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十分灵活的黑影悄悄从书房中蹿了出来,又一跃上了屋顶,手中似乎拿着一个长长
的盒子。
于是,我又成了别人的尾巴。
那黑影似乎确信自己没有被发现,走的一点也不快,跟着也不费力,所以我有时间考虑
一个问题:他是不是土地庙的人?
没多久我的猜测就被证实,他直奔土地庙而去。
“那么,他一定是去将七巧盒交给那个书生,然后,我就可以……看在大家是同行的份
上,不抢你的买卖。”
乌云散了,明月当空,诗人一定又要灵感大发,写下绝世之作。而对我们来说,可不是
太好的事。
离土地庙越来越近,我不由放慢了脚步:“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要多加小心。”在离
土地庙不远也不近的一座酒楼的屋顶上,我坐了下来,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观察到土地庙的
情况。
黑衣人很快就消失在庙门的阴影里。接着,大殿中亮起了灯,黑衣人在查看自己的货。
“他们今天会不会交货呢?”等了近一个时辰,我不禁有些怀疑。那人似乎还在翻看七
巧盒,可能是想打开,却又无从下手。看来这七巧盒确实名不虚传。
月已西沉,天就要亮了。
一条淡淡的人影在屋顶上一掠而过。我不由伏低了身,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那人好快
的身手,一闪便已进了土地庙。
“看他的轻功还真不简单,一会儿怎样从他那儿把货弄回来呢?”我边观察庙里的动静
边盘算,“天就快亮了,明抢是不行了,偷?又似乎不太好下手,那盒子确实太扎眼,他也
不太可能拿着它招摇过市,一定会先藏到什么地方,我只要跟着他……哈哈!”
“奇怪,他怎么还不出来?交货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天边已微微发红,这屋顶是呆不了多久。我决定不再等,轻轻向土地庙靠去。
我又变成了一只猫,一只想偷鱼吃的猫,无声无息,小心翼翼地在屋檐的阴影下向前移
动,每根神经都紧绷着,以防备突然出现的情况。
但我竟顺利地来到了土地庙大殿的窗外。从窗缝向里一看,却见那偷东西的和买东西的
全躺倒在地,一动也不动。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四周,轻轻进了大殿。摸一摸,人没死,象是中了迷药。我不由诧异,这期间
绝对没有人进土地庙,他们怎么会被迷倒?难道有埋伏?但七巧盒好端端地放在桌子上……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冲进院子,殿门一下被踢开,十几个官差冲了进来,为首的大叫:
“都不许动,官差!”
等他看清了只有我一个站着,又大叫道:“好啊,杀人越货!来啊,给我锁起来。”
“是!”他的手下奋勇向前。
我可不愿跟他们纠缠,一转身抓起七巧盒,屏住呼吸,“咔”打开盒子,一阵浓烟喷
出,那十几个衙役立刻鼻眼横流,咳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等他们跑到院子里,我早已在屋顶
上飞奔而去。
可没走多远,就又长了尾巴。
我加快脚步也没把他甩掉,看来今天碰到了对手。不由好胜心起,提气飞奔。
忽听背后叫道:“看镖!”
“嗖”一阵疾风直奔我的后心而来,我回身顺手一抄,却是一枚围棋子。
我站住,尾巴也站住,也不说话,像是在打量我,也许他还没见过不穿夜行衣,不用黑
纱蒙面的贼。
我也转身看他,竟是茶馆里的那个大个子。
“找我有事吗?”我觉得他很有趣。
他一本正经地掏出一个小牌,道:“我是本县的总捕头刘皓,你杀人越货,我要抓你归
案。”
“杀人越货?好大的罪名。有证据吗?”
“上月十五,赵家庄赵员外家被劫,一家二十余口都被毒死,是不是你干的?”
“上月十五?”我确实去过赵家庄,可我只拿了一对夜明珠,没人给钱,我可不会随便
杀人做赔本的买卖。
“本月初一,你又到城南丁员外的别苑,杀了丁家二少爷。”
丁二少?那个小杂种。我只是砍了他一只手作惩罚,怎么会死。准是他自作自受,得罪
了高人。不过,这些烂账也不能记在我头上:“你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证据。”
“证据?有人看到凶手就背着这么一个盒子。”“哗啦”,他掏出了锁链。
我不觉好笑:“有谁杀人时会背这么大的一个招牌?那还不如往脸上写:‘我是凶
手’。”
“那今天你又作何解释?”
“今天?我进大殿时他们已经倒了,我只是刚刚拿了这个盒子而已。”他的目光咄咄逼
人:“是吗?那你又怎么知道盒子上的机关?”
我不禁一愣,对啊,我只才见过这七巧盒一眼,便知道它上面有机关,那我不是太天才
了?不对,那是我习惯的反映,似乎我从前用过它。天,那支离破碎的记忆又来折磨我……
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逃跑!
我使劲敲敲脑袋,从疼痛中挣脱,“哗”冰冷的铁锁已套在我身上、手上。
刘皓仍是一本正经:“走,跟我回衙门。”
我的情绪忽然变坏,微微有些生气,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带走我?”手上一用
力,但这链子却结实异常,竟没弄断,只觉得它冷得出奇。
刘皓微微一笑:“你还是省省吧,这是用北海的寒铁打的,小心被它的寒气所伤。”
“寒气?正好消暑。”听他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可惜这铁链。我脚尖一点,一只手从
铁链中挣脱出来,向他面门就劈,大叫:“看我的掌剑!”
果然,他下意识地用手中的铁链来挡我的手。
“开!”铁链应声而断,我不等他明白过来,带着链子蹿进了前面不远的树林。
等刘皓追进树林,我早已收好缠在身上的铁链,坐在树杈上偷偷地笑。不过,这链子到
真硬,我的手还在疼。看着他生气地走了,我不禁得意:跟我斗?再回去练上个十年八年
吧。
oo第3节
天已泛白,隐隐有公鸡在打鸣。
还是先回客栈歇会儿,然后再去找“讨厌鬼”,那时如果再有捕头痴心不改地要抓人,
也是他的事了。能给那“讨厌鬼”找点儿麻烦倒也不错。
客栈中的人都还没起,四周仍静悄悄的。
进屋,关好窗,我把七巧盒防在桌子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仔细打量这个价值不菲的
宝贝:它至少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木雕的花纹依然完美,在着花纹中又藏有多少的机关
呢?看这长度,应该可以放下一把剑。
我还以为七巧盒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没想到竟如此惹眼。
“这次可真没趣,这么容易到手。”我躺在床上,尽量把自己摆得舒服,不由又想起那
捕头刘皓,“为什么我去过的地方都有人被杀?是巧合?还是有人跟踪我?陷害我?为什么
要陷害我呢?陷害我这么一个为了钱替人卖命的无名小卒?
“那盒子,为什么我会知道它的机关?
“因为我用过它,它救过我的命。在哪儿?不知道。”
啊!为什么我一要回忆起过去的事,我的头就会疼?头上那使我忘记了过去的伤口早已
愈合,恐怕连疤也没留下,却留下了这可恶的头疼病。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想起些什么!
我坐起,暗暗运气压住疼痛,使劲地到大脑深处去搜寻那过去的记忆。
就象在浓雾中,所有的画面都是模模糊糊。
……这是哪里?桌子、椅子,是课堂!我上过学吗?是的,我会写字,而且还知道一些
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谁都不懂的符号,是什么?
不好,我只觉得胸口发闷,血往上冲,“轰”地便昏了过去。
“客官!客官!”小二把门敲得山响。
“什么事?”我没好气地问,头还在疼。
“您的洗脸水和早点。”他的声音还因为昨天的赏钱而阿谀。
我擦擦额上的汗,过去开了门,外面已经很亮。
小二满脸的笑:“客官昨天睡的可好?”
“啊。”我不经意地哼了一声,“你出去吧。”
“是!”他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我一甩手,一小锭银子落到他的手上,他才满口谢字地走了。
我好好洗了洗脸,桌上的早点却让我实在没胃口,收拾一番,纵身上了屋顶。我已给
“讨厌鬼”留了信儿,午时到城南的枫树林里见面,现在得快点儿赶去。
七巧盒用布包起来,看着象一具古琴,而我便装得象一个穷酸要出城去游山玩水,弹琴
赋诗。心里暗骂自己恶心,只愿别再碰到那个小捕头。
大街上还如昨日般热闹,忙忙碌碌的人们来去匆匆。但我却觉得那一切都离我很远,遥
不可及。
“嗨!听说了吗?”路边的小茶摊上几个人在议论,“王缺德家昨天晚上去了强盗,把
他给杀了!现在衙门里正四处抓人呢。”
那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了王世德一大堆恶行。
这个消息可真糟糕,背着这个大盒子出城会有些困难。哼!大不了硬闯。
果然,城门多了不少捕快,还好没有那个刘皓。
“这是什么?”差头指着我背后的七巧盒。
这种角色一看就知道怎样对付:“琴。”我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差头敲了敲,道:“打开。”
我缓缓地解开包袱,一张银票出现在盒子上。那差头果然反应很快,银票一闪便没有
了,随即挥挥手道:“走吧。”
我边走边暗笑:“钱!一朝在手法无边。”
路边的稻田青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生命的光华。
枫树林依山而生,还有一眼山泉,一潭清澈的池水,冰凉清新。
我的心也不由放松,跃入水中,泉水洗去我一身的燥热,也洗去了我心中的烦恼。真想
变成一条小鱼,整天泡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直游到大海中去,每天都能在星星的拥抱中
进入梦乡。
总想狠下心做一个冷酷的人,以适应现实中的我,一个冷酷孤独的金钱的奴隶。象草原
上的狼,为养活自己而以弱者为食。可我总是时时幻想,虽然一直竭力压制自己不去幻想,
告诫自己那样做太傻、太笨。但现实的我难道真的是我吗?
“哗!”一道寒光闪过,放在潭中岩石上的七巧盒便随着飞了起来。我也立即蹿出水
面,伸手抓住飞爪的链子,一用力,将盒子夺了回来。
“怎么?堂堂的捕头大人也偷东西?”我讥讽地道。
刘皓施施然从林中走了出来,道:“你总是穿着衣服洗澡?”
我哼了一声:“世事难料,不多加小心,今天岂不让你得手?”
“高见。”他一抖手中的铁链,“但我还是要抓你归案。”
“你找到证据了?”
他却一本正经地劝我:“你还是自首吧。”
“哈……”我真是从没听到过这么好笑的话,“自首?我又没杀人,自什么首?”
“昨天夜里你去过王世德的宅院?”
我冷冷一笑:“去过。不过我可什么也没干,甚至连一文钱也没拿,因为已经有人先下
手为强了。”
“昨天在土地庙的那两个人?”他的眼光一闪。
我的嘴角又挂起冷笑:“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们?”其实,我心里倒觉得这
个小捕头挺有意思,只是贼与捕头就象老鼠和猫,永远是天生的对头。我只想快些脱身,可
是那讨厌鬼怎么还不来?
刘皓微微叹了口气:“只可惜那两个人在我追你的时候都失踪了,所以现在我只能从你
这里得到线索,跟我走吧。”
“凭你么?还有什么寒铁、热铜的玩意儿想送给我?”
他还是一本正经,甚至有些慷慨就义的味道:“自从你一掌劈断我的寒冰链的时候,我
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是捕头,抓凶手是我的职责,所以就算必死无疑,我也会义无
返顾。来吧。”他摆好了架子。
天!没想到竟有这么愚的人。我倒有些迟疑,“打还是不打……”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
妈?打就打,谁怕谁!
我一松手里飞爪的铁链,道:“先把你这三只手收起来。”
这次他竟反唇相讥:“这是跟你们这些‘梁上君子’学来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之身’。”
“好!”我轻拍手掌,“说的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最欣赏的一句
话。”
“哦?是吗。那你对‘善有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