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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儿生下来后,就不同寻常,与一般人不一样,夜晚观物,两眼炯炯发光,不用灯盏,即能看到黑暗中的物件,随着时光流逝,这种功能才日渐慢慢消敛了。少年时,这男儿记忆惊人,过目成诵,被乡里誉为神童。后来,进士及第,授庶吉土,复入翰林,官至侍读学士,侍服圣上。他机智善辩,诙谐幽默,甚得圣上欢心。这事,就出在当今乾隆朝。自然,这个人亦以风流才子称著于天下了。
刘石庵讲到这里,有意地将眼皮撩起来,看了纪晓岚一下,说道:“只可惜,这个施己家如此有名望,却是此等身世。看来,人世间事,实在是无常呵。”
纪晓岚心想,这不是明明讲自己的身世吗!这个“施己”公,名字中的“施”姓暗示为“系”,“系”与“己”合起来,这不是纪吗!不过,他也倒觉得有些新奇,自己的母亲张氏,实为名门闺秀,哪里有尼姑之谈;自己的父亲纪容舒,为堂堂正正的知府大老爷,乃科举取任,举人出身。哪里有此之说!看来,这分明是刘石庵在捉弄自己。
不过,纪晓岚也没有表现出异样来。这时,他的心情有这样两种,一是不好当面揭露,那样做反倒会引火烧身,落得个真假难辩的下场,传扬出去也是有些难听;一是他与刘石庵是好朋友,都是当今圣上面前的大红人,为官清正,刚直不阿,互相仰慕。由于有了这样两个因由,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事情挑明白的。然而,纪晓岚在这些事情上哪里容让过人!他是想,既要他知道我内心所想,也要给他一个反击,但是还要分寸适度,不能直接地伤损着他。
他想到此,便咽了一口小如新斟上来的茶,然后略露谦逊地说:“刘仁兄的故事,使鄙人受益匪浅。不过,我也有一桩听来的往事,愚弟想请教仁兄,还望指教。”刘石庵明知他要反击,不过他也不反对,只是轻轻地呷了一口嫦娥新给添入的茶。
“哪里哪里,愚兄所言,也只是凑趣罢了,难得贤弟捧场”刘石庵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么说来,为弟就要献丑了。”
纪晓岚说着,便讲了起来。
说的是,当今圣上跟前有两位宠臣,一个名叫王申,一个名叫土庸。王申和土庸二人,虽然同为朝廷重臣,品行却大不一样,一个贪,一个廉。谁贪?王申。谁廉?土庸。
一日,当朝圣上来到午门外。他举目一望,见午门至正阳门一段御道,已年久失修,原来,那条御道为块石所砌,此时已经磨损沉陷得高低不弃了。于是,圣上传旨,要王申带人去修,限三天报上所需费用,两个月修整完毕。王申领旨,心中非常高兴,觉得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这项工程,本来一万两白银就足用了,可是他却报了个十万两白银。他在奏本写道:“这段路,路面石头要全部更新,需要的石头要从房山运到北京,又要石匠精雕细制,工程浩大。因此,即便节俭开支,也得白银十万两。”圣上阅过奏本,当即恩准。结果,不到一个月,御道修完。圣上前来巡视,见御道修整一新,心中非常高兴,当即宣布:赏银万两,升官一等。王申大人闻知,自是喜出望外。哪想,纸包不住火,不几日这事的秘密便传开了。土庸大人家有两个老家人,一个叫衣福,一个叫宝安。因这两个人是常人,有好多事都不背着他俩,这样他俩也就听到了。后来,他俩便将听来的事,讲给了土庸大人。
原来事情是这样:王申在修整御道时,并没有将旧石头全部起出扔掉,他想了一个妙法,只是将那些旧石头拆下来,把道铺了铺,把石头翻个个儿,再请来石匠将石头凿了。这样一来,铺装上后,便跟新的一样。由于他偷工减料,所用资金只有一万两银子,他纯剩九万两银子,再加上圣上所赏给的一万两银子,先后十万两白银白白地流进了自己的腰包。
单说这个土庸大人知道这件事之后,跟没知道时一样。第二日清晨,照样上朝去了。他坐在朝房里,正好与王申大人相见了。王申大人忙与他搭讪起来。然而,他却闭着眼睛,像是要入睡的样子,只使王申大人讨得个没趣。天色大明了,太和殿鼓响了。接着,就听太监高喊道:“万岁驾到!”朝房里的文武大臣们闻听,都急忙整理衣冠。然后,鱼贯而出,向太和殿奔来。土庸大人见了,却没有动。而是等所有大臣走出去后,自己飞快地将朝服脱下,然后将里子向外翻了过来,再穿到身上,这才跟随了出去。由于他跟随在身后,他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被其他大臣看见。
圣上坐在龙椅上,居高监下,看得个清楚。他搭眼一看,在群臣后面站着个衣着不同的人,便有些纳闷。于是,他让群臣起身站到两边,自己要看个究竟。这下子看明白了,见是中堂土庸。圣上心想,土庸历来办事谨慎,今天这是怎么的了呢,怎么将朝服穿反了呢?即便是马虎和着急所致,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啊!
当朝有明文规定,朝服不整,为“御前失仪”,这是要判重罪的。这时,王申大人也看到了,故意将声调抬高,说道:“土庸大人这是怎么的了。面君匆忙,都可理解。但是,不管怎么的忙吧,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啊!”不用说,这个王申大人的话语是添油拨灯,也好让圣上加罪于他。按理说,对于土庸大人的这个作法,圣上也满心是气的。
不过,土庸大人这样做,也是有依仗的。王庸三代为朝廷重臣,其父身为太师,为官清正,很得朝廷倚重。当今太后,又是土庸大人的干妈,更是使他在别人眼里是高人一等的。
因此,圣上望了他一下,只好将降罪的口吻改为责备的口气,说道:“御弟,你怎么将朝服穿反了,这太不应该了。你快下去将衣服翻过来穿好,然后再来见朕。”哪想,土庸大人并没有动,反而说道:“启奏圣上,臣的朝服穿反了不应该,皇家的御道翻着铺,恐怕是更不应该了吧。”王申大人当时正站在旁边,他听了土庸大人的话后,只觉得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断浪崩舟,脸也由红刷地变白了。
圣上听了土庸的话后,心里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问道:“你说翻铺御道?这是怎么回事呀?快向朕讲明。”土庸斜了一下王申,说道:“请万岁问一问王申大人,便会知晓,他是比我清楚的。”圣上转脸向王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王申大人一看,事到如今,再瞒蔽也不中了,便慌了神思,急忙跪倒在地,说道:“为臣该死。臣没有用新石头铺御道,而是把原有的旧石头翻过来了。”“好个王申,你竟敢欺君罔上!”圣上怒气冲冲,又接着问道,“你到底用了多少银子?”“一万两。”“那九万两呢?”“那九万两。……”王申哆嗦着,答对不上了。
土庸大人看了,说道:“启奏圣上,不用细问了,这不是明摆着吗!”圣上一听,可也倒是。但是,毕竟王申大人是圣上宠臣,尽管圣上怒气在胸,最后还是宽容了他,说道:“王申任意胡为,罪责重大。朕命你将所侵吞九万两白银如数退回国库,重修御道。重修御道所需白银,由你自家拿出。另外,免去你所升官一级,再降职三等,还要收回所赏赐的白银一万两。”这时,朝臣都跪地山呼道:“圣上圣明。”接着,又山呼道:“土庸大人参奏有功,理当赏赐。”圣上闻听,说道:“御弟参奏有功,朕赏你朝服三件。只有一宗,今后再不要翻穿朝服了。”土庸听了,急忙跪地,说道:“谢主隆恩。反穿朝服,也只此一次了。”事情本来应该就此结束了。可是,事隔不久,又发生了“以砖换银”的故事,使得土庸大人智斗王申的内容,又升华了一步。此事后提。
为此,圣上赏赐土庸大人两名宫女。土庸得此赏赐后,欣喜非常,此后常与二位宫女恩爱在一起,又惹出不少风流韵事来。对于那些风流韵事,都在大家的想象之中了,自不必多说了。对于那个以石换银的故事吗,以后咱再交待。
纪晓岚说到这里,把眼睛转向刘石庵,问道,“刘仁兄,不知听了此故事后,有何见教!”刘石庵心里早就明白。纪晓岚所讲的故事中的“土庸”,正是指“墉”字,自己名曰刘墉,这自然影射于他;那个“王申”,正是指“弊郑撕瞳|之名,这自然影射和:迷谡夤适轮校宰约憾嗔诵┌倭诵┍帷D切┓缌髟鲜拢参慈ヌ裘鳎匀徽庥质橇硗獾囊恢帧凹シ怼绷耍惶帷�
话说纪晓岚当礼部侍郎的时候,一天尚书和御史连袂来访。
聊着聊着,突然外头跑来一只狗。尚书心中突生一计要取笑纪晓岚,便道:“咦,你们瞧那是狼是狗?”(侍郎是狗)
纪晓岚知道尚书在捉弄他,当下也不动声色的说:
“要分辨狗或狼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看它的尾巴,尾巴下垂的是狼,上竖是狗。”(尚书是狗)
一旁的御史大笑道:“哈哈,我还道那是狼是狗呢,原来上竖是狗,哈哈,哈。”
此时纪晓岚不慌不忙的接着又说道:“另一种分辨的方法就是看它吃什么。狼是非肉不食,狗则遇肉吃肉,遇屎吃屎。”(御史吃屎)
这下子连御史也噤声无言了。
这种“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缺点”,较好地保护了他,使他免于受到世俗的嫉妒。但应用此策略要注意的是,你所犯的“错误”不能对别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应该是一种可以原谅的“错误。”
方圆实战:做一个内心正直而外表放荡滑稽的人
内心正直而外表圆滑,日久给人以天真滑稽的印象,讨人喜欢;内心险恶而外表严正,日久给人伪君子的印象,令人生厌。这就是有的人“圆滑”的可爱,而有的人则“正直”的庸俗的原因。事实上,在世人的眼里,内心正直善良、外表严肃的人,不及内心正直善良、而外表行为滑稽放浪之人可爱。
王文治是乾隆二十五年的探花,能诗善画,尤以书法知名。他任翰林院编修期间,纪晓岚正任左春坊左庶子,两人过往甚密。
当时京中每逢春节,仕宦人家多爱用雍正皇帝赐给保和殿大学士张廷玉的那副对联:“天恩春浩荡,文治日光华”以示不忘皇恩。纪晓岚看得多了,突然想起这下联头两字,正是王探花的名字,他的幽默劲头来了,决计打趣一下这位探花大人。
趁王文治不在家,他急匆匆赶到王家。郑重其事对王家仆人说:
“特来贺喜,皇上封你们家的夫人为‘光华夫人’,接到圣谕没有?”
仆人听到这个喜讯,哪敢怠慢,急忙进去禀报夫人。王夫人欢喜不迭地接待纪晓岚。
纪晓岚道:“听说皇上为夫人加封,赐为‘光华夫人’,我特先来报个喜讯,准备接旨吧。”说完,便告辞而去。
得到这个喜讯,王府上上下下的人,个个欢天喜地,特别是王夫人,刻意修饰打扮,等候接旨。谁知左等右等,圣旨却没有到。
王夫人几次打发下人到门外张望,也没见动静。到了傍晚,王文治退朝回来。他一进门,看到家中喜气洋洋,非常奇怪。走进内室,便问夫人是怎么回事。
夫人兴高采烈地告诉他:“皇上要封妾身为‘光华夫人’,圣旨快要到了。”
“哪有这事!”王文治很愕然,不解地说,“我怎么没有听到。”
“怎么,你还不知道?”王夫人迷惑起来。
“你听谁说的?”
“纪学士呵!”夫人说,“他亲自到我们家报喜讯,说在宫中看到圣谕。”
王文治一听是纪晓岚说的,立即明白了。他知道这位大才子戏谑无常,准是他捣鬼。于是对夫人说:“别乱欢喜,哪有这回事。”
王夫人正在兴头上,哪肯相信这话,又继续追问:“没有这事,难道纪晓岚敢假传圣旨?”
“他是在戏弄我们呵!”王文治这一说,王夫人更摸不着头脑,要王文治解释清楚。
王文治只好小声地对他说:“京中有一副常用的春联,写的是‘天恩春浩荡;文治日光华’。是先皇雍正爷赐给大学士张廷玉的。那下联头二字正是我的名字,如果你封了‘光华夫人’,再加上中间那个‘日’字,岂不应了我们的关系!”
“呵……”王夫人这下恍然大悟,又羞又恼,大骂纪晓岚捉弄人,可恶。
第二天纪晓岚看到王文治,笑得前仰后合,王文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还有一次,纪晓岚早晨坐轿上朝,路过同僚某公门口。纪晓岚见其刚刚开了大门,忙令轿夫停轿,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说起话来。那人说:“老兄今天为何起得这样早?”纪晓岚连连摇头说:“甭提啦,为给一个晚辈分家闹得一宿没合眼。可是到了写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