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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月-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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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其他两位小师父怎么办?”夙月皱眉,这小家伙怎么如此霸道。
  “我都跟她们说好了,让他们跟爹坐一块。”流景双手交叉着,悠闲地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这么霸道?都不问问他们的意见就自作主张。”夙月刮了一下流景的鼻子,嗔怪道。
  “你是没看到,一听到要跟爹坐一个马车,她们眼睛都发光啦。爹这么帅,是个女的都喜欢他。”流景一脸得意的样子,有一个帅气的老爹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你就不怕你爹被她们拐跑了?”夙月逗流景。
  “怕什么,家里有个这么漂亮的玉溪姐姐,爹都不为所动,她们不过是些庸脂俗粉,拐不走爹爹。”流景蹭了蹭鼻子,信心满满。
  玉溪,玉溪竟然跟流采在一起?那习原
  夙月本想再问,但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个久居深山的尼姑,问这些岂不是遭人怀疑?
  “喂,发什么呆呢?”流景伸出手,在夙月的眼前挥了挥。
  “不要老是叫我喂,叫姐姐。”夙月弹了一下流景的脑门。
  流景吃痛地叫了一声,嘟囔道:“你就不怕我跟爹告状?”
  “”夙月一时答不上来。
  流景却突然凑了上来,一张小脸在夙月的眼前渐渐放大。流景的眼睛,真的跟从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提到爹,你就变得异常的奇怪,你是不是喜欢他?”流景晃动着脑袋,紧紧地盯着夙月,生怕错过了一点蛛丝马迹。
  “人小鬼大,竟是胡说八道。”夙月有些心虚,将流景重新按了下去。
  流景起先还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但后来,兴许是真的累了,便闭了眼睛,睡着了。
  夙月看着流景的脸,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她慢慢地低下头,在流景的额头上小酌了一口。她只是害怕,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几经波折,一行人总算到达了月商。月商和临瑞不一样,临瑞是大气,而月商则温婉。一草一木,温婉地像个女子。也许就像封阑这个人一样,看似温和无害,却藏着致命的毒。
  “景儿,到家了。”流采见夙月马车里迟迟没有动静,便叫了一声。
  其实是流景又睡着了。
  流景只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又睡去了。这样的长途颠簸,对他的体力也是极大的消耗。路上,流景已经吐了好多次。现在,也是紧紧地皱着一对好看的眉毛。夙月看了,心里也是难受。
  夙月抱着流景,下了车。
  正好对上了流采的眼睛。
  两人都愣了一会儿。
  倒是夙月先反应过来,将流景交到了流采怀里。
  “有劳小师父了,不知道犬子有无给你添麻烦?”流采用头触了触流景的额头,眉头微蹙。
  夙月见流采的举动,心里紧紧揪了一下。
  是她大意了,只知道流景的身子确实有些发烫,却没料到流景可能是发烧了。
  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去照顾别人?
  夙月上前一步,有些担心。
  流采却看了夙月一眼。
  这一眼,让夙月再也不敢向前。
  在所有人眼里,她与流景都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这样的举动,难免会令人起疑。
  “小师父也累了,快去休息吧。下人们会带你们到住处去。”流采说罢,便抱着流景大步地进了府邸。
  “流大哥,你回来了。”
  正当流采打算进门之时,一个清脆的少女的声音传进了夙月的耳朵。夙月听着,有些耳熟。
  定睛一看,一种久别重逢之感油然而生。但她还是不敢表现出来。
  五年过去,玉溪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这位是?”玉溪若有所思地看了夙月一眼。
  夙月见她望过来,为躲避她的视线,也是出于礼貌,微微点了点头。
  玉溪也是一样。
  “这位是从静安寺过来的小师父,特来为黎民百姓祈福的。你好好招待他,我先带流景进去。”流采说罢便进了门。头上的发带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玉溪显然没有认出夙月。
  也是,自己如今面目全非,恐怕没有人猜得到。
  兴许是因为夙月比其他两位师父的地位高些,与他们住的地方并不同,玉溪单独将她带到了另一处。
  玉溪还像从前那般腼腆,话并不多,一行下来,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夙月心里有些失望,却又有些侥幸。毕竟说多错多。
  “小师父经过长途跋涉,一定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玉溪还有事,先行告退。”玉溪正打算帮夙月掩上门。
  “玉溪姑娘!”夙月却没忍住,叫出了声。只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玉溪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夙月。那身鹅黄色的衣裳衬得她唇红齿白。
  “没没什么。”罢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见夙月没什么事了,玉溪便真的走了。
  夙月一个人呆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也许真如静慈师太所说的那样,她还有放不下的东西。她还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只是她不敢去想罢了。
  只有她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夙月摘下了头上的帽子,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行程,她的头发已经长出了些。她用手轻碰,有种刺猬似的触感。原本想剃掉的,但刮刀拿在手里,最终还是落在了地上。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夙月一遍遍地问自己。
  从来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包括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周啊真的没办法, 我也知道进度有点捉急,不过快完结了,大家耐心点哈 拜托拜托>。<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夙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流采。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也许她还是开心的吧。
  但她可能真的不够勇敢,不能勇敢地面对自己心中所想。
  夙月早已做好了打算,只要能不踏出房门,她就绝对不会出去。不过,流景那小家伙却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喂,你在那傻愣着干吗呢?”流景斜靠在门边,看着夙月发呆的样子。
  夙月被叫回了魂,却又不禁叹气。这孩子,怎的这么没有礼貌?多半是让流采给惯坏了。
  夙月突然想使坏,便假装没有听见。
  流景果然不悦,道:“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流景气冲冲地小跑过去,很是不满夙月的视而不见。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在夙月的面前挥舞着,只为了吸引夙月的注意。
  “你叫我了吗?”夙月继续装疯卖傻。
  “你”流景的脸几乎瞬间就红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憋着,憨态可掬。
  夙月总是看见他就想捏他。这回倒也没忍住,算是好好教训他一番。
  “疼”流景皱了皱眉头,想反过来回捏夙月,却不料手不够夙月的长,只是无奈地在空中挥舞着,很是滑稽。
  “小景,你在做什么?”一个童稚的男童声飘进了夙月的耳朵。
  夙月继续捏着流景的脸,但眼睛却向外面看。
  门口站着的孩子,似乎要比流景年长些,个子也高上不少。见夙月看过来,倒有些怯生生的。
  夙月对他笑了笑,那孩子竟还脸红了,倒是个很怕生的人。
  流景被夙月捏着脸蛋,很艰难地的别过头,对门口的男童喊道:“笨羊,见我被欺负,还不过来帮我。”说罢回过头,皱着眉怒气冲冲地看着夙月。
  夙月非但不生气,心情还很好,手上的力道更大。
  真是没礼貌的孩子,死该好好教训一下了。流采都是怎么带人的?
  夙月想到这,有不禁有些愧疚。要不是她当初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
  “姐姐,你放开小景好不好?要捏就捏我吧”那个被流景称作笨羊的孩子走了过来,怯生生地对夙月说。
  见这孩子的穿着,奢华程度比起流景有过之而无不及。全然是个贵族子弟,竟叫流景欺负成这样。若是夙月再不管,只怕流景非要长成一方恶霸不可。
  “你这样惯着他可不行。姐姐这样也是为他好。”夙月看了流景一眼,发现流景竟也在看着她。
  “可是,娘说过,不可以让人欺负他”
  “少跟我提你娘!”流景却不知是哪里来的怒气,一把扯掉了夙月的手,脸上顿时红彤彤地。夙月也被他吓住了,看着他红肿的脸,心疼得很。
  夙月还来不及探察流景的脸,他便已经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这是怎么了?”夙月问。
  流景虽然爱耍些小脾气,但夙月知道那都是他的伪装而已。可如今,他似乎是真的被刺激到了。那种不知名的愤怒,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激起来了。
  “哎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娘对他很好,可他却恨极了娘。也由此,无论我怎么千方百计讨好他,他也从不跟我亲近。”孩子低下头,颇为失落。
  夙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那孩子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夙月细细地看着那孩子的眉眼,心里也多多少少有数。
  “我叫夙阳。姐姐你呢?”夙阳歪着头,天真地问。
  果然。
  夙月轻轻地摸着夙阳的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蔓延。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安排的。红尘,终不是想断就可以断的。
  一眨眼,夙阳都长这么大了。
  夙月却并没有回答夙阳的问题。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或者认识我娘?”夙阳挠挠头。
  “怎么这样问?”夙月微笑。
  “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很久之前,我们就见过面一样。”夙阳倒是个性格简单,藏不住话的孩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倒不像流景,别别扭扭的。
  “姐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夙阳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对夙月说道。
  “什么事?”夙月倒是有些好奇。
  “能不能不要欺负小景?”夙阳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夙月。
  换做是谁,恐怕都不忍心拒绝。
  “他这样对你,你还处处护着他?”想起流景那小霸王脾气,夙月心里就堵。
  “你别看小景这样,他很可怜的。他一出生就没有了娘亲,虽然他表面上无所谓,但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的。人人都说他的娘亲不要他了”夙阳皱眉,他向来将流景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自然看不得他难过。
  夙月一听,只觉得仿佛被重重一击。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她真的太任性太不负责任了。当初就这么一走了之,从来没有想过流景今后将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如今她回来了,却还是不能与他相认,无法尽做母亲的责任。
  这么多年,都是流采在照顾着流景,而她,真的不配做一个母亲。
  “姐姐?”夙阳摇了摇夙月的手。“你答应我好不好?”
  “你们这样,只会惯坏了他。”夙月叹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我相信小景心里是明白道理的。谢谢姐姐这么关心小景。”夙阳笑了起来,眉眼似弯月。
  她关心他吗?她要是真的关心,当初就不会一走了之。她不配,真的不配。
  夙阳的话,让夙月很是无地自容。
  最终她也只能苦笑一声。她要如何告诉流景,自己就是那个抛下他五年,一走了之的娘亲。她就是那个只顾自己,狠心抛弃他的娘亲。
  “不好,我出来这么久,娘该找我了。”
  “你娘也在这?”夙月惊讶。
  “是啊,娘现在应该跟爵爷在大厅议事呢。我太久没见小景,没告诉娘就跑出来的。只怕娘现在该担心了。”
  “你倒是懂事,快去吧。”如此看来,宜荌和夙阳的感情倒是的确不错。
  只是这宜荌为何也身在月商?只怕这晴兰与丰国的和谈,并没有表面的简单吧?一个公主,一个爵爷,都成了丰国的人质。如今的晴兰,只怕已经早不若当年。
  “娘!”夙阳还未踏出房门,宜荌已经找来。
  流采竟然也在。
  “你怎么在这里?可叫我好找。”宜荌嗔怪夙阳。
  多年不见,宜荌不但姿色未减半分,反倒越发风韵万千。只是她如今的穿着打扮,倒是不若从前那般素净,越发的雍容华贵起来,这才颇有了公主的样子。只不过,她身上穿的,可不是明阙宫的服饰。
  难道
  五年的时间,究竟改变了多少。
  “这位就是爵爷请来的替我朝祈福的师父吗?”宜荌问流采。
  “回宣妃娘娘的话,正是。”
  宣妃,宣妃难道封阑真的将宜荌接进宫中了?那玄夜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夙月虽心中疑惑,但也只好不动声色,站起来道:“贫尼拜见宣妃娘娘。”
  “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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