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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席恩依然平淡的语气像两人都衣冠整齐,正在喝茶聊天,而不是他被五花大绑上下其手,“我跟你做,但是必须我在上面。”
格蕾茵丝百忙中抬头,魅惑一笑,美目光彩流转:“不行哟,这是我的‘用餐’。”
银瞳燃起阴冷的火光:“我讨厌被女人享用。”
“相信我,亲爱的主子,这是非常棒的新鲜体验。”
“并不新鲜”魔王呼吸微乱,使他濒临失控的却不是外在的因素,“格蕾茵丝,不要逼我动手。”餍魔之王扬起娇媚的笑,坐到他腿上:“这样行了吧?我们‘平起平坐’。唉,你可真难侍侯,到现在还能清醒地说话,不过接下来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抗议了。”
箭在弦上的一刻,房门打开。
“主人,茶”哈玛盖斯的声音消失在半空,瞪大眼呆呆瞪视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格蕾茵丝衣衫不整香肩半露不说,席恩的领子竟然也解开了,露出大半边肩膀,往常冷漠的俊颜染上欲望的色彩,散乱的黑发贴着脸侧,更衬得秀色可餐,晶莹的汗珠从下颌滚落,平板的镜眸像笼罩着一层雾气,隐隐可见迷乱之色。
“出去,哈玛盖斯。”席恩竭力维持平稳的语调,不是怕这个场面造成不良影响,而是考虑到格蕾茵丝的体香万一对龙也有用,那可糟糕透顶,他决不允许部下染指养子。
哈玛盖斯回过神,面红如火地应道:“是是,对不起!”猛地关上门,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刚才目睹的景象反复在脑海中回荡,心里酸苦杂陈,一时思绪紊乱。
主人怎么会和格蕾茵丝大人他不是不喜欢她吗?等等!
遗漏的细节闪过,怒火冲天的小龙转身踢破大门,吼得掷地有声:“放开他!!!”
“你这个臭小子。”
被破坏了好事的深渊领主满心不爽。哈玛盖斯的火气比她高一千倍:“你太过分了!竟敢把主人绑起来做那种那种事!下次再这样,就算主人饶了你,我也要把你撕成碎片!”
“这种快乐的事,你小孩子家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至少明白主人不愿意!不然他为什么被你捆在椅子上?”
“这个”事关女性自尊,厚颜的女恶魔也难以启齿。吼完她,哈玛盖斯转向养父,满脸关怀:“主人,您还好吗?”他已经喝第三杯清火的药了,脸上的红晕也没褪去。格蕾茵丝再次绽开胜利的笑靥:“还是跟我做吧,人类的女人可解不开。”
“实在搞不懂你。”席恩拨了拨汗湿的发,沙哑的声音略带疲倦,“就这么喜欢列文这种瘦巴巴的男人吗?我回云中塔,你尽情玩。”
有没有搞错!我要一具身体干嘛?格蕾茵丝气得头顶冒烟,半晌,吐出一大口气,扔给他一样东西:“解药给你,我认输!”
“?”席恩错愕地看着她离去,再瞅瞅手里的绿色药丸,只能理解为女人善变的脾气发作。
“对不起,主人。”
格蕾茵丝一走,哈玛盖斯就冷静下来,红着脸讷讷道:“我是不是妨碍到你了?”
他学过药理知识,对生理方面非常清楚。
“没关系,我不喜欢这种强制的肉体关系。”席恩合水吞下以恶魔之血制造的药,从不快的童年挣脱,想起惨死在他手下的玛丽薇莎。
加诸于他身上的痕迹,和他对别人施加的暴行一样,都是不会消失的。
眼神骤寒,他挥开养子的手,自己扣上了领子。
小龙一愣,发觉养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恶劣,乖巧地不做声,静静守在他身边。
魔王不言不动,安静地坐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一尊雕像般,一身黑袍被正午的阳光镀上暗淡的金色。
突然,冷静而淡漠的外衣被剥除,露出其下苍白的灵魂,低沉如耳语的笑声逸出唇:“肖恩那纯洁的笨蛋,一定不懂我对他的徒弟做了什么,不然怎么说得出‘我原谅他’这种话——永远不原谅!”
“主人?”略带怯然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智,其中的疑惑使他眯了下眼,钢铁般的意志重新主掌了身心,冰银的瞳变得比往常更寒彻:“哈玛盖斯,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你好好地听,全部记住了,看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人——然后,因为我给过你机会了,我不会允许你走,不过等一切结束后,我会放你自由。”
“呃”哈玛盖斯感到一阵心慌,随即强自镇定,肃容道,“是。”
“格蕾茵丝,你又去招惹席恩主子了?加上这次几连败?”
“哼。”
餍魔之王停下雕琢宝石花的手,冷冷睨视特地跑来落井下石的同僚。看出她真的火大到要抓狂了,梦魇之王赶紧捏捏脸颊,适当地摆出哀悼之色:“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啦,他本来就不解风情,又变成无欲的神,更加不可能接受你。”
“今天是我的j□j期。”
“不会吧!这样他都顶得住?”奇蜜拉这一惊非同小可。格蕾茵丝狠狠挥舞刻刀:“不,我几乎要成功了,是一个小鬼坏我的事!”
“那太可惜了。”奇蜜拉由衷同情,但是当她设想那个场面,再看看僚友冷艳的侧面,蓦地怔住了,“格蕾茵丝,你是喜欢席恩主子的吧?”
“对啊。”完全没有人类女性的矜持,女领主直言不讳。
“还很认真?”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次格蕾茵丝没有老实回答,扬起充满魅力的浅笑,“我是非常认真地想得到他,不过不是人类说的那种认真。”奇蜜拉不耐烦地挥挥手:“废话,像克鲁对梅杰安那种感情一千只恶魔里也未必有一只,我是发现你的喜好差异很大。”
“咦?”
“让我算算,你那些陪床猎物不算,至今为止你真正卯足了劲追的只有三个,最早是一个贪魔,叫什么来着”奇蜜拉凝神回忆。格蕾茵丝魔魅的绿瞳冷光一闪,嫣然笑道:“拉菲。”
“对!拉菲!等等,拉菲?”奇蜜拉刚击了下掌,浮起惊诧之情,恍然大悟地瞪视对方,“那拉菲格是——”
“你想的没错。”
“典型消化不良的例子!”奇蜜拉咋舌,摸了摸形状优美的下巴,“不过这么看,你倒是得到瑞维恩了。”格蕾茵丝不悦地道:“错!他到死也爱他的老师!拉菲也是,脑子里只想着吃!没有一个贪魔像他那么贪婪!”奇蜜拉无力地斜睨她:“你自己比比,这两个男人差多少,一个是贪吃鬼,一个是大情圣,更别说席恩主子了——他们没一点像。”
“错~~~”格蕾茵丝用快活的语气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有吗?”奇蜜拉皱起眉,绞尽脑汁也找不出半点相似。
“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呆了约莫三十秒,奇蜜拉才扶着额头,致上十二万分的钦佩,“老友,你的喜好带有严重的自虐倾向。”格蕾茵丝切了一声,这个动作丝毫不损及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你不也是,对我们这种存在而言,男人只要招招手就一大把,能抵抗我们诱惑的太少了,当然找这类型的下手比较有成就感。”
“这倒是。”奇蜜拉想起一双盛气凌人的紫眸,虽然她恨不得把那个臭小鬼的舌头j□j,但不可否认,诺因确实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人类是怎么形容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餍魔之王又开始雕她的宝石花,计划下一次如何偷袭主君。
她是认输了,这一次。呵呵,那么美味的食物,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刚结束一番长谈的魔王陛下打了个寒噤。
淡青色的葡萄藤纹路环绕住纤细白皙的手腕,夹杂着金色的胡杨木叶,与尖利的荆条绞缠成诡异却美丽的图案。将手帕重新往上推,杨阳打心底哀叹。
“放心,维烈一定有办法的。”坐在她对面的诺因安慰,似乎觉得这个保证不怎么可靠,又追加了一句,“至少他介绍的两个老头应该有点本事。”
“嗯。”杨阳回以温和的浅笑。正好服务生来询问是否需要就餐,她点了最喜欢的咖喱饭,心情好了些。
他们正乘坐空浮舟前往西城首府赫拉特,为了解开席恩所下的封印。
事实上,月在世时,有试图破解,却发现这个法术异常刁钻。表面是只要正确排列出里面的魔法文字就行,却有十几重连锁反应,还有极隐蔽的数字陷阱。也就是说,如果不能一口气排对,就会引发新的序列,踩到陷阱或强行破除也是一样,甚至可能触发诅咒。其中还有个机率性的问题,二十七个魔法文字有九个关键字要组合成功后才会显现,到时无法在十息的时限内拼成设定好的魔方,就会形成游离符文在受术者体内循环畅游,不断放出致痛毒素施法者恶质的心态可见一斑。当时扎姆卡特破口大骂,昭霆则是口吐白沫。
即使困难,月还是着手研究。他亡故后成果搁置下来,接班人吉西安直截了当地道:'这是古魔法,而我古魔法正在启蒙阶段,指望我学成后再来解这个变态封印,还不如去求那位变态主人的好。'
于是杨阳在父亲的建议下求助两位变态科学家。
情绪沉淀下来后,她不再责怪席恩。说到底杀了扎姆卡特和月的是贺加斯,他出手救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感谢。只是,拜这个可怕的环所赐,她对他的畏惧又大大提高,简直到了每晚做噩梦的程度,天天三柱香祈祷魔王陛下改过从善。就算不,也别来招惹她这样的升斗小民,人的心脏承受力有限啊!
“总算能去魔界观光了。”也叫了一盘咖喱饭,诺因开心地道。杨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这种时候他还有闲情想旅行!
船靠岸后,杨阳蹦下连接的楼梯,扑向父亲:“维烈~~~”
“杨阳。”魔界宰相爱怜地摸摸她的头,朝诺因颔首为礼。注意到他身后长相清甜的侍女,杨阳睁大眼:“这位是?”
“她是莉琳,是我的同伴。”
“呀,欢迎欢迎。”立刻会意,杨阳真诚地伸出手。莉琳硬邦邦地点点头,不肯和她握手。看出她眉间掩不住的嫌恶,杨阳错愕不已。诺因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摆这臭架子!”
“低等动物。”对杨阳还有三分礼貌,对他莉琳就彻底是不屑了,所有的魔族都认识那张酷似精灵王的脸。
“莉琳!”杨阳和诺因听不懂摩耶语,维烈却是懂的,勃然大怒。莉琳熟练地做了个鬼脸,以调皮的孩子相轻松蒙混过去。维烈只能苦笑赔礼:“对不起,她没有恶意,只是脾气冲了点。”
维烈,你老是一个人扛,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猜出莉琳说了什么,杨阳既为父亲的辛苦心疼,也为他的纵容忧心。
想到这里,她收起笑容,冷冷睨视那个同族。莉琳一震,这个表情竟然有几分神似初代宰相。
对方无礼相待,自己当然也不用守礼。杨阳亲热地勾起父亲的胳膊,另一只手习惯性地牵着友人:“我们走吧,快点解开,不然我连觉也睡不踏实。”
来到宰相府,维烈拿出空间包。由于封魔结界,只有通过这条通道去魔界,莉琳也是这么来的。然而当她以向导身份爬进去,不一会儿却弹了出来。
“搞什么!”诺因被她撞了个满怀。莉琳粗暴地推开他:“不知道,前面好像有什么堵着。”
“怎么会”维烈诧异地检视,半晌,脸色难看地道,“空间坐标被锁住了。”
“什么!”三声惊呼。杨阳结结巴巴地道:“那那你能联系上他们吗?叫他们打开,或者我们这儿解除?”
“不行,那把锁的性质和你的封印一样。”维烈神色凝重,眼中射出火光,“是席恩。”压抑的静默笼罩住整个房间,被莉琳的声音打破:“开玩笑,我就不信我打不开,一把烂锁而已,看我轰了它。”
“别闹了,莉琳!你课都白读了吗?这是高等空间魔法,别说凭你的异能根本解不开,弄得不好还会被抛进异空间!”
“哈,魔法,我们没一个去听的,唬人的把戏,低等动物的技术。”莉琳刻意用中文道,挑衅地斜睨诺因。
“够了,请你闭嘴,小姐。”代替气得说不出话的父亲,杨阳忍无可忍地斥道,真想轰她一个禁咒魔法,让她尝尝所谓低等动物的技术,“维烈,还有其他渠道吗?”
“呃嗯,还有个次元通道,当年我们就是通过它来到艾斯嘉。”维烈想了想。杨阳大喜:“在哪里?”
“东城”
沉默,去东城借道?众神不站成一排和他们拼命才怪。
“没关系,我们偷溜进去。”诺因持乐观态度。
“不行,封魔结界已经锁定我了,而且帕西尔提斯说过那个通道被封死了,到时解还是会被发现。”维烈焦心如焚,“我是担心席恩会不会侵入摩耶了,这个空间坐标只有我和扎姆卡特知道,有关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