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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中的革命-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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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遇的。这一年,正是“革命爆发的前一年,而且,与此有关,人们计划在生理学的抱负和方法论中进行一场革命”(p.151)。该书最后说明了19世纪末的情况,并且考察了“对于生物学问题倾向于公开坚持一种生理学观点的生物学的新成员”。实验生理学“确立了一种在实验中”理解“生命过程,日常的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的事件——其总和就是生命——一的典型方法”。凭实验之名,科尔曼断言,“使生物学的目标和方法革命化的一场运动已经开始”。    
  1858年,鲁道夫·卡尔·菲尔绍发表了他的巨著《细胞病理学》;今天的许多人认为,这部著作预示着生物学中一场革命的到来。尽管人们对此并未普遍表示赞同,但是,几乎无可怀疑的是,菲尔绍的理论引起了医学的生物学基础中的一场革命——菲尔绍本人曾表明这一点。菲尔绍对于我们具有特别的意义,因为他把其作为一个激进的改革者的积极的政治生涯与他在医学病理学中的科学生涯结合在一起。1848年初,他奉政府派遣到西里西亚调查当时该地一次斑疹伤寒的爆发,(正如他本人告诉我们的)他对波兰少数民族朝不保夕的生活条件感到极大震惊。这一次经历使他由一个持有自由主义社会和政治信念的人转变成为一个倡导进行广泛的社会和经济改革的激进主义者。所以,并不奇怪,他参加了柏林的起义;这些起义是整个1848年革命的一部分,并且进行了巷战。之后,他成为柏林民主大会的成员并且编辑发行《医学改革》周刊。    
  由于其革命的政治活动,他被取消了在柏林的学术地位,因此,他被迫移居维尔茨堡。1849年被任命为德国病理解剖学这一新学科的首任教授。在这里,他获得了作为科学家的重要地位,发展了我们所说的“细胞病理学”的概念。1856年他回到柏林,担任新成立的“病理学研究所”的教授和所长。由于其教学以及关于在正常的健康条件下和异常的疾病条件下,细胞都是基本的单位,而疾病乃是活细胞的紊乱和失调造成的学说,他享有很高声誉。他在后来的生涯中,发展了他的生物医学概念,积极参加政治活动,关心公共卫生事业,并且创立了一种关于疾病的社会学理论。他甚至成为人类学这门新的科学的奠基者。    
  1861年,他被选为代表德国进步党的普鲁士议会的议员。他是德国进步党的创始人之一。他坚决反对啤斯麦。俾斯麦为此曾愤怒地向他提出决斗,但是菲尔绍没有接受这一决斗。因此,他是一位非同寻常的伟大的科学家:他既是一位政治活动家和社会改革家,而且,他所进行的专业改革,不仅改变了医学职业的规则,而且改善了公共卫生和医疗保健的状况。其他一些科学家也曾是政治活动家,但是没有什么人达到像菲尔绍所达到的作为议会中俾斯麦的反对派的领袖这样重要的或相当高的政治地位(弗莱明1964,X)。    
  在他创办的《医学改革》周刊第一期中(1848年7月10日),菲尔绍把政治革命的思想与医学改革相结合。他(在第1页中)写道,“国家状态中的革命「Umwalzung」”以及“新的制度的建立”,是影响到整个欧洲所有有头脑的男男女女的“政治风暴”的一部分,因此标志着“整个生活观念的彻底转变”。他坚持认为,医学不可能不受到这些风暴的影响,“不能再回避和拖延一场激进的改革了”。欧文·阿克尔克奈克特(1953,44)认为,对于菲尔绍来说,“自由和科学是天然的盟友”,而且,“1848年革命既是一个政治事件,显然也是一个科学的事件”。在其周刊中,菲尔绍写道:“三月的时代终于到来。批判反对权威、自然科学反对教条、永恒的权利反对人们任意独断的常规的伟大斗争——这一斗争已经两次动摇过欧洲社会——第三次爆发了,而且胜利是属于我们的”。阿克尔克奈克特把政治与医学的这个统一看作是菲尔绍思想的一个特色(p.45):    
  细胞病理学理论对于菲尔绍本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它似乎在客观上揭示了人体中的他所努力探求而且认为在社会中是“自然的”一种情况……因此,对于菲尔绍来说,细胞病理学远不止是一种生物学理论。就此而言,他的政治和生物学观点是互相补充和加强的。细胞病理学揭示了人体是一个由彼此平等的个体组成的自由国家,是一个由细胞组成的联邦,是一个民主的细胞国家。事实证明,人体是一个由彼此平等的因素组成的社会单位,而在体液的或凝固的(神经)病理学中,则设想了一种生物组织的非民主的寡头政治。正像在政治领域中为争取“第三等级”的权利而战斗一样,因此菲尔绍也在细胞病理学中为人们没有充分认识其价值和功能的细胞的“第三等级”(结缔组织)而战。    
  因此,当我们发现菲尔绍谈到如下事情时并不感到惊奇:“医学的最后的任务或使命就是在一个生理学的基础上组织社会”(引自同上书,46)。菲尔绍认为,社会科学是医学的一个分支。由此他明确指出,“医学是一门社会科学,而且政治学不过是大规模的或更高级的医学”,“医生是贫苦者的天生的代言人,而且,社会问题应当主要由他们来解决”。    
  阿克尔克奈克特认为(1953,47),在其关于医学实践的著作中,菲尔绍“更喜欢‘改革者’而非‘革命者’的说法,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对把破坏和建设,把对他所拥护的过去的成就的批判和尊重结合和统一起来这一特点的更好的描述”。但是,就像在1848年那样,他确实参加了革命的政治活动。    
  在《细胞病理学》这部巨著(1858;英译本,1860)的序言中,菲尔绍谈到,医学科学家有责任使他的“职业同行”广泛了解迅速积累和不断增长着的新知识。然后,他断言:“我们要进行改革,而不是革命”。此外,他慨叹道(1858,iX;1860,X),他的著作似乎“有更多革命的而非改革的气味”,但是,这主要是因为“必须首先反对最近的'现时代的」那些虚假的、错误的或独断的学说,而不是比较久远的那些著作家的学说”。但是,在正文中,当他描述他在发展的激进的新思想时——而且正是他声称(1860,27)“在一个细胞出现的地方,以前必有细胞存在”之前——他使用了更引人注目的革命的形象。他明确提到“过去几年”在病理学中所发生的‘der Umschwung’(1860年英译本中将此译作‘the revolution’)。他在这里选择了‘Umschwung’,虽然在他谈到政治或社会事件时通常使用‘Umwalzung’,甚至‘Revolution’这些词。但是,就菲尔绍而言,重要的是,他是在科学中引起一场革命而且积极参加一场政治革命的非常少的几个科学家之一。而且,他公开坚持他所提出的这样一个观点:革命的政治学和革命的科学可以是相互影响,甚至是相互补充和加强的。    
  数学,概率和统计学    
  数学在19世纪取得了巨大进步。新的领域得以开辟(例如,非欧几里得几何学,数理统计学,向量解析和四元法),而且新的严密的标准完全改变了古典的分析或功能理论(复杂变量的功能)。在19世纪末,乔治·康托尔创立了一门新的数学学科——超穷基数和超穷序数理论。人们把他伟大的贡献描述为“向无穷王国的大胆推进”,它极大地推动了20世纪对数学的基本原理的研究(梅什考斯基:1971,56)。显然,这是数学思想中的一场革命。康托尔本人充分意识到他的工作的革命意义。在1885年致康托尔的一封信中,瑞典数学家米塔格…列夫勒写道,康托尔的工作同高斯对非欧几里得几何学的研究“一样是革命性的”(杜本,1979,138)。而且,约瑟夫·杜本发现,在写给法国科学史学家保罗·坦纳里(1934,13:304)的一封信中,康托尔直率不讳地说,他所从事的工作是革命性的。    
  康托尔并不是19世纪自认为引起(或将要引起)一场革命的唯一的数学家。另外一位是爱尔兰数学家威廉·罗恩·汉密尔顿爵士。托马斯·L.汉金斯发现,汉密尔顿在1834年就他(在以前写给他叔父的一封信中)所说的“他改造整个动力学——在这个词的最广泛的意义上说——的希望和决心”写了一封值得注意的信。该信是汉密尔顿1834年写给威廉·休厄尔的。汉密尔顿写道(汉金斯,1980,177-178),新的动力学“也许将引起一场革命”。非数学家一般都不熟悉汉密尔顿的著作。我们上面作评论时刚刚引证的那篇论文就是《动力学的一般方法》(1834)。在该文中,汉密尔顿提出了他所说的“示性函数”的特性,并且揭示了“接近示性函数以把它运用到行星和替星的摄动的方法”(汉金斯1972,89)。示性函数是汉密尔顿两个伟大的“发明”之一;另外一个伟大的发现是“四元法”(四元数),这是一个三维复数体系,人们可以用一种类似于向量解析的方法使用这个体系。J.威拉德·吉布斯所发明的向量解析最终取代了作为动力学和数学物理学语言的四元法(四元数)。(汉密尔顿的四元数在他们所处的时代是如此流行,而且又是如此完全适合物理学,以致J,C.麦克斯韦在他关于电和磁的著名的论著中把它们用于对电磁这个学科的数学表述。)汉密尔顿的论文“第一次对应用于动力学的示性函数作了一般性的陈述”(p.88〕,而且发展了我们今天所说的“汉密尔顿’原理。这篇论文的确是具有革命性的,因为,他在该文中推导出了运动的“典型方程组”,“汉密尔顿的主要函数”,以及汉密尔顿自己关于人们后来所说的汉密尔顿…雅可比方程的看法。汉密尔顿的《动力学的一股方法》这篇论文(1834;1835年作了增补)对经典力学作了公式化的说明,这个说明后来成为今天量子论和统计力学的权威标准。    
  汉密尔顿方法,特别是雅可比发展了的方法,已证明对天体力学是尤为有用的。例如,它对于解决如何测定三个天体的运动——根据牛顿的万有引力反比定律,其中的每一个天体都吸引着其他两个天体——问题是特别重要的。由于人们普遍接受了向量解析以及张量解析,所以,在自然科学中已经淘汰了汉密尔顿的四元数。J.D.诺思认为(1969),归根到底,汉密尔顿四元数理论的“压倒一切的重要性”可能在于“它引入了一个非互换乘法定律”,这一定律“激励其他的代数学家从他们的公理中”剔除互换律。(互换乘法定律指,两个数相乘的次序并不影响其乘积——8乘以2的积与2乘以8的积相同。)    
  在19世纪,有关概率和统计学的三个主要领域都获得显著的发展。第一个领域是数学理论(以拉普拉斯为先导),第二个领域是统计学应用于对社会的分析,从所谓的“道德统计学”开始;第三个领域是为科学引入了一个统计学基础。其中第二个领域通常与比利时统计学家阿道夫·凯特尔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凯特尔以其关于某些数字恒久性或合规律性的意外发现——婚姻、死亡、出生、犯罪等等——而使全世界的读者震惊。    
  我们有一个相当充分的证据可以雄辩地证明有关社会的新的统计学的发现的革命影响。正如约翰·赫歇尔爵士在1850年所说的(PP.384-385),“人们开始惊奇地——但并不是没有某些良好的渺茫的期望——听到”    
  不仅生死和婚嫁,而且法庭的判决,普选的结果,在抑制犯罪时所进行的惩罚的影响——医疗的比较值以及治疗疾病的不同方式——自然研究的每一个部门的数字结果中的有限的概差——自然的、社会的和道德的原因的发现,——而且,甚至证据的重要度,以及合乎逻辑的论点的确实性——似乎都可以用对一个无偏见的分析的敏锐的彻查来测定。这里所说的对一个无偏见的分析的敏锐的彻查,即使不会立刻导致实在(实证)真理的发现,至少也将保证发现和排除许多有害的和不断侵扰的谬误。    
  这一段文字搞自《爱丁堡评论》(1850年7月)中关于刚刚出版的凯特尔与阿尔贝特国王有关《概率论》的通信集的译本(1849)的一篇人们广泛阅读和争论的文章(见赫歇尔1857,365ff.)。    
  但是,发生过一场革命吗?估计对社会所作的新的统计学的分析是否由于其深远的意义而被视为一场统计学的革命的一个方法,就是认识反对新的统计学思维方法的激烈程度。以统计学为基础的科学或知识的两个反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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