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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
岂料戟羽竟然没由来地动怒,一把掐住了夙月的脖子。夙月几乎喘不过气了,想把戟羽的手掰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跟戟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放放开。”夙月无力地呼喊着,而戟羽却好似听不见似的,一双眼里饱含着怒火。
夙月从未见过这样的戟羽,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她叫你放手。”
只见流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夙月的面前,一只手抓住了戟羽的手,往外扯。夙月总算能稍稍呼气。可戟羽依旧一副不认人的模样,要把夙月往死里掐,就好像疯了一般。
总算,这场对峙还是让流采赢了。就在戟羽松手的那一刹那,流采又狠狠将戟羽一推,戟羽便猛然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夙月的错觉,只觉得戟羽的身上仿佛又一股莫名的力量,连他自己也不能控制的力量。
待戟羽再抬起头来,双眼间却已然没有了那种摄人心魄的怒气,似乎是已经冷静下来。戟羽猛然甩了甩头,抬头看到夙月和流采时,却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转身走了。
夙月实在是心有余悸,但实在不明戟羽竟因为何故变成了这样。
“他”
岂料流采竟突然捂住了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没料到,方才那番对峙竟能让流采受伤。想来戟羽已经不是当年的戟羽,可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这蛊力量似乎已经让戟羽迷了神智
“爵爷,你没事吧。”夙月连忙扶住了流采。
说来这事也怪夙月,若不是为了夙月,流采也不必受伤。
“我没事。小师父不必挂心。”流采摆摆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爵爷救命之恩,贫尼没齿难忘。”夙月虽担心,可却不敢关心过度。她怕自己一旦沦陷,便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
“将军喜怒无常,你可得小心。容我多说一句,尽量不要与他说话。”流采到底也是个武功修为极高的人,方才的一点小伤已经没有大碍。
“是吗只是那个将军方才的模样好可怕,倒像是走火入魔。”夙月试图从流采处探听到一点戟羽的消息。
“这其中玄虚所带来的后果恐怕不是小师父能承担的。有时候,不知反而是幸。”流采这是在叫夙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戟羽到底救过夙月的命,夙月又怎能袖手旁观。只是现在流采有意隐瞒,夙月恐怕在流采处是不会有所收获的。倒不如回去细问习原。
“爵爷说的极是。”夙月点点头。
“想来祈福大典即将开始,小师父的人身安全是极其重要的。方才若是小师父有了什么闪失,就是赔上整个爵爷府的人命恐怕也难消盛怒。以防意外,我还是呆在此处,护小师父周全。”
“那就有劳爵爷了。”
夙月倒是有些懊恼,方才自己的任性所为,差点酿成大错。自己赔上性命到不要紧,但如今,整个爵爷府的性命也都捏在自己的手上,的确是万万不可大意。
“爹。”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夙月回头看,竟看到了流景那小魔王。看他的样子,心情似乎还不错。
“怎么?早上不是还说肚子不舒服,不来的么?”流采蹲下来。
“我”流景挠挠头。
一见到流采,流景的气势便弱了下来,一下子从小老虎变成了小猫。
“肚子好些了吗?”流景的那点小心思流采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也并不拆穿他,只是笑着问。
夙月倒也记不得多久没见流采这般笑过了,夙月来爵爷府的这段日子里,流采对她的笑总是客套的,总是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明明温暖,却暖不到心里。
“好好多了。”
夙月见流景那窘迫的模样,不自觉的好笑。心想小霸王居然也有今天。
“你你你竟敢笑话我。”
听到了夙月的笑声,小霸王顿时来了脾气,两只手叉在腰上,气鼓鼓的样子。
“谁?你说我吗?”夙月伸手指了指自己,继续逗流景。
“小景。”小霸王正要发作,却不料身旁的流采脸色一变。
小霸王立马不敢嚣张,只能干瞪着夙月。
“还不过去给小师父赔个不是。”流采轻轻地推了推流景。
流景虽然很不情愿,可他似乎更不愿意违背流采的意思。
只见他慢吞吞地走到了夙月的面前,夙月反而笑的更欢。
“对不起。”流景说的很是小声,就像是蚊子叫似的。
碍于流采在场,夙月也不好过于欺负流景,便没有再逗他。
可小霸王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人的法子似的,脸上的表情瞬时好了不少。伸出肉肉的手指,示意夙月俯下身来。夙月只觉得那笑容说暮埽路鹩惺裁匆跄彼频摹�
“你过来嘛!”小霸王嘟嘴道。
夙月见他这般,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自己要真是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要。”夙月拒绝。
“我有话跟你说。”小霸王一脸神秘的样子。
“有话就说。”夙月更是不愿意过去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小霸王哼了一声。
“不后悔。”夙月倒是想看看,流采在这里,小霸王能拿她怎么着。
“你喜欢我爹!”岂料小霸王竟真的喊了出来。
夙月一听,连忙捂住了流景的嘴巴,可是流采早已听了个分明。
“你瞎说什么!”夙月嗔怪道。
“我说的是实话!”小霸王却挣脱开夙月的手,说的更是大声。
“小景,不许胡闹!不然可不让你留在此处了。”流采似乎也有些生气了,眉头紧锁。
流景见自己祸闯大了,便只好低头认错道:“爹爹不要生气,小景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可以一转头,却连忙对夙月吐了吐舌头。
夙月倒是被小霸王气得够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章
直到祈福大典结束,夙月都在躲着流采。流景这小屁孩,把自己害的可真够呛。也不知道流采究竟有没有往心里去,若他真的当真了,那夙月今后可要如何面对他?
夙月虽然烦恼,但万幸的事祈福大典总算没有什么差错,自己也没有给爵爷府添麻烦。夙月与封阑只是打了个照面,但到底是有惊无险。
如今,夙月正带着两名弟子,跟着爵爷府一行人去往封阑准备的宴席。
宴席倒是气派,但夙月却没什么兴致。因他们是出家人,不能食荤腥。因此,封阑便将她们几个安排在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上些素食。
呆得久了,夙月也便觉着无趣。本来对着封阑那张脸,心情就不算太好,偏偏这个所谓的宴席里,又尽是她不感兴趣的内容。况且,流景那小霸王又不在自己身边。夙月便想着反正自己这个位置离偏门也近,倒不如出去透透气。
若说年少时,自己对丰国皇宫还多多少少有些许的向往。如今真的见到了,却已经没了兴致。无论它拥有多少琼楼玉宇,是多么的富丽堂皇。一旦看风景的心情发生了变化,便尽数都是浮云。
隐隐约约地,夙月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倚在栏杆上喝酒。夙月不知是受什么驱使,尽忍不住走过去。也许是那身影太孤单,让夙月想到了很多很多
“爵爷?”夙月惊讶。
夙月怎么能料到,竟是流采一个人在此处喝闷酒。
“是你。”流采应了一声,却是继续喝着坛子里的酒。
夙月竟感觉到流采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莫名的伤心。可她却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只是她心里其实也算不上好受。
“你知道我等你等了有多久吗?阿月。”流采淡淡道,望着夙月的眼神有些迷离。
夙月愣了一下。
“从前在天上,你让我等,如今在凡间,你让我等。你总是让我等你可是我好怕,怕自己等你到你。”流采从扶栏处落地站起,慢慢地走进夙月。步伐有些不稳,显然是喝醉了。
夙月见他这样,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来了。她还以为是流采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可如今看来,只不过是流采喝醉错认她而已。
“爵爷,你喝醉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夙月吃力地扶着流采站好。
可无奈,流采却渐渐地将她逼向了墙角。
“你究竟还要让我等我什么时候?”流采松开了酒坛,用两只手撑在了夙月的左右,不让她离开。
只听酒坛砰地一声脆响。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流采一定喝了很多很多酒,他说话的时候,夙月能闻到一股扑鼻的酒气,把夙月也熏得有些醉了。
“回答我。”他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
也许有一天,等得太久了,没了耐性,便不会再等了。
可是,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能一天一天地熬着,过一天是一天,等一日是一日。
“爵爷,你真的醉了。”夙月皱眉。
可流采却好似没有听见似的,一张脸渐渐地靠近夙月。夙月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到肩上一沉,流采已经倒在了自己的肩上。
“爵爷?”夙月推了推流采,却无奈他已经醉死了过去。
可如今夙月被流采束缚着,几乎动弹不得。想向人求助,却又思量着这里到底是皇宫,不好弄出太大的动静,舍得龙颜不悦,到时候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好色鬼!竟敢非礼我爹爹!”流景气嘟嘟地跑了过来,叉腰指着夙月,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
夙月听了简直哭笑不得。
“还不松开!”
若此时夙月行动自如,她一定会把流景吊起来打。
“还不过来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流景被夙月说的一头雾水。
“你爹喝醉了,快让人把他送回去。”夙月白了流景一眼,真的是没有力气与他废话。
“你你你居然趁爹爹喝醉了,就趁机非礼他!”流景却一副更加生气的样子。
“”夙月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中,吐不出又咽不下去。
“你你你要是我及时发现了这一幕,你还指不定把爹爹怎么样呢。爹爹喝醉了,你大可以让他靠在墙上坐着,等人过来。何必这样抱着他?你分明就是想占爹爹的便宜。我可不管,你要对爹爹负责!”流景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夙月一听,气势也顿时弱了下来。其实流景说的有理,只是当流采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夙月就已经头脑一片空白,仿佛手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
夙月连忙将流采放下来,如今果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
流景却还是一副不肯放过夙月的模样。
“爹爹常说男女授受不亲,如今你这般轻薄爹爹,我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流景走上前来。
夙月终于忍不住,芊芊素手用力地捏着流景脸上的两团肉。
“还不快去叫人过来!没看见你爹醉得多厉害?”
夙月看着流景一副吃痛地模样,心情总算好了些,有种大仇已报之感。这小霸王,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不过话说回来,那两团肉手感还真是好。
“放放手,我去就是了!”流景的脸被夙月捏着,脸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夙月心满意足地看着流景屁颠屁颠地去找人的模样,不禁偷笑。
好一会儿,流景总算是带人过来了,但没想到,过来的人竟是玉溪。
玉溪看见流采和夙月单独呆在一块,神色有些微妙。
“玉溪小姐。”夙月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连忙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离流采又远了些。
玉溪看着地上碎了的酒坛,心中叹了一口气。
“又是这样。你还要等她多久?她不会回来了。”玉溪蹲下身子,看着流采的脸,说着极为小声。
可夙月还是听见了,一字不差的。
很快,便有一群家丁过来,还包括习原。
“我已经向皇上禀明了情况,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倒没有多加怪罪,特准爵爷先行回府。玉溪,你与我先行回去,小景就跟着这位师父吧。”习原一挥手,便有几个家丁将流采扶了起来。
玉溪看了夙月一眼,虽有些许不放心,却还是点了点头。
夙月对着习原一笑表示谢意。她知道,习原是想多留点时间让流景与夙月单独相处。
流景倒也没有反对,于是夙月跟流景便跟在了一行人的后头。
“背我。”路程才走到了半,流景却突然来了脾气。
夙月看天色也已经不早,想来流景可能是犯困了,便也没有拒绝。倒是没想到,流景年纪小小,体重倒是不轻。到不知流采究竟日日给他喂什么山珍海味。
“喂。”流景没好气的叫道。
夙月似乎已经习惯了流景这样叫他,心中竟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觉得这样的夜晚,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也许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