似根本就不曾见过北堂凌一般,巧笑倩兮的朝着北堂航走近,直到在他身侧盈盈福身:“妾身见过皇上!”
“美人免礼!”
眸色微润的伸手握住沈凝雪滑嫩的小手,北堂航含笑看向北堂凌,轻声叹道:“王兄你看,如此天香国色,若不收进朕的皇宫,岂不可惜了?”
闻言,北堂凌眸色冰冷的抬眸瞥了沈凝雪一眼!
迎着他冰冷如万年冰川的双眸,沈凝雪心底惊颤,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朝着他福了福身:“紫烟给摄政王请安!”
“紫烟?”
淡淡的笑,爬上唇角,北堂凌冰冷的视线,在沈凝雪脸上停留了一瞬,旋即眸色一沉,目光凌厉的看向北堂航,“皇弟,你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竟连王兄的女人也想弄进去!”
“王兄?!”
正握着沈凝雪小手的手,因北堂凌急转的态度,蓦地加重了力道,北堂航迎着北堂凌凌厉的视线,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她是紫烟,新越人士,朕查的清清楚楚,该不是你也以为,她是你的那位侧妃吧?王兄人不可以贪心,容貌相似的美人儿有一个就够了!”
“原来皇上查过了?”
北堂凌冷漠一笑,眼底的冷漠之色,犹如寒冬飞雪,簌簌落向沈凝雪。
抬眸之间,瞥见他冰冷的视线,沈凝雪心头一寒,柔弱的身子,亦忍不住哆嗦了下,但只是转瞬之间,她便定下心神,目光无畏的看着北堂凌:“启禀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