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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愿石-第5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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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众人顿时明白一件事:只有基连能让他放下肩头的重担。
  可是他们上哪儿去弄个基连给他?
  “维烈”艾尔拉斯轻叹,满腔的歉疚心痛都化为一句话,“你哭一哭吧。”
  “不行,我不能呃!”一言未毕,维烈抓住他的袖管,一口鲜血喷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向前软倒。弗雷德等人齐声惊呼,上前检视。
  “到极限了。”抱着昏迷的好友兼部下,艾尔拉斯咽下失望的苦果。
  慢慢地,他眼中浮起决心。
  
  “精神攻击也没效吗?”
  缅和零走进治疗室,众人一致朝他们投以痛恨的目光:追根究底,维烈变成这样,大部分就是被他们骂的!
  艾尔拉斯首先镇定下来,小心地扶友人躺回去,对弗雷德道:“不要再给他注射。如果他醒过来,就跟他说先做好决战的准备,这次务必揪下奥佛瑞特的脑袋。”
  “呃?”弗雷德愣住。菲亚斯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艾尔!”
  还管什么奥佛瑞特啊!
  “住口,这是命令。”艾尔拉斯的嗓门不大,却有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震慑住六神无主的众人。随即,他转向面露赞同的两位长老:“你们跟我来。”
  “报仇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走廊上,零疲惫地挤压眉心,无奈地道,“现在说什么这孩子也听不进去,只有指望他发泄完,能稍微清醒一点。”缅一脸恨铁不成钢:“反正他现在也差不多是废人一个,再坏也不会更坏。”
  “闭嘴!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艾尔拉斯狂怒,“你以为维烈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还敢说风凉话!
  缅不语。零沉沉叹息:“果然是压力太大了吗,那孩子。”看了一眼病房,他迎视艾尔拉斯苟烈的目光:“艾尔,你怪我们没错,不过我们其实并不是逼那个孩子。缅他,就是希望那孩子别再那么压抑,才老是打击他。盼着维烈骂他一声臭老头,或者像你一样叫他闭嘴。”
  “零!”
  “”这两个也是笨蛋。
  摇了摇头,艾尔拉斯用一种放弃了的语调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也不想追究,维烈以后还要你们照顾,只是别再骂他了,他肯定是照样硬吞。因为你们是他最敬爱的父亲的助手,他决不会对你们不敬。”缅和零张口结舌,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后,神情转为凝重:“艾尔,你想干什么?”
  没有正面回答,艾尔拉斯深深注视门板。
  “维烈他,不想再管摩耶和我们了。”
  相同的寒意也浮现在缅和零心里,伴随着难以置信。
  “是受够了吧,真是难为他了。其实为他好,应该让他就这么去。但是摩耶不能没有他,我们也不能失去他。自私也罢,无耻也罢,我想赌一次。”
  “摩耶也不能没有你。”
  “别说笑了,零。”艾尔拉斯冷笑,那是更接近自嘲的懊悔笑容,“我从来没尽过为王的义务,一直是他一个人背负。”
  摩耶是两个人共同治理的世界,他却忘了。
  那个人总是笑着,包容地笑着,所以他们都在不知不觉被惯坏,以为他永远不会倒,那温暖的胸怀永远不会关闭。
  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维烈只是昏了头,我不相信他真的抛弃我们,但是他太累太累,没一定的刺激,醒不过来。放眼摩耶,还有别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吗?”
  “你想让他自责到发疯?”缅也反对。
  “就像你说的,再坏也不会更怀。”
  “”
  “玛格是我生的,我要负责。”艾尔拉斯戴上墨镜掩饰表情,“如果连我的死也没用,那我无话可说。”
  


☆、第二章 缘起

  作者有话要说:  
  狂乱的月夜,昏暗的小巷和奇怪的少年,这一切让肖恩感觉自己好象堕入一个荒诞的梦境,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呃服务?”
  傻傻地搔搔头,他老实地道,“我是来超度的啦,这里怨气特别重——话说回来,你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不要紧么?”
  对于他完全不着边际的回答,银发少年的反应是玩味的一挑眉。
  他早就在观察他了,从他打倒他第一批不成材的部下开始。就是那时,他决定亲自来会会他。因为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气质这么纯粹的人。
  “你是圣职者?”不像,他脸上没有那种讨厌的正气。琥珀色的眸子纯净而坦白,像一头被牵进狼群的小绵羊。
  可怜的人啊,难道他不知道“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更别说好心了。
  果然,肖恩摇了摇头:“嗯我应该不算圣职者,只是学过超度。”银发少年暗叹,挥了挥手:“来,我带你出去。”小绵羊应该回到小绵羊当中。
  “咦,可是”
  “别废话,我可是难得大发慈悲。”
  不容反驳的语调,散发出强势的魄力。肖恩哑然:这孩子和露西好像,都是人小气派大。
  因为已经养成条件反射,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走出暗巷的一刻,少年回首,碧眸疑惑地半眯:“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好眼熟。还有那明朗的声线,他一定听过。
  想起来了,在村子的时候,他还带着一个黑头发的女孩。
  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
  “哎?”肖恩一怔,凝神回忆,“好象没有耶。”这么特别的孩子,他如果认识,绝对不会忘记。银发少年牵了牵嘴角:“是我认错人了,别放在心上。”
  一回到那条颓废的大街,几个混混模样的青年立刻围上来,用凶狠的眼神瞪视肖恩,询问少年:“费尔南迪大人,您制伏他了?”
  大人!?肖恩再次目瞪口呆:虽然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会出生,但也应该称呼少爷而不是大人啊。
  而且不知是否他的错觉,这些人看他的眼光,似乎在恭敬畏惧中有一丝鄙夷?
  “没有,我要带他走。”
  “可是”
  “他没钱,我一看就知道。”这也是银发少年如此善心的原因之一。肖恩讪讪地笑了,他确实是穷光蛋一个,钱包被徒弟没收,零花钱又老是救济穷人。混混们齐声嘘道:“切——没钱还来这里!”
  “要不把他卖给欧莱先生吧?他就喜欢这种类型,这小子的身材也不错。”
  “是啊,为兄弟们出口气,又可以大捞一笔。”
  “我说了,我要带他走。”少年神色微沉,“你们再罗嗦,我就把你们统统丢到温特莉夫人那儿,叫她好好j□j你们。”当了整整十一年的哑巴,他还不太习惯用声带,说话时间一长就感觉力不从心,所以格外讨厌有人害他多费唇舌。
  众人吓得当场腿软,连连摇头表示不敢造次。
  “闪。”言简意赅,命令也被完美地执行。
  一头雾水的肖恩走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那个,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少年含笑瞥了他一眼:“你听不懂?”真少见,这年头居然还有纯得这么彻底的人。
  “也不是完全听不懂啦,是不是那个叫欧莱的人在招工?我想去试试。”
  “啊哈哈哈哈!”
  银发少年放声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泪水。
  “你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断断续续地说着,他擦干笑出来的眼泪,重重拍打还傻愣愣的青年,“我喜欢你,我会罩你。”这样稀罕的人物,死了太可惜了。
  “哎?”肖恩更加困惑。这种明显属于道上的话,应该由一个五大三粗,满身刀疤刺青的粗汉来说才合适吧,怎么会出自一个气质如皎月的少年口中?
  其实肖恩并不是不谙世事。他一向在底层赚钱养家,浮生百态都见识过,只是他都挑正经的工作。为了不让菲莉西亚学坏,也从来不靠近声色场所。因此,活到二十六岁,肖恩的精神世界还像白纸一样。
  “我的全名是帕西尔提斯·费尔南迪,你呢?”
  “肖恩!”感到对方的善意,棕发青年也回以爽朗的笑容,随即烦恼地蹙眉,“你的名字和姓都好拗口,我可不可以用简称叫你?”帕西斯浮起淡淡的笑意:“可以啊,你就叫我帕尔好了,我妈妈都是这么叫我。”
  “哦,很可爱哩,可惜我的名字太短,不好叫小名。”
  “那就一直是昵称了,不是吗?”银发少年展露出勾魂夺魄的惑人微笑。但是被他放电的一方太过迟钝,只觉这孩子笑得比他的宝贝女儿还甜蜜,着实招人疼,情不自禁地以长辈自居:“帕尔,你这么晚还不回去,很危险的。还有刚才那些人,是你家的仆役吧,怎么好象瞧不起你似的?”一边说,他丰富的想象力一边开动,猜测这孩子是否在家受了歧视,才半夜出来游荡。
  “他们瞧不起我很正常,因为我是他们主人的娈童。”
  “娈童?那是什么?”
  “呵呵,你果然不知道。”帕西斯毫不意外地笑了,状似无谓地摊摊手,“就是一种不好的营生,没有人格和尊严的一批人。”肖恩又震惊又愤怒:“那很过分啊!”
  帕西斯但笑不语,说了一长串话,他多少有些疲倦。
  “帕尔”肖恩前所未有的心痛,这孩子眼里没有他常见的悲哀愁苦,也没有鲁西克那种看透人性的苍凉和漠然,甚至是快乐的、享受的,但他直觉这情绪决不正常。
  “总之咳!”干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才恢复原先的清越,只是虚弱许多,“快回去吧,你不适合这儿。”
  “那你呢?”
  肖恩看着他,有股冲动带走他。但是,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他们萍水相逢,彼此根本不了解。帕西斯深深凝视他,眼底有一抹真正的愉悦:“我喜欢你的眼神,没有自以为是的怜悯,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同情。”语毕,他一手伸进衣摆的口袋。
  叮铃!随着一声清澈得不可思议的脆音,一只小巧的金铃出现在白皙幼嫩的手掌间:“拿着这个,系在身上,就没人会找你麻烦。”肖恩下意识地接过,不解地歪着头。帕西斯的唇角扬起高傲的笑弧:“我可不会让人永远踩在我头上。所有欠我的,我会十倍奉还。”
  “是谁这么待你?”肖恩实在放心不下。
  “你啊,爱管闲事的笨蛋。”没有回答,帕西斯笑着转身,挥手作别,“我会再来找你玩。”
  肖恩踏出一步,最后还是没有追上去。少年的背影充满了拒绝的意味,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关怀和帮助,除非他自己敞开心门。
  怅然注视手上的金铃,想到帕西斯的许诺,肖恩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们还会再见。
  
  落到这一步,帕西斯并不怨天尤人。
  因为成为娈童固然是被迫,当时他也没有拼死反抗。
  用魔曲杀了全村的人后,他带着母亲的骨灰一路往南,想看看她口中温暖的南方。结果,看到的是一个比他出生的小村庄更冷酷肮脏的世界。
  在国境就被当作是来自污秽之地的小叫花子,差点被一帮士兵j□j。进入内地后更惨,最靠北的普雷尼亚王国至今还有一条“凡银发者,杀无赦”的法令,这都拜他的父亲罗里兰塔所赐。当年他为了保护异族,使计坑杀了二十万大军,其他借助魔曲的破坏行为更是不计其数。难怪莉拉带着他逃到北方,这个混蛋通缉犯老爸。他倒好,眼一闭太平了,害得他们母子不得安生,活得比畜牲还不如。
  幸好他的头发不像鲁西克,可以染黑,漂亮的脸蛋也涂得脏兮兮,才覆险如夷地走下来。期间,被拉去当童奴三十八次;被征兵的看中他细皮嫩肉逮住充当军妓十五次;被眼睛利的贵族佬看穿花容月貌洗干净扔上床八次;至于被当野狗踹,当乞丐赶这种小节他都懒得数了。在魔法师公会又测出是天生的亡灵属性,连圣域也不敢去,被一个自命正义的圣职者追杀得狼狈万状,历经千辛万苦才逃掉。就这样挣扎着来到与南方联盟相邻的小国迪亚,才找到一座风景优美人烟罕至的翠谷,把骨灰洒进波光粼粼的小湖。
  那里妈妈应该会喜欢吧。
  '人死后会去冥界'——母亲曾用憧憬的口吻这么说。所以她的灵魂不会陪着他,肯定去找他那个混蛋老爸了,留着骨灰也没用。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那一刻,他还是流泪了。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流泪。
  之后,他开始过得浑浑噩噩,只是活着。因为被母亲拼死守护的生命,连自杀的资格也没有。
  也因此,当终于身陷绝境时,他没有选择玉石俱焚。
  他的声带太脆弱,无法使用亚利安族最强大的能力'咒歌',一旦双手失去自由,和一般的小孩子没两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而且那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那些村民看母亲的淫亵目光。
  当场放弃抵抗。
  他想知道母亲是什么感受;想知道她为了他这个废物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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