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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盘庚同一时期,西方有一个叫摩西的人,带着他的犹太流浪汉,千辛万苦离开了埃及。而地中海畔则爆发了特洛伊战争。随着“迈锡尼文明”(未来希腊文明的前身)走向衰微,并且他们的一个美女“海伦”也被东边的特洛伊人(处于亚洲西北角)泡走了。希腊地区的人组成联军,在迈锡尼王“阿伽门农”等一干英雄率领下,渡过爱琴海去抢海伦,更主要的目的是抢些奴隶和财富。战争打到第十年的时候,进攻一方的人因为分赃不均互相掐起来了。统帅阿伽门农仗着官大,每次都分到比英雄“阿喀琉斯”更多的战利品,虽然后者有攻城野战之大功,但阿伽门农抢了他的妞。后者怒火中烧,嚷嚷道:“你头上生了狗眼,身上却长着鹿心,不敢战斗于沙场,偏会欺负老实人。”于是英雄阿喀琉斯宣布消极怠工,不再临阵卖命。结果希腊联军败得叽哇乱叫,阿喀琉斯的亲密战友也马革裹尸了。阿喀琉斯急了,不再计较战利品的事,再次披挂了铠甲,挎着长剑,手挺长矛,驾着战车进攻特洛伊人,犹如一团烈火,践踏特洛伊人的纷纷倒下的尸体与盾牌。特洛伊人看看没办法,请求外援“太阳神阿波罗”帮忙,这位太阳神从云彩里发出一箭,正好射中阿喀琉斯致命的软弱之处——后脚跟。黑暗遮住双眼,灵魂随即消逝。希腊人没招了,最后使用木马计,赚进特洛伊城,夺回了半老徐娘的海伦,并把大火和屠杀留给这个富庶的王国。熊熊的火柱直冲天空,宣告不幸的特洛伊城的毁灭。
“迈锡尼文明”已经出现铁器,描写阿喀琉斯为阵亡的战友举行盛大葬礼时开了一个运动会,其中发给掷铁饼运动员的奖品就是一大块圆形的生铁,这是个值钱玩艺儿,可以做成铁犁。
当盘庚时代的中国人以落后西方(西亚两河流域、北非埃及)两千年的步伐在商朝中期开始迈入青铜时代时,西方已经在局部地区进入铁器时代。除了上边说的“迈锡尼文明”已经出现铁器,两河流域以北的赫梯王国冶铁技术最为完备和领先。赫梯王把铁视为专利,不许外传。埃及法老得到少许铁片,锻打成刀,视为珍宝,以黄金象牙配其刀柄。有了铁斧铁锯铁钉之类,造船业也就发达起来,可以跨海远征或者移民。铁制武器更给了赫梯人以力量,使得他们迅速崛起之后对两河流域和埃及地区构成巨大威胁。埃及法老动用倾国军马北上与赫梯人展开了一场古代世界的最大规模恶仗,双方各自动用了两千辆战车和各自两万战士(这是个天文数字,我们商汤革命的时候才有战车七十辆)。由于埃及法老孤军突进,遭到赫梯人围攻,法老拼死抵抗,情急之下甚至放出护身的战狮扑向敌人。幸亏赫梯军人因抢财物而队形分散,埃及援军亦及时到达,才避免了法老的被俘。这场发生于我国商朝中期的西方大战,又以拉锯战的形式持续了十年,终于把埃及帝国拖垮,从此由盛变衰,四分五裂,不断遭受外族人的侵袭,局面持续了一千年,直到公元前525年(我国的春秋时代)埃及被新兴崛起的波斯帝国吞灭之,从而彻底宣告了埃及文明的终止。西亚两河流域的文明(新巴比伦王国)也是同一时间亡于波斯帝国之手。
商祖烈烈九
特洛伊战争结束后,中国这边在位二十几年的盘庚也死去了,但他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儿子继位,这反映了当时王者权力还不是极端牢靠,人们可以把它像皮球一样夺来夺去。盘庚的侄子“武丁”继位之后情况才有了转化,“父死子继”成为商王继统的常例,其它家族没有能力插嘴窥视,政治从此走向稳定,这也是王权加强的一种表现,并且从此没有迁都的必要和实例了。所以我们有理由把武丁想象成一个非常powerful的君主,类似汉朝的汉武帝。中国真正崛起为世界文明大国,是从武丁时代开起。
武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喜欢祭祀和打仗。武丁把上帝当成了他的优质客户,给予无微不至的关照。经常在甲骨上刻下文字,询问上帝这会儿饿不饿。如果饿,那请问哪一天想吃什么东西,祭祀的用什么牲口,是想把牲口烧了吃还是喝血比较好,想一顿吃多少牲口呢?吃肉的时候要不要喝酒呢?当然,上帝的胃口很刁,武丁要用白牛、白羊、白犬、白豕作为牺牲给他(上帝也讲究个色、形、味儿)。白色是商朝的上色,就好比明黄色是皇帝的上色。
由于武丁奉承的好,上帝给了武丁极大回报,使他成为一名成功的战争指挥者。
“我去讨伐工方(一个方国),上帝会福佑我们吗?
我不去讨伐工方,上帝会福佑我们吗?”
这是武丁就战争的事向上帝咨询,继续沿用了多选题的形式反复打听,问题刻在甲骨上,只需要上帝从中选一个正确答案就行。当上帝做了回答(也就是那些经过烧灼之后甲骨自然产生的纹路),武丁从中领会出上帝透露给他的资讯,并把纹路翻译成文字刻写在甲骨上。最终当战事结束后,上帝的预言是否如验,还要补充记录在甲骨上。这样,一块甲骨就记录了武丁战争行为的整个过程,使我们得以了解那段历史。商人最牛的时候,或者说乌龟壳最牛的时候,可以预测出170天后的事情。
借助占卜这类有益民生的魔幻工作,武丁联络人神感情,提高了自己的威信,获得人们的顶礼膜拜和顺从,不断加强了他的王权。凌驾众神的上帝的出现,标志着人间专制国家的成形,一个聪明的君主总会给自己造一个上帝来从背后撑腰。上帝的职掌不限于刮风下雨,他也可以直接给商王降下灾祸和疾病,给城邑带来穷困或繁荣,影响年度的收成,影响商王对外战争的胜负,甚至决定商王朝的存亡。上帝还有一套政府班子,就是日、月、星、风、雨、云、雷、旱等气象诸神,他们听从上帝的号令并各司其职,向下界风雨撒布。作为回报,商王也对他们分别祭祀。
除了天上的,商王还要祭祀地球上的一些神:山川、河流、土地都有神灵,商王和诸侯要祭祀所辖境内的名山大川,盖房子的时候要祭祀所在地的土地爷,办法是杀几个人埋在地基下。
总之,上帝及其政府班子(叫做神),下界的山川河流神灵(也叫做神)都是商王奉承的对象,足够他一年从头忙到年尾的。周而复始,战战兢兢,不得空闲,不知消费了多少财富和精力。
除了上帝这一班神,武丁对死去的先王(叫做鬼,也具备一些呼风唤雨的能力)也是蛮殷勤的。祭祀先王的时都,要用先王的一位后代去充当替身演员,叫做“尸”。当尸的人的祭祀前要沐浴、斋戒(不吃辛辣的菜),住在一间清洁安静的房屋中,有时要住上三天,有时要住上七天。祭祀开始时,当尸的就要代替祖先在祭台上接受礼拜。夏代的尸是站着,商代的尸是坐着。后世有一成语叫做“尸位素餐”,就是说当官只拿俸禄,不干事,象尸享祭一样。
在祭祀的时候为了表示虔诚,人们并不吃掉这些祭品,虽然饥饿的老百姓偷跑进祭庙吃牛肉的事件也有发生。动物们的body在祭祀仪式结束后埋在旁边的坑里。必要的情况下,祭祀也可以杀人,一般早期是杀小孩多,小孩比成人经济些,肉嫩上好吃。随着时间的推移,杀成年俘虏成为时尚。
现在,经常还有农村老太婆遇上大事不好决断,依旧占卦问祖先的,免不了烧上面值几百万的假纸币。未来我若在阴间,有子孙给我送上几个亿才好。
在商代,祖先的力量是直接而强悍的。经常由于某种原因——比如说,没有及时得到祭品的安抚,或者阳间的商王品行不端,先王会降下祸祟疾病给商王以及他的媳妇、臣子们。于是武丁总要反复占卜询问是哪些先王或者先妣(先王的媳妇)正在降下祸害。在这里,他依旧使用多选题的形式:
惟父甲害王?
惟父庚害王?
惟父辛害王?
父甲、父庚、父辛分别是武丁的伯父阳甲、盘庚和小辛。武丁希望他们中某一位站出来承认自己造祸。至于其生身之父小乙,武丁也没少跟他打听事。比如武丁有一次牙疼(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就拼命询问爹的在天之灵:“疾齿,御于父乙?”我牙疼死了,爹啊,是不是你在天上给我捣乱。
当时制造疾病的除了先王,还有上帝和山精水怪、魑魅魍魉(后者是一些植物动物死后的鬼)。它们住在黑乎乎、茂不见天日的森林里,河流水滨旁。平时附在草木上随风摇摆,时机成熟时就会随着风刮进城里,附在它所“喜欢”的人身上作祟。这人就开始闹病了,上吐下拉,浑身冰冷。必须请神职人员来跟它沟通,给它做思想工作,请它离开。这个过程也就是念咒。不同的病,源于不同的鬼怪作祟,要念不同名目的咒,就跟现在吃不同的药片一样。所以早期巫医不分,巫师担任医生的角色。咒语的内容通常先是祈求,请它罢休离开。
如果念了咒还不能沟通,鬼怪偏不屈服,神职人员就动真格的了,拿桃木鞭子抽这鬼(其实是抽人),最终把它赶回森林水滨去。在这种治病的过程中,人们发明了针灸,就是刺那造病的鬼,实际是刺人。在刺鬼的练习中,摸索出针灸的刺穴技术。所谓“妄刺”,就是指到处乱扎。甲骨文“殷”字像一个人肚子有疾,另一人手持针刺之。
商代的神职人员也会让病人吃五花八门的草药和虫子,以加强趋鬼的效果。这个东西积累到现在,有三千多年历史,很多中药已经相当灵验。我们从商代出土物中找到了几百枚以上的骨针,以及分装在罐子里的药用植物,桃仁似乎是当时人们最爱吃的家备良药,木樨和大麻籽也不错。
商祖烈烈十
武丁作为巫师、求雨者、牙痛病人兼自我诊疗者,还是一个妇女产男产女的预测者,医生、牲畜发育状况的预测者、农作物收成年景的预测者、出猎会不会遭遇大老虎的预测者、治病吃的药会不会头晕的预测者,也是一个文字书法家。
西方文字的产生是为了生产和商贸服务的。比如苏美尔人为了管理好牛羊和土地,就创造了人类最早的文字——楔形文字记录来往账目。埃及象形文字则是为了登记法老庞大的税收事务。而商朝的甲骨文却是为政治、宗教服务的。为了向上帝探听气象预报、农业产量等等重要资讯,人们借助占卜并且把占卜所获资讯记录在甲骨上,成为甲骨文。这是古代的IT产业。自从武丁时代中国大量有了甲骨文,中国算是迈入了文明的门槛。不过,想在坚硬的乌龟壳上刻字,没有把子力气可不行。有人做过模拟尝试,结果把字刻的歪歪扭扭。可见,多才多艺的武丁又是个蛮有力气的书法家。武丁告诉我们说,横和竖比拐弯和圆弧好刻。这就导致了汉字方方块块的模样。占卜以外,平时的文书,是刻在竹片上的,串联成册。而灵龟的壳只用于占卜刻字,因为它价值不菲,经常是外地诸侯进贡来的,甚至来自海边。
文明的标志除了文字还有城市。不消说,武丁时代已经有了城市。野外考古学家告诉我们,商代城邑的遗迹我们合计发现了十多处。在河南省的大一些,边长一千米多。外围的小一些,边长三五百米。所谓外围的,叫方国,与商王朝关系最疏远,在其版图最外圈,是异族人。最著名的方国是湖北省的盘龙城,建在一个土坡上边。北京地区也有两个方国,一个称燕,一个称蓟。北京地区相对于中原,也属于边疆了。燕方国的现在考察出来,位置于北京房山县琉璃河岸上的董家林,蓟方国在北京市广安门一带(我以前在那儿的“红莲小区”租过房子,傍着一条臭水沟,是从前老北京的护城河。蓟方国就在这一带,其城墙不过区区六百、八百米边长,跟我住的“红莲小区”一样大)。
我不知道商朝的“傅说”(念悦)先生是不是也在“红莲小区”这一带修城。但我知道作为一位民工,傅说跟当时的大部分劳动人民一样,光着脚。他的头发从中间分开向左右披下,像现在的长发女郎一样。头顶围着一圈圆箍(类似孙悟空脑顶的精钢圈)以免头发飘散得太厉害,迷住眼睛,影响干活。傅说的工作岗位就在半截的城墙上面,职责是夯筑城墙。他的伙伴立好四块夹板,扶着,示意傅说往里边装土。傅说装完土(土里要注水,加鸡蛋清,以及童子尿这样的神物,起到粘合加固作用),又举起夯锤,使劲揍被夹板围住的这些土。等土们被揍结实了,松开夹板,一个新方土块诞生了。许多个这样的方土块,连成一层城墙,一层层的方土块叠加起来,城墙就慢慢耸立起来了。城墙在当时的主要作用防着武丁先生来打,次要作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