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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英烈卷4_战太平-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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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文郎一马冲到江西营地,江西营头上小兵看见:“呔!什么人马前来冲营啊!”花文郎应道:“上面听了,本爵邱平侯太平府守将花云来也!”说完,“嚓郎郎……”手舞描金鐇,“啪”撒马冲过壕沟,“哼,哼……”营门撞开,趟板平,“哗……”江西小兵看他冲过来,四面拚命逃,花文郎喊一声:“往哪里逃?”“啪”人朝右面葵花镫一挑,“亨郎”人马冲过去,顺手将旁边一个江西小兵的号褂抓住,“嚓”往马上一拎,然后圈马回转城关。“哗……”江西小兵不懂,一个小兵急忙到大营禀报陈友谅:“启奏大王。”“何事?”“花文郎冲营。”“哦?”“抓了个小兵去了,不知为什么?”“嗯,退下。”陈友谅也不懂,为啥来抓个小兵?小兵里有他冤家呀,难道我几十万大军都是他冤家,嗯,看来总有点道理。
  花文郎一马回到城关吊桥边,低头看看抓来的小兵,呀,自己手劲太重,小兵昏过去了,顺手抓起小兵“啪”往吊桥对面一扔,叫守城门的兵士绑了,然后“哈拉”又回马过来,往江西营里冲过去,嗨呀,江西小兵看见花文郎冲过来,有的吓得拚命叫:“大家逃呀,花文郎不是冲营,是来抓人的呀!”“哗……”花文郎冲过来,人在马背上朝左面葵花镫上一挑,“啪”,又抓住一个江西小兵的号褂,拎上来朝马背上一放,圈马冲出江西营地。
  江西小兵去禀报陈友谅,说花文郎又抓了一个去。“嗯。”陈友谅想,就是冤家,也没有这样多呀,怎么抓了一个又抓一个。陈友谅忙问众将,花文郎这样抓是什么意思?张定边说,可能今夜花文郎要来冲营,现在来抓两个小兵去问问,问我们有啥埋伏,问清楚以后,冲起营来就可以避避开。“嗯,嗯”,陈友谅听听觉得有道理,想花文郎两次来抓的兵都是东门外营里的,如果晚上来冲营,定然冲东门,不会西门、北门、南门一道冲的,于是,吩咐元帅张定边守住金牛道口,派何家将何吉,何安、何庆守住头营、二营、三营;周家将周尚达、周尚贤,周尚信,白家将飞刀白双福、神箭将白双寿,罗家将罗光祖、罗亮祖守住第四营;就是花文郎能冲过来,有这么多军将围住,他也不会有生路。又将营地内埋伏的绊马索、陷马坑全部撤了,另外换个地方埋伏。
  元帅张定边带领人马赶到金牛道口,金牛道口是花文郎冲营必经之路,张定边人马一到,马上吩咐摆绊马索,照规矩,绊马索一般将官摆五道,名将摆七道,狠得不得了的大将也只摆九道。今天,张定边为了给儿子,兄弟报仇,绊马索多了四道,共摆了十三道绊马索。张定边一切布置好,就等你花文郎来。
  花文郎一马回到吊桥,低头看看刚刚抓来的江西兵,喔,还好,眼睛在动,没有死,吩咐手下将两个小兵管住,花文郎进城关,回到辕门,下马,上大堂坐下,两旁文武肃立,花文郎吩咐将第二个捉住的江西兵带到大堂上,问他江西营地有啥埋伏?你要老实讲,倘使说假话骗我,后面还有一个小兵他会讲出来的,如果你讲的和他不同,两人一道杀,你家里还有老人吧,要死要活你自已好好想想。这个小兵想,还是老实讲吧,于是将埋伏的地方一一讲出来。说完,花文郎再问一声:“还有吗?不要忘记啊!”“没有了。”“好!”吩咐手下将他带到后面;然后将抓住的第一个小兵拉出来问,说刚才一个已经讲了,你要老实讲,倘使说鬼话,两人一道杀。投有办法,只好讲,和笫一个讲的一样。花文郎问完,吩咐手下将两人关起来,等到冲营成功,捉住陈友谅再放,结果还是陈友谅进城放的。
  照你这样说,花文郎也不聪明呀,你要冲营,捉两个小兵来同点啥?其实,花文郎比陈友谅,张定边棋高一着,提了小兵来问,等于告诉敌方我要冲营,陈友谅,张定边一定会将原来的埋伏拆了,另外换过地方,这样,冲营时朝原来摆埋伏的地方冲,就可万无一失。不料,金牛道口摆绊马索,抓来的两个小兵都不知道。
  花文郎退堂后,等到黄昏时刻,人马干粮都准备好了,花文郎想,自从江西兵进犯以来,还未曾与妻小见过面,今晚冲营是生死关头,应该与妻小告别告别。因此,花文郎顶盔贯甲,腰里缚一包银包,脖颈上挂只干粮袋,拎了甲拦裙,“哒,哒……”往内堂而去。为啥见妻小要顶盔贯甲?自从陈友谅兵进太平府之后,花文郎夜不成眠,真叫人不卸甲,马不离鞍,现在要换了便衣进内堂,出来再换盔甲,麻烦,因此就这样去见妻小。
  且说花文郎有两位夫人,一位高氏,是在山东时娶的,没有小孩;后来到太平府又讨了个孙氏,生了个儿子,今年年方四岁。现在,花文郎进内堂,两位夫人还没有睡,忙立起身来:“啊,将军。”“大人。”“二位夫人。”三个人坐下来,小丫头端上酒菜,酒过三巡,花文郎开口:“二位夫人,江西汉贼陈友谅无故开兵,兵进太平府,如今已围困三日三夜,皇城仍无救兵到来,定是奸臣蒙蔽圣上,救兵不发,所以我要冲营劫寨,讨取救兵,击退敌军,然后除奸削佞。二位夫人以为如何?”大夫人高氏问:“将军,皇城兵权何人执掌?”“护国军师刘伯温。”“你道大王千岁全然不知道么?”“是呀。”大夫人高氏想:不对呀!当初千岁到我们山东来时,身上拖一块,挂一块,讨饭的呀,将军给他香汤沐浴,更换衣巾,并和他结拜弟兄,带他到元朝皇城,叫反武场,朱国瑞三字天下闻名,后来他贩乌梅发了财,不想起义了,是将军拔出宝剑逼他上小梁山起义,如今虽说从江北打到了江南,不过地盘并不大,现在为啥不发救兵呢?高氏想想很气:“哦,将军,当初吴王千岁到我们邱平山庄,将军曾说,此人胸怀大志,要推翻元朝,救天下苍生。如今吴王只有区区弹丸之地,万民尚在沟壑之中,难道他安居深宫,坐享荣华富贵,不以天下为重乎?”
  花文郎想,朝廷上掌军权的是刘伯温,千岁不一定知道,现在我怎样与你讲清楚啊。因此回答:“唉,你们妇人家哪里懂得什么国家大事!”女人懂点啥。大夫人高氏性情柔和,只好应一声:“是。”二夫人孙氏脾气性格与高氏迥然不同,对男人看看:“将军,如此说来,天下无不是之王;陛下无错,奸臣弄权,有何罪哉。今晚将军冲营意决,如今时间仓促,何必到内堂与我姐妹告别,听我们姐妹无知妇人的多言呀。”花文郎听了孙氏这一番话,一时开不出口。想我今晚高高兴兴来与你们告别,为了安你们的心,你现在这样讲,我还有啥话好讲呢,再要怒斥么,不好,他也了解孙氏的脾气,娇生惯养,再讲,关系要搞尴尬了。只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夫人高氏对二夫人孙氏看看,哎呀,妹妹啊,你怎能这样说话啊!因此笑道:“哦,贤妹,想将军不怨吴王,乃深明大义。啊,将军,军中粮草如何?”“粮草尚足。”“军将可能把守么?”“尚可把守。”“那么再等三五日,救兵总要到来,何必急于冲营呢?”“咳,救兵决不会赶到的。”“何以见得?”“元帅大军败于毗陵,也是离皇城不远,如没有王玉,岂能相救?”“将军,妾闻江西兵多将广,将军一人前往可能成功?”“夫人放心,虽然敌军兵多将广,我何惧哉,况且大丈夫视死如归!”花文郎说完,提起酒壶“得儿……”倒一杯酒,捧到大夫人高氏面前:“干了!”大夫人高氏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花文郎说道:“花云如有不测,望夫人身体保重。”“将军。”接着,花文郎“得儿……”又倒了一杯酒,捧到孙氏面前:“娘子,鄙人三十有五,唯有一子,乃夫人腹中所出,我倘有三长两短,此子性命要请夫人珍护之。”二夫人孙氏双手接过酒杯,“咳……”一饮而尽:“妾身定要保护此子,大人放心。”“把我儿抱来一见。”二夫人孙氏马上吩咐丫头,叫奶妈将小少爷抱来。
  不一会,奶妈抱了出来,二夫人孙氏双手将小孩一接,对小孩说:“儿啊,你家爹爹要见你,快去见他吧。”花文郎连忙双手一接,他平时上马要管军,下马要管民,很少抱小孩,现在对孩子看看,“哪!”叹口气,这时房厅里一点杂声都没有,就是落下一枚针也听得见。小孩本来不哭,听见花文郎一声叹气,倒是“哇”一声哭了出来,越哭越厉害,二夫人孙氏忙叫奶妈抱进去。花文郎看儿子抱进去:“儿啊,你莫非知晓为父此去凶多吉少,因而如此悲伤?”孙氏忙道:“将军,孩儿啼哭,此乃常事,何必多疑呀!”花文郎自知失言,有意“哈哈……”两声笑,说我是在讲笑话而已。
  花文郎刚刚抱了儿子为啥叹口气?他想,我养这个小孩已经卅一岁了,倘使我廿一岁做爹的话,小孩今年十四岁了,我可以和他讲,如何治国,如何安民的道理,以后替我报仇雪恨,现在于言万语要对他讲,他又不懂,一天到晚只知吃饭睡觉,因此只好叹口气。
  等到丫头端上饭,花文郎胡乱吃了几口,洗好脸,然后拎了甲拦裙站起身来,对二位夫人说:“二位夫人,但等讨取救兵回来,解了太平之围,与你们狂饮二宵。”说完,踏出房厅,二位夫人随后相送,等到走到天井内,花文郎回身看看,只见灯光之下,二位夫人眼泪盈眶,花文郎想,不能多看了,连忙转身,头也不回往外面大堂去。二位夫人回到各自房间里,暗暗痛哭。
  花文郎到外面大堂,签押房里坐下来。这时,飞行太岁雷贵进来,身上轻装扎束,肩背两口钢刀,目光炯炯,雪白胡子在胸前飘荡。叫一声:“主人。”“啊,老人家。”“主人今晚冲营,老奴欲随主人一同前往。”“老人家,冲营劫寨,非同儿戏,你年已衰老,不用去了,还是在城中保护家眷吧。”“老奴年纪虽老,目光尚可,此番一定要随主人同往。”花文郎想,好吧,反正城里已经安排妥当,就让他一同前往。因此答应。问如今多少时辰了?雷贵说,一更多。花文郎马上传令带马,“的各的……”手下带过马来,花文郎上马,“哺……”描金鐇一执,雷贵跟随在后,城门开吊桥平,“哈拉拉……”人马出来,所有副将、偏裨牙将,知府知县相进到城门口,等到花文郎,雷贵出去,大家都到城头上等,巴望大人今夜冲营成功。
  今晚是农历十三,月亮应该很好罗,哎,今晚却不一般,雨虽没有,层层乌云却将月亮遮住了,一点星光也没有。“哈拉拉……”花文郎一马冲过来,江西营头上的小兵只见雪白一骑过来,好似白老虎一只。忙问:“呔!什么人马?看箭啦!”“上面听了,邱平侯太平府守将花文郎来也!”“哺……”手举描金鐇,“哈拉拉……”一马冲过壕沟,“格郎当”撞开营门,花文郎冲进头营。
  江西小兵急忙去报禀头营守将:“报禀二将军。”守营将是何家将老二何安。“何事报来?“花文郎冲营。”“带马,扛家伙!”手下将马带过来,肚带扣紧,何安上马背,“汤”一把金顶朝阳槊手中一执,冲到前营来。花文郎在灯光下一看,对方来的将,脸虽然看不十分清楚,看上去不大好看,胡子乱蓬蓬。问:“来将住马报名!”“二将军何安。花云,你竟敢来冲我营地,真是胆大包天!快与我下马归降。”“呀呀呸!放马!”“呜……”何安手里的金顶朝阳槊戳过来。啥叫金顶朝阳槊?顶是金的,四周都是钢刺,柄长的叫金顶朝阳槊,柄短的八顶狼牙棒。花文郎看见何安一槊过来,“哈拉——”将马往旁边一偏,马上右手执描金鐇,左手“哼一”抓住金顶朝阳槊的柄一拉,哎,何安朝前一冲,“喔唷”两手松开,花文郎右手描金鐇“哺……”往何安腰上凿过去,“哇”!何安大叫,花文郎再向上凿一凿,“叭郎当”何安倒地而亡。
  江西小兵见何二将军倒地,大叫:“不好了,二将军送命了!”急忙报到二营里三将军何吉:“三将军,花文郎一鐇,二将军送了命了!”“哇!与我带马扛家伙。”手下将马带过来,肚带扣扣紧,三将军何吉上马,也是手中一柄金顶朝阳槊,“哈拉——”一马倒前面。花文郎一看,脸与刚刚一个很相似,手里也是一样的兵器。只听对方说道:“花云,你敢伤了我家二哥,三将军何吉来也!”说完,“哈拉”马过来,一顶金顶朝阳槊也过来,花文郎刚才是左手抓他阿哥何安一顶朝阳槊,现在还在手中,花文郎马头带偏,左手抓住金顶朝阳槊,右手执描金鐇,左手的金顶朝阳槊朝何吉手中的朝阳槊“亨一”一拉,钢刺碰钢刺,绞住,“哇呀!”何吉大叫,圈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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