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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月-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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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你竟还帮着她说话!你没看见,她将我害的有多惨吗?”戎楚一脚踢开了习楠。
  习楠却还是没有妥协。然而每一次的求饶,换来的却是更加残忍地踢打。
  “你够了!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夙月看着跌落在地的习楠,也已经泣不成声。
  夙月记得,戎楚从前,是从来不打女人的,无论气得多厉害,都不会动手。可如今,他一无所有,早已经迷了心智。哪里还顾得上讲道理。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戎楚好不容易松懈了些手掌更加用力,几乎就要掐断夙月的脖子。
  “不要!”习楠拼命的嘶吼着。
  就在方才戎楚与夙月两人对峙的一瞬间,竟有无数之箭朝三人飞来。流采也是始料未及,没料到未恢复记忆的戟羽会做出如此极端之事。
  可习楠,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夙月和戎楚两人推到了地上,而自己则做了他们的人肉护盾,挡下了身后的剑雨!
  “习楠!”夙月奋力地嘶叫着,可无奈,方才完全没有丝毫防备的她和戎楚一起,倒在了地上。
  如今,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瑾,我爱你。来世再见。”习楠微笑着,嘴角一滴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下。
  戎楚看着习楠,不再说话。
  夙月分明看见,戎楚的眼角,有一滴泪。
  也许,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之后,戎楚才能真正看清,这世上最爱他的人,究竟是谁。从小母爱的缺失,导致了他对所有的不信任,也终于使他错过了习楠。他原本有很多机会,可以和习楠好好地在一起。可他自认,对习楠的爱实在是太少太少,甚至到了吝啬的程度。
  从前,他对她仅有的温存,也仅仅是为了利用她而已。只因习楠对夙月很重要,仅此而已。
  剑雨已经停了下来。习楠无力地栽了下去。戎楚连忙抱着了习楠,将她拥在了怀中。
  戎楚地嘴角不停地呢喃着,双眼已然无神。
  “啊!!!”然而,另一边,却是更为撕心裂肺的呐喊。
  戟羽趴在了地上,不停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表情异常的痛苦。
  喊叫声仍在继续,士兵们都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夙月见戎楚正陷入失去习楠的痛苦中不能自拔,便站了起来打算逃走。幸好戎楚并没有发现,依旧是无神地拥着习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流采却直直地看着想她走过来的夙月,身旁的流景大声地喊道:“娘!”
  夙月高兴地奔了过来,翻来覆去检查着流景的身子,生怕他受了什么伤。
  夙月感受得到,流采正在看她。她感受到了流采灼热的目光,但她不知道如何去回应。
  “你都知道了?”夙月鼓起勇气看着流采,他眼中似有星辰。
  “我早就知道。从在静安寺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与他人不一样。我永远不会错认你,无论是投胎转世,还是面目全非,我一定会找到你。”如此看来,流采已将所有的记忆都已记起。
  “那你为何装作不知?”夙月没想到流采竟早已知道夙月的身份,亏她还费尽心思欲盖弥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流采连忙将夙月和流景二人带到一旁,只因不远处的戟羽破坏力太大,胡乱地发作,没有目的地攻击。只见地上已被戟羽的功力打得坑坑洼洼。
  “啊!”戟羽仍在不停地吼叫着,上衣早已被他撕得粉碎。
  夙月看着戟羽的样子,很是惊慌。他似乎比起从前更不受控制。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夙月攥紧了手心。
  “我也不知为何。我既早已知道你的身份,自然断定你不会真的杀害戟羽。以你医术之高明,让他假死也无非不可。我便斗胆与封阑约法三章,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只是我不明白,我与戟羽相处的日子里,他除了未恢复记忆之外,一切如常。怎如今习楠一死,他便好像失心疯了一般?甚至比以往发作时更甚?”流采将自己所知与所惑尽数道来。
  “只怕是他想起了什么。”夙月深深皱眉。“我在那假死药之中还加了一味药,那药本是帮助上了年纪的老人常常忘事之用,便想着兴许对戟羽会有些转机。倒没想到,终究是害了他。如今习楠死于他之手,我倒宁愿戟羽什么都不再记得。”
  “果真是世事弄人。”流采接连叹息。
  戟羽本为人中俊杰,竟落得如此下场,谁能不惋惜呢?
  最弄人的还是天意啊!若让戟羽早些记起过往一切,也许他并不会下令放箭,习楠便更不会死。
  “习楠!”这是戟羽发出的最后一声吼叫。
  只见他跪坐在地上,两手高高举着,似乎浑身有一股力量,等待着释放。夙月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强劲的力量从戟羽身上往四周发散,直将夙月推入到了无边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结局,竟然有些不舍。这篇小说,倾注了很多心力和时间。最终要说再见,真的是百感交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醒来的时候,夙月见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只是,她再也不是迎月节那个站在湖边的少女,而他,再也不是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年。一切都已经改变,如今他的脸上还多了一道疤。
  “你醒了。”玄夜断了一碗粥进来。
  如今夙月正身处在一个茅草屋之中,她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戟羽那一声仿佛要摧毁天地的呐喊上。
  “我怎么会再这里。流采和流景呢?”夙月慌张,生怕他们有什么危险。
  “放心吧。他们没事。”玄夜将粥端给夙月。
  “我不信。”事到如今,夙月还是无法完全地信任玄夜。
  玄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夙月并不端他手中的白粥。
  “喝吧。你睡了好多天了,不吃东西不行。”是流采的声音。他带着流景走了进来。
  “是啊,娘,你快喝。”流景似乎瘦了许多,从前圆鼓鼓的包子脸如今变得尖细。
  夙月一阵尴尬,还是将玄夜手中的碗接了过来。
  “我以为你死了。”夙月不知如何寒暄,竟开了个如此荒诞的头。
  玄夜一阵干笑。
  “活着与死了无异。”玄夜摇头。
  夙月便苦恼自己说什么不好,竟开了个让双方都无语的话头。
  “小景闹着让我带他出去玩,我们先走了。”流采咳嗽了一声,便带着流景出去了。
  流景兴许是知道了什么,看着玄夜的眼神有些许的闪躲。但他还是乖巧地任由流采牵着。也许在他心目中,他的爹爹从来都是流采,也只能是流采。
  “戟羽和戎楚呢?还有小楠”夙月并不急着喝粥,连忙追问其他人的下落。
  玄夜却只是叹了一口气。 
  “因何叹气?”夙月徒生一股不妙的预感。
  “那日我伪装成城门上的士兵,在暗中伺机而动。岂料戟羽走火入魔,浑身功力均不受他控制,最终浑身崩裂,筋脉寸断而死。而你们均被余力震晕,幸好我离得远,才保持清醒。但没想到,远处竟有一队丰国士兵前来。戟羽分明已经飞鸽报捷,封阑又何须再动干戈。后来我才料到,封阑势必是要斩草除根。便将你们都带到了这里。”玄夜将之前发生的种种尽数娓娓道来。
  “戟羽”夙月不住的叹息。
  “你放心,我将习楠和戟羽都葬在了一起。也算是完成了戟羽的一个心愿。若有来世,只愿习楠爱上的人不是戎楚,而是戟羽。”玄夜也为戟羽感到叹息。
  “那戎楚呢?”夙月继续问道。
  玄夜沉思了一会儿,道:“你随我来。”
  夙月利索地下了床,随玄夜去了另一个屋子。
  远远地,夙月便听到里面断断续续发出来的吼叫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帝后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习楠,习楠!”戎楚语无伦次地叫喊着。
  夙月这才发现戎楚被玄夜锁在了一个笼子里。而眼前的戎楚,再也不是夙月从前认识的戎楚。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嘴里含含糊糊,俨然一个疯子。
  “他已经疯了,但武功尚在。”玄夜叹息。“我怕他伤害流景,便将他锁在了此处。终是没有料到,最终他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此的结局,谁又能料到呢?
  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
  夙月走了出去,不愿再看戎楚。
  待玄夜关上门,夙月还是可以依稀听见屋内的叫喊声。戎楚分明在喊:“习楠,习楠!”那声音,恍若隔世,听了都叫人心痛。
  习楠泉下有知,也该安息了吧。
  “可有什么打算?”玄夜突然问道。
  夙月想了一会儿,看了看不远处正在钓鱼的流采和流景的背影。
  “封阑没找到我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你大可放心,我们断不会拖累你。马上就走。”夙月本是无怨无尤的一句话,在玄夜看来,却成了夙月还在痛恨他。
  “你若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这个地方很安全,你大可在此多等两日。”玄夜低落。
  “这是你的地方,没有理由让你离开。待多几日也好。”夙月点点头,好不容易流景有个地方落脚。她不希望流景过上那种没日没夜的逃亡日子。即使这种安逸,只能存在短短的几天,那夙月也要尽力争取。
  “我去做饭。”玄夜见夙月答应,心中顿时欣喜。
  夙月还没来得急把玄夜叫住,他却早已没了身影。夙月无奈,便只好跟着那边的父子俩一起钓鱼。
  流采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夙月的手上,手上反射性地挣开,却没有成功。
  “你还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我当初没有戳穿你,不过是在等你,一直在等你,等你亲口承认你就是夙月。等你,终于愿意跟我在一起。”流采深情地看着夙月。
  而在一旁的流景,连忙把鱼竿放在一旁,两只小手挡住了脸蛋,像是看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我”夙月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流采的眼中却净是让夙月怎么也无法回避的坚定。
  经过这么多的事,难道夙月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吗?
  夙月轻轻地将手回握住流采的。两人一同望湖岸。
  也许这就是幸福吧。夙月微笑。
  在湖边住的这几日,夙月过的很自在,而小霸王的脾气虽然还是臭,但剑却练得更加勤快了。直到后来,夙月才知道,运来玄夜的死,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骗局。是宜荌故意设下的骗局,也是宜荌为了夙月和流采设下的最后一步棋。她需要有一个人,保住流采和夙月的性命。
  而宜荌自己
  夙月直到今天,才知道玄夜让她等的究竟是什么
  “封阑死了。”玄夜淡淡道。
  流采似乎早已猜到,申请波澜不惊。
  “那宜荌呢?”
  夙月曾经想过,若世上有一个人能杀的了封阑,那个人一定是宜荌。可是宜荌,从来都爱封阑爱得刻骨
  “殉情了。”宜荌是玄夜的救命恩人,玄夜难免有些动容。
  夙月紧紧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沉痛。
  短短的时间内,她竟又失去了如此多的挚友。
  “宜荌知道封阑必定不会放过你们,况且她深知封阑罪孽深重,不想他再有血债,便出此下策。我曾劝过她,但她执意如此”
  即使是到了最后,宜荌也还是为封阑着想,不愿他作孽太深,死后在地狱多加罪责。
  “封阑现下只有夙阳一个子嗣。如今他年纪尚小,根基不稳。宜荌差我回去多加辅佐,稳住根基。宜荌是我的恩人,我必不推辞。”玄夜缓缓道。
  “何时起程?”流采冷不防问道。
  “我已收拾好行囊,即刻出发。”
  流景的脸色却顿时暗了下来,毕竟是亲生父亲,又怎会无动于衷。
  “你等等。”流景叫住了玄夜。
  玄夜看着流景,似也有些不舍。流景虽不与玄夜亲近,但玄夜待他却是极好。
  流景这才从他屋里屁颠屁颠地拿出一个丑丑的护身符。
  “这是娘送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流景虽是对着玄夜说的,却还转头看了一眼流采,欲征求流采的同意。
  流采微笑着摸了摸流景的头发,点了点头。
  玄夜愣住,却还是收下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兴许是玄夜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告别吧。
  夙月看着流采,没说话。
  倒是流景识相,道:“爹娘,你们慢聊,我去练剑了。”
  流采看着流景屁颠屁颠的背影,摇头哭笑不得。
  “我始终想不通,你为何要帮封阑。”夙月疑惑。
  流采却只是微笑,拉着夙月的手,到湖边坐下。
  湖面波光粼粼,好一番美景。
  “我不是帮他,是帮我自己。”流采依旧穿着白衣。
  太好了,还是夙月熟悉的那个流采。
  “哦?此话怎讲。”
  “那日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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