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东史郎日记 作者:(日)东史郎-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鸵恍┟住! �
  卖淫女失去姿色就当鸨母,赌徒变成了骗子,浪荡子沦落为乞丐,这就是贯穿人一生的不可逆转的法则,即将步入老年的盲人垂下了头,好像已屈服于这个人生的法则,慢慢吞吞走下台阶。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衣衫褴楼的老太太,她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幼儿,拄一根细细的拐杖,拎着个圆筒状的空罐子,那孩子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瞪大双眼看着我,她或许就是抗日战争的受害者吧?我拿一些食品把她打发走了。  
  我们中队跟在第三大队后面出发了,我们中队的第一小队充当磁县与彰德间的警备力量,第二大队负责彰德的警备。  
  我们走到城外,踩着厚厚的尘土向广阔的大地前进,在去汤阴的路上,我看到五六个朝鲜妓女搭坐在部队的卡车里。  
  看来她们也和部队同步调前行。  
  日本军人老是说支那兵把妇女和孩子带到战壕,可如今为什么自己也带着这种不洁之身行军呢?  
  第一个晚上是在肮脏的汤阴城宿营的,我们的目的地是新乡,村下少尉在我们分队领取给养,和我们一起吃住,少尉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酒,我们杀了鸡,饱餐了一顿。  
  放眼四望,到处是大地,绵延的平地上甚至找不到一个石子儿,我们的部队在这土地上像成群的蚂蚁缓慢前行。  
  半路上无法补给水,所以早上出发前把水壶装满后,得一直靠它撑到晚上到达宿营地为止。走过平地,越过丘陵,第二天晚上,我们在后石桥一个非常贫苦的农家宿营。我看他们实在穷得可怜,就拿了一些点心给他们家脏兮兮的孩子。  
  北支那的人家再穷也有大门,这个人家也不例外。他们家没有一扇朝外的窗户,要想从外部攻打进来是不可能的。  
  里面的房间呈〃凹〃字形排开。  
  这个人家养鸡,对他们来说鸡也算是笔不小的财产了。  
  我们四处追着逮鸡,没想到北支那的鸡居然像鸟似的,能飞到半空中,根本抓不着。鸡飞上高高的白桦树顶,在白桦树之间跳来跳去。但到了晚上,鸡还是乖乖地回窝睡觉。我们等它们进窝时,抓住两只宰了吃。  
  我们又踩着天空般无垠。浮云般柔软的土地行军。天空和大地在远方相接,大地向我们展现它的伟大和宽阔,我们机器一般走在这土地上。  
  在这片土地的海洋里,时不时能看到树林,有树林的地方就一定有村庄。除了偶尔能看到这些树林外,映在我们眼里的只有土地和天空。连麻雀也见不到。  
  在北支那这片见不到小鸟的土地上,对那些偏僻落后的村庄来说,惟一能与外界交往的就是这尘土飞扬的道路了。  
  道路成了惟一的交通手段。这里的农民世世代代受苛捐杂税之苦,麦子收成不好时,就只有哀叹的份了,这块土地上出生的人们,不知道外面的的世界,也接触不到文明,就这么忍受着重重剥削,默默地劳动,最后又被埋在这片土地上。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又消失在地平线上,我们日出时分就出发了,被这急行军弄得筋疲力尽,我曾几次想让农民帮我背背包,但转念想到这是对意志的锻炼,一直没开口,我浑身汗水和泥水,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跟在队伍两百多米后。辎重兵们骑着马轻轻松松过来了,他们大声说笑来到我身边时,我已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一想到我们步兵这么累,他们却骑在马上有说有笑,就像在骑马散心,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想,只要他们敢对我说一句话,我就逮住他们,狠狠骂一通,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准知他们根本没跟我搭腔,只顾和自己人谈笑风生,轻快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我瞪了马屁股一眼,又迈开步子,军靴像雨珠般无精打采地落在地上。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达道口镇了。本来平汉铁路是有支线延伸到道口镇的,现在铁路的枕木被抽走,铁轨也被卸掉了。据守卫的士兵说,铁轨是敌军为了不让我们用而卸掉的,枕木则被居民偷去当柴火烧了。  
  在这块不长树木的地方,柴火一直是个问题。麦秆算是惟一的柴火了,这里的人还把马粪晒干当柴烧。  
  道口镇不大,很肮脏,没有什么大的建筑物,看来不是一个富裕的城镇,跟繁华的彰德简直没法比。我们的分队进入一户又脏又狭小的人家。这家有一个老人。  
  村下少尉让我们杀了头猪,又买了瓶支那酒来。我们在屋外围着火堆开起了晚宴,大家一醉方休。最近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开开这种晚宴,引吭高歌,开怀畅饮。  
  人人都喝醉休息了,就剩我和田中两人围着火堆谈心。  
  夜空里闪烁着无数的星星。田中说:〃我要是回去就会好好干活。〃我答道:〃我也会拼命干活的。〃他今年三十六岁,原来是当木匠的。到后来我们都不吭声了,看着天上的星星眨巴着眼睛。田中也去睡了,我一人躺在火堆旁,闭上了眼睛。  
  往事走马灯似的从我脑海里闪过,一想到家,一想到故乡,我就特别想回国。最近为什么会这么恋家呢?  
  第二大休息,我早上九点起床,去了一趟澡堂。洗一次是十钱,我们大队已包下了这个澡堂,所以个人就不用——付钱了。澡堂在二楼,里面挤满了士兵。他们身上的灰尘和污垢把洗澡水都染成黄泥浆了,看上去就像是在酱汤里上下浮动的圆子。即使这样,想到能痛痛快快地洗澡,还是令人高兴的。  
  下午本想好好歇一下的,谁知上面又命令我去南门当哨兵队长。我只好带上士兵往南门赶,考虑到明天一早要从南门继续行军,我们就穿着军装出发了。  
  道口镇狭窄而肮脏的道路上,挤满了乞丐,满耳是他们的乞讨声。这些乞丐衣衫褴楼,再加上灰尘与污垢,整个人都变成黑乎乎的了。他们手里拿着碗,悲哀地乞讨,就像野狗一样四处徘徊。  
  和我们一起前进的安抚队的支那人身穿日本军服,头戴日本军帽,忙着散各种传单,到处贴布告。我们以前就经常看到居民捡起日军飞机从空中散发的招降单,当作命根子似的往怀里塞。那种招降单上画着日支两国的国旗(不过那上面的支那国旗是清国的国旗(此处清国的国旗,指伪满洲国的国旗。),而不是革命政府的国旗),上面还写明〃持此传单投降者一律饶命〃。  
  他们现在散发的传单上画着一幅画——刑场上,蒋介石被接二连三的败仗弄得心惊肉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下令枪杀李宗仁、冯玉祥、宋哲元、韩复榘等人。  
  南门有手持达姆弹枪站岗的保安队哨兵,他们纯粹是摆摆样子的,根本起不了守卫的作用。  
  半路上看到一棵有几百年树龄的苍木,白色的布条像婴儿的围嘴从树上垂挂下来,上书〃心诚则灵〃,这和日本农村的求神拜佛非常相似。  
  二月二十三日。  
  阳光普照着广阔的大地,我们像蚂蚁般缓慢行军,一马平川,一望千里,看不到一棵树、一座山,脚底下也找不到一颗石子儿。  
  虽说才二月二十三日,却相当于内地四五月份的气候。  
  强烈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不一会儿,我们就走得汗水直淌,可一停下来脊背就凉飕飕的。  
  过了正午,在我们前往今晚的宿营地——高宋村的途中,突然发现前方五六百米处有清泉,还有树林和村庄。我们欢呼起来:〃啊,前面有水!〃继续朝西行进,准备过桥喝水。在阳光照耀下,可以看见那一汪泉水呈弧形。先头部队也在往泉水处前行,他们该过了桥了吧?那儿有村庄和树林,树和人看上去像在水中,折成两半,就如同映在泉水里的倒影。  
  我们满以为泉就在前面,但不管走多长时间,泉还是离我们那么远,根本无法走近它。原来这是错觉,是由地面蒸发的水汽形成的。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海市蜃楼吧!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现象,可能是天气晴朗时,地面的阳气在空旷的大地上形成的幻影吧?  
  小小的高宋村里,没有一个村民,他们可能看到部队后全都吓跑了。  
  行军本身是一件苦差事,但考虑到没有敌人,也不用打仗,这次行军还算是轻松的。中队征用了一辆板车来装落伍者的背包。  
  二十四日,我把背包全部装上中队的板车后,自己就去征用了一头毛驴。跨上毛驴,像堂吉河德当年那样,开始了驴背上的旅行。骑在驴背上,沐浴着灿烂的阳光,这样行军可真舒适。  
  偶尔,毛驴会发出一种嘶鸣声,听上去像是在哀叹,又像是在为亡国而泣。毛驴在我的屁股下〃的哒的哒〃地慢步前行。在北支那经常能看到路旁竖着一些石碑,上面写着〃芳名千古留〃或是〃节妇〃的字样,下面再用小字细细地刻上具体内容。我一路浏览着这些石碑,不经意就到了汲县(卫辉)。  
  汲县的城墙建得牢固而雄伟。护城河河水清澈,有一部分水都漫到路上了。我们在水淹的大路上拣着干处走,好不容易走进城。我们来到一户宽敞的民宅。这家的主人长得器宇轩昂,他的脸让人联想起宋太祖的画像,给人一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感觉。  
  我们宿舍前有一个大教堂,听说有三四百名姑娘在那儿避难。支那任何一个偏僻的角落,都能看到这些外国人的足迹,我们权力再大,不经允许还是不能进入这个高挂着法国国旗的教堂的。所以,在支那人想来,天主教堂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走来一位气质高雅的外国人,他头戴黑帽,身穿黑衣,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是黑的。他可能是个牧师吧?想到他们远离故土,在渺无人烟的异地默默无闻,奉献一生,我不由得肃然起敬。  
  我们在这儿也找不到柴火,就顾不得主人满脸不乐意,把桌子、椅子等家具劈了当柴烧。支那人的房子都是中看不中用。这一家外观气派,像个豪宅,里面却是灰尘密布,另外,房间的布局也很不合理。  
  今天要出发去新乡,我们中队的任务是扛军旗。这个人家有一匹好马,它不同于一般的支那马,长得膘肥体壮,让人挑不出一点刺儿来,我们十六个掉队的有一辆毛驴拖的板车,就准备把这匹马也用来拉车。我们向主人保证到新乡就还马,他这才把他的马连同仆人借给我们。  
  支那的马车很结实,车轮也相当大,就是车身太沉。苦力把马鞭甩得〃噼啪〃作响,吆喝三头毛驴和一匹马赶路。  
  今天不同往日,风呼呼地刮着,卷起的尘埃形成了一道黄雾。我们就像走进了风沙肆虐的沙漠,有时都看不清人的身影。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戴上防尘眼镜。艰难的行军途中,戴上口罩只会觉得呼吸困难,所以没有一人戴口罩,大家一边吸着灰尘一边往前走。这灰尘扫过原野,穿过村庄,狂风刮到哪儿,它就卷到哪儿。  
  几乎所有村庄的村民都逃走了,当然他们没忘了给自家的门加上牢固的大锁。有一个村庄挂起新政府的五色旗和赶制的太阳旗,打出〃欢迎大日本军〃的牌子。村长带着村民在村口迎接,军官走到他面前时,他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他们还在桌上摆好茶水,但我们谁都没去喝,只有卖酒的朝鲜人上去喝了几口。这些朝鲜人从磁县起,就用板车拉着名叫世界长的酒,跟在部队后面卖。  
  我们的鼻子被沙尘塞得透不过气来,嘴里满是砂粒,脸也被蒙上了厚厚的尘埃。就这样,下午五点,我们像个雪人似的到达了新乡。  
  二月二十五日。  
  我们的中队在离城门不远处宿营。我的分队则被分配在狭小胡同里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还算整洁干净。我们占了里屋,把他们全家人赶到外屋去祝我们要在这儿驻扎一个月,因此得把所有设备都调配好。当我们把厨房、寝室、厕所、枪架等都安排妥当后,就准备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度过一个月。  
  长途行军时,行李再重我也没把在大连买的《残夜焚竹录》与《静观动乱》这两本书扔掉。  
  二月二十六日。  
  五川素来的《静观动乱》中,引用了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中的一节。说希特勒〃心怀爱国之情,奔赴战场时感觉如同去舞场赴宴一般〃,他因眼睛被毒气熏伤住院养病期间,听到了德国投降的消息。他一边流泪一边说:〃我自从站在母亲墓前流过泪后,就再也没哭过。我青年时代的坎坷遭遇,反而增加了我的反抗心。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我们队伍失去了很多战友,但我从没为他们流过泪。因为他们是为祖国德意志而献身的,哀叹他们的死就是一种罪恶。但这次,我却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