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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利希姆的笑容更加灿烂,对着停在空中的战友大喊。
“伊鲁扬卡!!”
“在这儿!”
察觉到战友呼唤,伊鲁扬卡从梅利希姆身边飞出。就势将后仰的头颅当作吸入的空气的喷射口,沉重而又迅速地探出。
“嘎哈啊啊啊——!!”
从那生有多重利牙的嘴里,放出火山喷发似的钝色烟雾。烟雾像是在水中添入墨汁一样在空中散开。
浓雾扩散的先端与突进的物体相撞。
瞬间,响起了不输与先前的“虹天剑”的冲击声。并不只是声音,钝色的烟雾确实撞上了那个物体。
这就是“甲铁龙”的力量,号称当代最强防御力的自在法“幕瘴壁”。
停留在吐出的位置,以拥有无与伦比的硬度著称的烟墙承受住了突击过来的不明物体剧烈的撞击,像投石如果遇到城墙便会被弹飞一样,那物体被改变了前进方向,坠落在了布罗肯要塞的基部。
从飞扬弥漫的土烟以及被“虹天剑”打出的破孔中,两人终于看到了该物的全景。
是被蛋壳似的球体所覆盖的,一所宫殿。
梅利希姆和伊鲁扬卡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
“——难道是,天道宫!?”
这世上最大级的宝具,“天道宫”。
借由水泡一样的异界“秘匿的圣室”来隐藏内物的身姿和气息,自在地穿梭于空中它已经和建造它“王”一起消失了数十年之久。而且并没有听说上边装备有对应战斗的设施,与其说用于突击,应该说它根本就不是能用于战争的东西。
当然,对于她们来说正好相反,正因为这个城堡所具有的隐蔽功能才会使出这一手段。能够完全不被发现地越过连战场外都控制着的烦恼之风的结界,确实是了不起的战略效果。即使最终因为深入高密度的蝇群中而被伽利察觉,那也为时已晚。最终借着移动城通过了本该被拖住的战场,无消耗地一举到达布罗肯要塞。
岂止是参战,面对突然杀到眼前的宿敌的奇袭——借助连兵器都不算的宝具,这意想不到的突击,虽然正确但又过于粗暴的手段——对于这一切,伊鲁扬卡也浑身感到一阵颤栗,许久无言。
“直接想用这个撞上布罗肯要塞么真是乱七八糟。”
梅利希姆并没有回身。
“现在就不用再说了吧,‘甲铁龙’伊鲁扬卡,我的战友啊。”
只顾在烟尘中找寻着渴望的女子的身影,梅利希姆像是充满自豪地说。
“她就是那样的女人。”
这时,
哐!
不知是谁,有力地踩上已经支离破碎的“秘匿的圣室”的边缘。
逐渐散去的粉尘中,一片光辉出现在眼前。
那是耀眼的,红莲的光辉。
“——!!”
梅利希姆像是在予以回应,背后再次显出虹色的光翼,面对已经渴望已久的光芒,他的脸上浮出了笑意。笑容中并没有一丝的爽朗,而是猛兽找到了想要捕捉的猎物般的,狂热的笑容。无法按耐的喜悦,就这么直接转化为语言。
“果然,还是你最好么——玛蒂尔达·珊特梅尔,‘炎发灼眼的讨伐者’!”
卷着火星的烈风乱舞,吹散了四周的青烟。
女子站在中间。
双眸与长发中宿有红莲光辉的女子。
称之为淑女,给人的印象有点过于激烈。称之为女杰则举止过于高雅。以刚强的剑眉为特征的容貌却暗藏不可思议的静谧,使人感到眉宇间有一种宝剑的绝美。”这种时候应该肯定地说,‘最棒’哦——两翼之右,‘虹之翼’梅利希姆。”
这把为了挥舞而一直被隐藏的宝剑,终于展现出利刃,轻笑着开口。
“来,让我们开始吧。”
注:
:梅利希姆所驱使的道具型的“磷子”,形状像“玻璃的盾牌”,可以反射或使“虹天剑”变质。梅利希姆借此有效地使用“虹天剑”。虽然据说在“小夜啼鸟”争夺战之际被玛蒂尔达全歼,但作为最终决战的后手,不知是新造的还是上次存活的,反正梅利希姆又准备出了几个
:中軍首将“天凍の倶”ニヌルタ撸к娛捉叭志饱榨铳铩�
第十卷 第二章 要塞
出现在天空中的“虹之翼”梅利希姆,每次与她相遇时都会被一种**所驱使。
非但不会感到厌烦,而且在每次见面时的那份感激跟感动都会积蓄起来,并逐渐扩大。
(伴随着喜悦,今天也积蓄了一些在我眼前的,你的身姿。)
他尽管向下俯视着那位女性,但却并非用鄙视性的目光来看她。飘舞着火粉的炎发和艳丽的灼眼也只能算是那充满力量和意志的容颜的一小部分,但已是那么的绚烂、那么的华丽。
(与火焰和瓦砾多么相衬的女性啊燃烧、破坏、简直就是能动的化身。)
黑色的披风加上下摆稍长的衬袄,腰带上没有佩剑,只穿了一件单衣作为铠甲。黑色的长靴上是闪闪发亮的马刺。虽说是一身看起来是一种出于实用性的简素打扮,但是从她全身散发出的是让对手感到“不能与之为敌”的完美姿态,有一种压倒性的尊严和存在感。
(仅仅用美丽这个词,不足以形容这个女人。)
她就是被任何一个人——包括“红世使徒”——都公认为是当代最强的,“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的火雾战士——“炎发灼眼的杀手”玛蒂尔达·圣米露。
渴望再次听到久候之人的声音,梅利希姆说道:
“真没想到你会把‘天道宫’抢来干这种事啊。没想到那有名的‘髓之楼阁’戈比达,居然在这种时候失了手呢。”
“是吗?我可认为时机刚刚好啊。”
玛蒂尔达一边装不知道,一边率直地开始了战斗。作为习惯,她用白瓷一般的——然而充满了生命力的——左手轻轻的拨弄了一下长发。在华丽地飘舞着的火粉还没消失的瞬间,就迅速有力地把手往旁边伸出。
(这就是与我面对面的姿态么。)
在这个梅利希姆所熟知的,赏心悦目的动作的结尾,还是有一个让人感到不快的东西映入了眼帘。
在伸展开的中指末根上闪闪发光的是一颗镶嵌有精心雕琢的黑宝石的指环。这就是用来表达“红世”的真正魔神“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意志的神器“克库特斯”。
指环跟戴在手背上的装饰带随着手的动作闪着光芒,而在她张开的手掌中,涌现出炽红色的火焰。火焰渐渐变成一把大剑的形状,然后被她有力地握住了。
玛蒂尔达像是在确认剑的形态那样挥了一挥,然后从上到下的轻抚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在那旁边,她轻轻地举起右手,产生出同样的火焰。
这次火焰圆圆地扩展开来,固定在胳膊上。那是一个能遮挡全身大小的一个园盾。
“我们要上啰,亚拉斯特尔——”
“嗯。”如同远雷一般低沉的魔神声音从“克库特斯”传出。
这个对话中所包含的信赖以上的某种“东西”,让梅利希姆的**变成了愤怒。
“——!!”
就算是旁观者也立刻可以看出来他的态度的急剧转变,“甲铁龙”伊路亚尼卡看到那个样子也不由得苦笑。
(怎么好像小孩子一样。)
虽说不能马上明确判断出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但'葬式之钟'引以为豪的“两翼”中的右翼“虹之翼”梅利希姆的心,却完全被他的宿敌“炎发灼眼的杀手”玛蒂尔达所俘虏了。
而且,对梅利希姆来说,一直以来与宿敌之间的激烈交锋和这种心情似乎并不矛盾。就算是剑锋交错的时候也不过是他们两人——他完全无视亚拉斯特尔的存在,所以说是两个人——交结在一起的一种形式,他曾经这样断言过,让周围的人吃惊不小。
实际上,他是很认真地在战斗,这一点从他的一举一动就能明白地看出来,所以谁也没有对此说过半句闲话恐怕能真正理解他的心意的人就只有“棺柩裁缝师”亚西斯了。
(虽然我不是玛蒂尔达·圣米露,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战争。)
伊路亚尼卡留下梅利希姆,自己把巨体往下滑去。
(而且不光是那两个人,还有“我们”之间的战斗啊!)
厚厚的胸甲因吸气而又再次膨胀了起来。
“呜嘎哈啊啊啊啊——!”
用尽全力发出的“幕障壁”,这次却并没有扩散开来。后面喷烟的动力推动着硬化的前端,那是有着最大硬度的弹头和压倒性速度的炮弹。目标当然就是站在“天道宫”前的玛蒂尔达。
但伊路亚尼卡的这一击,其实并不是冲着她发起的。这一击,一定——
纯白的缎带——
一条纯白色的缎带轻飘飘地飞舞在玛蒂尔达面前。
最初的半秒钟还在优雅地飘舞着,但是突然间,缎带呈螺旋猛烈地旋转起来,其表面的樱色自在式也开始闪闪发光。
逼近而来的“幕障壁”的喷进弹被卷入了缎带的螺旋之中,接着整个都被轻松地扭曲了前进方向。喷进弹沿着那个歪曲的方向,朝着不着边际的方向飞去,最后落在山上爆炸了。
尽管拿手的喷进弹被弹开,但伊路亚尼卡却狰狞地笑了起来。正如梅利希姆的宿敌是玛蒂尔达那样,分配给他的敌人,是在背后守护着“炎发灼眼的杀手”的火雾战士。他说道:
“前几天受你照顾了啊,‘寡言和战机无双’”
一个女人突然背*背地出现在玛蒂尔达的身后。
“受了那么重的伤才仅仅过了五天,就已经恢复了么?”
绢丝衬衫的上衣,刺绣着叶子花纹的细长裙子,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搞错了场合的盛装贵妇人。这个自然地掌握了奢华但又不落俗套的风格的女性,就是有着战机无双之美誉“万条巧手”威尔艾米娜·卡梅尔。接着,从她戴在额头上的镶嵌有宝石的装饰带状神器“persona”中——
“贺愈礼服。”传出了简短而又冷淡,但又带有一丝开玩笑口吻的话语。那正是赋予她异能力量的“红世魔王”——“梦幻冠带”蒂雅玛特。
抵挡住伊路亚尼卡“幕障壁”攻击的白色缎带是缠绕在她肩膀到e1bow的装饰带的末端。若是一般的“使徒”或火雾战士的防御·反射的自在法,“幕障壁”的炮弹可以将其连人一起打碎。而她却在还没有准备好战斗的时候轻松将其避开。
虽然,威尔艾米娜也明白他并没有使出全力。作为宿敌,双方通过确认对方战技纯熟程度就如同一种代替问候的行为,不,应该说那就是他们的问候方式。
清楚地明白这一点的玛蒂尔达,笑着问道:“怎么?我们专程来到天下闻名的布罗肯要塞拜访,难道来招呼我们的就只有熟识的两个人吗?”
她用灼眼毫不疏忽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状况一边说道。
清楚明白这一点的男人——梅利希姆笑着答道:
“我们只是负责出迎的,到时候肯定会隆重招待你们——但是”
同样,他也一边警戒着那女人的举动,哪怕是手指的轻轻一动,一边说道:“比起这个——”
(梅利希姆?)
伊路亚尼卡感觉到盟友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安的东西。
虽然伊路亚尼卡信任着他,但是今天的战斗跟以前的小规模冲突贺局部战不同。'葬式之钟'可以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棺柩裁缝师”亚西斯的“壮举”实现的时刻已经近在眼前,这正是一个关乎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
在山麓的两军对峙也演变成一个难以判断哪一方面更占上风的乱战状态。不论趋势如何,从全体的形势看来,都没有任何开玩笑的余地。
(明明是这样的状况,难道他还)
果然不出所料,梅利希姆说道:“那天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玛蒂尔达一时间不知其所谓何事,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而背后与她紧贴着的威尔艾米娜的肩膀则马上僵硬起来。
“!”
正如梅利希姆那样,她也显露出隐藏在心里的某分思念,并作出渴求。
以一种很不快的语气作出回答的,是在玛蒂尔达手指上的亚拉斯特尔。
“你说的约定,就是指那句愚蠢的胡话吗。”
听到只言片语也不想听到的声音,梅利希姆马上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皱起眉头。他极其讨厌介入他们之间碍事的人。而在这种人之中,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男人”。
看到他们的样子,玛蒂尔达不禁觉得可爱,噗哧的笑了。
“啊啊,说起来——我记得是‘赢的一方可以任意处置输的一方’,是这样子吧?”
“那么,主人我也差不多该去了。”
“唔”在天井被打穿了的“首塔”顶上,一个自在法正开始启动。
接受了房间中央熊熊燃烧的“棺柩裁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