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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蒙难集 1106-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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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他反复地做这一实验,结果完 全相同。他还发现,给这些酵母以足够的糖,它将连续工作三个月,甚至还要久一 些。
  随后,巴斯德向科学界通报了这一发现。他的证据使李比希无言以对。他胜利 了。
  但是,围绕发酵本质的斗争并未结束。1878年,在著名生理学家贝尔纳逝世后, 法国科学界的一些人又找出他的一篇未完成的著作,反对巴斯德的发酵理论。贝尔 纳生前曾高度赞赏巴氏的此项理论,可是在他的遗著中却提出,是葡萄汁变为酒。 为了回签亡友的指责,巴斯德又设计了一项精心的实验,证明了不与酵母接触的葡 萄汁是不能变成酒的。
  “微生物也母体”理论的提出和自然发生论者的抵制
  千百年来,普遍流行着一种所谓“自然发生说”。该学说认为,不洁的衣物会 自生蚤虱,污秽的死水会自生蚊蚋,肮脏的垃圾会自生虫蚁,粪便和腐败的尸体会 自生蝇蛆。总之生物可以从它们存在的物质元素中自然发生,而没有上代,古希腊 学者亚里斯多德,中世纪神学家阿奎那,甚至连17世纪的大科学家哈维和牛顿,都 相信这种学说。有些过于执着的自生论者,例如17世纪的比利时化学家、医生范。 赫尔蒙脱,甚至想入非非地提出了“创造大老鼠”的方法。
  意大利医生雷地于1668年进行的实验以及其他一些科学家的反复验证,曾一度 动摇了人们对自然发生论的信念。可是当后来发现了微生物时,很多科学家又相信 至少像微生物这样“最小的”生物体总该是自生的。加罩容器中的腐肉不是长满了 细菌吗!于是,微生物可能自然发生的信念又盛行起来。
  巴斯德根据自己的研究实践,不相信微生物可以自然发生,认为微生物肯定必 有母体。他到宣传这一理论。这下子可激怒了自生论者。他们问巴斯德:“酵母怎 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里,在每一世纪的每一年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把葡萄 汁酿成酒?这些从天南地北,处处把每个罐里的牛奶变酸,每瓶里的牛油变坏的小 动物,来自什么地方?”
  为了回答这些挑战,巴斯德重做了斯帕兰扎尼的实验。他在圆瓶里灌进一些酵 母汤,把瓶颈焊封,煮沸几分钟后搁置适当时间。结果表明,瓶里并没有微生物生 长。
  这一试验并不能彻底驳倒自生论者。他们坐在巴斯德的书房里吵吵闹闹:“你 在煮沸酵母汤时,把瓶里的空气加热了。酵母汤产生小动物所需要的是自然的空气。 你不能把酵母汤和天然的未经加热的空气放在一起而不产生酵母、霉菌、杆菌或小 动物!”
  面对对方的指责,巴斯德冥思苦想,决心设计一种只让天然空气进入而不许其 中的微生物进入的仪器。在老教授巴拉的指导下,巴斯德终于设计、制作出了符合 这一要求的仪器,即著名的曲颈瓶。实验取得了完全的成功。他喜不自胜。在一个 有学者、才子、艺术家争相参加的巴黎盛会上,巴斯德讲述了他的曲颈瓶试验,高 声宣布:“自然发生学说,经过这简单实验的致命一击之后,绝不能再爬起来了”。
  接着,巴斯德又创造性地做了一次大规模的、半公开的实验。他和助手们将煮 过的装有细菌培养液的烧瓶分放在多尘的市区、巴黎天文台的地窖里和其他环境中 打开。发现空气越是不洁,培养液变质就越快、越严重。这说明使培养液变质的细 菌不是自生的,而是来自空气。他推测,海拔越高,空气一定越洁净,培养液受细 菌的污染也越轻微。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和助手们又先后登上汝拉山区的浦佩山, 爬上瑞士的勃朗峰,进行实验。结果,猜想得到了证实。
  巴斯德向科学界报告了自己的实验结果。许多听众无不为他们的冒险献身所感 动,为他们的证据所折服。可是坚持自然发生说的反对派仍继续起劲地谴责巴斯德, 称他是“马戏团的演员、骗子和小丑”。攻击得特别凶的是博物学家布歇(Pouch… et,一译浦舍)等人。他们还采用以巴斯德之矛攻巴斯德之盾的办法,在一些瓶子 里灌进干草浸液而不是酵母汤,并造成真空,赶往比利牛斯山脉的高山玛拉得塔, 登上了比勃朗峰还要高出几英尺的山巅,打开瓶口。由于他们采用的是干草浸液, 加之没有加热,结果在瓶中发现了微生物。借此,布歇攻击巴斯德是“以自己的瓶 子作为对科学的最后通牒而惊世骇人”,要求在科学院作公开试验,而且说,如果 他们的瓶子有一个打开之后而不立刻生长微生物的话,他们愿意承认错误。
  公开试验那天,巴斯德应战准时在科学院委员会做了试验。可是布歇等却吓得 没敢到场。于是委员会作出了赞同巴斯德意见的决定。
  细菌致病理论和消毒法的问世与法国医学界的冷谈、攻击
  巴斯德是一个对人民具有高度责任感的科学家。为挽救法国的酿酒业和养蚕业, 他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研究。从这些应用研究中,巴斯德发现了一条重大原理:在每 一情况下,病都来自有毒和微生物或细菌。由此,他自然地联想到微生物和人类疾 病的关系,联想到法国医院的现实。
  当时, 在巴黎的产科医院里,产妇死于产褥热者高达1/19;1864年,仅在巴 黎产科医院就造成300多名产妇的死亡; 产科医院被称为犯罪之家。外科手术的死 亡率高达20%-30%,甚至50%-60%。
  面对这样的状况,巴斯德感到自己责无旁贷。他决心迅速越过对医学无知的障 碍,拯救同胞于危难之中,尽管他观手术而心悸,见尸体而惊怖,睹脓血而恶心, 但仍继续深入医院,带领助手进行试验研究。结果发现,造成人类疾病的也是微生 物。
  在法国医学会的一次会议上,巴斯德提出了细菌致病理论。他说:“开刀的伤 口暴露在千百万细菌的面前。这些细菌存在于空气中、手术医生的手上、洗涤伤口 的海绵上、接触伤口的刀具上以及复盖伤口的纱布上”。在科学院的几次会议上, 巴斯德还建议外科医生将他们的手术器械在火陷上烧一下再使用。对于这些,法国 医学会的一些老医生们总是报以不信任的大笑,连摇头,然后继续他们的老一套。
  巴斯德的建议虽遭到了本国医学界的忽视,但却引起了英国外科医生李斯特的 重视。李斯特将巴斯德的细菌致病理论运用于外科临床,实行石炭酸消毒法,取得 了很大成功。
  尽管如此,法国医学会的外科专家们仍然不理会李斯特的经验,照旧反对细菌 致病理论。他们的理由是:“它是一个新的观念,因此,也就是一个糟糕的观念”。 法国的产科医生们仍继续讲他们的错误的产褥热形成理论。
  面对医学界的顽固反对,巴斯德继续宣传细菌致病学说。有一天,在科学院, 一位医学会会员向同行们用有关产褥热问题的报告。当报告人一一列举可能的病因 时,巴斯德从后排站了起来,当即驳斥说:“胡说八道!产褥热完全不是由你提到 的那些东西引起的,医生和护士才是应该负责的人。他们把微生物从一个受感染的 病人带给了另一个未受感染的病人,从而造成了很多母亲的死亡”。被激怒的演讲 者以攻为守,讽刺地问:“那么请你讲一讲,你说的那种微生物又是什么样子?” 于是, 巴斯德走上讲台, 在黑板上迅速地勾画出一个念珠状的图形,告诉听众: “看,这就产它的样子”。会场顿时沸腾起来。年老的医生大骂:“巴斯德是捣乱 分子、客串的外行、对医学一无所知的门外汉,最好还是搞他的化学药品和瓶瓶罐 罐去吧”。
  尽管顽固派们继续反对细菌致病理论和蒸煮加热消毒法,但年轻的医生却逐渐 地接受了巴斯德的一套新观念,并将其付诸于医疗实践,医院不再是殡仪馆的前厅 了。
  围绕免疫学说的斗争
  从1878年起,巴斯德和他的助手们又冲向了防治牛羊炭疽病和鸡霍乱的新战场。 经过三年的实验研究,巴斯德提出了他的弱毒免疫理论,并开始用疫苗防治畜禽疾 病。
  这一理论的提出,又一次触怒了医学界和兽医学界的顽固派。于是又展开了一 场长达六年之久的惊人的激烈斗争。
  一天,在医学会会议上,巴斯德谈起了自己关于免疫的发现,好心好意地告诉 医生们,他证明了詹纳在天花上未能做到的一点,就是杀害动物的微生物正是保护 动物不死的微生物。对巴斯德自以为比詹纳高明,老派医生们大为恼怒。八十多岁 的著名外科医生儒尔士。奎茵(一译盖朗)尤其冷嘲热讽。巴斯德当即反击,斥责 奎茵的一次得意手术毫无意义。于是,恼羞成怒的奎茵离开座位,对准60岁的巴斯 德一拳打去。在场的其他医生连忙跑来劝阻,才制止了双方的拳斗。第二天,奎茵 又向巴斯德提出决斗,妄图以拳打脚踢和头破血流来解决真理问题。巴斯德退还了 他的挑战书,告诉来使:“我的职业是医病,不是杀人”。
  巴斯德的免疫理论和医疗措施也触怒了兽医学界。一天,在默伦农学会,著名 兽医兼兽医杂志编辑罗星约尔心怀叵测地要农会会提供经费和牛羊,让巴斯德作公 天试验。,妄图借此使巴斯德身败名裂。巴斯德毫不疑心,于5月5日至6月2日在默 伦的普伊勒福尔农场,与助手一起进行了公开试验。6月2日的最后结果是:接种过 的一组牛羊或吃食、或跳跃,情况良好;而没有接种过的一组牛羊中22头已经死去, 剩下的2头显出炭疽杆菌病特有的症状。 泰晤士报记者称:普伊勒福尔实验是一次 十会十美的空前的成功。反对派被迫认输。如兽医比俄,原是一个最尖酸刻薄、主 张引巴斯德上当的人。在最后一只未经接种的羊快死时,他奔向巴斯德:“巴斯德 先生,用你的菌苗给我接种吧就像你对这些你曾如此神妙地救它们性命的羊一 样——然后我愿让你注射最毒的毒菌!人人都必须深信这个奇妙的发现呀!”
  经验与教益
  如上所术,巴斯德一生做出了许多重大发现,一再遭到科学界一些人的怀疑, 抵制和反对。这是为什么呢?
  首先是由于科学发现本身的革命性和科学界的保守性之间的矛盾造成的。1888 年11月14日在庆祝巴斯德研究所落成大会上,会议秘书曾指出:“巴斯德先生是一 位革新家”。“他对于发酵,对于极细小的微生物,对于传染病的原因,以及对于 这些疾病的预防接种所做出的发现,对生物化学、兽医学和医学来说并非一般性的 进展,而是完全的革命”。面对推翻旧理论的革命性发现,一些长期受旧理论熏染 的科学家,当然不会接受,必然下意识地拿起旧理论向新发现进行抗争。正因为如 此,其中年龄愈大、受旧理论影响愈深者,对新发现的抵制也就愈烈。例如对细菌 致病理论,老年医生多半是反对者;而年轻医生则往往是拥护者,朱伯特、鲁和张 伯兰等,还成了巴斯德的得力助手。当然,在革命性的发现面前,年龄大小并不是 决定科学家态度的唯一因素。一般说来,科学家是尊重实验事实的。只要一个人的 发现能为许多人,特别是怀疑者本人的实验所重复,怀疑者就会由怀疑变为相信、 由反对转为拥护。例如毕奥态度的转变、李斯特的热烈拥护等,都是如此;而法国 的博物学家们从来不做什么实验,完全以旧理论作为衡量真理和谬误的标准,因而 很自然地成为新理论的反对者。
  其次巴斯德在生物学方面的发现所以屡遭抵制,还因为职业专门化和科学分工 造成的局限性。巴斯德原是个化学家,对生的学、医学本来一窍不通。这样,生物、 医学界的人们往往把他看成外行,不相信他有解决生物、医学问题的能力。一般人 也往往这样看。例如当巴斯德研究蚕病开初进不大时,蚕农们就曾抱怨说,防止蚕 病的事,化学家懂吗?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内行们又往往把自己的研究领域看 成是只共他们狩猎的围场,而将他人的进入看作是一种非法的进犯行为。对进犯者, 他们当然要加以反对;进犯者的猎物当然更得不到公正的评价了。殊不知,在19世 纪像巴斯德这样的化学家研究生物学问题,正是适应了学科之间相互移植和渗透的 客观要求。巴斯德的成功本质上是这一客观趋势的必然结果。当时的化学已成为一 门实验科学,而生物学还停留在描述性阶段,巴斯德操起化学的实验方法和工具, 潜心地研究生物学问题,从而揭示出一个又一个从未见过的现象,提了一个又一个 新见解,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三,巴斯德遭逢的怀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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