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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梦醒有点不知所措,不知为什么要拒绝他,蓝梦醒回答不上来,蓝梦醒热泪涌流,蓝梦醒也快支撑不住了。蓝梦醒是爱他的,可他已经和李小燕成了亲,“这是为什么?”蓝梦醒依然不清楚,蓝梦醒很困惑。
薛牧青完全忘记了这儿是他的家,他接近蓝梦醒攥住她的手,然后猫腰将蓝梦醒抱起,他坐在床上,蓝梦醒躺在他的怀里,觉得周身的火在一点点燃烧,愈来愈烈。
蓝梦醒承接着他的吻,抱住了他的脑袋,舌头与舌头纠缠着,流蜜般的滋味在心里向外漫延,那么甜柔,那么痴情,蓝梦醒好像又一次被他俘虏了。蓝梦醒的确抵挡不住这种诱惑。薛牧青越来越放肆,贪婪地吮吸,身心颤抖不能自己。
尽管蓝梦醒吻过多少次,隔了这么久,一旦梦幻成真,蓝梦醒说不出醉里欲仙的情境。薛牧青就像一个破门而入的强盗,他疯狂地掠夺蓝梦醒的财富,蓝梦醒像轻轻飞旋着的树叶,等待他,期盼他,怨恨他,误解他,献给他。
一切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田野如大雪铺了一层白,只有两个流浪归来的的男与女。
薛牧青急切地哀求着,伸出手抚摸了一阵,悄悄地解开了蓝梦醒的衣扣,蓝梦醒攥住了他的手。“李小燕听见了咋办?”薛牧青摇摇头不许蓝梦醒反驳。渐渐地蓝梦醒便坦然地倒在了一起……
蓝梦醒渴望他的压迫、强暴、凶悍,他含着蓝梦醒的乳头,双和抚摸着蓝梦醒的后腰,蓝梦醒终于忘我了,仿佛走进了一个无人之境,在清凉的月光下,在柔波汩汩的小河里,赤身裸体的洗澡,水浪冲来,鱼儿撞击着白嫩的皮肤,彻骨的快感,犹如雨中开放的鲜花随波逐风摇曳,点头含笑,感谢他给我的快乐,感谢他那么温柔的体贴与抚慰。
彼此纠缠着,较量着,开始的拒绝都是虚假的,薛牧青的郁闷得到了渲泄,蓝梦醒逆反的心理得到了安抚。蓝梦醒爱薛牧青,他是他的初恋。
这是蓝梦醒向往已久的爱情,这个故事不会中断,谁也走不开,你蓝梦醒陷入了泥沼,只有相依为命,创造我们共同的快乐。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的人,因为没有很好地抑制住,从而挤碎了理智,精神带着肉体飞翔起来,胸腔里血液暴烈的火花撞击得四处飞溅,耀亮蓝梦醒爱情道路上的黑暗。
彼此累得半死不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静静地躺了良久。薛牧青要翻身下床,蓝梦醒意犹未尽地不肯松手。
这时,李小燕起床了,她开始收拾碗筷,既不唤薛牧青,也不走进房间,虽然门关着但没上锁。
薛牧青抚弄一下蓝梦醒蓬松的乱发,蓝梦醒都脸红发胀,目光不集中,看对方很模糊,慌乱地穿衣服,恐怕李小燕一脸怒容地走进来。那该多么难堪。李小燕点着了液化气炉,开始为自己煮饺子。然后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吃着,她在厨房的动作很轻,但在蓝梦醒听来犹如击穿她的心房,蓝梦醒想从这种尴尬中解脱出来,薛牧青重新把蓝梦醒摁倒,示意让蓝梦醒装睡,蓝梦醒没办法,只好配合。
薛牧青走了出去,蓝梦醒估计李小燕已经感知到了什么。
薛牧青说:“你醒了?”
“我根本就没睡着,你给我的那几片药不顶用。你们忙完了?”李小燕说。
“哦,梦醒在休息。”薛牧青说。
“那可得好好休息,怪累的,她来看我,真让我无话可说。”
第十二章 文 / 活鬼
一
最要命的是因循守旧抱残守缺
应该允许探索允许失败
人们都自然喜欢英雄
都不同程度地讨厌失败
早晨蓝梦醒还没起床,马小羊就跑到家里来了。马小羊脸色蜡黄,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蓝梦醒以为出了大事,让蓝梦醒感觉毛骨悚然。
马小羊说:“建行里来人催贷款的事啦。无论如何年底到期了,不能再拖了。蓝姐,你看咋办?”
“你去找车可通,他是代经理吗。”蓝梦醒说。
“他说不知道,他正在开发区那儿,他让我来找你。”马小羊说。
“知道啦,你去吧!”蓝梦醒说。
马小羊走了以后,蓝梦醒给曹亦成挂了电话,蓝梦醒认为这事由他来办,没有人敢冒犯他,他应该全权负责任。曹亦成不在,对方接电话的是个女性,很生硬地挂了电话。
蓝梦醒有点困惑了,怎么近来找曹亦成那么不好找哩。他究竟在干什么?看来他又在拆了东墙补西墙呢吧。蓝梦醒总觉得房地产这件事有点玄,贷款的事也不保险。曹亦成一直焦急地等待着香港大老板,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香港大老板投资上了。可是,如今也不见人影,曹亦成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蓝梦醒的感觉错不了,最要紧的是采取筹款的行动。
一旦东窗事发,建行反目,蓝梦醒是在劫难逃。曹亦成明白,蓝梦醒也深知,还贷是没有实力的,只有一片碎砖烂瓦。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是顶头上司,他一手遮天,不听他的行吗?使蓝梦醒开始怀疑了,其实,曹亦成也在怀疑,只不过他不肯放弃这个希望罢了,他决意走下去,有点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劲头儿。
蓝梦醒觉得心里发空,寂寞无聊,又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许多往事涌现在眼前。最令蓝梦醒难堪的是李小燕的沉默。蓝梦醒心里感到了内疚。李小燕也真够意思,她没有闯进来,她给蓝梦醒和薛牧青留了面子,她一定知道了他们私通,而且是在她的家里。
蓝梦醒笑了,她有点儿荒唐。从此,再也不敢登薛牧青的家门了,再说他们又搬了一个三居室的楼房。好久没有联系了,蓝梦醒似乎对薛牧青的要求也不那么强烈了,毕竟他跟李小燕已经结了婚。
蓝梦醒呆呆地瞅着天花板,心绪麻乱,面对公司,面对情家,面对家庭,面对亲人蓝梦醒该怎么办呢?车可通表哥仍不回家,蓝梦醒已经习惯了,他回来了,蓝梦醒反而失眠。
他与曹秋红的事蓝梦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管车可通如何爱曹秋红,曹秋红也不会嫁给他,曹秋红自有曹秋红的的想法,别看她年轻,玩男人的经验却不少,一不小心男人就让她给涮了。
车可通去开发区干什么?现在天气这么冷,工程早就停了,没资金不说。天寒地冻的,难道他们天天搓麻将?咳,管他呢?让他作去吧。总有一天他会作出祸来。
蓝梦醒躺不住了,蓝梦醒要找曹亦成去,这笔贷款还不上要是建行起诉怎么办?当初可是有合同的,目前收贷收的这么凶,不问个明白,蓝梦醒心里没底。
蓝梦醒推测曹亦成可能在开会,一般在小会议室里开会,他不习惯接电话的。蓝梦醒上了楼,走进小会议室里。蓝梦醒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蓝梦醒不能钻进曹亦成的圈套,他若背地里搞阴谋诡计,用他的权力毁掉你很容易,他善于搞阳奉阴违欺骗生意伙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蓝梦醒。
蓝梦醒突然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分散了会议室里人们的注意力。他们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蓝梦醒仿佛从人们愕然嘘吁的叹息中发现了问题。而且问题相当严重,希望他们不要怀疑我。
蓝梦醒知道,关于她跟曹亦成的风言风语不少,有人说蓝梦醒是他的情妇、小妾、小老婆,一个床上滚来滚去的战友,蓝梦醒脸上是一副受伤的表情。
蓝梦醒不以为然,迟疑了下,她守在门口。
她在等曹主任开完会再说。
会在继续。曹亦成说:“谁有意见谁说吧。”
“我说两句。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第一,曹主任官僚主义独断专行。第二,搞建筑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是好大喜功、劳民伤财,咱们市房地产公司多如牛毛,将来倒闭了谁负责任?第三,建议撤销房地产公司,精心扶植建筑公司才是出路。第四……”
曹亦成说:“还有第几,快点说?时间宝贵,你一个人发言耽误大家的时间,一个人耽误五分钟,那就是一个多小时,时间就是金钱,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浪费时间,因循守旧,抱残守缺其实是最要命的。允许探索,允许失败,咱们既没有改革的成功模式,又没有国外的经验可以借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悲观的论点,停止下马的论点,我是一律反对的。今天就到这儿吧,还有发言的不?没有,散会。”
“我受够了,曹亦成,你不能剥夺我的发言权吧?提意见你不听,我还是个副主任呢。”中年人说。
“这我不知道吗?我培养了你当副主任,我还不知道我的心思?你是自由的,今天对我有意见提不完,你可以向上级部门反映,写信给省里,八毛钱邮票一捅,上级就派纪检的人来检查半年。实在不行,建委派车送你去市委,你可以畅所欲言,信口开河。甚至胡言乱语。你不就想当个建委主任吗?别急,我就快退了,届时你一定比我干的好。可是,今天我还是正主任,对不起,我说了算。你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当一个屁放了。”曹亦成说。
二
人的天性就是贪婪/
一旦时机成熟谁也不放过/
也许毁灭/
也许再生/
中年人说:“你侮辱我的人格,我告你去。”
“随便,我请你一张传票,咋样?从今天开始你回规划科,不想干了也可以辞职下海,勉去你副主任的职务,你思想保守,固步自封,不适应形势,很不适应,你应该换换脑子了。很好地学习学习。不配合党的中心工作,处处散布流言蜚语,拉帮结派,胡侃海聊,知道不,党的中心工作就是抓经济。同志呀,别太冲动了,凡事要冷静吗,你以为我轻松呀?我为工作都熬白了头,你呢?你却处处搜集我的黑材料,像你这样的红卫兵小将是该安排一个正职,可惜你德才两不备,我是爱莫能助呀!”
中年人退了出来,“曹大头,咱们走着瞧,我搬不倒你我是你儿子。”中年人和曹亦成开始了对骂,而且措词污秽,互不相让。人们只是围观没有一个人上来劝解。
现在有的当官的都有点儿油嘴滑舌的,没干别的,光练一张嘴了。对酒当歌胡言乱语,对待工作政治术语,对待情人甜言蜜语,对待老婆花言巧语,对待下级傲慢无语,对待领导千言万语,对待外商低声下语,对待金钱自言自语。
中年人留也一路诅咒和漫骂声走了。曹亦成转脸对我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啥事你说吧。”
“建行催贷了,你看怎么办?”蓝梦醒说。
“别着急,放心,我去办。我一会儿给建行行长打个电话,说好了延长半年的,怎么不通过我就催贷呢?不够朋友。”曹亦成说。
“建行说了,先还利息。不能再拖了,届时起诉到法院,我可受不了,你说这事闹的,我也没了主意,只好找你。”
“别听他们瞎说:“他不敢撕破脸皮的,多年的交情,他还能让我做蜡。”曹亦成说。
“那你到时得顶着点儿,不然出了问题我可不管。你不保护我,我可就不客气了。”蓝梦醒说。
“怕啥?我办。我跟副市长说一下。中午我请你,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真想呀!”
“晚上吧,晚上我去找你。”蓝梦醒说。
曹亦成说:“那就这样。”
蓝梦醒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闲心想别的,蓝梦醒之所以答应他,看看他的态度,他没有定时间,以往总是定好时间的。老鬼,我蓝梦醒算看透了你!
蓝梦醒想,我还得依靠曹亦成,不仅因为他是建委主任,实际上他的确有一定的活动能力。他说句话问题不会大,他有一张令人难以想象的社会关系网。利用他才是上策。
“梦醒,你不想干了,你让可通代理,你是不是把我也骗了?告诉你,别一有风吹草动你就迷了门户,建委主任还是我曹亦成,你呀别鼠目寸光。”
蓝梦醒说:“我有了两个孩子,腾不出手来,过了年天气暖和了我再干。”
“你自个看着办吧,反正,谁也别成心算计我,我是玩鹰的,决不会让鹰歼了眼。”曹亦成甩了这么一句话。蓝梦醒愣愣地站在那儿,蓝梦醒感到自己既不快乐也不悲伤,总之,有点儿无情无绪。
蓝梦醒想,曹亦成一向是贪恋女色的,他勾人的手段就是请你吃饭、喝酒。蓝梦醒记得他以前偏激的变了形,甜言蜜语如河流决堤,他在女人面前最容易激动,他曾经抓住蓝梦醒的手不放开,对蓝梦醒笑,微声细语地低诉着他的欲念。
蓝梦醒想象得出,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从而,陷入一种挤碎情欲的难堪之中,那么多投资都扔在了花园别墅楼上了,至今不见缓解,他还有闲心生情欲吗?再加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