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期间警方查明了死者的身份。
是警方寻人通告引起了一个女人的注意。
她被某公司聘做家政服务人员在海边的一个高档住宅帮该公司高管料理家务。
高管喜欢夜生活;不过从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但自上个周四晚上外出后再也没有回来。
周五到周日;她没在意;心想高管可能外出度周末了。不过周一公司打电话到家里找他;引起了她的注意。
周三高管还没有露面。晚上她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通告;将信将疑地;她给警方打了电话。
于是失踪了近一个星期的高管浮出了水面。
警方围绕着他的社会关系及社交圈子展开了调查。
社会关系很简单。祖籍江苏;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姐姐。他本人一直在南方各城市打拼;属业务精英。三个月前刚由广州受聘来到北港;独身一人;没有家眷。
警方暂时撇开他来北港以前的经历;先从他来北港后的社交圈子查起。
随着范围的缩小;警方逐渐把目光集中到了一家叫“雕刻时光”的咖啡休闲屋。
“雕刻时光”的服务生对着他的照片很肯定地说这是他们近几个月的常客;几乎天天来。女伴倒是经常换;有印象的是最近的一个;气质很好;脸上最明显的标志是颗美人痣;在嘴的右下角;很显眼。
警察们互相交换一下眼神;他们的目标;再一次集中到季云身上。
问题是;季云在哪儿?
到目前为止;真正见过季云的人只有房东及“雕刻时光”的服务生;但是很遗憾;他们都只注意到她的美人痣了;此外;居然说不上她的大体的轮廓。
案件侦查到这一步;似乎走进了死胡同。不过很快;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聘请该高管的公司的财务总监给警方打来电话;他们在处理高管的遗产交接的时候发现;他卡上的三十万元钱不见了。到银行查汇款记录;发现在他失踪后的第二天;即周五那天;有人拿着他的银行卡;跑了七家银行;通过自助转账;把那些钱转入了北京的同一个账号。经查;那账号属于一个国有的慈善机构。
警方如获至宝;马上赶赴这七家银行;调取了周四那天自动取款机上的录像资料。
他们在七段录像资料上都看到了同一个女人;同样的穿戴;同样的发式;但;都戴着帽子、口罩和太阳镜;除了头发可以辨认出是女人而且像是证人描述过的季云的模样;其他一无所获。
至此整个调查陷入了僵局。
他们有了目标;但这个目标却很不真实;在事发之后;这个女人便真的像朵云一样被蒸发掉了;无影无踪。
十三
这段时间衣然有些像惊弓之鸟;楼道里稍微有些动静她都会紧张兮兮地趴猫眼上看看。
交通警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便经常约她一起出去散心。
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谈论那个消失了的女人;以及那个死去的男人;好像唯有这样;他们才会心安。
衣然似乎越来越倚重交通警;但同时也处处赔了小心;唯恐破坏了维系二人关系的那种单纯。有一次她很郑重地问他;约自己出去他女友知不知道。
交通警实话实说:她不知道。没必要告诉她。我又没背着她干坏事;告诉她只会让她疑神疑鬼;到时说不清楚。
衣然坐在肯德基的一角捧着一杯鲜柚蜂蜜茶望着马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不置可否地说:“我倒以为你没你说得那么磊落。”
交通警在喝可乐;似乎被冰块激了一下;打了个激灵说:“你什么意思?喂;欧巴桑;我对大妈可不感兴趣;我不过觉得你孤苦伶仃的;同情一下罢了;不要对我抱什么想法!”
衣然演戏一般做了个很悲凉的表情:“难道我看起来很老吗?”
交通警一愣;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当然不是;我跟你开玩笑呢。其实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好多。只是你——好像不化妆?”
“你懂什么是化妆?化妆并不是你理解的画画眉毛描描眼线那么简单。得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是不化妆;化给谁看呀;难道不知道女为悦己者容吗?”
不等交通警接言;衣然又接着先前的话题道:“你也不用安慰我了;老不老我心里清楚。其实看一个女人老不老;要看心态而不是面容;明白吗?历经沧桑的女人即便外表看起来很年轻但她的心也是老的;知道吗?”
交通警不知该怎么回答;以他对女人的了解;还不足以体会何谓“历经沧桑”。那一刻;他们彼此都不再说话;只在静默中任时间流逝。那一刻;大拇哥曾在内心深处想到过小手冰凉;不知道这个想杀人的女孩子是不是属于历经沧桑的一类人;那一刻;交通警也想到过衣然酒后对他说的话:背叛。知道吗?背叛。是我背叛了他。我是一个坏女人;所以老天惩罚我从此只能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走;明白吗?他不知道衣然所谓的历经沧桑是不是也有这句话里的成分?
陈琳的离世让一度忘记过她的人又想起了她;许是纯粹为了纪念;他们在路过的一家音像店门口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十二种颜色》。
已是冬天了;那乐曲伴着落叶让人倍感萧瑟。衣然驻足用心地听歌;然后忽然说:真的好傻;要死也得让伤害自己的人死呀。既然连死都不怕;干吗还害怕活着呢?
交通警站在她的身边;眼看着她的悲戚随枯叶一起凋零;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把她拥在怀里;就在这个冷冷的街头。
十四
时间足以冲淡一切;进而遗忘一切。
跳楼事件过去近一个月以后;有关这件事的传闻终于平息了下去。在广大住户尤其是三楼东房东的苦心期盼下;这个居民区的居民们终于接到了拆迁的通知。
交通警那几天正在外地学习;接到女友的电话忽然觉得很失落;他不知道衣然是不是已经找好了新的住所。
女朋友说自己很忙;没时间过去;让他早点通知租房者准备搬家。两天以后他匆匆忙忙地回来了;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在楼下遇到了来搬小铺里库存东西的对门。
对门吐着长气说终于要拆了;这倒霉房子;你说早知这么早拆我何苦出租?闹出这事;多晦气呀。这不;楼上好好的家具一件也不能要了;老婆子说不吉利;让我处理了。可处理给谁呀?这不;我得赶紧把这小铺子里的东西搬走了;再到那些民工出租屋看看有没有人要那些家具;便宜点卖掉算了;丢了怪可惜的。
衣然已经把行装打点好了;看见他很是放心地松了口气。
屋子已经恢复到她刚到北港的样子了。所幸她入住的时间不长;除了必要的床上用品;没有置办额外的东西;但也足足装了一大箱子。
交通警看见此场面觉得很意外;毕竟搬迁的时间是一周呀:“难道你这就要走?找好房子了?”
“我不走等着挖土机来挖我呀?放心吧;已经找好房子了。实话跟你说吧;自从对门出了那事我就在找房子了;我觉得北港这个城市不欢迎我;住在这里难以安心;所以我早就打算走了;只是不舍得你这么好的房东才没说。本来我还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现在好了;没什么理由了;我马上就走;你正好送我去火车站!”
“你什么意思?你要离开北港?去哪里?你不是说要看冬天的海吗?这还没下雪呢;你要走?”
“青岛。那里一样可以看到冬天的海;不是吗?”
“可是……”
“好了大拇哥;没什么可是;我本就是浪迹天涯的一个人;这次不过是提前了行程罢了!怎么;不愿意去送我?”
“当然愿意了!只是……”
他环顾着四周;对这空荡荡的屋子忽然生出了一种恋恋不舍的情愫;这感觉在他当初搬离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等他的视线落在了墙上的风景画上;终于找到了把话说完整的切入口:“多可惜;刚画完。能揭下来就好了;送我做个纪念。”
5
6
衣然淡淡地笑了:“可纪念的东西多了;这就是一幅画罢了;它在我寂寞的时候陪伴了我;已经完成它的历史使命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还记得我绣的十字绣吧;怎么样;你喜欢我绣的那两朵玫瑰吗?”
“喜欢又怎么样?送我?”
“还没完工呢;收起来了;想要的话等绣好了我寄给你。”
“那一言为定喽!”
“一言为定!”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玫瑰;尽管它象征着爱情。”
“为什么?女孩子不是都喜欢玫瑰吗?难道你另类?”
“那倒不是。玫瑰凋落的时候很让人伤感的;一瓣一瓣的;让人觉得很零落。不;我不喜欢它不是因为这个;你知道;玫瑰是带刺的;等玫瑰枯萎的时候它的刺反而变得很坚硬;在你丢弃它的时候;它便会伤到你。是的;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太喜欢玫瑰。”
“那你还绣玫瑰?”
“十字绣另当别论了;再说我本来是想绣了卖的;现在答应送你了;便宜了你!”
他们边说边拎着行李到了楼下;三楼东的房主已经不见了;但他的小铺依旧锁着;看来还有没搬完的东西。
衣然站在满地的落叶上回望着她短暂住过的楼层;忽然轻轻地说:“以后我会想念这里的。”
她的视线停留在整个三楼;有那么一瞬;眼神似乎很茫然。
北港刚刚投入使用的新火车站人来人往。
在上行扶梯的左手边有一个方便旅客寄存行李的寄存处;一排排崭新的柜子像银行的保险柜似的默立着;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他们顺着扶梯一边上行一边看着那两个人;衣然忽然说:“这个火车站的设计者还真有人情味儿;假如我有什么东西要寄存的话也会放到这里来的;很方便也很安全嘛!”
交通警笑笑:“那你下次来北港玩就把行李寄存在这里然后露宿街头好了!”
“好建议呀;不是不可以一试呀;那我就选7号箱;要知道;7可是我的幸运数字呀。”衣然坏笑着;忽然显得很调皮。
他们进了候车大厅;而衣然所乘的列车马上就要检票了。
“喂;大拇哥;你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废话!”准备检票的人群拥挤起来;就着这股力量交通警就势把衣然拥在怀里。
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抱抱她;茫茫人海他们相遇了;而此一别;大概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衣然没有抗拒;她安静地偎在他的胸前;好像船儿停靠在寂静的港湾。她耳语般地说:“会记得什么?大概也就能记住我的身份证号吧?”
“一切!当然了;还有身份证号。”
检票的人纷纷从他们身边绕过;以为他们是一对即将离别的恋人。终于;衣然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很认真地望着他说:“那就牢牢记住吧;也许有一天;你会想要找到我;或者了解关于我的一切。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也许会对你有帮助哦!”
她拖起自己的行李;很洒脱地向交通警伸出了手:“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走了。你就留在这里;不要往前走了。我习惯了一个人来往;不要人送到检票口。好了;我走了;再见!”
交通警无法抗拒她的话;便只在原地站着;眼看她汇入人群;然后消失在茫茫的人流中。
他忽然很怀疑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怎么像梦境一样?这个女人从网络里贸然闯进了他的生活;现在又突然离去;而他自己;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对她抱着怎样的感情。
感情?不;他从没想过要喜欢她。他很爱自己的准老婆;他从没想过要跟其他的女人有什么瓜葛。他摇摇头;逆着人流离开了候车大厅。
重新回到扶梯往下行;他又看到了那个行李寄存处。想起他们先前的对话;他忽然笑了;心底里有些温暖在慢慢升起。
十五
许是那个事件的发生使这个小区的住户加快了搬家的速度;很快;所有的房子都空了。
衣然离去后的第四天;就要正式拆房子了。
头天傍晚;交通警又回到了这里。
他上楼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正在下楼的警察。他们也知道这里明天就要拆除了;最后一次来现场看看。其实他们知道看也没用;但就是不甘心。这个案子就这么悬着;让所有的人都如鲠在喉。
三楼东的房主也在。他不知在哪里找了三个民工;正在告诉他们屋里的家具都属于他们了;可以随便搬。
交通警不愿踏进那个屋子;径直进了自己不再上锁的家。
屋里什么也没有;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的家具都搬走了;除了墙壁;留下的就只有墙上的那幅画了。
他站在那里望着衣然留下的作品;忽然很怅然。
衣然离开三天了;三天来;她杳无音信。
交通警试着打她的电话;语音提示无法接通。
他在QQ上给她留言;但她似乎一直没有登录。
他不知道她安顿好了没有;她刚来北港那会儿;有段时间也是联系不上;他便安慰自己说她没问题的;等她安顿好了就会跳出来的。
他在那面墙前面凭吊了好久;似乎在跟衣然道别。
当天晚上交通警在路上查车。
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