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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与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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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与真理一字之差,就差出一个境界层次。道理可以说得头头是道,而真理则默默无声;道理是可以只动嘴巴,人云亦云的,而真理则直通思想;道理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真理永远不是变色龙;道理可以打扮成真理,但终会露出马脚,而真理是朴素的,里里外外全是真;道理表面看是软软甜甜的,其实很容易变味,因人而异,因权而异,但是真理则无色无味,像清泉之水,是追求真理者的圣泉;道理很容易嫁给谎言,谎言大师们的道理也许是世界上最多的,而真理恰是戳穿谎言的针尖;道理很容易说者上口,听者动心,但废话、谎话、套话、官话一古脑儿涌来时,道理就令人厌恶,而真理从来都像一位挚友,有理不凭声高,全仗肺腑之言。
新版《一千○一夜》
? 黄永厚 画
嬲得梅花不得安宁
? 韩 羽文画读《随园诗话》:“诗有听来甚雅,恰行不得者。雪庵僧云:‘半生客里无穷恨,告诉梅花说到明。’诗佳矣,果有其事,必染寒疾。”
这使我想起写《荡寇志》的俞仲华。他也有一诗:“索逋人至乱如麻,恼我情怀度岁华,这也管他娘不得,后门逃出看梅花。”(见《相牛相鹤之堂偶笔》)一僧一俗,一个如此放不开,一个如此放得开,只是嬲得梅花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