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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素,是我。”夙月说完,连忙跑过去将语素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确认语素没有受皮肉之苦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语素见到夙月竟能进入到一宗堂来找她,也颇为惊讶,惊呼:“你怎么”
夙月却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太好了,你没真的是太好了。”夙月把语素紧紧抱着,以传达自己的喜悦。半晌,又试探性地问道:“他们没有给你下什么奇奇怪怪的毒药吧?”
语素见夙月那一惊一乍的模样,竟笑出声来。
“放心吧,我好着呢。倒是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莫不是为了见我犯了什么事?”语素的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没有,我自然是想了办法才进来的。我还不至于那么傻,要真是犯事了,不但救不了你,还把自己搭进来了。倒是你我知道不是你干的,那耳环是你故意掉的吧?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语素笑了一声,带着些苦涩。半晌,才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若换成以前,你是万万不会这么想的。”
夙月傻笑了一声,用手抓抓脑袋。“那自然也是有人提醒我。”
“哦?看来你是遇到贵人了。夙月,你就是太单纯了,凡事只想到一层,只看到表面,实在很难让我放心。以后也许就不会再有人提醒你,你自己要多多注意,凡事多想几个为什么,这个世界远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今后要是我不在你身边”语素意味深长地看了夙月一眼,却不再说下去。
夙月听得云里雾里,只好愣愣地点头。
“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不是自讨苦吃吗?你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吧?”
“夙月,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很重要的人,牺牲是必要的。何况现在我过得还好。我在这里反而很安全,只是行动略微不变罢了。她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重要的人?能告诉我是谁么。莫非你又有了情郎?”夙月笑得颇不正经。
语素见她那得意的模样,倒也被逗笑了。语素捂着嘴,怎么看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道:“我若说是为了你,你可相信?”
夙月朝语素摆摆手。“得了吧,不愿说就算了,瞧你那嘚瑟样。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嫁衣价值连城,况且现金大婚在即,若这门亲事就这么毁了,宜荌姑娘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语素冷哼一声:“怕是她也不愿成这个亲呢。”
“怎么会?不过这也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虽然事情不是你干的,可如今你把这事给扛下来了,我也就没有理由不帮你。”夙月的语气很是坚定。倒是语素,神情变得慌张起来。“夙月,你可否答应我,不要再插手这件事?离开南宫府吧。”
夙月登的抓住了语素的手,一副不解的模样。“为什么?你是怕自己拖累我么?你我情同姐妹,现金你身处水深火热,我又怎会置你于不顾?”
语素的眼里似乎噙住了些许泪水,眼眶红红的。夙月极少见她这副模样,语素向来是宁流血不流泪的,这反倒让夙月不知所措了。
似乎不愿意让夙月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语素转过身去,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怎么那么傻。”
夙月想到自己这几日的进展,连忙把自己一直放在怀中的燊海珍珠拿了出来。
“你看这个。”夙月把珍珠放在摊平了的手掌上,递给语素看。
“这是燊海珍珠?”语素有些惊讶。
“厉害吧,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得来的。你放心吧,那嫁衣上的其他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只差这两颗最难得来的燊海珍珠了。我已经得到承诺,只要在交出一件一模一样的嫁衣,他们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也不会告诉楚大哥。”夙月认真地对语素说着,她真的希望语素不要轻言放弃,更不要让自己离开。
毕竟一直在这一宗堂呆着也不是办法。
倒是语素反而变得紧张起来,伸手探了探夙月的额头,又摸了摸夙月的脸,确认一切正常了才缓了一口气。语气反倒变得有些嗔怪:“你受了不少苦把。这深海珍珠非要人经历极热和极冷的阶段才能产出。而且非要是体内产生这些变化,过去有许多人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光是在燊海突变的气温中受苦,而自己的体温没有变化,也是白费功夫罢了。而如今你已经得到了,显然是已经经历那种痛苦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一阵子特别辛苦,就好像在油锅上炸,旋即又像掉入了冰窖。对了,我好像咽了什么东西。”
“咽了东西?我只听人说,有一种药可以让人的体温在短时间内快速变化。有许多想要快速得到珍珠的人都在寻找着,可是至今无果。”
夙月听完,倒是乐了。“看来是你福大命大,连天都要我救你。所以你就不要再说什么让我不要管,让我走之类的话了。”
语素看着夙月,摇摇头。“你呀,要是聪明些倒还好,就是笨的让人不放心。不过倒还好,你能总是遇到贵人,兴许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贵人?你是说小黑吗?那会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的那药肯定是他给我服下的。”夙月的笑突然变得甜蜜而羞涩。
“小黑?是上次那个男的么?他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语素的眉头微蹙,神情深不可测。
“对,就是他,这次可真的多亏了他。”
“你清楚他的底细吗?”语素变得谨慎起来。
“他说他是玄夜的下人,这玄夜还真是厉害,连个下人都这么有本事。”夙月是打心底里佩服小黑的。
语素不再说话了,神情却越发严肃了。
“夙月,帮我出去吧,我要弄明白一件事情。”
夙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女人还真是善变,方才还叫自己不要插手,现在却急着要出来了。不过夙月听了,自然很是高兴,语素终于想通了。
“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帮你出去的。只要能让嫁衣完工,你就能出去了。”
“你真的有办法能做出一件一样的嫁衣吗?我老早就听说皇城把丰都所有的裁缝都给请去了”语素自然也有自己的担忧。
“你真厉害,连这你都知道。不过你放心,小黑说他府里还有几个老裁缝能帮上手。”夙月尽力安抚着。
“你说他府里竟然还能藏裁缝?”语素想了一会儿,抓着夙月的手又道:“夙月,你一定要让我出去,一定”
夙月不知语素为何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那当然,就算天下人都不帮你,我也是要帮你的。”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大麻烦。那位小黑公子怕是还没有告诉你吧?”
“什么麻烦?”夙月的汗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那件嫁衣的最后一道工序,是晴兰特有的织法。本来在晴兰就很少人会,在这异国他乡,会的人几乎没有。”
“那怎么办?”夙月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小黑没有把话说下去,而是让自己先找到燊海珍珠了。看来麻烦一个比一个大。
然而语素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愁。“办法也不是没有,我知道有一个人会,可是她不一定肯见你”
夙月的眼里顿时就有了光芒。“你说的是真的吗?告诉我吧,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燊海珍珠这么难得,我不也得到了吗?”
“夙月,你要答应我,这次只能你自己去,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我会因此丧命。”语素的样子极其认真,夙月也心知事态的严重性,点头答应了。
语素去桌上拿出纸来,又研了墨,把路线画了出来。夙月不知语素在做什么,便好奇地上
去看,原来是地图。
“记住了吗?”语素问道。
夙月拿在手里,看了许久。幸好夙月的记性还不算差,要记住也不算难。
“记住了。”
夙月一说完,语素就把纸拿了过来,点了火折子烧掉了。语素此举更让夙月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这次真的不能告诉任何人。
“上次我拿给你的玉簪子还在吗?”语素问的很小声,生怕有人偷听似的。
夙月见语素这模样,声音也不自觉的小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把簪子拿了出来。知道是对语素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夙月一直随身带着。“在这呢。”
“很好,你去的时候把这个带上。她看见这个就会让你靠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语素还叮嘱了夙月一些事项,便听到有人敲门了。
“你呆的也够久了,快出来。”夙月一听,就知道是老妇人的声音,想来自己也呆了好一会儿,也不好为难老妇人。
“语素,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救你出来。我先走了,你先忍几天。”夙月说完就要离开。
语素却拉住了她的手,把脸贴到夙月耳边,极其小声的说:“夙月,临走之前,你能把你脖子上带的东西给我么?”
夙月把脖子上带着的月形坠子拿出来,想来毕竟是爹生前最后的遗物,说到底还是有些不舍的。
语素自然看的出夙月的犹豫,便故意激她:“怎么?不愿意么,还说什么姐妹相称,我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你,你却这般真叫人寒心”
夙月一听,便一把把坠子扯了下来,递给了语素,把脖子扯得生疼也顾不上了。语素见她脖子上的红印,也后悔自己把话说的太重了。
“夙月,你”语素说着就要去看夙月的脖子。
“语素,方才是我不好,你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就是当我是至死之交,我实在不该有所犹豫。这东西就由你代我保管着吧。”
夙月话刚说完,就有人要推门进来。幸好语素反应快,早早就把坠子给收起来了。一看来人,就是那南宫府的管家。
“不想让她受皮肉之苦,就快给我出来。”老妇人厉色道。
夙月见她是要动真格,也不敢多呆,只跟语素简单道别后,就跟着老妇人出去了,接着便回到了府里。
夙月心里一遍遍地回想着语素给自己画的路线图,生怕自己忘掉了,可她又不敢画出来,生怕自己一旦马虎就走漏了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回到房间之后,见到的人却让她大吃一惊。
一袭夙月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白衣,还有那把剑。
“流公子怎么会在这里?”夙月不敢走近,只在门口站着。
流采一听是夙月的声音,便回过头来。嘴里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但夙月离得太远,有些听不清。只见流采正向自己走来,步伐颤颤巍巍,像是喝了酒。
夙月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是一直这么站着,眼睁睁地看着流采离自己越来越近。流采的脸色微醺,酒气也越发浓厚。
夙月想逃,可是却被流采像抓小鸡一般一把抓住。彭的一声,门被关住了。夙月开始感觉害怕,不断地往后退。
流采却一步步逼近,终于,把夙月抵在了一个墙角处。
越来越浓厚的酒气,还有那男性气息,让夙月感到无所适从。可是流采太近了,近得让她动弹不得,近得让她终于听清了流采口中的话语。
“羚臻,羚臻”
流采说的很是伤感,几乎让夙月都要醉了。可是她必须清醒着,她现在是任人宰割的羊,必须反抗的羊。
然而,流采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夙月根本没有反抗成功的可能性。只见流采的脸越来越近,夙月甚至可以清楚地数出流采的睫毛。
让夙月想不到的是,流采竟强硬地吻上了她的嘴唇,如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让夙月几乎喘不过气来。嘴里也被染上了浓厚的酒气,夙月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流采开始扯夙月的衣服。夙月被流采吻得几乎窒息,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沉,只听见衣服被撕裂的刺耳的声音。
流采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开始吻她的脖子,留下了深深的吻痕。
感觉到身上的衣服渐渐单薄,夙月越发的害怕起来。趁流采不注意,便一把推开了他。可流采依旧念着羚臻的名字向她走过来。夙月抓住时机,朝流采的脸上挥去。
“啪。”一声尖锐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
流采停顿了一会儿,愣住了,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夙月。夙月看到他眼睛里的忧伤更加深重,无助地像个孩子。夙月从来没有见过流采这般模样,在她的印象中,流采就是神,是无所不能的,是没有忧伤无助的时候的。可如今亲眼见到,夙月心里除了震撼,还有些心软。
流采,也是个可怜人吧,不然怎么会流露出那种表情。
流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对夙月做的事,看着夙月,想说对不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索性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像是在逃避着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