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撞愕囊恍┭诀叩木透倭恕3讼非锍隼锤龊炷铮铱锤苎┣鄣恼飧龃骋彩怯幸欢ǖ挠跋臁5囟ɑ故且桓觯霰鸬墓适吕锉叩男〗愦掭狠旱紫碌囊桓鍪膛U庋拇蠹彝ダ镉姓饷炊嗟难诀撸比徊⒉皇撬醒诀叨夹矗家谎嗟谋誓铀锩嬲业湫停闯晒Φ难诀撸钟质窍嗟贝蟆U庖坏悖揖醯么幼髡叩慕嵌壤唇驳幕埃撬拿裰髦饕宓乃枷搿O纷右埠谩⒀诀咭埠茫泻芏嗳萌硕亮艘院蟾械胶芸砂⒅档米鹬亍U庋」芩撬Φ牡匚皇悄茄牡停艿降笔钡纳缁峄肪车牡燃豆勰畹牟缓玫挠跋欤捕济挥谢乇堋5谴诱庖坏憷唇驳幕埃彩恰逗炻ッ巍泛艹晒Φ牡胤剑浅V匾囊桓龇矫妗�
主持人:因为李先生更强调曹雪芹写了女儿国的理想和美,卜键先生更强调的是这个美的毁灭的过程,美被毁灭掉了。也就是李先生更理想。
卜键:没有,它当然毁灭掉了。怎么不毁掉?而且这十二金钗哪个不是悲剧的命运,我怎么强调理想不毁灭,没有冲突呢?
主持人:那看咱们现场的朋友有没有可以制造冲突的?有问题的朋友请举手,好!那位女士。
观众:各位老师你们好,我想请教一下,当曹雪芹创作《红楼梦》的时候,他注重的写到这些丫鬟。那当他塑造这两个人物的时候,他是不是把晴雯和袭人她们做一个对比呢?你看他写晴雯,他说“心比天高,身为下贱”,这是不是说明晴雯心里头不具备奴性?我觉得他是不是借袭人的一举一动,来贬社会上那些具有奴性的人呢?蔡先生知道曹雪芹怎么想的呢?
蔡义江:我不知道曹雪芹怎么想的。我想如果一个作者把两种人物完全处处对照起来,你是这样的她就是那样的;我倾向同情于你,那我就是揭露你。这样的东西写不好的。我只能说是写不好,两种不同的性格,不一定就是对比。有所对照也可以,有个反差也可以。这样这个人物就是丰富性多样性。也许在这一点上面曹雪芹对晴雯是特别好;但是,另一方面呢,她又觉得袭人在这方面就做得比她好。这不是不可能的嘛。他最高的标准是写生活,碰到里面的人物、事件都是按迹觅踪,却不敢丧失其真,不敢稍加穿凿,就是轮回地把她安排、穿凿,也把真实失去了。他是很注重生活上面的真实的,所谓真实就是毫无情理。是有这样的一些人,也是有那样的人。这些人物在现实生活里是错综复杂的,不可能有一个你,就另外还要有一个人跟你对比,处处跟你相反,这样的话就是人为了。这两个人物是有对照的东西,但是这不是作为他创作美学里面的最高标准,或者按照这样的一个基本原则来写,不是这样的。就像宝钗同林黛玉,他写得很鲜明,两个人对照起来很鲜明,但不能说是处处相反,两个人相同的也有,比如说作诗,都很聪明。你说林黛玉会作诗的话,薛宝钗就不会?这也不能这样,不能处处相反,有些性格我们是对比的。
主持人:《红楼梦》的人物世界是异常丰富和深刻的。今天我们讲《红楼梦》的丫鬟,也只能是挑出几个重点丫鬟来简单地分析,并简单地阐述曹雪芹的女儿观和女儿的人格理想。在女儿人物塑造上,曹雪芹是在美的毁灭中让女性人格的价值趋向得到升华,给女儿人格提供出真正的理想价值坐标,具有悲剧美学的审美意义。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就是女儿人格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曹雪芹的红楼之梦,而红楼之梦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理想人格之梦。曹雪芹就是在一种美的幻化里让这种艺术永恒,并且升华。
今天我们的讲座到这里结束了,让我们感谢三位到场的红学家。
《红楼梦》的诗词曲赋
主讲人简介:
蔡义江,男,1934年生于浙江宁波。学者、教授,著名红学家,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专家。1986年,任民革中央常委、宣传部长。现为中国红楼梦学会副会长、中国古典文学普及研究会副会长。主要著作有《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蔡义江论红楼梦》、《清代文学概论》等,专著和论文曾多次获国家、省、市社科优秀成果奖。
吕启祥,女,1936年生,浙江余姚人。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研究员。曾发表过红学文章百余篇,著有《红楼梦开卷录》、《红楼梦会心录》、主编《红楼梦珍稀评论资料汇要》等。
曹立波,女,1964年生。2002年7月毕业于北师大中文系,获文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央民族大学副教授。发表论文二十余篇,与他人合写编著作多部。
主持人:人们常说曹雪芹的《红楼梦》是一部小说,但同时也可以看做是一首诗,这不单单因为《红楼梦》当中有大量的诗词曲赋和韵文,更主要地在于小说的整个氛围是诗意的和诗化的。那么,曹雪芹在《红楼梦》当中是怎么样通过大量的诗词曲赋为特定的人物、情境服务,然后又符合人物特定的身份的?那么,我们先听蔡先生的。
蔡义江:曹雪芹诗歌是很好,写诗本领很大。很可惜,曹雪芹到今天为止没有留下他于自己《红楼梦》以外的身份来写的一首完整的诗,惟一留下的也就只有两句话,那两句诗是一首诗的最后两句,是题白居易《〈琵琶行〉传奇》的。他有一次在敦诚、敦敏家里看《琵琶行》演出的时候题了一首诗,这首诗没留下来,但是敦诚、敦敏他们写笔记的时候引了两句,是最后两句,说“白傅诗灵应喜甚”,白傅就是白居易,他认为是已经过去的人了,讲他的灵魂,诗灵,应该高兴得很,“定教蛮素鬼排场”,蛮素,一个蛮,一个素,是白居易身边的两个侍妾,两个服侍他的女子,一个跳舞特别好,一个唱歌特别好,所以我想如果白傅看到这个的话,一定高兴得不得了,一定会叫他的那个两个小丫头、侍妾来鬼排他。因为这个都是前人的,所以只能是编鬼了,来排练一番,演出一番。我们现在人看到曹雪芹的诗,《红楼梦》之外的就这两句,完整的一首诗都没有了。在《红楼梦》里面,曹雪芹拿自己名义写的只有二十个字。小说假托他从石头空空道人那里拿来的稿子,在那里披阅、增删,批完以后题了一句,二十个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好不好?那么你们去评说。他整个就是这么一点。那么其他的所有的诗,绝大多数都是拿小说人物的身份来写,替人物来写,所以,你讲曹雪芹在《红楼梦》里的诗写好、不好的话,你不能忘记曹雪芹第一个美学目标是写成功一部《红楼梦》的小说,不是写成功一部他的诗稿,这点绝对不能忘记。如果小说写成功是第一,那么它里面模拟小说的人物写的诗一定要适合模拟这个人物的身份。
主持人:不能拿《红楼梦》当中的诗词当曹雪芹诗集来读。
蔡义江:对呀。如果曹雪芹《红楼梦》里头的诗都像杜甫忧国忧民那样,都像李白豪放得不得了,喝酒什么东西,什么想象都有的,那《红楼梦》里面放得进去吗?如果写成功都像李贺、李商隐那样很隐晦的,活着很想象太奇的牛鬼蛇神的那样的写法,《红楼梦》还能成为一部普及的小说吗?所以我们觉得看《红楼梦》的角度很要紧。你把《红楼梦》里的诗词跟李白杜甫唐诗宋词去比较的话,本身你的角度上面就错误。
主持人:曹雪芹写诗词是为人物的。
蔡义江:为人物啊!所以,我觉得《红楼梦》里面的诗词有四个特点,我简单地先把它的特点讲一下,我讲四点:第一个,个性化;第二个,情节化,它不是游离的,跟情节结合在一起;第三个,它借题发挥;第四个,它暗示未来。我就讲这么四点,你去看其他小说里不是那样?
曹立波:香菱学诗一共三首,那三首实际上反映了一个初学者的概况,因为香菱经常向黛玉去请教,她不断地进步,那么三首诗就体现了她不断成熟的这样一个过程。我们先听听第一首。我们因为先入为主,你先想,第一首肯定是很幼稚的,然后有一个不断成熟的过程。我们大家一起来赏析一下,题目是《吟月三首》。她是写月亮的,自然要围绕着月亮来写:“月挂中天夜色寒,清光皎皎影团团。诗人助兴常思玩,野客添愁不忍观。翡翠楼边悬玉镜,珍珠帘外挂冰盘。良宵何用烧银烛,晴彩辉煌映画栏。”她是在写月亮,句句都是写月亮,写月亮很亮。那么,她幼稚在什么地方呢?我们想,一般的诗除了写景之外,更重要的是什么呀?抒情,我们大家都知道。所以,她这首诗单纯地写景,每一句都在写月亮的亮,换个角度写它的亮。这里边她幼稚就在于没有情,没有人的主观情感在里边。
下边看第二首。第二首是:“非银非水映窗寒,试看晴空护玉盘。淡淡梅花香欲染,丝丝柳带露初干。只疑残粉涂金砌,恍若轻霜抹玉栏。梦醒西楼人迹绝,馀容犹可隔帘看。”有没有人的意象在里边呢?这里边有,有人的影子在里边了,蔡先生看一看这首诗,她进步在哪个地方呢?
蔡义江:和上一首相比,前面一首与刚才曹立波同志念的这一首,林黛玉作为指导老师,她讲话讲得很少,她就是说措词不雅。譬如说:“诗人助兴常思玩”,看到月亮诗人可以助兴,老是想赏玩它。“野客添愁不忍观”,在野外的人啊,看到月亮可能添愁,所以不忍去看它。这种直截了当的话在我们看来已经不错了,在她看叫“措词不雅”,都因为你诗读得少了,被它束缚住了。被什么束缚住了?被这个题目《月亮》。月亮有什么好写的呢?最多就只能写诗人可以写月亮助兴,或者野外的人看到月亮圆了以后,觉得我离开家了,添愁,而这个话又讲得那么直截了当。林黛玉指的缺点并不多,就叫她重做,自己去领会,这就是做老师很好的办法,你老是不断地批评她,这个那个不对,多了的话,她也记不住。叫她再读再领会。
我觉得第二首她的确是不大受束缚了,放开了。当然放开也还有限度,不能寄情寓兴,你譬如说:“淡淡梅花香欲染,丝丝柳带露初干。”所以,林黛玉评价她,也难为她了,就是这个孩子还是够聪明的了。
主持人:可造就之材。
蔡义江:第二次就知道月亮的话,胆子放开大了就用烘染。梅花怎么可以烘染月光呢?宋代很有名的诗“暗香浮动月黄昏”就写梅花的,这是林和靖——我们杭州人写的,我住在杭州,是最熟悉了。暗香浮动的时候,月亮昏黄,血黄昏,所以讲,淡淡梅花好像香气都要染到这个上面。至于月光底下的杨柳,有露水,这个诗歌更多,就用不着引了。她知道用烘染的办法来写。但是毕竟这首诗,像刚才曹立波讲的一样,她是用尽了脑子去想象,去比喻,但是指导老师评价了两个字的缺点,是难为她了,但是还不好,为什么呢?过于“穿凿”——穿凿附会。就老是把月亮,觉得你胆子不够大,就去比附这些东西。旁边听的一个也是诗歌行家,叫薛宝钗,她一听以后,嘿,她这首诗用月亮的“月”字底下加个颜色的“色”字——“月色”那倒可以,吕启祥:切题了。
蔡义江:处处都写月色。你看,它是月色就是月光照下来的情况。这一点很重要。请你们注意,律诗的题目跟内容要扣得非常紧,写月亮与写月色是不一样的;你写月亮的话,月色只能够顺便带到,主要还是讲月亮,如果写月色只是写月色。但是,薛宝钗也有话:没关系,多写几首就好了,诗啊,本来就是从胡说来的,从胡说八道来的。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第一佩服薛宝钗,第二就佩服曹雪芹。多大的胆量讲这句话,诗是从胡说八道来的。
主持人:还是应该先佩服曹雪芹。
吕启祥:也要佩服薛宝钗了。想象嘛,编嘛。
蔡义江:如果诗没有胡说八道的胆量,你就不能领会它的好处。
主持人:所以到她第三首的时候就“博士”毕业了。
蔡义江:说写三首,实际上这个过程三十首未必写得这么好。第一首充其量是初中水平吧,第二首达到高中、大学水平,第三首也不是博士生水平了,那简直是个老诗人了,那写得够好的了。
曹立波:我们欣赏第三首:“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绿蓑江上秋闻笛,红袖楼头夜倚栏。博得嫦娥应借问,何缘不使永团圆?”这我比较喜欢,我先说说我的感觉。我比较喜欢中间这两联,因为这是一首律诗嘛。那么颈联和颔联这两联,四句对仗是非常工整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