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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繁多,从佛本生开始,讲到法句、义品、波罗延到最后的圣偈,共十二种。其次,律的五分法是︰
(一)比丘戒本的解说;
(二)比丘尼戒本的解说;
(三)诸事(如受戒、安居等所做诸事。有译为‘犍度’或‘蕴’的);
(四)本母,即关于戒的一种通论;
(五)增一毗尼,即对戒的补充解释,排列依数递增。
再次,论的五分法是︰
(一)问,对佛说从多种门类加以分析;
(二)非问,即不加任何分析;
(三)摄,不同诸法性质可互相包含的,归为一类;
(四)相应,诸法中虽互相联系但不相互包含的;
(五)发趣,对佛说不仅相摄相应,而且相望为因果,它的缘起,即涉及到因果建立的问题。
上述上座部的三藏,汉译保存的,经有安世高所译《增一阿含》片断,被称为《杂经四十四篇》,附在《七处三观经》之后。今判断其为上座部经,是它与巴利文《增一阿含》,完全可以对照。此外,其他零碎经本中,还可能有上座的别的阿含部分,但未经勘对出来。律就是《四分律》和《五分律》以及《毗尼母经》(此经一向被认为是法藏部的律,经日人刊定为雪山部律)。论则有《舍利弗毗昙》。以上为北传资料。南方巴利文资料,上座部三藏都完整。中国译本中藏文有些南方经的零本,是从斯里兰卡传来的。律,藏文没有,汉文则有《善见律毗婆沙》。南方律通称‘善见律’,他们的‘毗婆沙’就是论,论包含律,律包含戒。
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原来各部派使用的是什么语言?现存各部,如说一切有部是使用梵文,南方上座部是使用巴利文,那么上座部原在北方的化地、法藏使用的是什么语言?有关记述分部的资料中,真谛所译《部执异论》原在书后有一个〈记〉,今已不存,仅部分地见引于《三论玄义》、《异部宗轮论述记》里。据真谛讲,化地部所以分派,因为它的部主正地是婆罗门,曾为国师,出家后成了阿罗汉,正地用吠陀语的‘好语’去‘庄严佛经’,致使义异,因而分部。由此看来,上座部三藏原来使用的语言,可能与古梵语有些关系。而这种梵语,不一定纯正,其中是会夹杂些吠陀语的。布顿《佛教史》中,传说部派四大系统所用语言各不相同︰有部一系,使用梵语(现存有部资料均系梵文,证明其说不错);大众一系,使用俗语(即方言土语,有人认为是梵文中缺乏规则的);正量一系,使用西方讹略语(即最缺乏文法的梵文);上座一系,使用中间语(介乎梵语俗语之间的语言)。这个传说,有些根据,因为巴利文就是这种性质的语言。这种中间语一传到南方,就被本地人神圣化,作为一种圣经语固定下来,不像印度本土流行的语言,时移世异随之而发生了变化。佛在世时,原不许用梵语宣传佛教,而允许弟子们自由采用方言,这个规定被后人遵循信守。化地部突然改用吠陀语,已是一个大的变革,又牵涉到内容的差异,自然会引起分部。所以说分部与语言也有关系。不过,从现存资料看,还只有梵文、巴利文两种,尚未发现其它不规则的语文。中国翻译化地部典籍少,与它所使用的语言特殊,也许有些关系。
各部派的主张,即反映在各自的三藏中,特别是‘论藏’,系统地反映出他们的学说观点。所以要研究各部派学说,应对其论藏详为分析。上座系的论,汉译有一部完整的,也是唯一的《舍利弗毗昙》。此书是姚秦代译出,共三十卷。旧译《十八部论》、《部执异论》都认为此书是犊子部的,说犊子所以分为四部,即是由于对此书解释不同导致的(真谛即持此说)。因此,后人一向信从,未加研究。事实上,此书与犊子部主张大都相反。如犊子的特点主张有补特伽罗,本书即未谈到;又犊子讲六道轮回(多阿修罗一道),本书则只讲五道。显然是被前人弄错了。
汉译的《舍利弗毗昙》是从化地、法藏系统传下来的,按理南传也应该用毗昙才对,因为南传上座实际就是法藏一系。为什么南传却是用的七论呢?对此应进行分析。南传七论是︰《法聚》、《分别》、《界说》、《人施设》、《论事》、《双对》、《发趣》。其中除《论事》外,其余六论与《舍利弗毗昙》基本一样。传说论书在第一次结集时就有了,《论事》则是阿育王三次结集时编纂的,因而是以后添进去的。其余六论,在组织与内容上也各不相同。早年日本学者椎尾、木村两家对七论曾作过研究,和其他毗昙对比的结果,断定七论与《舍利弗毗昙》相近。他们所注意的是《分别》与《人施设》两论的形式,如《分别》的法、门类,都与《舍利弗毗昙》相似。《人施设》是将各式各样的人由实践的观点加以分类,《舍利弗毗昙》也有这一部分。现在日人研究尚未超出这一水平。我们的研究不是从形式出发,而是要从根本上寻找其原因。毗昙原是解释佛说的,佛也对本人的说法做过解释,所以也有佛说毗昙。佛弟子中有迦旃延、目犍连、舍利弗三大家的解说。三人中尤以目犍连、舍利弗最为佛所赏识,认为最能理解他的意思,曾叫人有问题可向他二人请教。《中阿含》里面,还保存有舍利弗等代佛说法的材料。舍利弗的毗昙是采用五分法,五分是各自独立的,每分都可以成为几部。《舍利弗毗昙》传到南方为什么会发展成六论呢?这大概是受到一切有部以‘六足’形式组织毗昙的影响。我们发现六论与《舍利弗毗昙》各方面都有关系,除日本学者指出的两论外,我们看出《界说》与《舍利弗毗昙》的〈摄〉、〈相应〉两分完全相似。《双对》也是〈摄〉的一类。此外,《发趣》讲二十四缘,《舍利弗毗昙》〈处所〉也讲十缘,非但内容同,名称也同(‘处所’玄奘在《法住记》中即译为‘发趣’)。所以南方的六论,就是从《舍利弗毗昙》发展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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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六论│《舍利弗毗昙》│
├──────────┼────────┤
│《发趣》│<处所>│
│《法聚》、《人施设》│<无问>│
│《分别》│<问>│
│《界说》│<摄>、<相应>│
│《双对》│<摄>的一类│
└──────────┴────────┘
研究各派主张,除了各派的‘论’而外,还可从各部记载分派的典籍中吸取资料,如《异部宗轮论》、《论事》等,都是站在不同的部派立场,提出了当时各派特殊学说的。
各派的主张多,不易掌握,但这里有个方便,即利用《成实论》。《成实论》的作者是诃梨跋摩。他造论的目的是为了评议各部派的说法,因此,他归结各家的根本主张为十论,作为批评的对象(见《成实论》卷二)。
十论(十个主题)是︰
(一)法,客观存在是否实在?不仅讲现象,还讲时间,就是说,现在实在,过去、未来是否实在?这叫‘二世有无’?
(二)一切有无?即一切现象是否都有?
(三)‘中阴’有无?人死到再投生,中间的过渡状态叫‘中阴’,有没有这个过渡?
(四)渐、顿现观问题。在实践上领会四谛谓之现观,这种现观是渐得还是顿得?
(五)罗汉有退还是不退?
(六)随眠(使人烦恼的习气)与心相应还是不相应?
(七)心性是否本净?
(八)未受报业是否还存在?
(九)佛是否在僧数?
(十)有无人我?
这十项包括了当时各派的重要主张,《论事》第一品也列举了类似这样的问题。以‘十论’做标准,可以把上座系的思想确定下来。
上座对十个问题的主张是︰
(一)否定二世有实体;
(二)认为并非一切法都实有;
(三)否定有中阴;
(四)现观是顿得;
(五)主张罗汉不退;
(六)随眠与心不相应(南方有时也讲可相应);
(七)主张心性本净(南方认为心性不一定净);
八)否定未受报业有体;
(九)上座各派对佛是否在僧数看法不一致,化地特别主张佛在僧数,不能把佛孤立在僧外;
(十)否定有人我。
佛家的理论一般是从‘境、行、果’三个方面进行阐述的。境,就是他们对世界的认识;行与果是一种宗教的实践活动,也就是他们对世界的改造。下面就上座系对这三方面的学说要点,进行分析研究。
‘境’的理论,原始佛学阶段是把重点放在人生现象上,是以人为中心。而人是五蕴合成的,所以又归结到对五蕴的分析。到了部派佛学阶段,境的范围扩展到一般宇宙现象,分析就随之而扩大为‘三科’(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舍利弗毗昙》对于‘三科’的看法,把‘处’(旧译为‘入’)放在第一位(该书是五分法,初分是‘问’,有十品,第一即‘入’品)。十二处分内外两类︰内六处即六根,外六处即六尘。这是根据人的认识来分的。感觉(五官)、思维(意根),是能认识的;色、声、香、味、触、法处,是所认识的对象(前五是五官对象,后一是思维对象)。上座系以‘处’作重点来说明宇宙现象,其特殊所在即在于对‘法处’的解释上。据《舍利弗毗昙》记载,‘法处’有五十二种。其中一类是对原始佛教五蕴(色、受、想、行、识)的‘行蕴’加以分析。有一类行是与心相应的(同心俱起、同一境、同一缘),叫‘相应行’,也即是心所。心所属于心,不能独立,与心一起才发生作用。还有一类是与心不相应的,叫‘不相应行’,如生、老、死等分位概念,是一段一段构成的,也叫做行,与心一道,但与心不相应。上座系指出‘相应行’有二十八种,‘不相应行’有八种。此外还有‘无表色’。表是表示,如语言、行动等能使别人感受到的,是以物质为基础表示出来的色;所谓‘无表色’,是一种心思活动,它也会留下形迹,也会有物质的,但看不到,摸不着,却能通过比量(概念)感知它。再有一类是‘无为’。有些事物不待作为而存在。如几何学中的公理不是谁创作的,它自然存在。这一类东西,都属于‘法处’。总的说来,‘法处’的内容相当多,共五十二种。上座系如此分析宇宙现象,就比较详细了。
按照十二处来分析宇宙现象,似乎很复杂,但归结起来,不出‘色’、‘心’两类。这一点,在南方上座的论书中,表示得极明显,如七论的第一部《法聚论》,即以〈心品〉、〈色品〉来概括一切法的。这样,他们的二元论性质是非常清楚的。哲学上真正的二元论是没有的,最后总有所偏重,上座部也如此,他们最终是主张唯心的。从他们的社会的、背景的根源看,也必然只能是唯心的。《毗尼母经》明确提出‘二法不可违’︰一是佛法,二是王法。这就是他们学说的最后立脚点。(中略)再就他们的学说本身看,讲色讲心,似乎是二元的,可是他们讲色的一边,总离不开心的一边,讲‘法处’都是就‘所知’上说的,如色是所见的,声是所闻的等等。所以尽管有‘法处’,但决非独立存在,而是必须与心相连,以心为前提存在的。另外,他们讲‘诸行无常’,把无常讲到刹那灭的程度算是够透彻的了,所以后人称化地部为‘刹那论’者。问题是,他们讲刹那灭不是以时间为标准,也是联系心来讲的,因为心是刹那灭,被心所知的对象──外界才是刹那灭的。这就必然会否认时间的客观(物)性,只能走上唯心论一途了。上座系根据这一观点推论现象中只有现在这一刹那是实在的,过去、未来,都不实在。以上即是上座系有关‘境’的学说的特点。
实践方面,也就是行、果方面,上座系将解脱的主体归之于心,达到心解脱,就谓之解脱了。这样,就会要讨论到心的性质问题,因为它决定着能否解脱与怎样解脱。对此,上座系也有其特殊理论,即‘心性本净,客尘所染’。他们认为心的自性原是清净的。那末,为什么还发生解脱、不解脱的问题呢?这由于心为外来的烦恼所染污了的缘故。关于心性问题,他们是分两段讲的,心自性清净,这是第一段;为客尘所染,这是第二段(客尘即非主体,是外来的,而且来历不明,突如其来);两段连起来合成一个命题。这就回答了两个问题︰(一)心可以解脱;(二)解脱的方法是去掉客尘。
在如何去掉客尘而引起与此有关联的另一个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