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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又如何?难道你知道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么样?自己喜欢的人就要娶别的女人了,这还不算,竟还在大婚前夕强要了自己。而我,居然还是为所爱之人做嫁衣的傻瓜。真是可笑至极。”
语素看着如今的夙月,不忍心再给她任何的刺激。再让她泡了一会儿澡,便伺候她更衣睡觉了。这一夜,语素一直紧紧地抱着夙月,渴望给予她一些温暖,也盼着有自己在夙月才不会做傻事。
一大早,语素便给夙月准备早饭去了,还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的,赫然是玄夜的住处靖轩。夙月不禁自嘲,与小黑相识了这么久,每次都是他来找自己,而自己却连他住哪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夙月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吃了些东西。很快便有丫鬟过来想把语素叫走。毕竟是大婚当前,南宫府里上忙下忙,人手有些紧缺。语素自然不愿意让夙月知道自己是为了准备宜荌和玄夜婚事,只随便敷衍了几句。无奈夙月耳尖,早已听个明白。可她却还是让语素走了。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倒也未必不是好事。
只是她的手心里一直攥着那张字条,不知当去不当去。
“阿月,怎么又坐在这里发呆?”南宫楚笑着走向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夙月,也要过去同她一起坐。
自打夙月上回救了南宫楚之后,南宫楚待她倒是亲近了许多。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现金倒是一有空就要夙月这里逛逛,因此他出现在这里夙月倒也不十分惊讶。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夙月回答的无精打采。
“在想什么呢,我看你这几天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南宫楚宠溺地摸了摸夙月的头,夙月没有躲开。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南宫楚的手顿住了,没有想到夙月会这样问。
“原来是感情的事么?”南宫楚问道。
夙月没有否认,只是等待着南宫楚的回答。
“爱一个人需要很大的缘分。有时候是不爱,有时候是不能爱。有的人因爱相守,有的人因爱相杀。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夙月虽然听得迷迷糊糊,但也大致明白了南宫楚的意思。“楚大哥是有想爱而不敢爱的人?”
南宫楚忽而眼光深邃的看着夙月,倒让夙月有些后悔自己问出了这句话。南宫楚倒是用一个微笑化解了这个尴尬,又揉了揉夙月的头发,道:“别担心我的事了,说说你的事吧。我看你都要变成闷葫芦了。”
夙月回望南宫楚一眼,很是感激。没想到自己到了现在这步田地,竟还能与南宫楚结成知心人,倒也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只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夙月低下头,这几日她已经尽力忽略小黑就要与宜荌成亲的事实,可是周围的一切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那就去问。”南宫楚的眼睛坚定而锐利。
夙月抬头看着南宫楚,心底里似乎慢慢涌上了一股勇气。
“如果问了也没有答案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问了,还有可能知道。不问,就只能自己瞎猜。苦的还是自己。”
夙月思索了片刻,便直起身来,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只留下南宫楚一个人坐在原地。那一刻,南宫楚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飞舞的蝴蝶,美丽却又脆弱。
夙月照着语素给的地址去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府邸。墙上处处张灯结彩,夙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好事将近,张灯结彩是自然的,南宫府里不也是这样么,她天天面对的不都是这样的场景么。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那就去问个清楚吧。
“喂,你是干什么的?”门口的侍卫斥问道,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来找小黑。”若换做从前的夙月,当然是吓得话也不敢说的。只是跟着些大人物混久了,经历的多了,倒也淡定自若了。况且有一个问题困扰她实在太久了,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弄个明白。
“哪来的疯婆娘,是来找茬的吧?这里没有叫小黑的人,快滚。”侍卫狠狠地推了夙月一把。
夙月不禁冷笑,自己都忘了,小黑只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叫小黑。
“我找玄夜。”
只见夙月一说出这句话,两个侍卫便哈哈地捧腹大笑起来。“果然是疯婆娘,我们主上也是你这种乡野村妇随随便便能见的吗?快滚,不然老子不客气了。”侍卫用力地踢了夙月一脚,夙月一下站不稳,便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地摔了下去,擦破了不少的皮,额头甚至流起血来,模样甚是狼狈。侍卫却嘲笑地更欢了,甚至还对她指手画脚。
夙月只觉得可笑,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一阵地转天旋,夙月只感觉到侍卫狂妄的脸慢慢的变得扭曲,神智越发的不清醒。
恍惚中,一只白色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夙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扯了扯那人的裙角。很快,夙月便被人横空抱起。那是一张温若流水的脸庞,每一寸线条就极尽谦和。尤其是见到夙月之后,就仿佛成了融化的雪。夙月的神智略微清醒了些,看清了南宫楚的脸。
只见南宫楚给侍卫们看了一块令牌,侍卫便准了南宫楚他们进去。再后来,夙月的脑袋越发的昏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夙月正躺在一个房间里,豪华程度比起南宫府确实毫不逊色。若不是出现了一张夙月刻骨铭心的脸,大概一切还会舒坦些。
夙月禁不住颤抖起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脑中。她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只为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玄夜。”对夙月而言,这是一个恶魔的名字。
“你都知道了?”玄夜面有愧色,想靠近夙月一些,夙月却又将身子挪开了。
“我早该知道的,你都没有怎么伪装,是我自己太笨了。”夙月像是在说给玄夜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成这个亲?”事情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夙月还是希望听见他说不,就算是骗她也好。
“是。”可惜玄夜没有让他如愿。
夙月几乎说不上话来,只觉得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穷无尽的虚空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夙月挣扎地下了床,再在此处待下去也是丢人现眼罢了。玄夜想要扶她,却被夙月一把推开了。夙月一个踉跄,几乎摔倒,最终还是站稳了。
“对不起。”玄夜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夙月打算离开,临走时,回头看了玄夜一眼,眼神锋利无比。“既然不爱我,就不该那样对我。也许有一天我会原谅你,但至少不是现在。从此以后,我们还是形同陌路吧。小黑,已经死了。我还是夙月,但你是玄夜,两不相干,两不相欠。”
夙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提起脚走出的靖轩,她走的很慢,心里似乎还有些小小的希望。可是尽管如此,玄夜还是没有追出来,任由她走了。她心底的那一点小小的火苗也都尽数化为灰烬。
南宫楚紧紧握着夙月的手,一直回到南宫府里也没有松开。南宫楚的手很暖,可是却无法温暖夙月的手。夙月的手像一个冰块,任谁也化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南宫楚这么一路将夙月送回了琴芳苑,一路上不乏有人指指点点,但夙月早已无心理会,只想躲起来,便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阿月,你去哪了,怎么跟他在一块?”语素待南宫楚走远了,才问夙月。
“没什么,我去找那个人了。”夙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苍白的让人心疼。
“死心了没有?”语素哎了一声。
“你知道他会怎么说?那你还让我去?”夙月简直无法理解语素的思维。
“傻子都知道他会怎么做。宜荌是谁?你是谁?想必你自己比我更清楚。他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你怎么还能痴心妄想?你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路人,不过是像那个他要找的人而已。”语素一盆冷水浇下去,让夙月的心冷个彻底。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我?也许他找的人就是我呢,也许就是我!”夙月竟还无法彻底死心。
语素一愣,更急道:“怎么会是你!不可能是你。你还不明白吗?他不过是在找一个替代品,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就甘愿做一个替代品吗?你就甘愿作践自己?”
“是啊,我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过是个山野贫女,他找我做什么。” 夙月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瞪着床板发呆,脑袋一片空白。
语素也不再说话,周围的一切都出奇的安静。可夙月还是睡不着。末了,语素像是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能有什么奇怪的事?”哪怕有,夙月也未必有心思注意。
“我是说南宫府里边。”
“哦?那倒是有一件,今儿个突然有个小妹妹跑出来问我喜欢喝些什么,我也就随便说了个莲子羹。这到是出奇的紧了,南宫府里的人向来不屑理我,今日倒问起我的喜好来了。我乏了,你出去吧。”
语素哦了一声,便出了门。夙月其实是睡不着的,但是她知道语素担心自己,若自己不睡着,语素肯定也是没法干其他事情的。只是找个借口让语素忙自己的事儿去罢了。
房间里顿时就剩下了夙月一个人,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也希望那是一场梦,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夙月就会不停的想,连自己也无法控制。
对夙月而言,时间似乎过得无比的漫长,实在是呆的腻味了,便寻思着出去走走,兴许心情会好些。
“你在倒什么东西?”夙月一出门便看见语素正拿着一个碗往地上倒着些什么。
语素估摸着是被夙月吓了一大跳,手一不稳,碗便摔倒了地上,碎了。
“没什么,你睡饱了?”语素走到夙月身边,心想也许睡了一觉她的心情会好些。
“你倒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倒是不像你了。我也不是弱不禁风的人。”夙月又勉强弯起了嘴角。
语素都明白,夙月是不想自己担心,可是夙月越是这样,自己便越是放心不下。
“既然你醒了,那就走吧,南宫府正在开家宴,方才已经有人来传唤了。”语素停顿了一会儿,琢磨着当说不当说。“那个人也会来,若是你不愿意去,也可以不去的。”
“去,去吧。”人在某种时候就是会犯贱,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夙月很快便梳洗好了,随着语素去了南宫府里的最大的会客厅。果然是场盛宴,光是伺候的下人就是夙月见过的最大的规模。夙月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若不是刻意寻找,是极难发现她的。而南宫楚和宜荌则坐在大厅的正中,席上还缺一人,夙月猜想那就是玄夜的位置。
架子够大,胆敢让整个南宫府独独等他一个人。
终于,他来了。即使夙月在心中劝了自己无数遍不要看,却还是忍不住。玄夜依旧穿着黑衣,头上带着羽冠,衣角处还镶着些精细的金边,整个人英气逼人又雍容华贵。而那张脸,明明还是夙月记忆中的小黑的脸,带着些许的狂妄和邪气。
宴席终于开始了,有一批接着一批的人向玄夜和宜荌说着祝贺的话语,可夙月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玄夜。若不是宜荌,恐怕玄夜永远都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夙月姑娘,你是府上的一位大贵客,大家都道贺了,你不祝福我一句吗?”在场的人也都觉得合情合理,便也都起哄起来。
玄夜终于注意到了夙月,一双眼睛看着夙月,几乎要把夙月穿出洞来。
“那是自然。”夙月举起了酒杯。横竖都是喝酒,就从了她吧。“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玄夜也站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在外人看来,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妥。
夙月正打算坐下,却发现自己的凳子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掉包了。眼前这一个,竟插了许多的针,看起来更像是刑具。夙月当然是不敢坐下,却发现满堂的宾客都在看着自己。
“宜荌也曾听说夙月姑娘与玄夜有着不小的渊源,夙月姑娘莫不是生我的气了才不愿坐下?”语素面带微笑,看起来更像是开玩笑。
然而这一句玩笑话,却让夙月不得不坐下了。是自己说的要与玄夜两不相干,若自己不坐下,不是让人以为自己还对他念念不忘吗?
夙月狠狠地掐着手心,一屁股坐了下去。那一种疼痛,夙月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只觉得自己的裙襦似乎被什么浸湿了,她很想跳起来大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