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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已经是说得毫不留情了。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天底下倒真是有人,在面对如此好的郎君的时候,断然拒绝!众人一下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是订了亲的人,若是少城主真的想要,那婚约又算得了什么?!
蓝谷时闻言却是一愣。“许了人家?谁?”说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是谁又与王爷何干?”云弑烟轻笑,“少城主是何时注意到我的?”
蓝谷时没有说话。
云弑烟也是丝毫都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不管少城主是何时注意到我的,现在的少城主对我的感情应该是都没有那么深的吧?那么,少城主又何必当众这样羞辱于我?可是云弑烟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少城主?”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稍微带了一点儿迷茫。花灯照在她的脸上,将云弑烟照耀地更加不似人间凡俗女子。
蓝谷时一抬头,望见这样的云弑烟,却是愣了一下。
“我喜欢你啊。”似乎是被月色迷惑,蓝谷时突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话音一出口,饶是蓝谷时自己也有些惊讶。
秦忆之和蓝清痕的脸色更加黑了。就连苍也是有些不高兴起来。
白衣这个时候却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他以袖掩口。轻轻笑道,“少城主,您可是在拿主人这普通女子开玩笑?还是说,你想要羞辱于主人?”
蓝清痕黑着脸。语气更加不好了,“我家大哥确实没有少城主您的身份那么高贵,如少城主这般的人。若是真想要娶我家大哥,为何要当众这样,无媒无聘地羞辱于她?还是说少城主的喜欢,其实只是想要让我家大哥做您的一个妾?”
“多谢少城主抬爱,我家大哥却是万万不能接受您的好意的。您的喜欢,还是留给那些仰慕着您这才子的小姑娘们吧。”蓝清痕的声音是一点儿都没有出现异常的。他一边说着,眼神向着周围扫了一圈。
果然有许多小姑娘正痴痴地望着这风流多才的少城主。
“少城主何苦这样纠缠于我主人这样的小女子?”白衣笑了笑。慢慢从后面走到前面来。“你看看,你的周围,有那么多仰慕你的小姑娘。我想,只要少城主招招手,她们都是愿意跟着你的吧?”
蓝谷时的脸。也黑了,但是眼睛却是盯着云弑烟,急急解释道,“啊,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想要侮辱你的意思。”
云弑烟却是已经转过身去。
“忆之,蓝清痕,我们这便走吧。”说着,自己率先离开。
原本是济济的人群,在她走过去的时候。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来。
蓝谷时在她的身后,张口欲言,但是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欺人太甚!”回到客栈,蓝清痕还是觉得胸闷。这个劳什子少城主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的啊!
秦忆之半天没有说话,整个人都十分沉默。眼神盯着一处。一动都不动。
云弑烟本来是想要和他说说话的,但是一见到他这个模样,便是什么都没有说,径自上楼去了。
白衣也跟了上去,“主人,今日”
他没有将话说完。
红莲拉住他摇了摇头,“是祸躲不过,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衣还是亲热地挨了过来,听到他这样说,眨了眨眼。
云弑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睡吧,明天再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云弑烟刚下楼,便是觉得大厅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白衣一惊,附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啊,那个少城主又来了。”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红莲在听到白衣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他定睛望去。
果然,那个坐在大厅中正在悠闲喝茶的,不是蓝谷时那个家伙是谁?!但是这一次,他的身边却是一个仆从都没有。
秦忆之的面色还好,他只是看了蓝谷时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但是蓝清痕却是脸色黑黑地,咬牙切齿地望着他。
云弑烟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看来,这件事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的脚步一顿,却继续慢慢朝着大厅走去。
在云弑烟下楼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几乎是同一瞬间,两边的人马都向着她看过来。
白衣一顿,瑟缩了一下。但是看着前面连面色都不曾改变的主子,咬咬牙,他也跟了上去。
“云杀大人。”蓝谷时首先站了起来,“不知道,蓝某是否有那个荣幸,能够请到云杀大人共进早饭呢?”他一手执杯,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就算是被拒绝了,也是不会恼的。
蓝清痕一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大哥,过来,和那个人说什么!”
他这样说着,正要再说的时候,却是被秦忆之的清咳阻止了一下。蓝清痕看了没有表情的秦忆之一眼,愤愤地坐了下来。
“弑烟,快点过来吧。”秦忆之的声音很是温柔,“早饭都要凉了呢。吃完了之后,我们继续走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云弑烟并没有什么异议。快步走到自家队伍的身边,云弑烟埋头吃起饭来。
蓝谷时却是看着她坐定,才慢慢坐下来。脸上并没有呈现出恼色。
白衣一边服侍着自家主子吃饭。一边悄悄望向那素来有才名的蓝谷时。
他正在优雅地进食。见到他望过来的目光,轻轻朝他一笑。
白衣一惊,立刻将脸给埋了下来。
耳朵却是悄悄红了。
“白衣,”云弑烟一笑。“你若是有兴趣,可以过去的。”云弑烟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她却是真的这么想的。
若是你情我愿,她也没有必要阻挡不是么?
然而白衣却是一下子便吓到了。“主子。主子,白衣不敢了。”说着,他都要哭出来了。
云弑烟一惊。“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她明明是好意,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么她当然也就没有必要非得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好不容易秉着青云经常在她耳边念叨的食不言睡不语的原则一回,云弑烟的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安静。
蓝谷时那边也是没有什么动静。
饭毕,照样是蓝清痕去结账。秦忆之陪着云弑烟等在原地。
现在,他们已经不准备走下去了。
为了以防万一,秦忆之决定和蓝清痕先用轻功赶一段路。至于白衣么,虽然功力不行,但是这轻功还是使得出神入化的。他们并不担心他跟不跟得上的问题。
蓝谷时倒是没有料到。他们居然一结账出了门便没有看见人影了。
愣了一愣,他拍了拍手。
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全身都是被黑色包围的人来,“禀主子,他们使用轻功,朝着东南方向去了。”
蓝谷时皱眉。东南方向?那里不是边界么?他们去那里干嘛?
云弑烟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本来就已经离着这座城市的边界很近了,现在他们更是向着南下蛮夷族的方向移动而去。
蓝谷时略一沉吟,“吩咐下去,让人务必盯着他们。”
黑衣人点头。“是。”
正准备隐去的时候,蓝谷时却又开口道,“我让他们查的那个小姑娘的资料可是查到了?”
黑衣人一愣,半饷才回到,“属下们办事不利,均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消息。”
“一点儿都查不出来?”蓝谷时挑眉。他知道云弑烟肯定没有告诉他真消息。所以。他自己查。
黑衣人没有说话。
突如其来的烦躁让蓝谷时很是不耐烦。他一向温和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丝的波动,“下去吧,记住,给我想尽一切办法,也是要将她的资料给爷弄出来的。”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云弑烟了。
黑衣人再次应是,这一次总算是隐入了黑暗之中。
“云弑烟,云弑烟,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蓝谷时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迷惑。
而此刻,云弑烟正舒服地窝在秦忆之的怀里,懒洋洋地看着天边越来越盛的太阳。
“可有追来?”秦忆之回头问蓝清痕。
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蓝清痕摇头,“没有,没有,总算是摆脱那个劳什子的少城主了。哼,居然就这样想将我们的大哥给弄走。也不看看他的样子。”自从这件事儿之后,他便再也不叫蓝谷时的名字了。
云弑烟正瞌睡呢,听到这句话,她头也没回,“啊,我觉得他长得也是挺不错的啊。”
蓝清痕的脸再一次顺利地黑了。
秦忆之也是很不赞同,“弑烟,这样说来,你还是欢喜的了?”
被那个什么少城主喜欢。
他迟了一步么?
红莲读心之后果断摇头,“诶诶诶,这个和那个可不是一码事啊,你们不要将它弄混淆了。他长得俊不俊和主人喜欢他有什么直接联系么?”
白衣也挥舞着手大声反抗,“若是这样说起来,你们倒是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苍大人呢。”
苍大人?
这个称呼一出来,秦忆之和蓝清痕均是一愣。
蓝清痕不高兴了。“喂,大哥,你居然叫那苍大人为苍大人?!太不亲热了吧?”
白衣调皮一笑,“你若是想要主人那么叫你的话,也可以啊。”
蓝清痕立刻来了精神。“哦哦哦?愿闻其详。”
白衣掩嘴轻笑。“嗯,若是你什么时候长得有我家苍大人漂亮了,主人便这样叫你。蓝清痕,你道如何?”
白衣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秦忆之便知道她会怎么样说话。此刻听了,果然便是如此。
蓝清痕自讨了一个没趣,好半天没有说话。
然而。他却又是一个静不下来的性子。没有一盏茶的时间,他便再一次凑近云弑烟,戳了戳正在假寐的她,“大哥,我问你啊,昨天晚上你唱的歌真是好听。叫什么名字?”
云弑烟一愣。
她揉了揉眼睛。
她唱歌了?
昨天晚上的歌啊。她都给忘了。
“没有什么,只是胡乱唱的。”她并不想要深谈。那两首歌曲是她前世的时候比较喜欢的。昨晚在那个时间,那个场景下,她突然觉得挺合适的,便唱了出来而已。
只不过没有想到,后面居然会引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秦忆之笑道。“我们的弑烟还真是多才多艺呢。还是我有福气。”
他这话,已经是在结束这个话题了。
蓝清痕听出来了秦忆之的话中的意思,当下也就不再纠缠,默默地又转了一个话题,“大哥接下来想要去哪儿?”
云弑烟抬起手来,从指缝里看向那灿烂夺目的阳光,笑了笑,“随便走走吧。”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想要感受一下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
想要体会一下这个世界的民情。
虽然她不是上位者,但是云弑烟却是知道这所谓的民情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却是可以保命的东西。
秦忆之和蓝谷时本来便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地。此刻听到云弑烟这么说,也没有异议。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不再使用轻功,走上了平坦的官道,秦忆之蓝清痕云弑烟等人人加上白衣好不容易轻松下来。
即使是这个时候秦忆之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云弑烟和蓝清痕见此也没有去吵他。
然而,这一天中午。他们刚刚达到一个简陋的小饭馆的时候,就听见秦忆之开始发作了。
“弑烟,你喜欢过那个什么少城主没?”他一定要弄清楚。
若是说秦忆之之前还是有些不舒服,此刻,当云弑烟扑进他的怀抱中的那一个瞬间,他已经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能够宠着她,真的就是世间顶幸福的一件事情。看见她笑,他也会忍不住微笑。一边的苍酸酸地说道,“是啊,就只有秦忆之会对咱们的弑烟好呢,我们啊,都是一些不中用的旁人呢。”云弑烟眨眨眼,从秦忆之的怀里仰起头来,笑道,“是啊,就只有秦忆之对我最好呢。苍,你说说,你是哪一点比得上我大师兄的?”苍一听,顿时就炸毛了。他不过是为了酸酸她,所以才这么说的。没有想到,她居然就这样打蛇随棍上了?!还有没有天理?!秦忆之走了之后,每一次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生病发烧的时候究竟是谁在一边衣不解带地陪着她的?是在她闯了祸之后为她遮掩的这个小家伙不感激不说,还说他没有用?哼哼,他哪里没有用了?苍越想越气,直直地开始盯着月弄影来。秦忆之抚了抚额头,笑道,“你还真是沉不住气!弑烟调皮了,不过是开一下玩笑而已。你就这样当真了?你为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呢。”苍听秦忆之这样说了,倒也没有办法真的拿这个小没有良心的怎么办。不过,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然而,当他看见云弑烟不断耸动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