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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影子不见了……
警官吐出烟圈,皱了下眉头:这好像很棘手的样子……毕竟我们这个小镇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凶杀案了,不过听过你的描述后我也很赞同你关于这是凶杀案的推论。
那么你能具体描述一下你影子的状貌吗?
可以的,她是个高挑的女性,平常的生活很规律,好像是做文职工作的……
嗯,好的,这些我都记下来了。
警官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打断我的讲话。
他埋头吃了几口办公桌上的饭菜,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我,问道:吃饭了吗?吃几口吧?这个小镇的特色菜肴。
我看了下那些饭菜,就是些普通的煮肉。
我摇了摇头:不了,刚刚吃过了。
嗯,那好。
他说完后居然自顾自地低下头去吃饭了。
我叹了口气,回忆蔓延上来。
我是个背包客,我喜欢行走于世界各地。
就在前天,我坐火车来到了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
来到这的第一天我就被它吸引了,因为这是个奇妙的小镇,不只因为它与世隔绝的气质,还有它奇怪的乱影现象。
刚来到的时候,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形貌,失控地大叫起来,直到一个当地人大笑着对我说:外地人啊,在我们这里,有个神奇的现象,每隔3天,人们的影子便会随机互换一次,你的影子在别人身上,别人的影子在你身上,你可以通过你现在的影子知道影子原来的主人在干什么,相反,你现在的所做的事情也会被你的影子“出卖”……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都已经习惯了,也就你这样的外乡人会感到惊奇……
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研究这种奇怪的现象,但都找不出所以然来。我开始着迷于我的影子,一整天都在观察她。
可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就这么地倒地,然后……消失了!
警官打了个饱嗝,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那么这位先生,很感谢你给我的线索,我会尽快解决这个可怕的事情的。
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好的,不过我明天就要赶早晨的火车去其他地方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写下了我所住的旅馆的地址。
之后我便匆匆告辞离开了警局。
太阳要落山了,我一个人漫步在街头,枫叶在刷刷地下落,斑驳的墙壁上印刻着沧桑。
我推开了我所住的旅馆的门,与时代不符合的昏黄的油灯投射在墙上,却照不出我的影子。
哦!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你的影子呢?
旅店的老板娘惊讶地说。
这个……我的影子的主人……大概去世了吧。
老板娘摇了摇头,而她的影子则是一个伛偻的老人,正在缓缓地行走着。
先生,在我们这个小镇上,人去世后影子是不会消失的,除非是身体不存在了或者被……分解了!
天啊!这太可怕了!我不知道在我的影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说。
先生我劝你去警局报案吧!我们这个小镇虽然只有一个警察,但她却是一个很干练的女孩子!
什么!你们的警察不是一个中年男人吗?
老板娘眨着不解的眼睛问我: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这的警察是两年前才换的,最近没听说过换了啊。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旅馆,发神经地向警局跑去。
我推开警局大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地上皱巴巴的警服和桌上没有吃完的饭菜。
太阳几乎要落山了,警局被黑暗所笼罩。
我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浑浑噩噩地走着,想象着这里发生过的可怕的事情。
突然,我看到警局衣柜边有一摊血迹。
我小心地打开了衣柜……
尸体!被肢解的女性尸体!
里面还有煮东西的锅……
我的脑海里被冒出的无数恐怖的词汇占领:变态,凶杀,食尸……
我被恐惧围绕着回到了旅馆里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感觉到了无助和劳累……
我要离开这里!
但是……外面太黑了,我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我所能做的就是待在这里等明天清晨的火车
就这样,我蜷曲在床上,看着黑暗把自己一点点吞噬。
我点了盏油灯,被这古老的照明设施照射的房间有种恐怖的意境,我突然想到了希区柯克的一部电影,但是无论如何努力也记不起它的名字了。
这时,镇上教堂的钟声响了起来……
凌晨……第三天……影子……变换……
我看到我的影子又重新在灯光的照射下出现
看上去是个跛脚的男人,我看到他正在上楼梯,他换了个角度,正面朝着我……
我差点叫了出来!
就是他!警局里的那个……
我颤抖地看着影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一直几分钟,影子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手部在动着……
然后,我听到了我房间的门吱吱地被推开了……
敦厚的诈骗犯作者:西村京太郎悬疑现场 年4期 字数:3049 字体: 【大 中 小】
这个男子的脸很陌生,可见是个初次光临的顾客。
他的年纪大概五十上下,也许是肝脏不太好的缘故吧,脸色显得异样的苍黑,样子不太讨人喜欢。不过,理发师要招徕顾客,就得搭讪应酬,于是笑脸相迎,嘴里说着:您来了,请进。”
男子盯着晋吉的脸看了看,然后一声不吭地在镜子前坐了下来。接着,他似乎有点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有些顾客也真是奇怪,他们一踏进理发店就直想瞌睡,这个男子恐怕就属于这一类人。
他的头发生得比较硬,夹杂些白发。晋吉一面用水把他的硬发沾湿,使它不竖起来,一面看着镜子里的男子,问:“要分头路吗?”
他依旧闭着双眼,嘴里“唔唔”地低声答着腔表示同意。男子的下眼皮松弛,喜欢探究原因的晋吉猜想,这肯定是生活没有规律的结果。这位顾客的职业究竟是什么呢?
晋吉一面剪着头发,一面不时向镜中的男子偷偷地觑上一眼。晋吉有一种习惯,对于顾客的职业,爱做种种推测,而且常常猜对。然而,只有今天这位来客,晋吉却怎么也判断不出他的职业来。
今天不是星期天,两点钟刚过,要是普通的职员,这时还在忙于公务昵。
但也没有那种由于退休赋闲在家,因而给人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
要说他是商店老板吧,总觉得还要再稍稍老实点,再说,这一带的店主人,没有—个是他不认识的。不会是个无赖吧?
晋吉这样想,不过,来客给人的印象虽然不太好,恐怖的气氛倒是没有的,晋吉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就越发想知道这个男子的职业。
“天气总是这么热,真不好受。”
晋吉一边动着剪刀,一边和男子搭话。
“是啊。”
男子回答,眼睛仍然闭着。
“平时不大看见您,是住在附近一带吗?”
“喔。”
男子的回答含糊其辞,但并没有勉强回答的感觉。要是嫌麻烦而不愿说话,他本可以不开口的。
“请原谅,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的职业?”
“嗯。”
“你看像干什么的呢?”
“刚才我就在考虑,做过各种猜测,但怎么也猜不出来。虽说我这人还是善于猜中顾客的职业……”
“哦,是吗?”
“服务性行业,对不对?”
“不。往后你会明白的。因为从今以后我要经常来麻烦你呢。”
“这,真是太感谢了。”晋吉殷勤地鞠了个躬。
洗过头发,还要修面刮胡子。晋吉将蒸热的毛巾从男子的脸上取下后,刚涂上一层肥皂沫,男子反过来询问晋吉了,眼睛还是闭着不动。
“这爿店是你一个人独自经营的吗?”
一看他问出这样的话来,晋吉觉得,这男子虽然给人以不大容易接近的印象,但他的性格倒也许是喜欢讲话的呢。
“和我妻子一起,两个人经营。她今天带着孩子上亲戚家去了。”
“就你和女主人俩?”
“嗳,马马虎虎凑合着搞呗。”
晋吉耸了耸肩膀笑笑,接着抓起剃刀。
他用手指尖将男子脸上的皮肤轻轻一捏,皮肤干枯并缺乏弹性,粗糙得很。这种脸是很难刮的。
“眉毛下面也要修吗?”
“喔。”
男子没有异议。接着,他忽然睁大眼睛,从下往上瞅着晋吉,说:“你的名字,是叫野村晋吉吧?”
“不错,可是……”
晋吉一愣,但接着就说:“啊,您是看到门口的招牌了吧。”
“不。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哦?我并不认识您哪,可是……”
“我可是了解有关你的许多事呢。”
“是吗?嘿。”
“比如说,三个月之前,你驾驶的那辆轻便汽车,曾经撞倒过一个从幼儿园回家的小女孩。”
晋吉拿剃刀的手停在空中不动了,脸也唰地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晋吉觉得,在自己的眼睛底下,男子的脸好像在急剧地膨胀,有点古怪。
“哪女孩死了哪。”
男子好像很轻松,接着,又慢条斯理地说:
“你啊,出了事以后一定非常注意看报吧,可见你是知道这条死讯的啰。
“当时,没有人在场,看来,警察也找不到肇祸人。其实啊,有一个人亲眼目睹了,只有一个!这个人就是我。你的脸色发青了哪。
“现在,我不会去对警察讲什么的,所以你别担心。还是请你赶快替我刮脸要紧,涂上了肥皂这么搁着,愈来愈痒了。”
“真对不起。”
晋吉笨嘴笨舌地回答,并将手里的剃刀凑近男子的脸。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男子却笑了。
“喂,你不要用剃刀戳我呀。”
晋吉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地将剃刀触及男子的面颊,皮肤发出“喳喳揸”的声音,一种滞涩的感觉传到晋吉的手上。
男子的情绪似乎很好,他又将双眼闭上了。
“那辆轻便汽车,你大概已经卖了吧。”
“嗳。”
“唔,这样做比较保险。”
“顾客先生。”
晋吉停住了手,用一种一拼死活的眼神瞪着男子的脸,男子脸上的皮肤很粗糙,显得比较厚。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怎么回事呢?”
“是来我这儿敲诈吗?”
“咱们别说这些吓人的话好不好。我有个习惯,只要一踏进理发店,心情便舒坦起来,并且要打瞌睡。我要睡了,麻烦你理得仔细一点。”
男子只说了这几句话,便不作声了。
晋吉一面往刀布上篦剃刀,一面瞅了瞅自己映在镜子里的面孔。脸色还发青,并有点痉挛的样子。
沉着,镇静!
晋吉对自己这么说。这个男子不是说过不想去报告警察吗?他要是存心去报告,不会过了三个月还不见行动呀。可见他这句话多半可以相信。
这男子的目的,肯定是敲诈。
银行存折上的数目字在晋吉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了,是二十六万元左右。目前这个理发店是借别人家的,所以总希望有那么一天,搞一爿属于自己所有的理发店。存款就是为此目的而积攒下来的。要是能让这个男子忘却那件车祸的话,这一笔钱全部给他,我也愿意。钱,还可以再攒。
然而……
晋吉想起以前看过的有犯罪内容的影片。哪里有什么犯人只敲诈一次就洗手不干的事呢?所有的电影都是说:犯人一度敲诈成功,尝到了甜头,就会一而再地去犯。今天这个男子,一定就是这样的人物。要是那样,我自己开口说出存款的数目,岂不是愚蠢之极吗?
好歹总算完成了任务:来客的脸修好了,头发也吹过风了。
“你手上的功夫真有两下呀!”
男子好像十分满意,照着镜子,用手按了按头发。本来是睡眼惺忪的眼睛,现在却发出炯炯的光芒。
“你干这一行,已经很久了吧?”
“十年喽。”
“那我可以放心了。由于心有所动而让我‘咔嚓’吃一剃刀这种事,大概不至于发生吧。”
男子一边嘻笑一边说。晋吉却默默无言。因为刚才这个男子突然讲到交通事故的时候,晋吉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他想用手里的剃刀杀死这个男子。
“手艺高超。”
男子重复着这句话,从理发椅上下来,对着镜子从头到脚打量着自己,显得很满意。
“从今以后,我打算时常来麻烦你替我理发。”
“从今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