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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远,那么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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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度,冷冷地看着她,让她觉得颇不自在. 
于是,刚刚涌起的一点柔情暖意通通暂时退避三舍,她只楞了一下,便很自觉的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换鞋. 
叶昊宁随手将门关上居高临下地看她,微微皱眉:”协议签好了?” 
”没有”她倒是神态自若地仰脸,却有仿佛心虚于和他对视,于是只是盯着他的嘴唇,说:”先前也和律师谈过了,我对协议内容不太满意.” 
右手还没好利索,肖颖只得一手从乱糟糟的包里费力翻出手机来,打电话过去,照例是长久的等待音。 
  这年月,别人早都用上彩铃炫铃了,就只有叶昊宁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调,和他这人平时的表现完全不相配。 
  最后是移动那个呆板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中英文来回循环,倒是不厌其烦。 
  其实肖颖也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尤其是这两天,她一有空就拨他的电话,简直近乎变态的骚扰。 
  她想,有本事你就永远不要接,我一直打,打到你电池耗光为止!这样想的时候,颇有一种恶意报复的快感。 
  最后还是因为有其他线路插进来,她才不得不暂时放弃,原来是肖母打来的,家里并不知道他车祸的事,拉拉杂杂说了五大堆之后,母亲大人发问了:“昊宁最近怎么样?” 
  她含糊其辞:“挺忙的。”不等肖母再说话,她已抢先道:“妈,我现在正要找他说件事,很急的,我们下回再聊吧。” 
  挂断之后她灵光一闪,改变策略,将电话拨到办公室去,这回只响了两声便有人接起来,果然是叶昊宁专属秘书的一贯精干作风。 
  秘书说:“叶总正在开会。” 
  “哦,所以才不接电话?”她仿佛自言自语,也听不出什么情绪,“难道连续开了好几天吗?二十四小时都不间断?” 
  秘书显然因为她的莫名语气而微微怔住,但过了一会儿,仍旧声音温和地说:“叶总昨天才刚出差回来,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她很聪明地省略掉了出差的地点,毕竟是叶太太在B市,他却还是订了酒店,这是多么可疑的一件事。 
  明知道这些都不是理由,然而肖颖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交代:“等会议结束后,请你让他一定要回电话给我。” 
  “好的。” 
  像是不放心,她又加了一句:“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 
  “好的,叶太太。” 
  一直等到傍晚,叶昊宁才终于打过来问:“什么事?” 
  肖颖当时几乎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被铃声惊出一层薄汗,一时反应不过来。 
  叶昊宁又问:“你不是说有非常重要的事的吗?” 
  “果然还是李秘书的办事效率高啊。”她爬起来冷哼一声,“我起码打了几十个电话给你,为什么你都不接?” 
  “难道你所谓重要的事,就是质问我?” 
 
 
 
“当然不是!”其实她也忘了,自己这几天执著地拨着同一个号码的初衷到底是为什么。 
  听筒里突然静下来,只听见一阵细微窸窣的声音,她问:“你在干吗?” 
  叶昊宁似乎冷笑:“和你有关吗?” 
  “是你把行李箱拿走的?” 
  “那又怎么样?” 
  她忽然沉默下来,受伤的右手手指轻轻扣住床单。 
  叶昊宁却终于在下一刻发了怒,只听见电话那头咣啷一阵闷响,也不知他顺手挥落了什么东西,只是陡然提高了声音,字字犀利,却又愈发沉冷:“不是你说要我将东西拿走吗?不是你发短信说要我考虑离婚?现在一次又一次地打电话又是为了什么?你放心,文书协议我会尽快准备好,财产方面也不会亏待你。”稍一停顿,他才仿佛无限嘲讽地说,“你到时候办需要签个字,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被握得发烫的手机一路往下滑,掉在床沿顺势翻滚着跌落下去,“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没有碎。 
  这个以坚固闻名的牌子,这样低矮的高度,当然摔不碎。 
  可是坐在床上的人却觉得身体里某个地方正在慢慢龟裂开来,因为手指的用力,尚未痊愈的手臂上仍有一丝疼痛,很明显,仿佛沿着血管经络迅速传递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又是哪里的痛更深一些。 
  陈耀这几天一直住在医院里,虽说是单人病房,但因为几乎天天都会有人前来探视,所以十分热闹。 
  肖颖每回去看他,总能碰到一些熟悉或不熟悉的人,有的是过去的同学,有的则是陈耀现在的同事,大家陪着病床上的他说说笑笑,她有时反倒插不上话,不免觉得有些别扭,好像自己待在那儿是多余的。 
  后来似乎陈耀也发现了,便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说:“你的伤也才刚好,不用天天这样跑来跑去的。”又笑,“是怕我闷吗?其实不会,你看每天都来这么多人,医生护士都快提意见了。” 
“是呀。”肖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削着苹果,“谁让你人缘好呢,我只担心他们太吵,会影响你休息。” 
  陈耀的嘴角仿佛向上弯得更加厉害,看着她仍是笑:“哪儿有这么弱。其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或许下周就可以出院。” 
  “你别逞能,多住一阵吧,彻底好了再说。”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起身去洗手,洗完手出来这后却见他拿着苹果,正自垂着视线出神。 
  其实他是真的恢复得很不错,面色已经不像最初时那样苍白憔悴,琥珀色的眼睛里也有了光彩,她看着只觉得终于能够安下心来。 
  那日的生死一线,仿佛已经变得无经遥远,那样的噩梦,她只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经历第二回。 
  她慢慢走到床边,身体遮住了窗外的光线,在他的脸上划过一道暖昧不明的阴影,他抬起眼睛,忽然问:“小颖,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啊。”可是事实上她却有点恍惚,因为突然发觉陈耀与叶昊宁在这一点上非常像,似乎都极为敏锐,可以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又或者真如叶昊宁所说,她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 
  见她不承认,陈耀却不肯轻易作罢,又问:“叶昊宁来了吗?” 
  肖颖下意识便说了实话:“没有。” 
  陈耀不由皱眉:“你受伤,他都没过来照顾?” 
  “哦,不是的,他忙,前阵子不是请了护工来吗?”简直越说越没有底气,她不禁暗自咬住舌头,索性不再讲话,只看着忽明忽暗的光影在陈耀的眼底流动。 
  病房里静下来,她只觉得他盯住自己的眼神锐利如有锋芒,几乎能将她看穿,心中不大自在,于是说:“我走了。” 
  “好。”他微一点头,脸上神色也似乎带了些倦意,等她走到门口即将迈出去的时候,他才又忽然低低地说,“不要觉得歉疚,如果换作其他人,我当时也会这么做。” 
  她停下来,却不回头,手指搭在门把上微微颤抖。 
  “我的伤很快就能好,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你的生活,你明白吗?” 
  “嗯,”因为背对着,她并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如何,只觉得心中发苦,像是十分艰难才能发出声音,“。你放心,一切都很好。” 
  可是事实上,一点儿都不好。 
  许一心后来怒其不争地说:“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是呀,短信是她亲手发出去的,再去追究当时是否一时头昏脑热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等待的日子仿佛变得十分漫长,每分每秒都如同无声的煎熬。 
  可是,肖颖有时候甚至恍惚,因为不知道自己真正在等的究竟是什么,是离婚协议?还是某个转机?叶昊宁目光一敛,语调毫无起伏:“哦?哪里不满意了?” 
  “所有。” 
  他看着她半晌,才微微挑起唇角,似乎失笑,目光却是冷的:“是指财产分配吗?如果你觉得钱少了,可以自己重新拟一份,到时拿来给我签字。” 
  他说得如此轻松淡然,仿佛什么也阻碍不了离婚的进程,肖颖胸口一窒,不禁脱口而出:“我要房子和车,还有股票、” 
  “可以。” 
  她咬牙强调:“我指的可是你名下所有的房子和所有的车子!”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为难到他,谁知叶昊宁仍是那副淡漠的腔调,不动声色地应道:“可以。”就只有那双眼睛深得令人摸不总有些丝毫情绪。 
  她不禁皱起眉:“那你以后住哪儿?” 
  “这和你有关吗?” 
  “叶昊宁,”她仿佛终于恼羞成怒,“呼”地一下站起来,“难道你这样不惜一切,就只求能和我尽快离掉?” 
  “这不正如你所愿?” 
  不是,当然不是!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低喊,可是她的嘴唇动了动,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再次看了她一眼,英俊的面孔神情冷淡倦怠,像是无意再作纠缠,转身要走,谁知脚步刚动一下,身体便禁不住微微晃了晃。  
 
 
他顺手撑在鞋柜上,眼角余光却瞥见肖颖瞬间失色的脸,那里面似乎带着惊慌,因为她的手也在下一刻伸了出来,触到他的胳膊。 
  想必自己的脸色是真的很糟糕,所以她才会飞快地问:“你怎么了?” 
  可是叶昊宁仅仅愣了一下,便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的手,兀自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然后才慢慢走进卧室里,并顺手关了门。 
  肖颖一个人待在原地,这才发现客厅的茶几上随意散乱着水杯和药袋,俯身拾起来一看,居然各式各样用途的都有,治疗感冒,退烧,补充维生素,甚至还有一包药袋的标签上写满了英文,全是专业术语,她只勉强认得其中几个关键词,猜想大约是用来提高免疫力的。 
  幸好叶昊宁只是关了门,还没有小气到再给门加上一道锁,她乘机推开门板探头进去,见他已经躺上床,便走过去推推他,柔声柔气地问:“听说你病了?” 
  他仿佛睡着了,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动不动。 
  她等了片刻,索性将手探上他的额头,结果才触到一点热度,却被他立刻挥手挡开。 
  床上那人仍旧闭着眼睛,只有眉心蹙起,似乎显得十分不耐烦,甚至感到嫌恶,肖颖只觉得心中微痛,刻意忽略他此时的神情,只是再度将手伸出去,“让我看看。” 
  这一回,叶昊宁倒是任由她试着温度,片刻之后薄唇微动:“你觉得这样还有意思吗?”并不像是在问她,因为声音过于冷淡,甚至还带着几分讥诮。 
  她只装作听不见,耐住性子问:“吃过药了?”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写新的协议书,” 
  “是感冒引起的吗?医生怎么说?” 
  “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一起提出来,我都能答应你。”他终于睁开眼睛看她,一字一句却犹如利刃,也不知将谁的心刮得更痛一些,他冷冷地说,“肖颖,我只是好奇,两年多的时间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气压太低,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肖颖深深呼吸,却还是抵不住胸口窒息般的疼痛,最后只得捏紧拳头直起身:“我也好奇,为什么偏偏是你救了陈耀。” 
  他只怔了下,便冷笑出声:“怎么,你要感激我吗?”翻身慢慢坐起来,眉梢眼角尽是嘲讽的意味。 
  见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叶昊宁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突然伸出手去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其实他的手心还是凉,但她却一动不动,甚至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这样任由他在下一刻猛地用力,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跌坐在他身侧的床铺上。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不对?”那样温热的气息尽数拂过肖颖的颈边,她却似乎忘了躲闪,“那么我救了他,你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你想要我怎么样?” 
  她突然转过头,直视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只有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仿佛有极微弱的光亮猝然闪过,但很快便又暗淡下来。 
  结果叶昊宁只是静默了一会儿,突然退开身子低低一笑,其实那双眼睛里又哪有分毫笑意:“不要信口开河,我要的,你给得了吗?” 
  然后不再理她,就连目光都越发的冷淡。 
  旧的离婚协议被恶意的否决掉,已经作废,而新的又暂时没有草拟好,所以肖颖理所当然地住下来。 
  所幸家里的房间多,这一次她竟也不跟叶昊宁争床睡,只是在几个偏卧和客房之间来回轮换,最后终于找到一张比较舒适、软硬适中的床,与B市公寓里那张很像,躺上去,好歹能够睡个安稳觉。 
  钟点工每天都会过来,除去打扫卫生之外,甚至不知从何时起,也一并包下了洗衣煮饭的活。 
  肖颖初时还觉得不太习惯,于是便跟进厨房说:“我来吧。” 
  结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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