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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级簿-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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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线索。”
  事情趋向复杂比了,我想。我们开始给熟悉的人打电话,也许他们了解一些世界各 地猴子的运输情况。这些人包括世界卫生组织的吉姆·米根,(Jim  Meegan),在马尼 拉开展由“疾病控制中心”举办的实地流行病学训练规划的马克·怀特(MarkWhite), 还有德国和苏联的科研人员。也许他们能证实死猴是从他们国家出口的传言。马克对我们 尤为重要,因为受感染的猴来自菲律宾。乔说服他尽可能调查在马尼拉的猴子实验室,看 看能否了解到一些有关猴子和饲养员的情况。有幸的是马克的流行病学专家组里有几个兽 医,这正是他们喜欢干的工作,不幸的是当时菲律宾正处于困难时期,叛乱者在许多农村 地区打仗,使得马克旅途艰难。
  我也和荷兰航空公司派驻纽约的货运部经理广泛交谈。他给了我很大帮助。原来猴子 是1989年10月从马尼拉运来的。随着线索的展开,我们发现在马尼拉有四个猴子贸易 商,这只病猴来自四个贸易商之一。它们被装在荷兰航空公司正常飞行的飞机货仓里运进 来,还在阿姆斯特丹机场开办的一家动物旅馆过了一夜。另一种我们无法肯定的说法是一 些被运到美国的猴子在飞行途中周围环境过热,这些都是指同一批动物吗?事实证明,它 们是从另一条航线被运进来的,温度过热不会给带有丝状病毒的猴子不良影响。在正常情 况下,约有百分之五进口的猴子会在飞行途中死亡或到达后不久死亡,这是旅途中劳累造 成的。可我们现在说的是百分之二十到五十的死亡率。另一件麻烦事是我们发现运往雷斯 顿的动物还在纽约的肯尼迪机场另一个动物旅馆呆过一夜。现在纽约和华盛顿郊区都被牵 扯进来了。
  在门厅里,我偶然遇到一位在军事方面很有经验的同事。他已听说了我遇到的情况。
  “我得提醒你,苏”,他说。
  是什么呢,我想,于是我说:“你想说什么?”
  “记住我的话,这次流行将改变你们分部的整个特点。等事情结束后,一切都变样 了。”
  我不能想象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次流行会与我以往调查的如此不同,我来不及多 想,就投入了工作。我给在马里兰迪特里克堡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彼得打通了电 话。
  “苏,这里发疯了”,他说,“我们被病猴搞得不知所措,我从没有见过这种情 形”。
  他尽量把那里的情况都告诉了我,向我提供了一些有关猴子来源的线索。他说兽医们 自己在对付猴子,他很高兴他不再为他们负什么责任。我们同意保持联系。
  关于与非洲的关系,我肯定病毒与非洲有关系,可怎么去寻找呢,乔和我讨论了几种 方案,不久我们就决定下来我该做什么。
  “你最好搞一份去阿姆斯特丹的邀请”,乔说,“需要有人去那里,看看在运输中猴 子是否出过什么事。”
  这项任务意味着要打长长的、难办的横越大西洋的电话,这与特殊的政治问题有关。 我们立即提出有关权限的问题。荷兰政府对带有埃波拉病毒的猴子经过他们飞机场的可能 大为震惊,我设法与日内瓦国际卫生组织的吉姆·米根联系上。吉姆是军队的一名病毒学 专家,当时以世界卫生组织的出血热专家身份工作,而他还是个学院病毒学专家,主修树 木病毒的实验室诊断。树木病毒主要是由蚊子传播的,大多数树木病毒最多达到2~3 级,他没有和这种猴子身上病原体带有的致命病毒打过交道。不过,他说他要去阿姆斯特 丹调查,并带一名兽医同去。他给我的印象是他认为这是他自己独占的地盘,即使他没有 关于埃波拉感染方面的经验。从我们成为帮助国际卫生组织工作的参考实验室的那天起, 事情就发生了变化。我们仍使用原来的名称,但政治是首要的。
  问题更多了,当我打电话给阿姆斯特丹的卫生官员时他们告诉我,他们赞同我们需要 了解病毒是哪来的,但他们威胁我说“疾病控制中心”可能不受荷兰欢迎。我们把这消息 告诉了弗雷德,他让我们与著名的荷兰病毒学家,同时也是鹿特丹热带医学研究所的布因 斯马教授(Professor  l3ruinsma)联系。他恰好也是弗雷德的同事。我一跟他联系上,立 刻就知道我有了一个盟友,他是个快乐的、坚定的有学识的人。
  “别在意那些官员说些什么”他告诉我,“到阿姆斯特丹来,我去接你,我们来看看 发生了什么。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地方政客。”
  他接着说在海牙的卫生官员已召集会议讨论这次疫情。会议就定在第二天,这是我去 的好机会。要不是有布因斯马教授的鼓励,我还在为处境担忧呢。我觉得我需要一份官方 邀请。我告诉乔和弗雷德荷兰卫生部特意告诉我不要去,可他们对我下一步要做的事毫不 动摇。
  “无论如何要去,”弗雷德说。
  这是我们通常在不寻常的情况下才会做的事。我以为,对这事件只能这样处理,不论 我们是处理爱达荷的肝炎疫情,还是内布拉斯加州的食物中毒事件,在“疾病控制中心” 以外的地方调查,总是要接到地方部门的邀请。当国外发生疫情时,更是如此。另外,这 也是约定俗成的。而且,弗雷德是我的上司,他刚给我直接下了命令。从技术方面考虑, 我是有邀请的,虽然仅是布因斯马教授的私人邀请。我记起荷兰航空公司驻纽约的代表向 我保证阿姆斯特丹斯希普霍尔机场(SchiphoI  Air「)0rt)的航班会全力合作。看来,我 别无选择,只有去碰碰运气。
  我当晚乘机飞往阿姆斯特丹。我旁边的座位是空的,飞机已经起飞。太棒了,我想, 我有更宽敝的地方舒服一下。说不定我能睡一会儿,然后精力充沛地面对明天非常困难的 早晨。
  可安全带刚系好,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从过道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我是检疫部的查克·麦坎斯(Chuck McCance  )。”
  检疫部在“疾病控制中心”的另外一座楼里办公,我们走路都碰不上,这是怎么了?
  事实上,查克是个令人愉快的伙伴,他同样对工作十分胜任,而且相当有经验。我会 从他的支持和建议中受益。他决定陪我去阿姆斯待丹,这表明检疫部多么重视这事。查克 所在的分部在“疾病控制中心”是很独特的,因为它享有官方行政权,而进口猴子是他们 工作的很大一部分。即使如此,我仍强调荷兰的官员多么难对付。他对不顾一切地命令我 前往大吃一惊。他以为我接到了邀请。事实上他也没有接到邀请,除了空跑一趟以外,到 了阿姆斯特丹我们会没什么事可做。
  正如布因斯马教授答应的那样,他在我们着陆时正在那里等我。教授身材短小,衣冠 楚楚,大约50多岁。他给我们的感觉我们是受欢迎的。但他没有时间寒暄。从机场到海 牙开车要一个小时,我们得抓紧赶路。在路上,他告诉我,我们的处境算不上特殊。他 说,从传统上看,欧洲人讨厌前殖民地的人告诉他们该做什么。
  “但是探讨埃波拉是否真的从机场入境比荷兰政治重要得多。”他说。
  一到海牙,教授就把我们引进一座旧的政府建筑。电梯把我门送到七层,我不知道当 时的感觉是紧张还是旅途劳顿,布因斯马教授把我们护送到一个很小的屋于里,中间两张 桌子几乎占去了全部空间,早有几个人围坐在桌边,我只认识国际卫生组织的吉姆·米 很。但有一点很明显,屋里只有我一人有埃波拉病毒方面的直接经验。我心里十分清楚: 我很紧张。
  我惊奇的是。屋里的气氛似乎很友好,他们甚至请我介绍一下埃波拉,等我说完 了。我感到我的所为是受欢迎的。查克在一旁仔细观察,沉默不语。大约一个小时以后, 会议快结束了。此时,似乎事情的发展比我期望的要好得多。我们甚至得到许可,检查运 猴子的设备。然而,会议结束时,一位年长的政府官员绕过桌于,走到我面前用别人听不 到的低档的声音说:“我告诉你。我们不需要你来。”
  “对不起”,我说,“通常我是决不会这佯做的,可我是受命而来,别无办法。”
  除此之外。我能说什么呢?
  那位官员面色阴沉地点点头。
  “我没让你离开会场,因为你是位夫人”他说,“告诉你的上司不许再这样子。”
  查克就坐在我后边,肯定也听到了这话,因他的身分,他没动声色。
  尽管牵扯到敏感问题,我们得到了需要的东西,第二天,我们去察看了斯希普霍尔 机场贵区动物旅馆关猴子的屋子。这是一个很大的,通风的,吊架式建筑,是为各种动物 设计的从家养的宠物和外国野兽,还有专门关赛马的地区,两个小房间装猴、鸟和其他小 的外国动物。令人愉快的设施给我震动很大。看上去管理是有效的。确实,它可以与大飞 机场的登机室相比而且这里还不拥挤。
  我们了解到有时候鸟和猴子被放在一起。从细菌学角度说。这会引起一些有趣的可 能。我们看到的会不会是一种鸟的病毒、这可不是大牵强的说法。何时我们想埃波拉可能 不是一种植物病毒,主要因为只有那些不大像埃波拉的病毒才是某些植物病毒。
  旅馆经理向我们保证最终死在雷斯顿的猴子只在那里呆了几个小时。他们交给我们 检查的记录说明动物在那里停留不超过六小时。在那样短的时间里。雷斯顿的猴子可能与 来自非洲的动物接触吗?从记录中我们所能辨认的可能与非洲动物接触的是两只灵长类动 物,一只佛佛和一只鼻子上长黑点的猴子。它们从加纳来,要运到墨西哥城一家私人动物 园去。这方面有问题吗?我们无从知晓。经理告诉我们非洲的猴和亚洲的猴都用同样的水 瓶。这不足以证明一种病毒就是这佯传给猴子的,同时传播两种病毒就更不可能了。虽然 不是个好主意,我们还是告诉经理这样有可能传染疾病,我们的观点似乎对他产生了影 响,他赶忙向我们保证以后他一定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他立刻指示工作人员提供新的瓶 子,并采取消毒措施。
  那天半夜,我被电话铃声吵醒,是乔从亚特兰大打来的。消息很坏。
  “我们得到消息,一艘开往得克萨斯州运输猴子的船,正在从坦桑尼亚的阿鲁沙到阿 姆斯特丹的路上,”他说:“据传说,阿鲁沙关猴子的地方有许多猴子死了。”
  他给我讲了空运中的详细情况,动物已经被带上天空,乘荷兰航空公司班机去斯希普 霍尔机场。我看了一下手表,早上二点钟。我把闹钟上到六点三十分。我给动物接收部门 打电话提醒他们。
  “我们会在动物到达时认真检查的。”他们告诉我。
  不论传言的背后有多少真实性。后来发现那些猴子是健康的,被允许继续运往德克萨 斯州。对此我们并不满意。我们还需要得到保证那些猴子是安全的。我给乔打电话。告诉 他运猴子的飞机已经起飞。我们决定安排对猴子的接待。“疾病控制中心”我们实验室动 物资源主任和灵长类动物医疗方面主要兽医,博比·布朗(Bobbv  Brown)准备飞到他 家所在的州去迎接这些猴子。
  乔知道要查出猴子身上的丝状病毒是否来自非洲,或者同一个家族却来自亚洲,这是 至关重要的。我报告中说,一些从加纳运往墨西哥城私人动物园的猴子,作为首批雷斯顿 的货物,曾被安排在同一房间里,这点引起了乔的好奇心,他设法搞到了那位在墨西哥动 物园的接收人的名字,并和他通了话,从他那生疏的西班牙语交谈中,乔确认当猴子到达 动物园时情况良好,而且至今很健康。但乔并没有就此停止。他需要一份猴子的血清样品 以检测埃波拉病毒感染的情况。于是他和一位“疾病控制中心”的朋友乔治·贝尔 (George  Baer),一位终生与兔子打交道的兽医联系上了。乔治认识或几乎全认识墨西 哥的头面人物。正是通过他的帮助乔得到了大拂拂和那只鼻于上长着黑点的猴子的血清, 它们都对埃波拉病毒和埃波拉病毒非洲病毒株的抗体呈阳性反映。就我们来说已经排除了 非洲病毒被牵连的最后可能性。他此时相信。我们的对手是一种新的亚洲病毒。
  尽管墨西哥的动物已检查过了,我们仍不知道德克萨斯州的货物是否安全,所以, 博比·布朗决定回到他家的那个州仔细检查一下从阿鲁沙来的猴子。他联系得很顺利。拥 有猴子的兽医是一位老朋友。于是他和博比合作。给所有的动物认真体检后,他们没有发 现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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