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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 _2008年合订本-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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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书店里,它找到了一本渴望已久的书,可是价钱太贵了,不过把它藏在大衣口袋里正合适。但这时,蝎子想到了自己的耳垂,只好作罢,把书放回书架,拿了另一本便宜的书。

  正准备付钱时,一位顾客抱怨说:这是我多年来苦苦寻找的书,现在却被别人买走了。蝎子想起嘴角的那颗痣,只得友善地说:“这本书,您拿去吧。”

  我的谦让令这位书友感动地哭了,他双手把书捂在胸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书店老板夸赞说,真是个好顾客,我送您一本书。他从书架上抽出那本蝎子非常想要、却又买不起的书。

  蝎子连连摆摆手,说:这本书,我买不起。

  不,书店老板说,爱心是无价的,送给你。

  蝎子感动地差点哭了,它双手也把书捂在胸前。

  与书店老板告别时,因为腾不出手来,只好伸出了自己的螯刺。

  书店老板握了握,昏死过去。

  本文摘自《读者》2007年第06期P42
 

   

小站
王雄刚

  我去过日本的很多地方,给我记忆最深的是一个叫小和田的日本车站。小和田站在山林之间,车站没有检票口,也没有电车员,当然没有车站室,没有屋檐。我想,下雨或下雪的时候,在这个小站上等待电车的到来,应该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算电车停下来,也看不到一个人从车里走出来,看不到一个人从站台上走进电车里。但是,在地图上的电车线上,很明显写着小和田站的站名。

  我猜想小和田车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旧站了,只不过是政府来不及拆除而已。可我转念想起来,对从车上能看见的旧房顶和村落感到特别惊奇。那只能告诉我那里还有人居住,那里还有人生活。

  小和田车站的周围是绿油油的山峦,还能看见河水和一座隐隐约约的木桥。从车站下来,饶过一条石头小道走10分钟左右,有好几排旧房子。不过,房子破旧不堪,已经没有一个人居住。顺着木桥方向去寻找电车上看到的木桥,一直走到桥头,原来桥的一半与房子一样也倒塌了。一个人也没有的小和田,谁会在这里等候电车,这显得有些孤单的车站莫非即将消失。

  我终于在站台上惊奇地看到了一位邮递员从电车上下来,他捧着一包行李,笑着从我身边闪过。没走多远,他突然转身问我是否是来观光的客人,我没有点头就问:“这里住着人家?”“大家都问同样的问题,以为小和田站只是一个多余的车站,但事实并非如此。”看起来很年轻的邮递员对我继续解释道:“这里还有人住着,如果你方便和我一起来吧?”或许他也用同样的口气问过别人,无论如何,我还是和他一起绕过小道,穿过破旧的房子,我看到了奇迹般的画面。一栋干净的木房子,一块绿油油的菜田,一对年近六十的夫妇在田里劳动。屋檐下,一对白色的农家犬在晒太阳。怎样美丽的风景啊!我感叹的时候,邮递员告诉我,村子里只剩下这对老人,多年以前,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但是虽然只有一户人家,铁路局还是为着两位老人建了这个小和田车站……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会儿之后,我就再也感觉不到车站的孤单了。我坐在站台上重新去看远处的风景,重新去记忆这两个人的车站。我想我可能再也忘不了这个名叫小和田的日本车站了。

  本文摘自《读者》2007年第06期P31
 

   

我们都愿意爱他
张翔

  走川藏路的时候,我曾路过丹巴境内一个不知名的村落,在连接那个村落的碎石公路旁,有一家叫“散客之家”的客栈,我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客栈的老板就是村里人,远远地,他就微笑着迎上来,帮我卸下肩上的背包,那一脸藏民特有的憨实笑容,让他并不似一个做生意的人,袭面而来的却是久识至交的温暖气息,仿佛我是一个特来赴宴的老友,或是远归故乡的游子。

  坐下来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尼玛次仁”,一个藏民中很普通的名字,人也如其名,平凡、谦逊、热情,和任何一个藏民没有两样。

  在安排好住宿之后,尼玛请我到大厅里烤火,因为彼时的小村刚下完一场雪,空气中有种刺凉的感觉。我们只是在烤火,并没有深聊,只是看着他家有个漂亮的小孩子在不停地闹,像只小鸟一下扑到这个人的怀里,一下又扑到另一个人的怀里,每扑到一处便引得笑声一阵,扑来扑去,把笑声连成了圈。

  在他又一次扑到我怀里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了他,随口问他一声:“你阿爸呢?”

  他有些茫然地转头望着尼玛,然后一下子从我怀里跳了下去,带着重获自由的笑声走了开去。这时,尼玛对我说:“这孩子的爸妈四年前就去世了,修公路时翻了车。这些年是我一直带着他。”

  我有些惊讶,很直白地说:“这么可怜的孩子啊,我还以为是你的孙子呢……”

  “不,他不是我的家人,也并不是我的亲戚,是村里开大会交给我带的,现在就是一家人了。”

  我疑惑起来,继续问:“你们这里领养一个小孩子,还要开大会啊?”

  尼玛笑着说:“是啊,这么一个小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以后的生活问题就是很严肃的,而大家都很想领养他,所以大家得开会决定让他跟着谁。”

  “他没有亲戚了吗?亲戚应该带他才是啊!”

  “是这样的,大家都很同情他、喜欢他,都想领养他,包括他的亲戚。但他的亲戚家中都很穷,家中子女也多,怕养不好他,而我这几年因为这个小客栈挣了点钱,所以大家就将他让给我了。”

  “难道他愿意不跟亲戚而跟你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呢?大家都一样这么爱他,大家都为着他好,跟谁不也一样亲吗?”

  我猛然无语,因为这里的人情温暖已经让我有了一种身在梦幻的迷惑、惊诧与错愕。我终于明白这样一个可怜的孤儿,为什么还会那么欢欣地投身于每一个人的怀抱,而将所有的笑声串成一圈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是孤独的,他仿佛并没有失去亲人,失去滋润他成长的爱。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来自这古老而偏僻的小村落里弥散着的、在那朴实的藏民心中充盈着的——爱,以及那种将爱当成一种义务的责任。这种爱与责任,在这湛蓝的天空之下雪白的大地之上凝结成了一股神圣的精神——一种世界上最为博大最为纯洁的爱的精神。

  本文摘自《读者》2007年第06期P49
 

   

吻了又吻
'丹麦'克里斯托夫·尼罗普

  吻之灵犀,熠熠亘古。

  你的第一个吻几乎将我带进了坟墓,

  你的第二个吻又把我给救了,

  如果你再吻我一下,

  那么哪怕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丹麦语文学词典》里对吻的定义是这样的:嘴对身体的压力。而在芬兰语中,“吻”一词本身的含义就是“献出嘴”。吻的味道如此依赖于嘴巴,以致有人专门从形体学的角度研究什么样的嘴巴吻起来口感更好。其得出的基本结论如下:双唇首先必须柔软且令人迷醉;其次,它们还得红如珊瑚或玫瑰。当然喽,对男人的要求是“要有胡须”,正如一句德国俗语所说,“吻如果没有胡须就如祈祷的晚课上没有圣母玛利亚的赞歌”。荷兰的女子对此持有相同的观点,她们的说法是, “吻没有胡须的男人就如吃没有加盐的蛋”;弗里西岛上的姑娘们则称其为“没加盐的粥”。在北欧尼德兰半岛,女人们的要求就苛刻得多了,男人不但要有胡须,还得有烟草味,“亲吻一个不带烟草味的男人,简直就如亲吻一堵泥墙”。除此以外,几乎是全世界所有的地方,对男人女人的共同要求是:口水不能太多。

  事实上,画家和雕塑家们从来都是把“吻”作为他们永恒表达的主题。千百年后,你尽可遗忘诗人们在此事上的雀跃、欢呼和矫饰,但你无法遗忘布歇的油画《海格力斯与翁法勒》、蒙克的铜版画《咬》以及罗丹的雕塑《吻》。

  吻是两个人的事,虽然尚属私密,但它仍然为权力的介入留下了巨大的罅隙。权力在此间往往以禁忌和惩罚两种方式表现自己的无所不在。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曾经有这样一项律法:如果一个人在大街上违背女子意愿亲吻她,那么他将被禁止进入事发地点三十英里以内的地域,以限制自由作为对他的惩罚。

  十八世纪末,德国制定过一项极为严格的律法,以此保护女子不受强行亲吻。起草人首先对吻进行了具体的划分:合法的吻以及不合法的吻。合法的吻包括精神上的吻,以和睦友爱为目的的吻以及作为一种礼仪方式的吻。不合法的吻指出于恶意,或出于下流目的的吻。什么样的吻可以作为一种礼仪方式?律法的起草者也做了详尽的规定:在开会时;人员到达时;人员离开时;出于礼貌;玩笑,逗乐;以示尊敬;节日期间;爱情之吻(已婚爱人之间以及已订婚马上就要结婚的恋人之间)。

  除了上述条例,起草者还认为,事关亲吻的行为还要根据当事人的情况具体分析。比如,一位农民如果强行亲吻了一名出身高贵的女士,将会因为这名女士对他的指控而受到加倍的惩罚;但是,一名贵族绅士要是亲吻了他的女仆,女仆的指控对绅士则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总而言之,这位律法起草者认为,在相同阶层人士间发生的亲吻行为不会被认定为民事侵权,除非受到伤害的是一名修女或已婚女士。当然喽,即使是在相同阶层间的亲吻,要是亲吻时一方怀着下流的念头,另一方就可以起诉,但必须出具足够的能够证明对方有下流念头的证据。

  ———从中也许可以看出立法者的阶级身份。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英国。1837年,萨瓦兰德爵士想跟凯瑟琳小姐开个玩笑,就亲了她一下,没想到被凯瑟琳咬下了鼻子上的一块肉。法庭判凯瑟琳无罪,理由是:“当一名男子在未经女子许可的情况下与其亲吻,女方有正当权利咬伤对方的鼻子。”———也许女权运动在十九世纪的英国已颇成气候,因为法官的话音还未落,女方律师就大声补充说:“只要女方乐意,咬下整个鼻子都是合理的。”

  权力介入此间,无疑保护了女子免受非法亲吻。即便如此,亲吻还是在欧洲广泛流传起来。奴隶们亲吻领主的脚以示忠实,平民们亲吻公主脚下的土地以示敬意,老骑士亲吻新分封的骑士以示祝贺,木匠协会的所有木匠亲吻新加入的木匠以示欢迎,赌博前亲吻桌上的牌以示祈祷好运气,死刑犯处决前被允许亲吻十字架以示宽恕……

  那时候的欧洲人生活在亲吻中,彼泽·哈维格德为我们记录下了丹麦一场婚礼的场景:

  当大家就餐完毕后,教会的一般人员首先站起来,搂住牧师的肩膀,边亲吻牧师边说感谢盛情款待的话。然后牧师走到就餐的所有人当中,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亲吻他。由于牧师身材又高又胖,一些年老的妇人们只有踩着他的脚才能亲吻到他。

  而在罗马,如果一个人离开家乡若干年后重返故土,他被人亲吻的次数将是惊人的。所有的邻居、亲戚都会献上他们的吻。在当地做工的织工、漂染工以及鞋匠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吻到底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还是人类亘古的一种恶习?

  这个问题还尚未经过智者的头脑,就被消解在各种各样受商业操控的接吻大赛里。这种比赛动辄有成千上万人参加;他们被驱赶到市中心的广场上,在炎炎烈日下,在成千上万围观者的喝彩声中,在娱乐版记者的镁光灯前,在电视台为赞助商插播广告的空档里,他们把接吻变成了一种苦役,一种考验耐力与肺活量的运动,一种在嘴唇上贴上防磨胶布就能延时四十分钟的技巧。

  想想芬兰语中“吻”一词的含义,不觉哑然:人们可以在不中意的异性面前双唇紧闭,却不约而同地为商业献出了他们的嘴。

  本文摘自《读者》2007年第06期P50
 

   

文学艺术与真善美
温家宝

  文学艺术的主要功能是提高人们的文化素质,激励人们的向上斗志,陶冶人们的道德情操,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从而推动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文艺要实现这些功能,就要追求真善美。

  我们讲“真”,就是要反映真实,表现真情,追求真理;就是要认识客观事物的本质,认识世界发展的规律。真理是人类的共同追求。“五四”运动高举“科学、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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