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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倾雪-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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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眼朦胧,只是对着舒倦说了声,是你,随即又闭上了眼眸。扣着他咽喉的手,却是瞬间失了力道,慢慢下划。
  晏无端迷糊间,摸索着想要拿放在桌上的酒瓶,也不知是何缘故,一个趔趄,额头就要撞到桌面。舒倦伸手去扶反而被她带倒,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作响,候在门外的华雪消立马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晏无端将舒倦压倒在地的画面。尤其是晏无端的手还在舒倦的胸前来回抚摸,姿势何其销魂。地上是破碎了酒杯酒壶。一时间,她不知如何动作,反而愣在原地。
  “出去。”待她回过神来,耳边传来的却是舒倦略显尴尬的声音。
  华雪消沉默着将客房的门关上。
  晏无端只觉得桌上的酒瓶为何如此遥远,她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换了个方向,上下搜索着。
  她只觉得触手一片温热细腻,似乎隔着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桌上放了块布料?她怎么不知道。继续寻找。
  舒倦已是尴尬至极,本因病弱而显得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染上了嫣红,奈何身上的人还不安分,灵活的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也带动了他身体的热意。
  正当他思索间,晏无端的手已经撩开了他的衣衫,微热的手掌划过了他的细腻,停留在那里。他的脸更红了。
  晏无端的手掌在那凸起的蓓蕾处上下摩梭,带起他一阵战栗。他想起身,却发现失了力气,而晏无端似乎不满意身下的桌子有所动静,十分豪迈的将大腿压在了他的腰间。
  “花生?”她轻声自问,已改用手指捏住那处凸起处,揉捏着,想要拿起。
  她有拿花生下酒吗?记不清了。只是这花生的形状似乎有点奇怪,晏无端又用指尖掂量了一下,想刮去那层花生衣,几下未见效果,惹得她有些不悦。
  舒倦此时可说是完全被她制衡住了,动弹不得。那只带着暖意的手更是肆无忌惮,一股热意涌上心头,随着她的举动,带出身体的战栗。
  他试着抽出被晏无端压制住的双手,想要推开在他身上作乱的女子。只是,微微一个动作,又惹来身上女子的不满,她嘟囔了一下,空着的一只手直接扣住了他想要推开他的双手。
  依旧不肯消停的晏无端扭动着身子,拱着脑袋,想要将那层布料拱开,将花生直接吞食下腹。
  “呃晏姑娘晏无端”舒倦的声音有限暗哑低沉。
  “无端。”声音很轻,很近,也很远。
  晏无端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模糊,“美人,呵呵。”
  随后,却是真的睡着了,趴在舒倦的身上,手指依然停留在那凸起处。
  而他不想叫醒她。
  晏无端爱喝酒,尤其酷爱杏花白。这种清冽中带着微涩的酒,醇香袭人,每每一入喉,总给她无可言喻的带劲感。似乎就能暂时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卸下身上的负担。
  喝醉了,也许,还能看到他。
  但通常,晏无端还是自制为先。
  卧房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酒瓶,空气中还散发着杏花白特有的爽冽清香。晏无端一时半刻有点不敢置信。她的酒品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
  可是怎么解释身下的人,以及现在的状况。
  貌似,她的手还有腿似乎都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那一片温热细滑的触感,随着她的意识清醒更加的鲜明,掌心那处突兀更是提醒着她此时此刻的尴尬。
  好在屋子里有地龙,两人的衣服也穿的厚实,否则以舒倦的身子骨,实在难以想象。
  在世人眼里,舒倦无疑是看杀卫玠的美男子,玉树章华,风姿翩然。这样的人,即使是男子看了,也不无有动心的。
  晏无端是个俗人,俗人自然免不了俗套,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丽颜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轻轻刺激着她的脖颈。睡梦中的男子,一片宁谧。
  晏无端起身,双手撑在舒倦肩膀两侧的地上,墨色的长发从随着她的动作,从脖颈的两边垂落,发端微微扫过舒倦的脸颊,“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等你看够。”雪色的容颜,墨色的瞳眸中一片清明。
  “不错。”她说的是她的心情,但是她知道舒倦就是知道。
  “你喝醉了。”舒倦神色平静,长眉飞扬。
  晏无端不语。
  “醉了后,你把我睡了。”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晏无端一脸“我就是做了,你想把我怎么样”的神色,云淡风轻的道:“改天,你睡回来。”
  他闻言长眉一挑,略微俯起身,凑近她的耳边。
  “好。”略显低哑的嗓音,耐人寻味。




☆、偶遇

  夏念欢端坐在玉簟上,容装精致,单手放在鎏金的椅子上,轻托着她的脸颊,颔眼看着舞台中央歌舞姬的表演。
  坐在她身侧的锦衣男子不时笑着剥颗葡萄,递至她的面前。只见她笑着将葡萄和男子的手一同含进嘴里,眼里的笑意更多的却是带着不明的意味。看到精彩处,也只是微微一点头,并无多大的动作,道不出的柔媚至骨。
  清朝坐在她的旁边,半多的身子挂在她身上。
  念欢公主好年轻貌美的男子,又喜奢华场景,这在东隐本就不是秘密。
  隐帝为其父亲,却爱极了这个小女儿,对于她的荒诞行径,非但没有制止,还特意为她造了个奢华至极的公主府,令其享乐。
  朝中已有多位大臣弹劾此事,均已惹恼隐帝,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长此以往,朝中竟也没人会拿此事再做文章。
  “公主,您昨晚捡回的男子醒了。”侍女阿弯走至她身侧,附耳低语。
  夏念欢性质正浓,只是挥挥手示意阿弯退下。
  一旁的清朝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的她笑意连连,毫无顾忌的在清朝的脸上,印上了她的红艳。
  待到夏念欢去看那个被救了的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夏念欢多年来阅美无数,是以在初初见到这个浑身血污的男子时;心中便已有计较,只是不曾想过,此人让丫鬟洗净之后,竟是如此诱人。
  怕是清朝,都难及上他三分。
  “知道我是谁吗?”
  床上的人默默摇摇头。
  “本宫是东隐的念欢公主。”她本以为听见她名号后,这个人或是恐惧,或是鄙视不屑,这些常人惯有的表情,可是他只是苦笑。
  那种笑,仿佛是在感慨。
  念欢公主喜年轻力壮的面首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是东隐的邻国都早已传开。她不觉得此人会没有听过她。
  念欢觉得很奇怪,“你叫什么?”
  “雨绯色。”
  “你长的甚为漂亮,本宫很喜欢,你就好好留在公主府养伤吧。”
  “谢公主。”
  “真听话。”执起他的下巴,落上一吻。
  雨绯色垂眸,不语。
  东都街头,繁华热闹,一辆马车气势嚣张的驶来,赶车的车夫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卖力地向车内的主子表演着他驾车的技术。
  街上的小贩,行人看见这车的装束,均已纷纷让道。怕被撞到,更怕的是被念欢公主看上。
  夏念欢靠在雨绯色的身上,神态妩媚慵懒,这几日雨绯色将她伺候的很好,令她很餍足。一时三刻都不能离开了似的。
  这个少年很安静,也很听话,也不争宠放肆,夏念欢很喜欢。
  想到此际,她的手已经先于意识,划进了雨绯色的衣襟,慢慢探索着他身体的敏感。
  柔滑的触感给她带来了无限的喜悦,顺着指尖的暖热,情动地解开了他的腰带。
  衣衫半褪,春意无边。
  车夫的技艺真的很娴熟,没有半点颠簸,平稳且又快速。
  夏念欢婉然一笑,双手攀附上他的脖颈,侧首品尝着他因情动而变的嫣红的耳垂。身子更是紧紧的贴合着他的躯体,扭动,摸索着。
  夏念欢已经双十有六了,已经并不年轻了。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早已成为娘亲的人了。
  她憎恶那样的自己,憎恨时间对她的残酷。唯有和这样十七八岁,正值妙龄的少年欢好,才能使她忘却烦恼,感到年轻的精力。
  雨绯色,无疑是那个最适合的人。
  想到此处,夏念欢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一时的善心,居然还能捡到这么个宝贝。
  雨绯色一直紧抿着嘴,任由夏念欢在他的身上探索。心里充满了苦涩。
  叶翩折厌恶了他,随意将他逐出了侯府,他身无分文,辗转反复间被眼前的人救了,可依旧逃脱不了伺候人的命。只这次从男的,变成了女的。
  夏念欢不满于他的分神,惩罚性的咬住了他腰间的软肉。雨绯色一痛,抬起了身子。车帘在疾驰中掀起了一角,雨绯色的眸子,看到了窗外的人,完全怔住。
  “看什么?”
  “没什么。”垂下眼眸,将心思收敛,微笑着应对。
  夏念欢吟笑着掀开车帘,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和她往日经过时的情景并无区别,东隐的百姓还是离她远远的。
  放下车帘,一切又归于旖旎。
  “我知道天寒地冻的把您老人家牵出来是我不对,别耍小性子了,阿毛。”晏无端坐在驴身上,一颠一颠的。阿毛走两步退一步,很不耐烦。
  “要不回去之后,你想吃什么随你意?”阿毛干脆停在原地打转。显然晏无端开出的条件满足不了它了。两只耳朵蔫了一般,一副毛哥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样子。
  “好吧,自下迷雾山以来,你就给我脸色看,你个没出息的不就是看上老头子的小红了吗?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无动于衷的阿毛。
  “你想媳妇想疯了吧你!”
  继续无视。
  “不就是个杂毛小红吗?你至于吗?你乖,你主子我给你找个英俊帅气的白马。”
  不屑!
  “死阿毛!你再用这种阴阳怪气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阉了你!”
  阿毛一听不乐意了,干脆倒地装死。任晏无端怎么拉缰,挥鞭都一副死相。耷拉着脑袋,精神不爽。
  晏无端蹲下、身子,一边拉着阿毛的耳朵,一边道:“等回了迷雾山,我就给你提亲,行了吧。”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哼笑,“姑娘,对畜生是不可以这么讲情面的。”
  那是一个一身华府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这个人浑身散发着高不可侵的气势,像是那种俯仰众生的人一样。
  “敢情不是你家的。”
  “大胆!”晏无端话音刚落,他身边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立马厉声指责。
  “若是我家畜生敢这么给主人使性子,少不了一顿皮鞭伺候。”中年男人笑着对她说道。
  拉了手中的缰绳,“起来,上路。”此刻阿毛倒也知道识时务,上一刻还是挺尸的样子,被晏无端这么一说后,立刻来了精神,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前冲了。
  对于这种被标贴上了麻烦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这丫头倒是有趣。”中年男子看着骑着毛驴,渐行渐远的身影,笑着说。
  “爷,需要属下”身后的一个小厮捉摸着自家爷的态度。
  “不必了。”只是个丫头而已。
  “是。”
  “德锡,今儿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
  “回爷,今儿是腊月初八,民间的腊八节。”
  “走,上前头瞧瞧去。”
  晏无端早晨是被倾雪楼内的吵闹声硬生生给吵醒的,不经意得知正好逢上了腊八节。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煮腊八粥喝,图个喜庆。
  往年在迷雾山就她和玉老头两个人,玉老头终日与他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接触,从不曾将这些日子记在心上。晏无端也早已习惯了在山上有一天是一天的日子,反倒是下了山,突然来了这么个节日,有些不适应了。
  只是没有想到,街上和倾雪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婆娘,广德寺广发善粥,快去拿碗,去完了就没了。”
  “林家嫂子,广德寺发善粥,快去排队领啊。”
  “张家媳妇,广德寺”
  “广德寺”默念着这三个字,晏无端骑着阿毛,竟不由自主的随着人群去了。
  这座一千多前建造在盃山,淮水之间的寺院,俨然已成了东隐的护国神寺。但凡祭天拜祖,隐帝首选的就是广德寺。
  晏无端到的时候,广德寺前已经排成了长龙。官府也派了人来看守,虽说是施粥,倒也有条不紊。
  晏无端本就不是为了这粥而来,就径直往大雄宝殿走去。途中还有一小沙弥将阿毛牵至马房,不可不说。不愧为东隐第一寺。
  古木幽深,清远逸香,到处可听闻妙音梵经,虽说香火鼎盛,却是不曾沾染了红尘之气。
  晏无端倒是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来,又为何此刻会在这个地方,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见不远处的厢房内隐约传出的对话声。
  其中一人的声音,她却是怎么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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