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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与绘画和雕塑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从表现手段看,舞蹈主要由人体动作和姿态塑造形象;绘画、雕刻则以颜色、线条作用于纸、木,或以各种可塑可雕的材料来反映生活。从艺术形象的展示方式看,绘画、雕塑是在空间静止存在的静态艺术,艺术形象一经创作完成,就不受时间的限制,可以长期存在供人反复欣赏;舞蹈则是在时间的运动中展开的表演性的动态艺术,它受时间的制约,表演一结束,形象也就消失。绘画、雕刻是用静来表现动、用静的形态来表现动的意向,给人们造成动的感觉;而舞蹈则象流水一样不停的动作,虽然有时有短暂的停顿出现静止造型,但也很快为下一个动作所替代。绘画、雕塑的画面姿态是对生活高度集中概括,经过艺术提炼而精选的最能表现人物思想感情的一瞬间;而舞蹈则必须是将这许多个“一瞬间”联系起来;直接表现在观众面前。
尽管舞蹈与绘画和雕塑之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差异,但是,从艺术形象的感知方式看,舞蹈、绘画和雕塑又同属视觉艺术,它们都是以具体可感的形象作用于观众的视觉感官,从而引起欣赏者的审美意识的。其次,造型性也是它们造型艺术形象的共同特点,从广义上讲,舞蹈也可算作造型艺术。所谓造型,就是象形。绘画、雕刻用线条、明暗、色彩及其它物质手段象形,舞蹈则通过人体动作姿态来象形。手段不同,要求一致,即都必须对生活进行深入细致的观察和凝炼集中的表现,都必须通过可视的形体来表现人物内在的气质力求形神兼备,情景交融。所以舞蹈艺术又可以说是动的绘画、活的雕塑。
许多舞蹈家都十分重视从绘画、雕塑中汲取塑造形象的方法。邓肯在创造崇尚自由、解放人体的现代舞蹈的过程中,曾经从古希腊的绘画、雕塑中得到许多启迪,创造了一系列以古希腊神话为题材的舞蹈作品。邓肯和雕塑家罗丹有着十分真挚的友谊,他俩彼此都非常钦佩对方的艺术才华,非常理解对方的艺术构思,并且具有非常相近的艺术见解。罗丹认为雕塑应当捕捉运动的过程,使静止的图像显示出动作的过去和末来。他对邓肯的舞蹈艺术十分欣赏,感觉邓肯在其静止时也能以精美而饱孕激情的造型,将其艺术魅力象放电一样发射到观众的灵魂深处,抒发人们的心灵。罗丹曾说:“邓肯是我到现在为止所知道的最伟大的女性之一,她的艺术对于我的工作所产生的影响,大于过去我所感受到的任何灵感。”邓肯对罗丹在雕塑艺术的造诣也极为崇拜,对他的艺术观点有十分深刻的理解,她从罗丹的一尊雕塑《卡莱义民》看到了一曲悲壮的舞剧。她认为雕塑家虽然只展示了这六个市民离城赴难的刹那,然而每个塑像的动态表情中都反映出了自己过去的历史;这六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分别代表着人生的某一个方面,组成了一支不朽的生命之舞。邓肯和罗丹的交往成了舞蹈艺术和雕塑艺术关系史上的一段佳话。从这两位艺术大师的见解中,我们可以进一步体会到舞蹈和雕塑的紧密关系。
舞蹈和戏剧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们同属于表演艺术的范畴,因而都具有表演艺术所具有的一切特征。所不同的只是,戏剧的表演手段是台词和歌唱,而舞蹈的表演手段则主要是人体的动作。
属于舞蹈艺术范畴的舞剧,是戏剧因素最强的舞蹈体裁。它既可以叫作戏剧性舞蹈,也可以看作是以舞蹈作为表演手段的戏剧。因此,它除了因表演手段不同而有别于其它戏剧样式外,在艺术表现的总体要求上,则和其它戏剧样式基本相同。它有个性鲜明的人物,完整而引人入胜的情节结构和尖锐复杂的矛盾冲突。但由于舞剧是通过提炼、美化了的人体动作和姿态来塑造人物、反映生活的,而舞蹈艺术语言和一般生活语言相比,虽不如生活语言在传情达意时那样明白易懂,但却比生活语言富于形象,饱含感情,具有美感,所以舞剧较之其它戏剧样式在人物设置、情节安排上更加集中简练,在艺术风格上具有更强的抒情色彩。由于舞剧和其它样式的戏剧有许多共同的特征,舞剧编导常常将一些优秀的戏剧作品改编成舞剧,从而促进了舞蹈艺术的发展和舞剧剧目的繁荣。比如芭蕾舞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就是这方面成功的杰作。
外国文学与音乐
西方音乐史家在其著作中涉及中世纪的音乐时,似乎是沿用已被广泛接受的观点而通常避免给以精确的定义。然而在这些题目之下涉及的范围,可以上溯至基督教时代的开端,去推测新的宗教可能从犹太教堂继承了何种音乐成份,将何种音乐成份加以改革以适应新的需要,或是将何种音乐成份在它流传的过程中从异族的环境中直接吸收过来。但是,所有这些充其量只是中世纪音乐的史前史,一直到九世纪,音乐才有了可供讨论的实体,理论著作也不再仅仅是古典音乐文献的翻版。
中世纪音乐早期的历史是素歌的历史,教会统治着人们的精神世界,垄断了文化,同时吸收了各类艺术的精华。音乐是宗教生活及宗教文化的组成部分,所有神职人员都必须参加歌唱;许多人还学习承自先人的音乐艺术理论知识,作为文科教育的初级科目之一。八至九世纪统一教堂仪式的运动导致了规定统一的礼拜歌曲曲目,宗教音乐在此时便成了历史的中心。教会在音乐的保存上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首先是各种类型的拉丁文歌曲在九至十三世纪间流传起来,数量越来越多,其中包括大量的古代诗歌、挽歌、赞美歌、情歌、云游歌和单旋律歌曲。它们的分类是根据不同的题材和乐曲来源资料所属类型而定的,但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有很高的文学水平。这是归功于当时绝无仅有的文化杰出人物——教士、俗僧和修道士们,甚至还有非正式教士们。这就是音乐的理论和记谱法得以保存的土壤,但对于非宗教音乐,人却不予重视,不重视到令人吃惊的程度。
在拉丁文歌曲流行的后期,各种民族语言的歌曲也同时流行起来。这种歌曲以十二世纪初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吟唱诗人为其先导,其题材主要是宫廷生活和骑士的爱情。普罗旺斯的艺术传到西班牙和意大利,很快也在法国北部吟唱诗人和德国的恋诗歌手中引起了共鸣。由于法国吟唱诗人的诗歌同各种现代文学的起源都有密切的联系,因而它的音乐类型也重新引起了人们的重视。1250年以前,世俗歌曲根本就没有曲谱,这种现象导致了人们认为旋律主要是由口头流传的,与歌词相比,旋律居于次要地位,甚至可有可无。
从十四世纪起,意大利、尤其是佛罗伦萨的学者经常举出某个文学家或艺术家的名字,说是他唤醒了某种在“黑暗时代”被湮灭了的古代艺术。1350年左右,薄伽丘提出是乔托“使得几百年来埋葬在尘垢之后的艺术再现了昔日的光辉”;1400年,佛罗伦萨的历史学家维拉尼在其著作中说是但丁“从黑暗的深渊中将诗歌艺术领回到了明媚的阳光之下。”在音乐理论界,坦克托里第一个表达了某些类似的观点。在为其著作《均衡》作的序言中,他引用柏拉图的话来证明古希腊时的观念,认为关于音乐的科学“至高无上”,一个不懂音乐的人不能被认为是受过教育的人。在他的想象中,音乐的力量能够感动“众神、亡灵、恶魔、群兽,乃至于没有生命的万物”。
十五世纪末至十六世纪初,复兴的概念更多地从文学和美术中借用过来。到十六世纪中叶、中世纪的观念已经改变,音乐不再是只限于研究音与音之间关系的一门学科。在欧洲人心目中,它成为与诗歌、宗教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适用于典礼、节日的表达事情的方式,并进而成为家庭或学校闲暇中的娱乐方式。
十八世纪中叶与德国北部有关的一种美学观点,属于所谓“感伤风格”的范畴,追求的是获得一种内在的、多感的和主观的表现;忧郁的泪花是它最渴望的反应之一。在文学中,“感伤风格”最有影响的样式是由克洛普施托克的《救世主》所提供的。它对史诗作了新的解说,以内在主观的事件为主导,而外在的戏剧只作为参照而存在。诗人拉姆勒模仿克洛普施托克写成了受难康塔塔《耶稣之死》。1755年、格劳恩为它谱曲后,该作品立即成为“感伤风格”最主要、最成功的纪念碑。
1690年,阿尔卡德学院在罗马成立,成了意大利文学界“古典主义”的中心。它对泽诺和梅塔斯塔西奥进行的歌剧剧本的改革产生了直接的影响。为适合音乐的特殊需要,梅塔斯塔西奥在炼字和修辞方面狠下功夫,把歌剧体裁分成滑稽和严肃的两种,并且使后一种风格升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被认为是歌剧领域内最有影响的楷模。另一方面,梅塔斯塔西奥的典雅情趣对音乐也产生了莫大的影响。埃克锡梅诺认为是梅塔斯塔西奥的“甜美”激励着意大利作曲家和歌唱家把音乐推向十八世纪完美的高峰。阿特亚加把歌剧剧本的改革看成是“近代”音乐的开始。当时一些风格各异的所谓现代派,诸如哈塞、约梅利、卢梭、格雷特利和帕伊谢洛等都宣布梅塔斯塔西奥的诗句是他们灵感的主要源泉。典型的是,莫扎特磨炼他的作曲技术就是从为梅塔斯塔西奥的咏叹调配乐开始的,直至创作出《蒂特的仁慈》。伏尔泰认为这部戏剧即使不比古希腊最杰出的作品高明,至少也不相上下。海顿也把他为梅塔斯塔西奥的《无人岛》所配的音乐列为最佳作品。
浪漫主义时代的明显标志是本能超越理智,想象超越形式、感性超越理性、狄奥尼索斯超越阿波罗。有人哀叹浪漫主义的发展破坏了崇尚古典时期建立起来的艺术传统,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种传统的破坏带来了所期望的光明。浪漫主义的一些特色为音乐家的创作提供了具有特色的题材。在所有的艺术中,音乐被大多数的画家、诗人和哲学家认为是理想的形式,这种观点在德国最为盛行。在《关于艺术的想象》中,瓦肯罗德尔称赞音乐是艺术的艺术,是首先懂得压缩和固持人心中的情感的艺术,是教导我们“感觉情感情身”的艺术。他把音乐凌驾于诗之上,认为音乐的语言是两者中更丰富的语言。蒂克比瓦肯罗德尔走得更远,他从音乐中挑选出器乐来,认为只有在器乐中,艺术才是真正自由的,才摆脱了外界的一切限制。由于把音乐和声的热忱转移到创作艺术方面,蒂克便把化为和声的叮咚之声的诗视作真正的诗、“纯粹的诗”。他的《美丽的玛格龙的艳史》和《策尔宾诺》就是很好的例证。在前一部作品中,连散文部分所写的一切——主人公的情绪和作为背景的风景,都发着音响和回声。伯爵一点也听不见他周围的声音,因为“他内心的音乐淹没了树木的沙沙声和泉水的溅泼声。”但是,这种内心音乐反过来又为真正乐器的甘美的音流所淹没。“音乐象一道潺潺的小溪,他看见娇媚的公主在银色溪流上漂浮而来,看见水波吻着她的衣袍的边缘。……音乐现在是唯一的运动,是自然中唯一的生命。”然后,音乐消逝了,“象一道蓝色的光流”,消逝在空无之中,于是,骑士自己开始歌唱起来。
在《策尔宾诺》的“诗歌花园”里,玫瑰和郁金香、雀鸟和蓝天、喷泉和暴风雨、溪流和精灵都在歌唱。在《蓝胡子》里,“花朵相互亲吻,发出优美的声音。”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