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们常说“青洪帮”,以为是一帮之名。其实不然,它是青帮与洪帮两大会门组织的简称。因为它们两帮之间也确实存在着同源关系,所以人们常常将它们合称。
洪帮是以朱洪武的年号为纪元而起的帮名,最早由天地会、三合会、哥老会等演化而成。它是一个庞大的社会组织,并形成了全国性的帮会,是一股强大的反清力量。后来的青帮是从洪帮中分化出来的,分化初期,青洪帮兼为一身的大有人在,直到30年代后期才基本分开,一些后入帮的人就只是参加一门了。
孙中山也是洪门之人。1893年,他在美国檀香山结识三合会首领郑大良,由郑介绍参加了洪门,以后以“洪门袍哥”的身份到美国波士顿、纽约等地进行活动,创立兴中会、光复会等组织,利用洪门组织派会员分赴各地联络江湖志士,进行革命活动。
蒋介石一直追随陈其美,眼看陈其美以上海为基地的帮会,呼风唤雨,真是威风八面。孙中山利用洪门,蒋介石自然受其影响。他读过不少史书,对历代政治兴亡也能洞察其因果。留学之后,更能领悟现实的状况,以一介士官,想建立权力,便必须打入帮会。他深知帮会具有组织上的封建性、政治上的投机性、行动上的冒险性,这些条件都可以利用做随心所欲的工具。
他深切了解到帮会首领人物是联络帮会、利用帮会的关键。由于帮会内部实行封建家长制和封建等级制,首领在帮会内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甚至有生杀予夺的特权,帮内全体成员都要绝对服从首领。各帮会的对外交往,也一律唯首领之命是从。蒋介石懂得,只要笼络到帮会首领,就能够带动广大门徒并加以利用。但是他加入的不是正统的青帮,而是黄金荣创办的“荣记”帮。
黄金荣,字金镛,原籍浙江余姚,1868年生于苏州,因儿时出天花长了一脸麻子,人送外号“麻皮金荣”。早期在法租界巡捕房当巡捕,此人心狠手辣,肯于卖命,又结交了一批地痞流氓,很快受到赏识,由包探、探目、督察员而督察长,成为洋人的得力鹰犬。进而广泛经营浴池、大世界游乐场、黄金大戏院、赌场、妓院等。他操纵帮会,广收门徒,培养恶势力,在上海外滩为非作歹,兴风作浪,独霸一方。在旧上海,黄金荣与大流氓杜月笙、张啸林一起,有“三闻人”、“三大亨”之称。
黄金荣的帮会既与洪帮不同,也与青帮有所不同,所以且称它为荣记帮会。正统的青帮供奉的神主是翁、潘、钱三堂,而黄金荣别出心裁,供奉的是三国时代的关云长。
据有关资料记载:黄金荣收受门徒,要有一人介绍、一人具保、一人引见,并填写申请书,被准许后,再填写正式帖子,然后方举行仪式。帖子是由大红宣纸精印封面,泥金嵌边,居中印有四个大字“兰衡竹苞”,抬头写“老夫子大人贵台”,下面写“门生某某百拜”;旁边再写籍贯、年龄、出生年月日、介绍人、引见人、具保人等。
为了搜罗社会上有声望的人入门,黄金荣把入帮者分为“门徒”和“门生”两种。门徒要开香堂,门生只要投上红帖,封上挚金(比门徒高),目的是怕拜“老头子”有失颜面,因此,只需向关夫子三鞠躬就算入门了。
蒋介石投的是门生帖子,只在关夫子面前行三鞠躬礼,称黄金荣为先生,算是进入荣氏门槛。从此,在荣氏门下,张静江、虞洽卿、戴季陶以及来自山西的财团负责人孔祥熙,都成为坐在同一只船上的难兄难弟。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寻风水,兴土木,葬母白岩山(1)
1921年4月广州宣布成立国民政府,孙中山被选为非常大总统。5月20日,蒋介石应孙中山电召,在多次“掼纱帽”之后,勉强从家乡再去广州。
在蒋介石赴穗之前,蒋母王氏已重病在身。蒋介石到广州后非常惦念母亲。5月24日晚,蒋介石做了一场噩梦,梦中他似乎正在游名山,山野白雪皑皑,茫无边际,蒋介石惊异万状。醒来后,他分明记得,梦中见到的山峦,正是母亲带他在普陀进香的地方。蒋介石也许有某种奇妙的心灵感应,他以老母病危为由,立即向孙中山辞行,回到了溪口。
王采玉一生坎坷,为了抚育顽梗的孤子成器,费尽心血。到了晚年也算是扬眉吐气,堪慰所望。不幸的是年不满六旬就体弱多病,于1921年6月14日,因患心脏病,卒于故里内寝,享年57岁。
王氏弥留之际,频频以三事嘱咐儿子,其一,要为她择地另葬,不与其夫同穴;其二,要办一所学校,培育乡里子弟;其三,要报答几家至亲好友的恩情。这三件事,王氏死后,蒋介石均一一付诸实施。
相较于早逝的父亲,蒋介石对含辛茹苦把他抚育成人的母亲感情更深,对于王采玉的故去,他哭天号地,痛不欲生。挥泪亲撰《哭母文》、《先妣王太夫人事略》,着重突出自蒋父离开人世之后26年间,其母在极其困难的环境中,为培育孤子、重振家声而做出的巨大贡献。
谨遵母亲遗命,蒋介石请奉化有名的风水先生四处选择坟地,最后选定距溪口镇公里上的白岩山鱼鳞岙中垄。据说这里是最好的龙脉,整个地形像座弥勒佛,坟穴就在佛的肚脐眼上。为了防止压坏龙脉,石器不宜过重,也不能多用石板和水泥。蒋介石每天亲自至白岩山监工兴筑母亲坟墓。
这时,蒋介石在中国政坛上已初露头角,母以子贵,接到母亲去世的讣告,孙中山、谭延辏А⒘稚裙竦骋耍胫卵涞纾觥⒃痢⒍酢⑾妗⒒Ω鞔Φ蹩驮萍凇K镏猩脚沙鹿蛭砬袄戳榍凹赖欤骷咎铡⒕诱纫泊庸阒莞侠此驮帷3鹿虼镏猩皆诹榍靶良牢模牢男吹溃骸�
“文与郎君介石游十余年,共历险艰,出入死生如身之臂,如骖之靳,朝夕未尝离失。……其于介石也,慈爱异常母,督责如严师,裁其跅驰,以全其千里昂昂之资,虽夷险不浏,成败无定,如江河之自适,山岳之不移。”
孙中山对蒋母的赞扬,其中不乏溢美之词。但追述蒋母“慈爱异常母,督责如严师”却十分中肯。试想,如果没有蒋母呕心沥血地辛勤栽培抚育,哪里会有日后的蒋介石。
孙中山还亲自为蒋母墓题写墓碑“民国十年——蒋母之墓——孙文题”刻在横碑的正面。墓碑上面扇形应栏,刻有“壶范足式”四字。碑之两旁是蒋介石自拟的对联:
祸及贤慈,当日顽梗悔已晚;
愧为逆子,终身沉痛恨靡涯。
下书不孝子周泰,张静江书。胡汉民做墓志,汪精卫做铭,书法家沈尹默书。墓作馒头状,墓前植石楠2株,其他各处广植树木,下望山岳间古木参天,形成一片苍翠的林海。
为蒋母王氏办完丧事,11月28日,蒋介石在母亲生前常坐的佛堂里,召开了有毛福梅、姚冶诚、建丰、建镐在内的家庭会议。他拿出事先写好的纸片,流着眼泪,带着颤音宣布与妻妾脱离关系。他念道:
“余葬母既毕,为人子者一生之大事已尽,此后乃可一心致力于革命,更无其他之挂系。余今与尔等生母之离异,余以后之成败生死,家庭自不致因我而再有波累。余十八岁立志革命以来,本已置生死荣辱于度外;唯每念老母在堂,总不使以余不肖之罪戾,牵累家中之老少。故每于革命临难决死之前,必托友好代致留母遗禀,以冀余死后聊解亲信于万一。今后(既与家人脱离关系)可无此念,而望尔兄弟二人,亲亲和爱,承志继先,以报尔祖母在生抚育之深恩,亦即所以代余慰藉慈亲在天之灵也。余所望于尔等者,唯此而已。特此条示经纬两儿,谨志勿忘,并留为永久纪念。”
寻风水,兴土木,葬母白岩山(2)
蒋介石读完纸片,屋子里死一般沉寂,空气都凝滞了。几个人木雕泥塑似的,眼睛盯住蒋介石。
毛福梅痴呆呆地坐在那里,办完婆母丧事之后,她本盼着蒋介石对家人说上几句宽慰的话,也应该对她说上几句感谢的话。自蒋母病重以来,毛氏捧汤献药,梳洗扶掖,殷勤侍奉。蒋母死后,毛氏泣血稽首,上上下下,应酬打点,处理了数不清的人情世故。谁想到蒋介石却卸磨杀驴,无情无义,心若铁石,不但感谢的话没有,还要把她扫地出门。
毛氏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翻江倒海,她嗖的站起来,走上前一把抓住蒋介石的衣领,怒视着他,伸出了手,那只手在空中却停住了,半天工夫,毛氏松开了手,她两手捂住脸,泪水从手指缝流出来,“蒋瑞元,你好狠心哪!”她边说边走出门外。姚冶诚也跟着走出来,嘴里低声骂道:“这赤佬,该倒霉了!”
多情却被无情恼,毛氏和小姚哪里知道,蒋母病重之日正是蒋瑞元狂追陈家小姐的时候。
书包网 bookbao 想看书来书包网
陈母说:“我家阿凤才13岁……”(1)
1919年,上海南京路西段“张园”,走出一位少女,这个女孩身材颀长,体态丰满,端庄秀丽,婀娜多姿,天生的美人坯子。她有一张甜蜜的嫩脸,一头散发灵光的黑发,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笑口张开时便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她刚走出这座豪宅的大门,一个人猛的蹿出来,横挡住她的去路,她着实吃了一惊,晴天白日公然还有人劫道不成?
“小妹,我送你回家好么?”
她瞥了一眼来人,原来是在豪宅里曾见过一面的男人,她生气地说:“你这是干什么?”
“没关系的,我送你一程,咱们上街逛逛,开开心么!”来人缠着说。
“不必,我家离这儿不远,我要快些回去。”她夺路便跑。来人跟在后面,边追边喊:“小妹妹,等一等,我有话说。”女孩却加快了脚步,一心想把这个男人甩开。
她哪里知道,被她拒绝的男人,还远远地跟在后面,紧随不舍……
这个女孩就是陈洁如,那个横路拦截的人就是蒋介石。
陈洁如原籍苏州,在上海长大,1906年生,原名陈阿凤。父亲是位纸商,家庭生活衣食无忧,父母对女儿宠爱有加。她受过中等教育,初通俄语、英语,喜爱唐诗宋词,学书练琴,她的理想是当个教师。
陈洁如出入张园是怎么回事?原来,张静江的原配夫人姚蕙在美国纽约病故,遗下5个女儿,大女儿20岁,小女儿12岁。张静江续娶朱逸民女士,将5个女儿接回上海,便请了一位家庭教师,教授女儿们。朱女士和陈洁如原来是邻居,都住在西藏路,经常来往,便成为好朋友,朱大陈5岁,两人情同姐妹。陈到张园去看朱逸民,朱想到陈的年龄和张家5个孩子差不多,何不请她也来此一起学习,陈可帮助5个孩子尽快提高汉语会话能力,这5个孩子也可以帮助陈提高英语水平,两全其美。
当时,张园是革命党人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蒋介石常到这里来,才有机会遇到陈洁如。蒋介石被她的青春魅力所倾倒,狐狸寻到野鸡——穷追不舍,千方百计寻找机会与她接触,才有开头横路拦截的一幕。
蒋介石拦截不成功,却有所收获,他跟在陈洁如的后面,终于看清她进了西藏路38号。
过了几天,他带着礼物,敲开了陈家门。陈母问:“可以告诉我您来此有何贵干吗?”
这位不速之客立正站着,碰响两皮鞋跟,恭敬地鞠躬。他却怯生生地说:“我名叫蒋介石,是张静江夫妇的朋友。我只是临时来此向你家小姐阿凤致敬并拜访她。”
“我不认识她,我只在逸民家那里看见他一次。”陈洁如满面羞红,跑到另一间屋子里躲起来。
“我家阿凤还是小孩子,她现在才13岁,只是长得高些,不像那个年龄。她很用功读书,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使她在学业上分心。”陈洁如的母亲说得委婉而明确。
岂料此君仍然坚持不去。他又说:“我十分爱慕你家小姐,想跟她做朋友。”
陈母说:“看得出您是一位知书识礼的人,凡是懂得礼节、荣誉或规矩的可敬男士,没有人会未征得女方父母的正式同意,而想追逐一个13岁的年轻女孩。我作为她的母亲,确实不赞成您对她的行为,而且我这话一定也代表我丈夫、她父亲的意见。”
蒋介石闻言羞愧难当,难堪地离开了陈家。但是,这以后不断的电话,使陈洁如陷入困境,夜里无法入眠。蒋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地说:“我为那次的行为低头道歉,务必请你宽大为怀,赐予饶恕,可以吗?你可以告诉我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是一位灵敏、聪颖的小姐,我无法忘情于你。我深深地爱着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