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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让严怡然望尘莫及,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然,我休假了,过两天跟周亮去美国度假。”
昊天才成立不久,一切都在起步阶段,周亮在昊天里可以说是丞相一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兼重任,这样的人物既然有时间休假?那岂不是比她这个小公务员来得轻松得多了。
“沈嘉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人性了?居然在这种时候给周亮放假?”
“才怪!沈嘉昊就一万恶的资本家。我家周亮去美国还不是出公差。我想着自己有假就跟着过去,插空的陪他轻松下。”
一说到沈嘉昊,何飞倩就一肚子的火,周亮自从进了天昊给他当开国大将后,别说年假了,连周末都少有,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没人性到连他们以后结婚时的婚假也剥夺了。如果真是这样,她非找他拼命不可,太损了。
严怡然搅着手中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说。
“你是借由陪他为名,行监视之实吧!”
何飞倩呵呵的傻笑,
“知我者,然然也。但不尽然,我这一去可是一举多得,一来可以购物,二来可以插空的陪他,三来可以陪他参加应酬,当然最后一项就是你说的那个,要知道美国是个性观念极其开放的国家,那里人一夜情的次数恐怕比你一辈子□的次数还要多。”
严怡然撑在桌面上搅着咖啡的手一滑,差点没把咖啡给打翻。赶忙从包里抽出纸巾,擦掉撒在手上的咖啡,眼睛还不忘白了何飞倩一眼。都是她的错,这叫什么比喻啊?
“难道你还能跟一辈子?”
如此劳心劳力的事,严怡然自认是做不来的,不然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错,万事讲求一个精字,多了也就不稀罕了。偶尔的如影随形是情侣间、夫妻间必备的情趣,是女人宣誓主权的最好时机,男人也会觉得有面子,两性双赢,何乐而不为?”
这就是何飞倩的两性之道,每每说起都是一套一套的,虽然严怡然受教育这么多年,却毫无长进。因此,她得出结论,一切只讲求天赋,先天不足的人难得其道。
就在周氏夫妇美国甜蜜之旅的第三天晚上,严怡然窝在暖暖的幸福的啃着新到小说,突然,床头的手机强烈的震动铃声打断了她看书的情绪,她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周氏从美国过来的求助电话,此电话求助的不是他们,而是沈嘉昊。
“亲爱的,你在美国都快乐不思蜀了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然然,周亮有事要跟你说。”
何飞倩说完将电话递给周亮,第一次很难得的她没有拉着严怡然在电话里没完没了。
“严怡然吗?我是周亮。”
“知道。”
“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找你帮个忙。”
“找我?说吧!”
严怡然有点纳闷,难得周亮有事找她帮忙,只是她一小民警真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上他们,要知道这一群人中,她可是最没出息的,自己也就图个旱涝保收而已。
“昊子在lungbar喝醉了,麻烦你去接下他。”
“谁?沈嘉昊?为什么是我?”
倒也不是严怡然太计较,太矫情,只是周亮也太看得起她了,她一女孩子能扛得动沈嘉昊这么一大男人?
“昊子要好的几个发小都不在A市,赶上我又在美国,实在找不着人了,难得你也是知根知底的,交给我也放心。”
严怡然才想问,为什么不通知他家人,想想这还真是个傻问题,有谁喝醉了会找家人来接的。
“行吧,那我现在就过去。”严怡然说完,才要挂断电话前想起了一个很大的疑问,“沈嘉昊今晚怎么回事啊?干嘛一个人去买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周亮才说,
“今天是肖琳琳的生日。”
严怡然并没有忘记肖琳琳的生日,白天时还跟她通过跨国长途,只是自己从来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是自己迟钝?还是她以为以为一切都时过境迁了?
凌晨1:00的lungbar里依旧高朋满座,好不热闹。这个城市里每晚都有如此多空虚的人在这里买醉、沉沦、放纵,当身体得到满足的时候,心里能否填上一格?
严怡然才一进门,酒吧老板便迎上来。她认得老板,据说是沈嘉昊的朋友,老板认得她,因为她偶尔会跟他们上这里来坐会儿。
“严小姐,你可来了,沈总裁在包厢里醉得厉害,我刚才给周亮打电话,才知道他出国去了。这回只得麻烦你了。”
“行,不要紧的。”
走进的那个包厢,就是上次严怡然跟他们来时坐的那个包厢。进去的时候,发现沈嘉昊手里拿着黑牌的酒瓶,歪歪的躺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里,她依稀可以看见地上东倒西歪的一堆酒瓶,大概看下也得有三瓶。靠近他的时候,便是一阵刺鼻的酒味,看来的确醉得不轻。
这男人真是疯了,这么个喝法,也不怕酒精中毒。
一个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的健壮成年男性,严怡然一人之力是绝搬不动的,最后在酒吧老板的帮忙下,终于把沈嘉昊成功的搬上车。老板把车钥匙交到她手里,便走了。
严怡然坐在沈嘉昊那辆黑色大众SUV车的驾驶座上,有点发呆,这是她拿到驾照以来开的最高档的车,想着这车七位数的价格,让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手心里直冒汗。
车的主人半趟在副驾驶位上,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
“开车啊!”
严怡然斜眼一瞪身边的那位,什么人啊?真把她当他们家司机啊?记得,以前他这么嫌弃过她,这回她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有本事你自己回去啊!”
“少废话,你不开,我开。”
说完就要从副驾驶那边爬过来抢她手里的方向盘。她吓得够呛,赶忙推开他,一不留劲儿他重重的被推回副驾驶位上。
这人还真是混世魔王,喝醉了更霸道了。答应出来接他还真是错了,一不小心恐怕小命都得搭进去。
“坐好,扎好你的安全带。”
不然一会儿飞出去,她严怡然上哪找个这么大的儿子赔给沈英捷啊?
沈嘉昊这回出乎意料的听话,乖乖的拉起安全带扎好。这人也厉害,醉了还能找着安全带的位置。
她终于发动车子,开始驾驶着这俩她这辈子都赚不到车子缓缓的向前行驶。她不敢开快,就怕一个闪失,就是把自己卖掉也抵不了这台车。
“你属乌龟啊?开开这么慢!”
“你只管坐好,少废话,喝醉了也不消停。明知道自己去喝酒的还开车,真是不要命了。”
被她一顿嫌弃后,他很配合的没有反驳,安静的坐着,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这样最好,她便可以不受干扰的专心开车了。
想来这人酒品也不算太差,醉了也只管睡觉罢了。
就在她为他睡着了感到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又开口了,闭着眼睛幽幽的说,
“我不回家。”
“你又搞什么鬼?大半夜的不回家,那怎么办?”
她明天还要上班,实在是不愿意陪他疯,但想想周亮说的原因,突然又不想过于刺激他。
“那你想去哪里?”
“西山。”
“西山?现在?”
西山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岭,而是A成里看夜景的好去处,只是这大半夜的往山上去,这人是不是真疯了?
沈嘉昊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也就是说她无从反对。没办法只得按着他的要求办,尽管这些要求是这么的不合理。
答应周亮的时候,她早该料到这位大少爷没这么好伺候。
之后,车子在沈嘉昊指定的地点停好。车外北风萧瑟,他们没有下车,透过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A城迷人的夜色。
严怡然并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看见一切美好事物都感慨一番的女孩子,她形容不上来这些东西美丽的境界,对这些她只有美与不美最简单的评价。
“看完夜景一会儿就回去吧!”
沈嘉昊头到尾他都闭着眼睛,他根本不为夜景而来。
严怡然心里骂道:你别说你是来看日出的,不然本小姐绝不奉陪。
“我只是不想回去,对着空空的房子。很虚。”
严怡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坦白得空洞。她毫无心里准备,不知道怎么回话。
“今天是她的生日。”
这句话他讲得很淡、很轻,仿佛一开窗便可随风消逝得一干二净。
严怡然觉得今天的沈嘉昊和往常的差太多了,几乎不是同一个人。她一直以来的感觉是没错的,他是爱肖琳琳的,爱得深,全然不似他表面那般不以为然。
“既然这么爱,又何苦分开?”
“严怡然,我问你,爱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响雷一般轰得严怡然不知如何回答。她知道爱是什么吗?她原先以为自己是知道的,后来才发现,她对此一无所知。
“我告诉你,爱那就是个屁,多余得很。你们女人总喜欢把爱挂在嘴边,但是光有爱有什么用?爱能当饭吃吗?为了爱就能舍弃一切?包括亲情?”
沈嘉昊越说越激动,严怡然只是呆呆的坐着,她不善于应付这样的场面,她不知道是该安慰、劝解,还是该反驳?最后,她选择当一名安静的听众。聆听是最容易的差事。
“我从来不信命,但有些事情却是我们不可抗衡的,就连你们所谓的爱也无法抗衡。”沈嘉昊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她父亲是89事件的主谋之一,事情败露后逃亡国外,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以叛国罪通缉。我这样的家族,如何能容得下她?”
沈嘉昊想起当初,自己正要找机会带她回家见父母,却被母亲抢先一步挡下。
问题少女
沈嘉昊想起当初,自己正要找机会带肖琳琳回家见父母,却被母亲抢先一步挡下。
记得,母亲在私房菜馆的包厢里,递给他一个文件袋。里面厚厚的是肖琳琳全家人的资料,摆在最上方的便是她父亲肖军的资料,上面赫然印着:肖军89事件主谋之一,先逃亡国外,以叛国罪被通缉。看到这里,沈嘉昊倒吸一口气,已经明白母亲的意思。他与肖琳琳从这一刻起,已经结束了。
“妈,你派人查她?”
“二毛,你应该知道这叫什么。”
他怎么会不知道,母亲这么做其实不能肤浅的说是查,而是政治审查。
“二毛,妈从来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我们家也从没有门第之见。看看大院里跟你一起长大的孩子,有几个的婚姻不是带着政治色彩的联姻,但妈知道你不乐意,我们也从不要求你这么做。我们对你未来媳妇儿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身家清白,哪怕是家境贫寒也不要紧。可是,你找来这个,这般出身,我们家怎么容得下她?”
“可是,她父亲出国以后,她便从未与她父亲再相见。”
“那又如何?这么多年来,她们孤儿寡母的过着优渥的生活,她们敢否认与她父亲还有联系吗?她还是肖军的女儿一日,你们就永远不可能结婚。”
“妈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除非她登报从此与其父断绝关系。”
与其父断绝关系!如此残忍的要求,要他如何开口?尚有一丝人性的人也做不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何况是对待自己爱的人。
“妈,这太强忍所难了。”
“二毛,严格来说,你连恋爱都不能跟她谈的,毕竟我们家背景特殊。我一直没有干预你,是因为你向来是个独立懂事、知轻重的孩子,只是今天你提出要结婚,我便不可能再坐视不管。这桩婚事,我不同意,你父亲更不同意。”
“妈”
沈嘉昊面对这一切已是无力辩驳,任何词语在政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二毛,不是妈为难你。从小到大,你也从来不叫我操心。只有这件事,你处理得有失妥当了。今天就算不是我查出来,到了你们结婚登记的那天,组织上也会派人查,这是规矩,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我查出来,尚且可以阻止事情的恶化,若然待到你们结婚时,被组织上查出来,再被你父亲的对手拿去大做文章,对我们沈家是怎样一个局面,你不会不清楚。”
自此,沈嘉昊和肖琳琳除了分手,再无其他选择。
“她说她不介意为了我与父母断绝关系。可是我介意,我不能让她为了背上不孝的骂名。正如我无法为了她与整个家族恩断义绝,远走他乡。我很自私吧!为了自己有权有势的背景,我放弃了和她一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跟廖晓斌一样?我们男人都是一样的,永远选择前途多过爱情。”
沈嘉昊一口气将事情说完,筋疲力尽的靠在椅子上,仿佛等待着宣判般无力。
严怡然静静的听完,心里无法平静。也在大院长大的她,很能了解他口中的无奈。在一个政治至高无上的国家,政治上的清白比任何都重要,政治审查成为这个国家考评一个人必备的条件之一,有政治污点的人,在这个国家里寸步难行。
她从来以为分手只是分手,却从未想过分手会被上升到政治高度。如果说,她和廖晓斌的分手是因为残酷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