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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梦醒渴望这个地方,命运使她步入知识的海洋,从而给她无限的想像,正当她对未来充满梦幻时,薛牧青恰如其分地出现,他使她摇晃的情思扎根大地,她微笑着面对校园、面对黄昏、也面对了悄然而来的爱情。
洁白的云彩飘浮在山顶上,她想念父亲,仿佛看见母亲站在山坡上思念她的情景,孤独的父亲经常失眠,生活的劳累不曾压灭他年轻时的希望,如今,人老了,只有快乐的回忆。
蓝梦醒在离别故乡后,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多么思念他。尤其年迈的父亲对生活的执著,从不悲观,从不埋怨,当她提出解除婚约时,父亲痛苦的皱了皱眉,表示坚定的支持,但也有担忧。母亲却一口拒绝了。
蓝梦醒付出了惊人的毅力走进大学,就是为了逃离那桩不幸的婚约。
现在她可以重新设计未来,重新调整自己,考虑自己的幸福,追求远大的目标,蓝梦醒渴望与薛牧青学习、工作在一起。不希望他们之间永远保持着友谊的关系,他更应该进一步了解女孩的心理。当她认定前方就是幸福的港湾时,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拼命争取,直至达到理想的彼岸。骄傲而快乐地生活,去完成人生庄严的课题,爱我所爱。
蓝梦醒知道,也曾使她惶惑、惊恐而压抑的日子已经远远离她而去,她的前程应该一片辉煌。
每天她起得很早,总是围着操场跑上几圈儿,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健康的体魄,有充足的精力搞好学习,同时也为薛牧青的爱,时至今日,她还把握不准他,他将怎么样设计自己的未来呢?她为此常常失眠,夜里吻着枕头觉得就是千万次吻了他。幻想伴着她,好梦缠着她,憧憬激励着她。她在他面前虚荣地控制着内心的激动,她心中弥绽着漫天的彩霞和绚丽的光环。
你像花,你像水,水没有你温柔,花儿没有你妩媚。你是歌,你是梅,凌霜傲雪含笑开,如歌似梦常驻我心扉。这是薛牧青写给她的一首情诗。
蓝梦醒每天面对许多不同的面孔,唯有薛牧青的影子摄入她的心海。她不敢天天靠近他,她恐慌生命的情欲在某一天夜晚冲破理智的堤坝,冲破层层障碍看到真实的自我。雨声掩盖了长夜爱的寂寞,驱散了内心的孤独,但不能掩盖她那颗骚动不安的心。她想薛牧青能够勇敢地承接她的痛苦,他们总要面对一个实质性的问题,爱与被爱!
时光流逝,可她还在观望,她认为他就是这种态度。薛牧青曾对布向明说过,我觉得蓝梦醒和李小燕都不适合做我的妻子,做朋友不成,如果她俩的性格、气质融为一体,扬长避短,那就太理想不过了。怎么说呢,我并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
蓝梦醒知道,在恋爱问题上,薛牧青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追求完美,追求理想的模式和青春的偶像。
蓝梦醒懂得,他是爱我的。她手里有他写给她的一首情诗,也许他是故意刺伤她和李小燕的心,也许他有一种不易向他人诉说的苦衷,或者是不易向外倾诉的秘密。
那天,蓝梦醒跟薛牧青没去市里看画展,而是看了一场电影。电影业很不景气,但重新装修的电影院却是专门为情人幽会设计的,坐在极舒服的沙发上,可以吸烟,可以吃零食,也可以大胆忘情地吻。蓝梦醒发现前后左右不乏许多热恋中的俏男俊女,他们不可能不受其影响,甚至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一种忘情的呻吟声,让他们屡屡咽唾液。看见他们几乎要把对方的心吸出来一样,使她感觉浑身升腾起一阵阵躁热。
薛牧青也受到了感染,把手搭在她的手上,手心里竟是汗水,热乎乎的,他瞥了蓝梦醒一眼,又急忙侧过去瞪着银幕上是什么情节,什么镜头,竟然一无所知。那一刻,蓝梦醒期待他像其他男人一样吻自己的情人。他没动,她也没动。她发现他也有咽唾液的习惯。遗憾的是,他们错过了机会,都没有勇敢地前进一步,直到电影散场,也没有大胆的亲吻,尽管彼此十分渴望。
回去的路上,蓝梦醒一直用手绢擦着手背,那上面是薛牧青分泌出的血液余热和激动的水分。他一直向她道歉,她没有接受他的道歉,她觉得这很正常也感到幸福。
是的,年轻人的恋爱是十分美好的,也令人陶醉的。
我们不能忽视我们的需要和我们的追求。那就是爱——
五
城市的夜晚五彩缤纷/
那些花花绿绿的情态/
总给人一种激情/
一种享受一种梦幻/
后来,薛牧青收到了一笔稿费,薛牧青要请客,慰劳同学们。布向明说:“梦醒,你的意思呢?薛牧青理解你。你这胃里早就胃亏肉了吧?应该补补,太应该让他请客了,我们是难兄难弟吗。”
蓝梦醒说:“不去,李小燕也没有去成,她觉得布向明和薛牧青不应该浪费,有了钱给自己买件上衣或是皮鞋,你是诗人应该保持形象和风度。”
薛牧青一笑说,“我没想过我还有什么风度,我想,形象不是用金钱来维护的,那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素质。”
尽管薛牧青这么说。他还是听从了蓝梦醒的劝告,给自己买了一双富贵鸟。那双旧皮鞋实在不能穿了,薛牧青才无不遗憾地扔掉。
那天薛牧青还塞给蓝梦醒一瓶高级化妆品,叫什么青春护肤液,她想拒绝他,但是还是收下了,她不忍心挫伤他的自尊心,他的那份温情。
每天在食堂里吃饭,蓝梦醒买最便宜的菜,她的家庭还不允许她胃口膨胀。她要节衣缩食,薛牧青早就看在了眼里。他总是买两份,然后凑近她说:“梦醒,你分点忧吧,我吃不了,别浪费了。”
蓝梦醒只好把碗伸了过去。她说:“吃菜可以,肉太肥,还是你消灭掉。”
薛牧青说:“别开开玩笑了,你再艰苦朴素下去你会受不了的。我真担心你会把自己累病了。”蓝梦醒让他感到生活起来沉重。“你……”
蓝梦醒一阵心痛,尤其薛牧青的体贴,那天蓝梦醒是含着眼泪离去的,没想到薛牧青却追上了她。
“梦醒,别这样,我有责任保护你,就像一个丈夫对一个妻子的责任。不,像兄妹。你不怪我吧?你是知道的,我……我离不开你,我爱你。真的。”薛牧青说。
泪水从蓝梦醒发热的眼窝里汹涌地滚下来,有他的爱就够了,她还需要什么呢?但是,蓝梦醒从激动的高峰出现时,李小燕的影子浮在了她的眼前,她对薛牧青说:“你这样,让李小燕知道了会是什么结果呀?”
薛牧青说:“我跟李小燕在一起一点也不激动,跟你在一起那是截然不同的心境。我觉得我有责任保护她,就像兄长对待小妹妹,包括保护她那颗怪异而容易受伤的心。”
蓝梦醒默默地望着薛牧青,面对真心爱着她的薛牧青,她无活可说。她猛地扎进他的怀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了。薛牧青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她,好像永远不再松开。薛牧青耐心而动情地吻着,亲吻着满是泪珠儿的面颊和颤抖的嘴唇。蓝梦醒沉浸在这渴望已久的幸福之中了。
蓝梦醒终于把少女的矜持、骄傲的面具扔掉,互相拥抱的更紧,整个身心在他的怀里松驰下来。倾刻间忘记了一切。
薛牧青剥夺了蓝梦醒的处女吻,她也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的处女吻。
但是,到了大学二年级,蓝梦醒还坚持着贞操,尽管薛牧青变得比以前大胆,伸手抚摸,她总是挡住他,她期待着毕业后共同举行婚礼的那一天。但他很急切,牙齿打颤,被欲望撩拨得无可奈何。蓝梦醒告诉他忍一忍吧,还有一年,我们就熬过去了。并非我多么理智,多么坚强。我来自山里,我格外珍视女孩的贞操,保护不好往往是女孩子一生的不幸。
尽管大学同学把贞操看得相当淡薄了,甚至很随便,可蓝梦醒不尽然。她还学不会开放的毫不在乎贞洁的程度。她觉得贞操只有献给心爱的人才是最神圣的。这是一种道德观念,而道德的声誉才让人具有人格力量。
蓝梦醒担心失去薛牧青,她向他保证,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我会永远属于你。请相信我好吗?
薛牧青说:“你不说你属于城市吗?你不属于你自己?”
蓝梦醒说:“我是说过自己应该属于城市,喜欢城市夜晚的色彩,热情奔放的歌姿,喜欢男男女女花花绿绿的情态,那些斑澜的光焰总是给人一种梦幻、一种享受、一种激情。我幻想进入城市生活,有爱人陪伴才会不感到寂寞。我来自山里,告诉薛牧青,你觉得城市女孩还那么纯洁吗?”
薛牧青说:“这可以理解,人的天性就是寻欢作乐。我并不看重单纯的贞洁,你所说的纯洁指单纯的贞操而言,我关心的她是否真心爱我。年轻人有越轨的行为在所难免,因为人不能抗拒自身的压迫。”
蓝梦醒和薛牧青幽会时,情欲的强烈与鼓骚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们总是忘情流浪一番,她委婉地拒绝他,他甚至怀疑目前的幸福,变得极度失望。但在她的诱导下,这情绪很快转化为一种憧憬。
蓝梦醒觉得那种行为必须有所控制,远不如多年的梦幻,她的理想,必须在她实现后才能坦然地幸福地交给他。她很担心,也很恐惧,她怕丢失一切。
蓝梦醒以艰苦卓绝的创造性的热情投入这个幻想,她不断地努力完美它、珍爱它,就像她喜爱一棵树,不断地修剪又不断地施肥浇水,使之茁壮成长。
幻想如梦,也是一首永恒的力量之歌,支撑着她纯洁的青春。
荷花节快到了,薛牧青忙于诗歌郎诵会,组织、筹备、邀请作家诗人、电视台录像,一时很忙,他却乐此不疲。
接着投入考试之中,心情愉快又紧张,也感到幸福。再坚持一年,那该是另一个天地等待我们去遨游,去欢乐的拥抱。
那天,蓝梦醒正要准备走进考场,却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加急电报:“父病危速归。”
蓝梦醒没有声张,只好把电报揣了起来。
说心里话,我不想回去,想考完试再走。但是,第二天中午又收到了两封同一内容的电报。下午她没有去考试,也没跟班主任打招呼。蓝梦醒有一种预感,她很难再回到这所学校了。
她流着泪,匆匆地上了车。
蓝梦醒做梦也没想到,父亲的病将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六
匆忙赶回山乡/
遇到的是不曾设到的尴尬/
梦想就要破灭了吗/
贫穷落后的故乡呀/
蓝梦醒匆忙赶到家,才知道父亲患了偏瘫半年多了,为了治病欠下了老潘家的债。
蓝梦醒想,这是个阴谋,金钱将打碎了她继续求学的美梦。
老潘是村长,蓝梦醒上大学之前,不,是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瞒着她和潘小羊订过婚。
上学之前蓝梦醒解除了婚约,潘小羊也同意。可是母亲说:“给你爹看病多亏了人家呀!要是什么都算起来,足有几万元了。”
蓝梦醒哭了,母亲分明站在老潘家一边,究竟欠了多少钱我也弄得清啊!
蓝梦醒知道,她很难对付面前出现的灾难。几乎是一顿闷棒把她打懵了。
薛牧青、布向明和李小燕来了,他们来看我。他们只能惊叹,表示同情,他们能帮助蓝梦醒‘逃出水深火烈的灾难吗?不能,只有她自己了,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
他们不清楚,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当他们看见老潘父子带着人群围满了院子,他们叹息了,这山沟沟太落后了。
是的,让薛牧青他们惊呆了。除了安慰她就是瞪大了眼睛,久久地注视着无话可说:老潘带着儿子堵在蓝家门口大嚷大叫着:“一是还钱,二是要人。薛牧青用手抓住蓝梦醒的肩头,安慰着她,“不要怕,有我们在你身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薛牧青鼓励着蓝梦醒,同时,她感到他也在鼓励着自己。他的声音听起来空洞、沉闷,但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只能用手传感着他的情意,一种令她坚强,令她无所顾及的力量,让她做出了毅然决断,她现在真的想嫁给薛牧青。
母亲进来的时候,她也没让薛牧青放开,她更没向母亲介绍薛牧青,她知道母亲对薛牧青不感兴趣,薛牧青也是不受母亲欢迎的客人。蓝梦醒只好垂泪无语。
蓝梦醒想,她的命运注定要遭受不公平的指责,她的爱注定要倍受磨难。
可爱的薛牧青,他对这不同寻常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但是,当他从母亲那里得知情况后,他执意要和潘家父子论理。
母亲说:“蓝子,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得跟人家说清楚。你上学贷的款,你爹治病欠人家的只能你还了。”
蓝梦醒欲冲出去,薛牧青拉住了她,“伯母,这事我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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