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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一轮又一轮,《恋爱百分百》在第三次第三句被柯朵卡停了,手机贴着耳朵但她不说话。高远航在那头大概也愣了一会,然后十分无趣地说了句“晚安”便也挂了。
忽然觉得有些冷。柯朵两边望了望,方知道玩耍的孩童已经回家去了,这河边只剩下她和寂寞的灯柱。北风依然在轻吼。柯朵轻轻叹了一声,然后起来向着五光十色的地方走去。
第104节:神秘
商务中心的大厅里,一群青年男女正在练习舞蹈基本功。
柯朵盘了个发髻,一身黑色紧身舞蹈服,娇美的身段显得愈加性感,一眼望去,那身影特别的能吸引眼球。晨练还不到一小时,柯朵已经一身清汗,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没有化妆的脸泛着淡淡的红色,汗水浸润了的皮肤如凝脂般让人见了就觉手痒,恨不得伸出手,那怕是一个手指头,只要能轻轻碰一碰就能一解心头之痒。
姑娘们练得挺认真,她们见柯朵挺直的腰身和高挺的胸脯,也模仿着挺了挺,但粗壮的腰和过度丰腴的胸无论如何也挺不出一个好看的样子;瘦高的或瘦小的似乎顶轻松地把腰挺直了,可是扁平单薄的胸脯无论怎样也挺不出一点峰来。
小伙子的练习就不太专注了,他们总是心不在焉,老想找机会把目光放在柯朵身上。只要柯朵没把眼睛盯着,他们就如“猫儿洞口等老鼠——目不转睛”地盯着柯朵的身体。有的小伙子更实际,他们老找理由让柯朵到自己的身边来,图的是嗅一口她身上的气味,或者让她纤细的手指触摸一下自己。因为这样有快感,而且算是和她有过身体接触了,然后回去骄傲地对别人说,他占有过江东最美丽的女人
柯朵没想到曲穷放在这时候突然打电话来,他说他刚刚从飞机上下来,一下舷梯就给她打电话了,现在正穿过候机大楼,两小时后便回到江东,晚上等他电话一起吃晚饭。
接完电话,柯朵眼前又浮现起那天曲穷放和曲三强神秘焦虑的样子,他们那天急匆匆干什么呢?而且一去就是几天!
那天曲穷放离开别墅后就直奔了机场,然后马不停蹄又飞了上海。原来在他飞上海的前两天,曲三强的手下“尖嘴乐”和“马大哈”因为斗殴被上海公安逮进了北滩派出所。本来上海还是有几个哥们的,但谁都帮不上忙,听说得拘留15天。
得到消息,曲三强当时急得团团乱转。他火速赶回别墅报告了曲穷放。曲穷放说:“请求上海那头赶紧做做工作,看能不能罚罚款把人放了;另外即使放了人,善后工作还得做。强哥你马上飞上海,先把‘芍药’接下来,千万别出事了。”
但曲三强刚走,曲穷放便改变了主意。他安排一个手下送柯朵回酒店后,便电话告知曲三强,要他在机场等他。
在候机大厅里,曲穷放焦虑地问曲三强:
“‘芍药’到上海了吗?”
“已经到了,住进了文华。”
“告诉他必须二十四小时呆着,寸步不离。”
“已经通知过了。”
曲穷放一直沉默,直到上了飞机。
曲穷放紧锁眉头望着窗外。窗外白茫茫的,云朵和飞机都仿佛定格了,要不是隆隆的飞行声还真以为飞机停在半空里。
曲三强小声问:“‘马大哈’他们会不会把‘芍药’说出去呢?”
曲穷放说:“我正担心这个问题。”
曲三强道:“如果‘芍药’被说出去,那我俩不等于自投罗网了?”
曲穷放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上海,把‘芍药’处理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曲三强忧心忡忡道:“可是除了‘马大哈’没人知道上海的联系方式,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在哪儿根本没人知道。”
曲穷放说:“没关系,如果‘马大哈’五天之内没能放出来,我们只能采取第二个计划,请上海的老大出来。”
曲三强道:“可是可是这有悖于常规啊!”
曲穷放沉默了一会,说:“只能这样,特事特办,不能死教条。我不也亲自出马了吗!”
曲三强说:“这样一旦出事就是一窝端。”
曲穷放默默点着头。
到了上海,曲穷放下榻米奇高酒店,然后教曲三强赶往文华看看“芍药”。“芍药”一整天没出过门,正心浮气躁。本来他打算“芍药”一出手就找个夜总会去。干这个图的是什么呢?手上有钱就该吃喝玩乐,更何况他妈的脑袋天天拴在裤腰上,挣了钱不享受享受对得起自己吗?上海这么大,夜总会林立,光啤酒街就足够玩两个晚上,更何况夜总会呢!
没想到一整天竟然寸步没能离开过房间,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芍药”有些担心,他想如果真的发生意外,那是天意。因为干这一行已经多年,从没出过事。
曲三强东南西北里里外外对文华和“芍药”的房间看了个仔细,觉得安全没问题就告诉“芍药”说:“情况有些变化,为安全起见,今晚我就住你这,我负责你的吃喝,当然拉撒是你自己的事。想吃什么你尽管说。”
“芍药”也想反正出不去,不如晚上吃喝点好的,然后找个姑娘到房间里玩玩。他满怀兴致地说:“喝‘大力神’吧?”
曲三强说:“一不能喝酒二不能玩女人。”
“芍药”嘟哝道:“不能喝酒不能玩女人那你问我干什么?”
曲三强说:“我是问你想吃什么。”
“芍药”气恼道:“快餐行了!”
曲穷放在米奇高不停往外打电话,外面终于告诉他,马上放人不可能,十天内放人一般没问题,除了罚款每人五千外,每提前一天放人得交一万元,这就是说每提前一天就是二万元,两天就是四万元以此类推。
曲穷放说没问题,只要能尽早放人就行。
到了第七天,“尖嘴乐”和“马大哈”被释放,“芍药”也随即被解放。曲穷放曲三强如释重负放下了心头大石,在米奇高大肆宴请释放“尖嘴乐”和“马大哈”有功的人。
席间,“马大哈”感激地端着酒站在两个便衣面前说:“感谢两位大哥,要不兄弟现在还得呆在里面。”
一个便衣说:“别客气,到咱们上海就像到家里一样,今后有么子事打个电话,别动不动就要你们的老板出面。出面知道是什么,就像一个靶子,射手看见靶子会怎样?当然就是开枪射击。”
曲穷放听了这番话,心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不过他觉得这两名便衣一定是铮铮汉子,肝胆相见的人,但是公安又出了两个败类了,而我们又多了两个依靠。
傍晚五点的时候,柯朵就接到曲穷放打来的电话,曲穷放说他已经到半路了,你可以下楼了。柯朵一看表还没到下班时间,说还没到钟下班呢。曲穷放说没关系,李总怎么会管老朋友的事。
柯朵觉得也是,换了自己的服装就往下赶。在酒店门外只站了不到一分钟,曲穷放的“凌志”便风驰电掣般赶到了。
“怎么,连提前一点点时间都不敢啊?”曲穷放首先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
柯朵一听连忙分辩道:“哪里,只不过是不想违反纪律而已。李总常讲,干部要带好头,而且必须带好头。”
曲穷放一听暗自发笑。问:“李总带头了吗?我看李总八成把自己除外”
柯朵故意用责怪的口气道:“又讲朋友的坏话了。”
曲穷放赶紧说:“不因为是朋友才这么随便,别的人我可不敢这么说。”
沉默了半分钟后,柯朵问:“去哪了?这么多天,连个电话都没有一个。”
曲穷放笑了笑:“对不起,忙起来什么都忘记了。”
“去哪了?”柯朵问。
“上海。”曲穷放说,“交易上出了点问题,所以那天走得匆忙,没能多陪你一会。”
“我都猜到了!神色匆匆的,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曲穷放撒了个谎:“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上海那边下雨了,装卸工人粗心大意没把货物搬进仓库里,淋湿了一部分,差点要退货。如果退货就惨了!损失不要紧,信誉才重要。”
说话间来到了一家西餐厅。餐厅里的灯火比外面的街灯还要昏暗,昏暗得只能看清楚同桌的人。
坐下不久,一个男人幽灵似地突然出现在桌旁。柯朵吃惊之后,再定睛一看,只见这个男人一米七的个头,一身啡色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干瘦的脸又有些蜡黄,眼窝深陷着,额头因两边太阳穴的凹陷显得又窄又高,半寸长的头发像钢刷子一样向上卷着就这样的一个人,在幽幽的灯光下,眼睛却闪闪发光。
“需要去包间吗?”这个男人问。
“不用了,都是自己人。”曲穷放说。
“强哥刚走不久。”这个男人说。
“噢,他来干什么?”曲穷放像觉得很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曲三强每次出差回来都是先睡上一觉,然后再干别的事。
“他说这趟去上海有惊无险”
曲穷放一听,担心他把上海的事说漏了嘴,于是立马把话题岔开。他说:“老兄,撒那玩艺得看看谁来呀?去拿‘蓝瓶’来!”
这男人低笑一声,迅速站起来,然后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一分钟后他便折回来了,只见他手里握着一个小瓶子,那瓶子蓝得像高原的天空,碧蓝碧蓝的。他慢慢把盖子拧开,然后伸到柯朵面前,说:“吸一下。轻轻用鼻子吸一下。”
柯朵本能地身子向后一仰,说:“这是什么?”
两人见状轻笑起来。曲穷放说:“先闻一闻,闻一闻再说。”
“这是什么嘛?”柯朵问。
“先别问,闻一下再说。”曲穷放看到柯朵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告诉我,这是什么!”柯朵歪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曲穷放见柯朵死活不肯吸上一口,一把夺过蓝瓶子,放在鼻子底下很响地吸了一下,然后又伸给柯朵,说:“快,再不吸你就完了!”
柯朵一听,赶忙接过瓶子,睁大着眼睛轻轻地吸了两下。
曲穷放望着离开的背景,然后给柯朵讲述了一个奇怪的故事。
第105节:你疯了?
原来这个男人叫阮兄,A国人。前几年从A国移民到了江东市,经营这家西餐厅,生意不算红火。阮兄平时很讲究穿着,西装革履光鲜不说,就连皮鞋永远都擦得透亮。刚才他从暗淡的灯光幽灵般出现时,拖着一股清香的风,别说不懂香水的人,就说懂得香水的人也不一定知道这阮兄用的是哪门牌子的香水,只能知道不低俗。
柯朵也十分钟爱香水,而且特别喜欢意大利品牌GUCCI——ENVY(嫉妒女士香水)。阮兄一出现,她就嗅到一种挺喜欢的香味。一开始她对阮兄其人并无好感,甚至有些厌恶,不知道为何,几分钟之后这种厌恶感似乎没有了。曲穷放问知道为什么叫你闻那蓝瓶子吗?柯朵说不知道。曲穷放说再不闻你就麻烦了。柯朵问为什么?曲穷放说阮兄身上洒了A国一种名叫“由不得你”香水,如果不闻那蓝瓶子,只要和他呆上个把小时,你会着魔似的跟他走。柯朵听后吓了一跳。
据说“由不得你”是30年前A国一个麻风病人发明的。这位麻风病人本来没有女人,因为有了这种香水之后有过17个女人。这些女人全都是因为这种香水不知不觉跟了那位麻风病人的。她们为什么会这样,那位麻风病人也无法解释,直到他死的时候仍是个迷。
女人爱上麻风病人不可思议。因此在A国一度引起了恐慌。有人怀疑这是一种“迷□魂药”,否则健康女人怎么会投麻风病人的怀抱,上麻风病人的床呢?从此女人们一旦在男人面前嗅到香气就立马警觉起来,捂着鼻子闭着嘴巴免得被“迷”掉。当地公安屯也因此把这种香气作为侦查对象,只要有人报案说嗅到这种疑似香气立马就有公安到。侦查仪器更是复杂多样,胜似化学战场。
有一年的冬天,一位老人神秘地出现在麻风病人住过的屋里。屋子已经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