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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都挤在十字岭一线的狭长地带。25 日拂晓,敌主力一万多人从上面压缩,以南艾铺为目标,进行“铁壁合围”。当时彭德怀、罗瑞卿、左权商定:总部直属队和北方局,向北突围到太行二分区;野政则向太行六分区突围。为了使总部和北方局迅速摆脱敌人的包围,左权决定自己留下来指挥后勤人员突围。激战到25 日下午4 时,总部直属机关大部分已经冲出了包围圈,而左权仍然站在一个山坡上指挥疏散。这时,日军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八路军总部突围的十字岭,日军飞机也在突围人群头上盘旋,天上、地下已经织成了一张火网。突然,一颗炮弹在左权身边爆炸。他不为所动,只是机警地转过头来看了看。当他看到两位在炮弹的爆炸声中慌乱跑着的女同志时,左权没有犹豫。他马上跑了过去,将两位惊慌的女同志按倒。又一发炮弹爆炸了,那两位女同志得以幸免,但左权却再也没有起来。他头部被炮弹击中,不幸牺牲。左权牺牲后,刘伯承和邓小平合写了《纪念我们的战友左权同志》一文。他们在文章中写道:“左权同志的牺牲,不仅是中华民族、中国人民和我党我军的重大损失,就在同志感情上,即个人的友谊上,也使我们失掉了一个最亲密的战友,我们的悲伤,是不可以言语形容的。”
杀出重围1942 年5 月10 日,刘伯承得到人行第一军分区于5 月2 日发出的一份报告。报告说:据敌工站2 日报:一、敌北支派遣军饭沼守中将拟于5 月份“扫荡”大岳区,闻正调集兵力。“扫荡”之敌主要进攻目标为武安、涉县、辽县、武乡、邢台、沙河等地区。二、敌方己将情报员派往我军方向,调查我是否有进攻破坏正大路之目的。余情正详查中。刘伯承看着一分区的报告,说:“情况的确是很紧急了。敌工站的同志作了贡献。只是有一点,这个情报是5 月2 日发出来的,已经晚了几天!这说明传递情报很困难。如果敌人提前行动,我们就被动了。不能等了,要很快拟一个准备反‘扫荡’的通知。”果然,5 月19 日,日军开始了对太北的“扫荡”。5 月21 日,刘伯承又接到陈赓、王新亭关于日军“扫荡”行动的急电:“这次敌‘扫荡’岳南、中条之特点:一、造谣、欺骗、麻痹和威胁我军,以隐蔽其企图。如‘扫荡’中条之敌,则造谣攻浮山。二、行动秘密突然,常以一独立支队(不下干人)完全夜间运动,作远程的拂晓袭击。有的伪装我军,绕过村庄向预定的目的地直进,奔袭我后方机关。三、敌估计我可能转移的地方(特别是重要高地),则预先秘密设伏,如发现我军即重重包围,企图一举歼灭之。大量采用空军猛烈轰炸,扫射,阻我部队运动。”根据地原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弦,在这一消息的触发下,迅速地动作起来。正是刘伯承对上述两个消息做出了科学的分析、正确的处理,使129 师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争取到了反“扫荡”的主动权。师部刚刚在固新落脚,侦察人员就报告说:师部转移之后仅仅3 个小时,即有一股伪装成所谓“新六旅”的日军独立支队,到129 师师部原来的驻地。他们抓到老百姓,就问刘伯承到哪里去了?这支“独立支队”,就是专门执行刺手任务的“挺进队”。后来天津出版的《东亚新报》刊载了一篇“大川挺身队”参加太行山5 月份“扫荡”的文章。文章写道:“大川挺身队,5 月20 日由基地出发,攀登悬崖,走过山沟,到浊漳河岸之王曲附近时,开始遭遇了三个农会会员。他们把挺身队误认为八路军,于是很不费难渡过了漳河,。。翌日,太阳下山时,进入宋家庄,八路军正在做饭吃。我们在身入这样的大敌之中,也只以新编六旅的队伍而逃脱。队员们都是以刘伯承之首级为目的。可是异常兴奋的队员的希望,都被奇袭王堡之时,人家刚刚离出扑了个空而打消了。在那天又去王堡,进入东面的大山中追赶刘伯承。后来据俘虏说,刘伯承逃往西山去了。队员甚为惋惜的踏着石子跑到偏城与友军会合去了。”23 日,129 师师部又收到第五军分区的报告说:“小曲发现穿皮鞋、灰衣服的敌探100 余,有向王堡、会里前进模样。”刘伯承和李达决定立即转移。面对狡猾、猖狂的日军,129 师也采取了严密的保密措施:凡有关军事秘密和129 师行动与驻地,一律不准在电话上明述,以防被敌探截取。日军“扫荡”八路军总部后,又转而“扫荡”129 师驻地,目标仍然直指首脑机关——129 师师部。根据总部突围的经验,129 师决定将直属队分成前后2 个梯队,成梯次配备,以免行动时挤在一起。
按照这一设想,刘伯承边看地图边进行布置:“不走大路,走小路,尽量夜行晓宿,行动要秘密。从涉县、黎城敌人的接合部突围,把握比较大。2 个梯队都要轻装,把可带可不带的、笨重的东西都坚壁起来,包袱越小越好。”刘伯承部署完毕后,来到后梯队检查准备工作。后梯队都是机关人员,还有许多家属,既有妇女,又有小孩,其中有刘伯承的夫人汪荣华、邓小平夫人卓琳。刘伯承看着后梯队的“娘子军”,感到她们不仅是战友的亲人,而且是党的财富。他再三嘱咐带领后梯队的蔡树藩、张迁发,一定要保证后梯队的安全。6 月8 日,部队开始转移。在山沟中转悠两天后,于10 日中午到了地势险要、沟壑纵横的张汉村。从张汉村再往前走,就进了涉县、黎城、平顺3 具交界处。这里是敌人包围圈的结合部,离涉县、黎城公路己不远,如能在当天晚上穿过公路,就会脱离危险区。为缩小目标,便于应付突发事件,刘伯承下令,前后梯队拉开距离。但事情的发展总是与人们的愿望相反。从张汉村出发后道路越来越难走。部队行动所走羊肠小道地图上没有标,只能靠看星星辨别方向。一路上,不能点火,也不能开手电筒,行军非常艰难。李达建议原地休息,天亮再走。刘伯承考虑了一下,说:“我们这么大个摊摊儿,才走了几十里路,电子的特务很多,我们不可能不暴露目标。在这里过夜,可能遭到偷袭。让大家打个盹儿,然后连夜返回张汉。鬼子怎么也不会料到我们还会返回原地吧?”刘伯承的想法令大家叹服不已。出其不意,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往回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队伍在没有任何标记的小道上转来转去,直到11 日中午,才又回到张汉。正当大家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警卫部队从望远镜里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小股敌人正在搜山。刘伯承马上命令部队避开敌人,钻入杨家山。部队刚翻上一道山梁,发现杨家山已被敌人占领。刘伯承举起望远镜,先观察了几个有烟火的方向,然后又转向没有烟火的西北方向。这一方向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避开敌人的搜索。又是一条羊肠小道。刘伯承看了看地图,对几个有些犹豫的参谋说:“俄军统帅苏沃洛夫有一句名言:‘凡是鹿能走的地方,人就能通过。’他在1799 年就曾经率领一支大军,从人迹罕至的地方翻过了阿尔卑斯山,救出了被困在瑞士的俄军,创造了一个奇迹。我想,凡是羊能通过的地方,我们也能通过。鬼子自然不知道有这条路。我们就走这条路吧。”刘伯承带着队伍刚登上一个山岗,就见对面山坡上有一支队伍朝着他们走过来。开始,还以为是掉队的警卫部队赶上来了,就向他们靠拢。走到双方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时,才发现对面来的是日军的部队!走在前面的汉奸还叫喊着:“出来吧,看见你们了!”刘伯承说:“不要慌,这是虚张声势。别理他们,不要开枪,我们悄悄地绕过去。”就这样,129 师前梯队在刘伯承带领下,镇定地钻入另一道山沟而没被鬼子发觉。过后,刘伯承说:“好险啊,差一点让鬼子‘抉剔’掉,去见马克思了。刚才跟鬼子打照面的时候,连他们的胡子我都看清楚了。这个‘抉剔’扫荡
啊,可以使敌我杂处,煮一锅饭敌我都吃,走一路敌我相混,可谓是极复杂、极残酷、极机动的斗争了。”日军对太岳区南部和太行区南、北部的大规模“扫荡”,历时一个多月,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不得不于6 月20 日由太南地区撤退。虽然1942 年日军还有第四、五次“治安强化运动”,但太行、太岳根据地在1942 年所遭受的几次“扫荡”中,以敌夏季”扫荡”最为残酷。经过这一次反“扫荡”,形势开始一步步地好起来。
庆祝刘伯承50 寿辰在共产党人中,祝寿本就不易见到,在艰苦的战争年代搞祝寿活动,则就更加不同寻常了。但在1942 年ힵ,在太行山中,却为129 师师长刘伯承搞了一次规模很大的祝寿活动。无疑,在血与火的战争年代,其意又绝不会仅限于对一个人生辰的纪念。1942 年是抗日根据地的斗争空前残酷的一年,根据地先后粉碎了敌第四次、第五次“治安强化运动”,取得了反日军春季、夏季、秋季“扫荡”的胜利。这一年,也正是刘伯承50 寿诞。中共中央既是为了表彰刘伯承的革命功绩,也是为了鼓舞敌后抗日军民的斗志,决定在太行山举行刘伯承50 寿诞的庆祝活动。当组织上为此夫询问刘伯承的生日时,极不愿意宣扬自己的刘伯承没有说出自己的出生日期,害得组织庆祝活动的同志只好猜了一个日期:12 月16 日。其实这一日期与刘伯承实际出生的日期——12 月4 日相差了12 天。庆祝活动前,129 师《战场报》和太行山《新华日报》(华北版)编辑部各派一人,前去采访刘伯承。早早就等候在办公室里的刘伯承对两个采访者说,“你们要采访我些什么呢?”“请首长先谈一下自己的简历,我们想在您的生日公布您的年谱,让大家了解学习。”“算了!算了!”刘伯承像往常碰到这些问题时一样挥着手说:“莫谈这些好不好?你们都晓得,粉碎‘九路围攻’后,有个记者来访我,我先对他说:你只能写战士,不准写我。要不,我不同你谈。即使写出来,我也要把你的稿子撕掉!这也就是我今天要跟你们谈的‘简历’。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还有事哩。害得我等了半天。”原来两个记者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因此刘伯承还对他们说:“时间观念对于军人极端重要,有时胜败就在这分秒之间。”两个来访者,本来就因晚到而感到拘谨,经刘伯承这样一说,就更不知说什么好了。两人犹豫了一会,才说:“师长,这个年谱是为了给您庆贺50 寿辰写的,这是我们的工作嘛。”“庆啥子寿嘛!我不晓得。你们无事找事,不要这样搞好不好?群众都还没有吃饱肚皮嘛!去吧!去吧!”刘伯承又一次拒绝。碰到这样的采访对象,两个采访者一筹莫展,只好去请政委邓小平。“师长,我看讲还是要讲,这是党的决定,没得简历,咋个祝寿嘛。再说,这也是工作。”邓小平深知刘伯承的性格,来后也不多说,说完这几句转身就走。政委发了话,刘伯承就不得不考虑了,沉默了片刻,说:“要说这也是工作,那我就无条件服从党组织的决定。我这人没得啥本事,是被旧社会逼上‘梁山’的。那时候,国际国内,弱肉强食,清王朝腐朽败落,民不聊生,使人不得不立志仗剑拯民于水火,于是富国强兵的念头自然而生。1912 年,翥入重庆蜀军办的将校学堂,从此投笔从戎,距今整整30 年了。我是1926 年参加中国共产党的。在此以前,我在川军熊克武部打了不少的仗,流了血。其中,除开讨袁护国、护怯等战争外,大都是打‘烂仗’嘛!”刘伯承回忆了自己30 年的战斗经历后说:“我深切地感受到: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不听
党的话,势必一事无成!”刘伯承最后说:“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了,政治委员既然说这也是党的工作,那就不必管它是哪一天罗!”于是就有了“刘将军于1892 年(光绪18 年)12 月16 日,生于四川省开县赵家场”这样一段令刘伯承哭笑不得的文字。记者的笔使刘伯承自觉被推上了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记者写道:“他几十年都过着革命生活,为民族国家事业,为人民利益战斗不息,不论在革命退潮与高潮时,都表现出艰苦顽强的意志。他常说:‘干坏了还得要干’,所以他为民族国家解放事业英勇战斗,对于党的决定和指示坚决完成,对于军队建设事业,如正规化建设、参谋工作、游击战争、教育训练、人民武装建设,都有伟大建树,为我国有名的军事家。”看过这段文字后,刘伯承深感不安,他挥毫写下了这样几个大字:勉作布尔什维克,必须永远与群众站在一起!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