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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末觉得低着头的楚彻脸一定很黑。
这棋一下就是一整天,期间老者又因为和棋而一个不爽歪头瞪着嫩末道,“我这把老骨头坐不住,为了陪你家郎君下棋骨头都快酸腐了,你也不过来给我捶捶背敲敲肩!”
嫩末:“”
眼看那天上乌云密布,似乎下一刻就会有大冰雹砸下来,嫩末忙上前,内牛满面的为老者捶着背。
这一晚上老者为楚彻与嫩末准备了一间婚房,“听小楚说你们还没有交/姌呢,为了下一代早日茁壮成长,这种事你们可不能忽视啊。你们就尽力啊哈,老头子我耳聋眼花的,是不会偷听你们怎么造人的!”
“小末末!”门一闭,楚彻的双手一揽就将嫩末搂在怀中,目光柔软的望着嫩末,“小末末,我上次都忘了说,你,你真好看,。”
可能一直的一直,楚彻都是靠气息来辨认与以前是完完全全两个人的嫩末。
嫩末就想起,认识楚的时候她还是只丑小鸭,她一直盼望着自己能以白天鹅的样子站在楚的面前,她曾幻想着楚一定会很惊喜,她甚至在幻想到楚惊喜表情的时候还会偷笑出声。
可现在。
被楚这样抱着的她,被楚这般赞美的她,让她本来发热的身体直蹿冷意。
“我那天,也在凤舞楼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低低的、弱弱的,好似做错事的是她一般。
又好似,不是她说的,是身体里的某个人藉着她的声音说出的一般。
楚彻的身子微微一僵,就在嫩末趁这个机会要推开他时,下一瞬,他用更大的力气抱住了嫩末的腰身,“小末末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小末末,你不要生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碰那些女人的,我以后只有小末末一个,小末末,你别伤心别难过好不好,看到你难受我也会很难受的,你看我的心,都难受的好厉害。”
五大三粗的楚彻,在嫩末面前就像是个委委屈屈的大男孩,他头抵在嫩末软软的头发林里,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可论委屈难过,似乎他比嫩末更甚。
“楚!”嫩末唤。
“小末末,你想骂我吗?那你骂我吧,你骂我打我好不好!”楚彻打断嫩末的话,他握着嫩末的手使劲打向自己的面颊,“小末末,别生气,生气会伤心,伤心会伤肺,而且对胃也不好,你本来就吃的少,一伤心就更吃的少了。”
“楚!”本觉得将眼前人已经撂开的嫩末,本觉得自己能心平气和说话的嫩末,看到楚彻这般惶惶然的表情,她就觉得一股液体哽在自己的咽喉处,令她无比难受,“你别这样楚。”
“那,那小末末不生我气了吗?是我不好,我上了那条小金蛇的当,我没有保护好小末末,小末末不生我的气,我自己也生自己的气,小末末,是我没有守护好你,我说过要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好好的守着你护着你”
“楚!”嫩末的声音蓦然加大,她使劲的收回自己的手,每每一巴掌拍在楚的脸上,她就觉得那一巴掌像是拍在自己脸上一般,火辣辣的从脸上疼到心口。
“小末末!”楚彻有些无措的,委屈的望着嫩末。
“你是不夜城城主。”
“我那次在乾坤洞里练功忘了自己的身份,小末末,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那会忘了以前的事,要是早记起的话,我早就带你回不夜城了。”楚彻急急忙忙的解释着,他脸上那焦急的信誓旦旦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小末末,我真没骗你,你要相信我啊!
乾坤洞应该是上次嫩末发现楚彻的洞穴。
嫩末微微垂头。
楚彻并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
可是受骗的次数太多太多了,她已分不清真真假假。
她累,太累,她不想张大眼睛去辨别。
“楚,我的朋友都还在那位老者的迷境里。”嫩末改变话题。她不想再再在这种已经无法更改的事情上追究,她觉得自己其实并无那个权力来指责或者是质问楚彻。她与楚彻之间,许能成为朋友,却无法再进一步。人与人之间一旦错过,就再无法回转。
下巴搁在嫩末头上的楚彻没有回应,他就这样抱着嫩末一动也不动。
嫩末累,不仅累,还着急。
那个老者对楚彻并不一般,嫩末算是看出来了,只有楚彻才能将王子皓几人从迷境里弄出来。
可楚彻,楚彻他与王子皓明显的不合,上次王子皓给了他那么大的羞辱,他怎么会哈哈一笑带过?
时间过的太久了,就在嫩末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再开口重新问一遍的时候,身子蓦然腾空,却是楚彻将她打横抱了起。
“楚?”嫩末惊叫。
下一刻,嫩末的身子就被放进了软软的大床里,楚趴在床边望着嫩末,他的身形高大,就是这般半蹲着,也无法让人忽视。
他的目光太过虔诚。
嫩末的惊恐与慌促在这样的注视下缓缓消散。在楚这种认真欢喜的目光下,一种无言的悲戚莫名其妙的拢上她的心头。
“楚,我的朋友他们”嫩末垂眉,她在心底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小末末,是不是我救他们出来,你就可以原谅我啦!”
楚彻问的认真,语气非常开心,就好似这是一个嫩末的交换条件,只要他能救出那些人,嫩末就一定会原谅他。
楚彻的声音太过天真,太过开心,嫩末垂下的眸子就又缓缓的抬起,她亮灿灿的眸子,此刻如罩了一层清润的水光,透亮透亮的望着楚彻,她想透过楚彻的面相看到楚彻的本质,可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只看到一脸希冀望着她的楚彻,“我已经原谅你了。”
嫩末顿了顿,“我没有怪过你。”
“真的吗,真的吗?”楚彻高兴的双手抓住嫩末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摩挲着,“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呢,小末末,你的那件裙子,我还一直留着呢,我明天就让人送来,你穿上一定很好看,一定很好看,小末末,我好想马上和你结婚哦。”
兴奋无比的楚彻,他的唇小心翼翼的吻在嫩末的手背上。
嫩末身子一颤,她抽手坐起身面对楚彻,“楚,我不”
楚彻的速度比她还要快,她刚说到这里,蹲在床边的楚彻下一刻已经半俯身子,一手之床,一手将嫩末的唇压了住,“小末末,小楚楚哪里做错了,改好不好,以后再也不犯了,再也不会护不住小末末让小末末伤心,小末末,你想救你的那些朋友是不是,我现在就找老头子去,我现在就找他去。”他急急忙忙的说完这话,就慌促无比的转身朝门外冲去。
嫩末的那句楚彻还没有叫出来,门一开一合,已然不见了楚彻的身影。
手指捏紧又松开,眼眶里突然就湿湿的,看不清眼底的双手。
手背上,楚彻的余温犹在,就像是被烙铁烙过一般,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一处竟疼的厉害。
楚彻的脸,天真的、灿烂的、希冀的、忐忑的、慌促的
各种各样的楚彻在嫩末的眼前一点点的浮现,一点点的消灭。
那一张张脸,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她自己的。
然后突然间从恍惚中清醒一般,嫩末爬下床,追着楚彻的身影朝外奔去。
。。
第百五十九章 所谓的喝酒唱歌跳舞
老者的这个院子有点像四合院,嫩末和楚彻是在西厢房,正屋是老者住的地方。。
嫩末其实并不知楚彻是怎么求老者的,她几步奔出门走到正屋的台阶前,却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进门。
她倾耳听着,屋子里并没有传出两个人的说话声。
刚刚楚彻,是进了老者的门吗?
“进来吧!”屋子里突然传出老者的声音。
嫩末左望右望,似乎楚彻并不在眼前,难不成老者是在唤她。
明明她刚刚都在可劲儿的屏着气没有任何的声响发出。
嫩末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抬脚进门,一阵风呼呼吹来,她这双脚就被风吹着腾空进了自动打开的门内。
稳稳站在地上的嫩末,瞪着眼前这场景一时有些没法反应。
或者说她左思右想过N种楚彻与老者谈话或者谈条件的场面,就没有想过如今这样的。
五大三粗的楚彻,脸颊红彤彤的,左手兰花指,右胳膊波浪弯,正在踮脚伸长脖子旋转着,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什么歌。
这,这算是跳舞吗?
或是中了什么盅?
嫩末觉得自己望向楚彻的时候,楚彻有那么一瞬眼底好似有尴尬,不过马上就陷进了他自己的舞蹈与歌曲中。
嫩末还没反应过来呢,上首座上一手托后脑勺,双腿盘着的老者朝嫩末招手,“来来来,过来陪老头子我喝酒。”
嫩末再次瞟了眼楚彻红彤彤的脸,突然明白楚彻为什么会这样了,该不会是喝了老者的酒,就会这样古古怪怪的又跳又唱吧。而且,应该是楚彻还有意识,只是意识无法主宰身体
这老者这嗜好也真是太,太变/态了!
嫩末无法想象自己在那古古怪怪跳着的样子。
她期期艾艾的走近老者,“我,我不会喝酒,不过我会跳舞,也会唱歌,要不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不行!”老者皱眉,“要先喝酒才能唱歌跳舞!”
嫩末的目光又忍不住的扫到扭着腰掐着兰花指的楚彻,正好楚彻回眸,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嫩末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真是有对比才有美好,她以前总觉得千华抛媚眼要多恶心就多恶心,可和楚彻这媚眼一比较,嫩末突然觉得千华那媚眼简直就太美了。。
嫩末颤颤巍巍的转身重新望向老者,“我一喝酒就会睡觉,喝了就没法跳没法唱了,其实我跳完唱完也一样可以喝酒的。”
老者伸手挠着他乱糟糟的头发,“不行啊,这怎么能变呢,这种能变吗?不能变呀!”
好吧,老者有强迫症。嫩末干脆走到老者的座位旁,轻轻敲打着老者的肩膀,用轻柔的声音道,“可以的,楚彻不能,但是我能啊,在楚彻身上不用变,可是我是女孩,女孩和男孩不一样,是要反着来的。”
“这样啊?”
“嗯的!”嫩末使劲儿的点头,就差没滴血盟誓了。
“那你如果反着来的话,就是跳舞唱歌喝酒!”
“好好好!”嫩末应声,“您喜欢听啥样的歌啊?”
老者的眉头立刻就揪成了一团,“是歌就行,哪里有那么多选择。”
好吧,这娃还是个选择恐惧症。
嫩末心中微定。
她依旧为老者捶着背,瞟了眼楚彻那破碎不堪的舞姿以及哼唧声,嫩末清了清嗓子开口: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周杰伦的《东风破》
嫩末的嗓子清润空灵,虽然是同一首歌,痛一个音调,嫩末唱出来的味道与周杰伦却是两个极限。。
她虽然刻意压低声音想催眠老者,但因为没有音乐相伴,她低低的声音在这大厅里就如尾音不息的清越琴弦声,又如轻妙悠长的梵音盘响在屋子里!
厅中央手足乱舞的楚彻,他有些涣散的目光渐渐的凝实。舞蹈的手脚也由一开始的轻快而慢慢僵硬,就好似,这些手脚先前并不由他控制,现在他要抢回主导权一般。
见老者刚刚紧皱的眉头松懈,眯上眼似睡非睡一般,嫩末觉得是自己的催眠曲起了效果,心中一喜,反反复复的唱词越加低缓。
楚彻的手脚终于不再胡乱挥舞,似乎是怕自己会再次不受控制,他僵着身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目光痴痴的,醉梦一般的盯着上座老者旁的嫩末。
也不知过了许多,口干舌燥的嫩末以为老者熟睡了,遂打住了声音。
“唔,怎么不唱了?”嫩末声音一停,老者立刻就睁眼,一个骨碌盘腿坐起身子。
嫩末
“我渴了!”嫩末弱弱道。
“这不是放着酒吗?”老者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