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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意外,却也欢喜,大概是私心吧,大哥的妻子是他所曾经知悉的人,这让他觉得比较放心。
「想不到你这么关心雷骆。」据她所听闻到的种种,隆田雅子对雷骆并不友善,没想到身为隆田雅子亲生儿子的雷扬却不是如此。
是啊,早该想到的,那个总是一个人专心画画,沈浸在大自然美景里的男人,不该是心胸狭窄的。
雷扬皱眉,往前走了一步。「你有听到我们两个兄弟阅墙的传闻吗?」
「嗄?」讲这么白。「没啊,真的没,是我以为没什么啦,我之前又不知道雷骆的弟弟是你」
唇角一勾,雷扬笑了。「现在知道了,想不想改变主意嫁我啊?我身体不好,可能撑不过这一年了,你嫁我,一年不到就可以接收一大笔遗产,绝对比等我哥那一笔还快,嫁不嫁?」
什么跟什么,这个男人真是
「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听他说他自己快死了,真的让她很不舒服。「你人高马大的,除了肤色比较白一点、不像一般男人那么壮硕之外,哪一点像是病人来着?呸呸呸,不吉利!算了,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以前他在她心目中可是玉树临风的文雅居士呢,怎么开口说话却是这般没个认真,像个爱玩的浪荡子?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吗?
她回身往前走,雷扬笑着跟在后头,觉得她为他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喂,你还没听到答案呢,我刚刚在大厅里说大哥和莉子在抱抱是胡诌的喂,你干么突然停下来啊?」他眼明手快的伸手扶住差一点被他撞倒的季芸筝。
季芸筝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的望着桃花林内一隅。
雷扬也随她的目光望去,竟见他大哥雷骆正亲吻着莉子
俊脸一凝,唇角的玩兴尽散,雷扬长手一伸,未加思索的便横过去挡住季芸筝的视线。
「是误会。」他下意识的为大哥开脱。
季芸筝咬唇,转身往回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身后有恶魔在追赶她。
雷扬没追上去,回眸又看了桃花林内的两个人一眼,场景换成莉子伤心的偎在雷骆怀中哭泣,双手紧紧的圈住雷骆
是怎样?大哥在玩劈腿的坏男人游戏吗?
还是,莉子在玩坏女人的游戏?
雷扬的眸光露出一抹深思,不语,蓦地转身离开。
这一顿饭,季芸筝吃得特别多,可以说是她这辈子吃得最多却根本没吃出什么味道来的一餐,把饭菜当成自己心里的苦,全部往肚子里吞,仿佛这样,她就可以压抑住找他摊牌的冲动。
雷骆把车停好,看了今夜特别沈默的季芸筝一眼,她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已经到达饭店了,还是一语不发的望着车窗外。
「外头有什么吗?看得这么入神?」
闻言,季芸筝没答话,打开车门迳自下了车,也没等他,笔直的往前走。
雷骆锁上车门,三两步跟上了,在前往大厅的电梯要关上的前一秒也进了电梯,一把勾住她的纤腰——
「你在闹什么脾气?」他低头瞧她,见她脸色苍白,双唇却红艳还带血丝,猜她又把咬唇这个动作练上不下数十回。
从第一次在选妻大会里见到她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硬脾性与骄傲,所以,他可以理所当然的猜测,方才在那个家里,她势必受了不小的委屈,没有马上爆发,可见她比他所想象的坚强。
「你是在怪我去追莉子而把你一个人丢下来吗?父亲母亲对你说了什么?告诉我。」他放柔了嗓音问,对这样的她竟觉心疼不已。
也许打小看日本女人的柔弱惯了,所以,才会在第一眼见到季芸筝面对客人粗暴时,所展现出来的坚强及傲性感到赞赏吧?虽然他喜欢她这调性,但,许是大男人主义作祟,偶尔他也期盼着这个女人可以向他撒撒娇,把他当成她生命中的依靠。
一楼大厅到了,电梯门打开,没有理会服务生看见她和总裁一起出现的恭敬招呼,季芸筝快步往自己住房走去,完全没有为雷骆放低身段的询问而动容,反而急欲甩脱他似的。
刷卡进房的瞬间,雷骆庞大的身躯也挤了进来,对她的举动感到些许薄怒,瞬间用脚把门给踢上。
「季芸筝。」他一把抓住她欲逃离他的身子,将她紧扣在胸前。
「别叫我!」她伸手搥他、打他。「放开我!把你的脏手拿开!放开我,听见没有?」
「你在说什么?」雷骆寒了眼。「再说一次。」
「我叫你把脏手拿开!」她朝他吼。够了,那双抱了别的女人的手,不该再来抱她,她怎么会以为自己可以忍受这些?
「不要惹我生气。」
「我偏要!」凭什么就她受气,他太少爷就不行?「我讨厌你!你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晤」
他霸道又粗鲁的堵住她的唇,将她的怒吼和一连串讨厌他的话一并封住,他不想听到她说讨厌他,他也不能忍受她这样急着想要挣脱他怀抱的举动,那让他感到生气,还有一丝丝的恐慌
见鬼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快要被丢下?为什么他会因此而感到一丝丝的慌乱与紧张?
难道他之所以会思念这个欠人,除了挺喜欢她、渴望抱她的身体之外,还有着一点别的?譬如说是那该死的,不该存在的爱?
不,不可能!
他不要爱上任何女人,绝不要成为爱情的俘虏!那是蠢蛋才会做的事!他拒绝当蠢蛋!
但他可以接受他的身体渴望着这个女人他所能接受的极限也只有这样了
季芸筝的泪滚下颊畔,不是因为他不尊重的要了她,而是她竟然爱极了他的拥抱与霸道
怎么办?她不想离开他呵。
可是怎么办?她也同样不能忍受他去爱另一个女人,去抱另一个女人。
她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做不到
泪,越流越凶,冰凉的泪流淌到胸口,却烫到雷骆似的,一双黑眸抬起,炯然的望住她泪汪汪的眼。
心,凝着,苦着,纷乱的猜测着她哭泣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他铁定都是那罪魁祸首。
所以,连问都是多余了。
第8章
今夜,雷骆决定睡在饭店里,明天一早再赶回东京上班。
怀中的女人像猫一样的蜷缩在他胸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光裸白皙的肩背上,形成一幅极美丽性感的风景。
夜,沈静不已,月光柔柔地照在落地窗边,世间的喧嚣与吵杂在这一刻全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个相拥男女彼此的心跳声。
「骆」
「嗯?」
「你真的爱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只爱我一个。」
是女人跟男人上了床之后的不安全感吗?
雷骆低笑。「我们已经订婚了,而且即将要结婚。」
「婚姻不能代表爱情的忠诚。」季芸筝心痛的闭上眸子。白天桃花林下,雷骆吻着莉子的画面一再地盘旋在她脑海,就连他在抱她吻她的时候,她都无法抹去那一幕。
「没错,是这样。」雷骆轻笑着。「我的父亲与亲生母亲,他们的婚姻的确无法保证爱情的忠诚,所以,老实说,我根本不相信爱情,找一个可以相安无事陪伴自己走一生的女人当伴侣,就是我对婚姻最大的期许了。」
「所以,你说爱我是假的?」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它。」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夜太宁静太安详,所以让人没有防备,雷骆难得的敞开心胸,用极为性感的嗓音道:「我恋上你的美丽,我喜欢你的骄傲,我恋上你的好身材,我喜欢你被我吻着抱着时的那种媚态与柔弱,离开时我会思念你,分开时我会觉得不舍,这么多的喜欢加起来,够不够等于爱呢?」
是爱吗?
应该是。
他却不确定,也不想确定。
如今这样,很好。不管他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决定娶她,现在他的确喜欢上了这样的状态。
季芸筝动容了,相信他所说的。可是——
「你爱莉子吗?」还是问出口了,她不想再欺骗自己,假装只要结了婚,就可以忽略莉子的存在。
雷骆一愣,伸手抬起她的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像字面上的意思我想知道你爱莉子吗?你之所以不娶她,是因为根本不爱她?还是因为她是隆田那一派的人?」
「谁跟你说这些的?」雷骆皱起眉。「隆田雅子吗?这就是你今天晚上跟我闹脾气的原因?」
她幽幽地看着他。这些话的确是隆田雅子说的,可是,却不是她如此神伤的原因,当初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决定嫁给他,就是因为爱他,因为爱而去赌,赌他说爱她是真的,赌隆田雅子所说的是假的,而如今她亲眼见到了那一幕,再多的自信也会转眼消逝。
「我看见了,你在桃花林内吻了莉子。」
雷骆唇一抿,终于将一切搞懂了。
这个傻女人,是在吃醋!因为伤透了心,才会急着想要甩开他,在他抱她时,她才会如此激动,叫他把脏手拿开,气得他狠狠要了她
长指轻柔又怜惜的抚过她颊畔,雷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从来就没有把莉子当成女人来爱,我只把她当妹妹,她是我在世上最疼爱的女人,但是,是妹妹,不是情人。」
他说,莉子是他在世上最疼爱的女人?季芸笔的心受伤了,不管他当莉子是情人还是妹妹,她都觉得非常不是滋味。
「至于那个吻」雷骆的眸光一敛。「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虽然他知道莉子是爱慕着他这位大哥的,可是,却没想到是男女之情,这一点是他错估了,才会在无意之间伤害了莉子,非他所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的开导她,让她看清楚,他对她的爱是兄妹之情,而非男女之爱。
那个吻,是莉子主动的,他很错愕,很惊讶,却也疼惜跟抱歉,因为不想让对方觉得羞辱,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她
关于这些,他不想多做解释。
把错归咎在一个小妹妹身上,不是他雷骆会做的事。
「就这样?」季芸筝咬着唇,希望他可以说明白一些,可是他只是笑笑,在她的唇边啄上一口。
再想追问,一阵剌耳的手机铃声却在黑暗的空间里响起——
雷骆看了一眼来电者,马上将手机接起。「怎么了?莉子?」
「骆哥哥,救救我阿姨说要把我赶出去呜」
福山莉子说得很急,哭得很凶,话机里还依稀可以听见隆田雅子在她身后吼叫的声音。
「我马上回去。」雷骆挂断手机,翻身下床。
季芸筝抓着薄被坐起身来。「大半夜的,你要上哪去?」
「莉子出事了,我必须马上回家一趟。」雷骆边说边迅速的把衣服给穿上。
又是莉子
「什么事那么急,非得在大半夜去替她处理?」
「她在哭,一定有重要的事。」已经有多少年没看见莉子哭成这样了?隆田雅子为什么要突然把她赶出门?雷骆越想越急,衣服穿好拿着车钥匙就要走。
「等等!」季芸筝唤住了他。
「有事吗?」雷骆的眉头深深皱起。「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不希望你去!」她突然对他大叫。「我现在也很需要你!你就这样把我丢下来我也会哭!」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只要雷骆现在一踏出房门,他就会离她离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不要!
他不可以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就这样轻易的把她丢下,转头就走!
「季芸筝,她是我妹妹。」虽然莉子是隆田雅子妹妹的女儿,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他而言,跟亲生妹妹是一样的。「你要吃醋也得看状况。你这个样子很可笑,也很难看。」
「莉子是你们家的宝,她不会有事的!她之所以哭成这样,是因为她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她是故意的!我不要你去!如果你去了,就代表你爱她超过爱我,刚刚你对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再难看她都豁出去了,强烈的不安全感把她的理智撕裂片片,一丝不剩。
空气中带着浓浓的窒闷与不安因子,短暂的沈默像块沉重的大石头,把季芸筝压得快透不过气来。
终于,雷骆开口了,却是淡漠与凉薄——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他冷冷的看她一眼,开门离去。
整夜,季芸筝醒着哭,睡着时梦见雷骆拥抱另外一个女人,惊醒了,泪又掉下来。哭累了睡,睡了又醒,醒了又哭就这样,折腾一夜。
阳光照到床上了,她爬起来,觉得头重脚轻,下床想到浴室盥洗,脚一踩地,人突然天旋地转起来,她赶紧坐回床上好让那股陡来的晕眩感过去,门铃却在此刻响起——
雷骆回来了?
她要开门吗?
在他这样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