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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熊虽不会变太强,不过,凭这铠甲判断,应该有成长的潜能。
稍稍一分析,心中有了主意,画毫一斜,点上人的下巴:“解除契约,将魂兽交出来,本尊给你留个全尸。”
魂兽,寄住于宿主魂灵之中,如果不解除契约,强行夺去,主人死时修为会有不同程度的倒退。
魂兽实力倒退后,要重修起来比之前要难,他并不想多费力与时间培养,决定捡便宜,当然,他也有绝对的自信确定能够得偿所愿,一个才绿尊的小毛孩子,还难翻得出他靓尊的手掌心么?
在无形的压力和男子身上气势的双重压迫下,墨泪的呼吸越来越乱,四肢与肌肉一颤一颤的战粟,肌肉颤抖时触及画毫尖,立即滚出殷红的血珠。
“你,是,谁?”短短三个字断断续续,勉强凑成句。
明知,却仍要故问。
鹰眼男一晃金色大袖,勾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好教你死个明白,看看这个,知道本尊是从哪来的了吧?别废话,解降契约。”
“金神殿”墨泪吃力的吐出几个字,似烂泥软地。
看到少年似要晕过去,男子脸色一沉,一脚踢了过去,正正踩住人的脖子,脚底更是抵在人的下巴上:“敢耍花招,将你踩成一堆肉泥。”
白色靴底印入眼帘,墨泪愤怒了,士可杀不可辱,如此恶行想让她屈服,作梦!
想动,却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一时怒气于心积厚难发,意识越来越模糊。
鲜血从伤口挤出,汇成小溪流向四周。
她感觉不到痛。
是要死了吧。
神识飘渺,犹如风远去。
熙熙!
闭上眼,想就此结束,可就在意识即将泛散的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了熙熙,熙熙还在身上啊,自己若死了,熙熙会怎样?是不是也会死亡?
一刹时,意识再次复苏,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可不能不顾熙熙生死。
一定要扳回这一局。
意念闪过脑海,挣扎着动了动,艰难的出声:“我,我没没”
“没脉气?量你也跑不掉。”明白过来,鹰眼轻蔑至极的瞟着软成一堆烂泥的人,收起脉气势压,飞快的将自己兵器拨掉。
兵器刺透人与铠甲,不除,无法解除铠化状态。
随着长枪离去,伤口处血流如注。
辗压骨骼的压力消失,身体肌能恢复知觉,痛意如潮水涌至每一根神经,一口气没顺过来的墨泪,痛得狂抖。
为防万一,鹰眼男收起兵器又一抬脚,一脚踏在人的胸口上,那一脚更是不差分毫,正正踏踩在金色长枪留下的伤口上。
墨泪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身子一阵阵痉挛。
“别磨磨蹭蹭的,快动手。”鹰眼男并无一丝怜悯之意,又蹭了一下脚底。
这一蹭只令墨泪伤口处血如泉喷,那血飚出,再散开,下落,在白色铠甲上绘出无数朵红梅花,伤口附近已全被血染成红色,黑白铠甲变三色。
那一下,也令她头脑变空明,摊在地上的手臂颤了颤,手指动了动,缓缓的抬起了一点点。
靓衣男子唇角微微上翘,犹如一切已在掌握中般,露出胜利的微笑。
而就在那刻,那刚抬起的手骤然扬起,急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魂兮归来!”
第三十四
空白中浮飘出一片白末,当细若飞雪般的粉末飘飞到空中,刹时泛起淡淡光芒,或蓝或青或绿或黄的颜色,宛似彩虹碎开,美得不可言语。
光芒一忽闪将两人笼罩在内。
也在光芒飘起时,被鹰眼男子提在手中的蓝画毫化为一抹蓝光,一个疾闪,飞回到原主人手里,缩短到不足三尺长的一束蓝光。
“你是药师?”靓衣男子惊得骇然大吼,脚下也猛然用力。
药师,只要手能动就有机会翻盘。
“不错!”
举毫,墨泪咬着牙,忍着撕心的疼痛,拼尽全力的刺向男子。
另一手又扬了起来,空中再飘起一片粉末,浓烈刺鼻的臭味,比血腥味更浓,比大便还要臭,竟一下子掩盖住了周围所有气味。
鹰眼男的踏力在倾刻间贯达她那纤细的身躯,而她小小的画毫也“卟”的一击穿入他的裤裆处。
被踩的身躯弓起一个弧形,嘴里喷出一道飞箭。
被刺中的男子冷哼一声,身子抖了抖,猛然上蹿。
“噗”画毫脱离,血液喷流。
看到罪魁祸首想逃,墨泪心中的恨意如火燃烧,烧得双眼如血,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力气,翻身爬起,挥毫又刺:“断子绝孙还不够,你必须死!”
敢践踏她,若不杀他,此心不安,不杀他,此恨难消!
愤积于心,她下手毫不留情,决绝而狠辣。
她的声音变得有几分嘶哑,在空中更显凄厉。
因为急烈的动作,血,从她的后背从前胸伤口渗出,汩汩有声。
阴沟里翻船了!
鹰眼又急又怒,男人裤裆护着的地方,是男人最珍贵处,也是全身最薄弱处,那一戟不偏不斜,正中子孙根,两只鸽蛋被挑碎,那痛,直钻灵魂,痛得人神经麻木。
疼痛加身,往上一跳竟没跳出彩色光芒。
而那抹蓝毫却在瞬间光芒爆涨,一丝画毫细线一闪扫至他的小腿处,将他一条腿切断。
这一击,无疑是雪上加霜,鹰眼痛得“啊”的哀嚎,两手乱摇乱晃,像要抓住什么做依靠,最终只抓着一把空气,颓然从上下掉。
刺出第二戟,墨泪一时只觉天晕地旋,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更无力维持平衡,踉踉跄跄随着惯性力旋转圈儿。
“啪哒-”男人重得落地。
他顾不得痛,想要逃离,却突然发现眼前黑黑的,竟再也看不见东西,一时急怒交加,发出野兽一样的尖吼:“七色彩虹,是不是,是不是”
吼声如雷。
“嗡-”被吼声一震,墨泪的耳膜边响起蜜蜂振翅似的嗡嗡声,思维都快混乱,忙忙甩甩头,稳住身。
待视线清晰时,发现男子正在爬行,气得浑身毛颤,三步作两步跑近,一脚踏在男子断腿上,狠狠用力踩:“敢践踏我,敢威胁我,我让你死无全尸,灵魂不全,要你生生世世作孤魂野鬼!”。
恨恨的咒声如冷刀,刀刀刺人。
“嘶-”鹰眼疼得四肢乱抖,恐惧袭上心头,气急败坏的嚎叫:“你敢,我是金神殿神侍,你敢杀我,神殿定叫你永无宁日!”
威胁入耳,似雷灌顶,刹时,之前的恨意与屈辱感一涌齐上心头,墨泪大恨:“金神殿又如何?神侍者又如何?剁你的脚,砍你的爪子,”
阴狠的控诉声中,挥毫,切断他另一条腿,又一脚将其挑翻转个个儿,再一挥,刺入他的左胸,再剁手臂,每当冷光闪动便有肢体离开主人。
鹰眼男疼得嘶声厉号,声声不绝。
号叫声先是凄厉而尖刺,之后慢慢变弱,最后微不可闻,彩色光中只余下一堆断肢残躯,血流遍地。
恍然停毫,墨泪歪歪倒倒的朝一边走,刚走出彩色光芒,两腿一软跪了下去,泪如雨下:“熙熙,熙熙-”
画毫光芒一暗,化为流光消失。
“小泪,别哭,我死不了。”
男音,温柔如初。
一片颤动的碎光中,一团一滚滚至地面,小熊猫巍颤颤的坐起,他的左胸一个大洞,血染红他大半个身,毛发粘糊成团。
呆了呆,墨泪机械的伸出僵硬的手,将满是血迹的宝宝抱到怀中,再也忍不住“哇”的嚎啼大哭。
“小泪,是我不好,不哭,乖,快找药治伤。”天熙伸出右爪,轻轻的摸着眼前人那张血迹斑斑的小脸。
才抚几下,爪子无力的垂落,眼睛紧紧的闭上。
“熙熙,熙熙”
墨泪眼中的泪水涌了出来,头脑有片刻的空白,待回神,慌乱的找出小瓶子,倒出最后一颗蓝色丹丸,笨拙的用手指撬开熙熙的嘴,将药丸从牙缝里塞喂进他嘴里。
这样就好了吧?
意识越来越模糊,努力的看了看,无力的合上眼皮,蜷缩成团。
夜,阴森冷寂。
稍稍一刻,牦牛苏醒,它颤颤的爬起来,撒开四蹄,一溜儿逃入树林中。
它离去后,大约过了两柱香的功夫,那飘浮的细若浮光的色彩慢慢淡化,最后不见,又过了一会火折子的光也越来越弱,之后周围又一片漆黑。
黑夜中,黑衣的人缩成一团,她的脸贴着地面,眼角挂着泪痕,双劈搂得紧紧的,好似生怕失去怀中的东西。
良久良久,黑白一团抬起圆圆的脑袋,大眼睛溢出水一般的柔和光芒,他轻手轻脚的爬出来,平平伸出一只爪子。
一刹间,一点晶光似一滴水从空滴落,轻轻的落在他的爪掌心,那是颗似水珠似的冰滴,保持着水滴落时的形状,外形晶莹泽润,精巧可爱。
拿着冰滴,天熙趴到蜷成团的人脖子边,将冰滴喂进人嘴里,大眼睛里满是无奈的表情:“你这小女人怎么这么傻,你不知道魂兽是可依主人力量复元的么,下次再这么不顾自己,我一定睡给你看。”
念念叨叨中,又轻手轻脚爬进人怀里,缩成一圆圆的小毛球。
犹如寒冬初临,地面在倾刻间蒙上一层白霜,又一个瞬间结成冰,缓缓凝结成花状,不消片刻长成一朵莲花,它有十二花瓣,瓣瓣薄如白纸,莲蕊中的莲蓬不大不小,刚好容下相拥着的人与兽。
随之,莲蕊闪动起来,花瓣上散发出柔和的光泽,在光华的洗礼中,人与兽身上的血迹慢慢变淡,那卧着的小少年的呼吸一点一点变正常。
又过了好一刻,晶莹的莲花瓣焕发出夺目的光彩,犹如月华温柔,胜似太阳炽亮。
光华满地,满地生辉。
光华迸现一刹,晶莹的莲花化为一缕冰光消逝。
拥着黑白一团的人又卧在了地面上,也在那刻,少年的眼皮微微的颤了颤,又缓缓开启,露出一双比黑珍珠更晶亮的眼睛
因为甫醒,眼神迷离。
数息后,人似流弹弹坐起,张目四望,脸上一片震惊。
第三十五章 初见风行
为什么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此刻,墨泪想痛了头,也想不出为何自己和萌宝宝身上的伤是在何时愈合的,更不想透在意识空白的时间段发生了什么事。
她坐着,苦思。
夜越来越浓。
簌簌-
破空之声似微风拂过草尖。
伴随着细响,四道人影似四道疾行飘至,齐唰唰的刹在了大道上。
来人是四个清俊的青年男子,高矮几乎相差无几,一色的墨绿衣衫,梳着相似的发型,唯有系发的带子不同,四人左胸前处别着一块约有三指宽的徵章,绘着一朵流动的白云,下方刻着四个蓝底黑字的小字—风行商团。
此四人正是风行商团四大成员,分别是:司胜,贤无峙,闻人笑,徐福。
四人各有特色,其中,贤无峙脸略圆,仿似娃娃脸,扎着蓝色发带;司胜双眼狭长似单凤眼者,系红色缎带;闻人笑面相冷峻,扎黑色发带;徐福略瘦,看起最古板,系蓝发带。
风行四人刹步,一眼扫过,视线定定的锁住了地上的小少年。
那小年细尖的不到半个巴掌大的小脸白晳如玉,上面泪痕斑斑,好看的凤眼眼眶微微浮肿,长长的睫毛自然上翘,睫毛被泪粘成撮,那模样儿可怜楚楚,我见犹怜。
少年胸口处衣服破开了一个洞,却不见任何伤口与血迹,而少年坐在那,微张着嘴,一脸的震惊。
那少年,看来顶多就十二三岁,
小孩子?!
四人愕然。
他们为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还处于震惊中的墨泪,缓缓抬头,将四人打量一番,脑子里浮出一串问号,眼微微的缩了缩。
那动作很细微,但,风行四人瞧得真切,立即飞快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读出的惊诧和不解,这么小的人,竟还幸运的活着?
定定的看风行四后一回,墨泪撑地站起,单手抱着像个雪球般的熙熙,转身,走向与四人所来相反的方向,她心里有无数疑问还没理清,需要找个地方清静一下,这里,是万万不行的。
咦?
这孩子!
“小小小兄弟,你等等,等等。”闲无事一跳,咻的一下追过去,一下子拦在人的前方。
闻人笑、司胜、徐福三人亦一飘,齐唰唰的站到自兄弟身边,又排成一列。
“有事?”墨泪睨着人,眼神冰冷。
好冷的眼神。
风行四人心中微惊。
“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