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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秋红说:“睡可以,不过答应借给我的钱不能算借,应该去掉借字。”
“去掉借字不成了给了吗?”
曹秋红说:“不,我也有交换,我提供优质服务,你花钱,谁也别欠谁的。谁也不许张扬,要张扬了我饶不了你。我可不是蓝梦醒,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委曲求全。”
说着曹秋红勾住了车可通的脖子,车可通并不激动,他觉得这太不上算了,干一次就一万块,那不是傻X吗?他可不愿做个傻X。
曹秋红摇摇头,“做不做在你?”
车可通说:“不能一次,应该……”
曹秋红说:“只一次,我还得嫁人。”
车可通说:“一次就一次吧,我算对你没有一点办法。”
车可通两手搭在曹秋红的肩上,然后抱住她,一会儿就滚在床上了。车可通急不可待地抚摸着,腾出一只手解开了曹秋红的衣扣。曹秋红把裙子甩了出来,只剩下三点式,曹秋红挽着车可通走进了洗澡间,两个人在浴盆里交流着目光,互相揉搓着,但谁也不曾激动起来。
曹秋红觉得一万块值得,“看你有多少钱?”
表哥说:“你脱利落了,干啥弄块遮羞布。”
“不能让你看见。”曹秋红的脸红了,不再看车可通。
水温挺好,用上沐浴液,洗着洗着热气就弥漫开来,他们身上也开始冒着热气。
车可通两眼发直,紧紧盯着曹秋红,热气中的曹秋红朦朦胧胧的笑着,那情景慑人心魄。他抱起了曹秋红,一步跨出了浴盆,猛虎一般扑到床上,那气势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压在了曹秋红,曹秋红解除了最后一道防线,她觉得车可通有点儿像野驴。
曹秋红说话时浑哆嗦着,仿佛冷水浇了一身一阵砭骨入髓的痉挛。
车可通凶猛地颠动着,他像揉一团棉花似的,曹秋红呻唤的左右摇摆着头,她的胴体优美、细腻,闪烁着光亮,冰与火交融着,屋子里起伏着一种亢奋的声音,像梦呓般的呼唤。叫人心热不已。
车可通唤起了曹秋红的热情与痴情,曹秋红抓住他的头发,咬了一口车可通的肩膀子。“你慢点?”曹秋红欲要拉下车可通。
车可通明白曹秋红的用意,伸手把一个存折塞到她手里,曹秋红看了看掖在了枕下。
曹秋红的脸粉红粉红的,青春的激情荡漾着一种忘情,车可通退了下来,曹秋红意犹未尽地搂紧了他,“别动,再呆一会儿吗?”
蓝梦醒觉得这个时候该进去了。她并没有走,她断定表哥会找曹秋红的,她隐藏起来,特意策划了这个机会。
她用钥匙捅开门,然后用照相机拍照。一共拍了三张不同的画面,她咳嗽一声然后开了灯。
两个人一时异口同声地说:“谁呀!”紧接着就传来杂乱的声响。
灯光很刺眼,车可通和曹秋红一丝不挂地裸露在灯光下,两个人慌乱地抓起衣衫,车可通套上了裤头,瞪着一对凶狠的目光盯着蓝梦醒。
不知为什么,她又退了出去,心里担惊、疼痛,刹那间产生了一种负罪感。是她成心促成并且抓住他们私通的,而且又精心捉奸。倒不是怕车可通表哥恼羞成怒,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她又非常的沮丧。
她在门外处理了一下情绪,这正是她要看到的。不这样无法控制车可通。
蓝梦醒重新进来,他们已经穿好了衣服。曹秋红双手掐住头发,显得羞涩、恐慌。车可通依旧困惑地望着她,“你……”
“对不起,打扰你们的美梦了。”
“蓝姐,我求你了,我……回家。”
“别走。”她的话使曹秋红一阵寒颤。“天亮以后再走,我不会怪你的。你只能做一次,不能再让我看见,再让我看见,我能原谅你,你爸爸能原谅你吗?”
“蓝姐,我……知道了。”曹秋红说:“
“你说你回家,我以为你去会情人去了。可你……”
车可通来了个先发制人。他的脸色铁青,很吓人的模样。
“我回了娘家你就弄她来?你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还算个人吗?你不是赌就是嫖,别忘了,曹秋红才十八岁。”
车可通瞪起了眼珠子,是那种恼羞成怒的心态。“你出尔反尔,现在倒装起好人来,要不是你我能这么干吗?你是不是闲得难受?告诉你吧,我爱她,她比你好,知道疼人,我乐意,你她妈的少管闲事。”
“你敢,看我制服不了你才怪呢。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便交易呀,你欺骗她年少无知,你坏了良心,你不是个东西。”
“是你的事,你让我干她的。”车可通说。
“是我?我让你杀了她,你敢吗?我让你去死,你去死吗?你那么听我的话。这事不算完,我要让你跟曹主任说清楚。”
曹秋红说:“别……别别,蓝姐,求你饶了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车可通说:“你真阴毒,你想害了我呀!有事不会慢慢说吗。”
车可通的话语明显地软了下来,他垂着头不敢看蓝梦醒,只是瞟着曹秋红,那目光是乞求向她求情。
蓝梦醒想,我不狠毒行吗?没狠心能办成大事吗?你手中压根儿就没有王牌,也只好卑鄙一下了。
蓝梦醒笑着,“如果你俩从此听我的话,这照片从此锁在我的保险柜里,不会走漏风声,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不听我的,那就对不起了,我不是不会做。”
车可通说:“我啥事没听你的了?有啥要求你就说呀。”
曹秋红站了起来,她爬上床,从枕头下抓起那个存折,然后盯着我,“蓝姐,我一向尊重你,你想拿这点事要挟我,我不干。你拿着照片给谁我不在乎,我不怕。”
说完曹秋红甩下她,拉着车可通气冲冲地走了。
蓝梦醒一时愣在了那里,呆若木鸡。
第五章 文 / 活鬼
一
天气不错/
心情就不错/
就怕阴乎乎的天/
天阴沉我就忧忧郁郁/
冬天的天空混浊得像黄河。风把海洋上潮湿的空气送过来,环海市缺少了生机,大地像一幅版画,萧条冷落。残酷无情的冬日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接着雪又飘了下来,纷纷扬扬了几日。雪后放晴,蓝梦醒的心里亮堂了一些。天气好她的情绪就好。
阳历年刚过,李小燕找到了蓝梦醒,李小燕穿一件红色呢子大衣,围着乳白的围巾,穿一双黑皮靴,浑身上下像株美人蕉。对比鲜明,让人觉得温暖,远远地走在雪地上,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谢谢你李小燕,大雪天来看我。”
“梦醒,你还是那个蓝梦醒吗?”李小燕握住她的手,一副愕然吃惊的神情。
“那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李小燕张着嘴,良久,像个惊叹号似的在她面前愣住了。“你像个农村大嫂,又像个企鹅,你的变化令人叹息。”
“我老了吗?”她说。可她见了她一点也不激动,热情和微笑有点儿虚伪。
“你没老,可你让我感觉疼痛。”李小燕说。
蓝梦醒笑了笑,眼里湿润了,忍不住掉了眼泪。她知道李小燕是见了她这身打扮才愕然的,她刚搬家不久,在宾馆住惯了,目前还不适应这个房间的温度,所以穿了一件蓝色棉大衣。大衣是表哥在工地上巡夜时穿过的,很脏且旧,穿着棉鞋围头巾,其打扮够老气的,现在她没心思讲究,她要保护好她的儿子。
李小燕说:“我的天爷都这么笨了,几个月了,快生了吧?”
“快了。”
“什么时候结的婚呀?”李小燕问。
“结什么婚呀?只是同居。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人知道我的家哩。”
“我找的曹亦成,他给了我地址。这么久没见了,我特想你。薛牧青跟布向明让我打听一下你的情况,无论如何要如实汇报。”
“薛牧青,他怎么没来?”
李小燕有点不快了,心里涌起淡淡的愁云怨雾,手有点儿颤抖,但她依旧表现着故友重逢后的喜悦,浮出一层微笑。
“薛牧青知道你结婚了吗?可能你告诉了他,我跟布向明不知道。”李小燕说。
“知道不知道一个样,结婚对于我只能如此,我不结婚又能和谁结婚呢?所以我必须结婚,有了男人有了依靠,有了家有了保护伞。”蓝梦醒说。
“你感觉幸福吗?”李小燕追问着。
“唉,觉得幸福就幸福了,无法诉说的幸福就不幸福。”她望着李小燕平静地说。
“太可惜了。你感觉不出来,你在骗自己。”
“我干嘛骗自己,你看这幢小洋房多气派,又有暖气,现代化的家用电器应有尽有,卧室里还铺上了地毯,有一个男人很爱我。爱的没法说,家里又有钱,我还想什么呢?我什么也不想。”
李小燕说:“可你给我的感觉是心里冷?你的男人对你怎么样?长得帅不帅?对你……你们是自由恋爱结合的吗?结了婚的人都容易变,是这样吗?”
蓝梦醒勉强地一笑,“车小燕,你也该结婚了,以我看你跟薛牧青是很好的一对儿,说真的,你俩发展得怎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真诚地为你们祝福。”
李小燕说:“还那样,不好不坏,你真的肯为我祝福?你的情况薛牧青不知道,不可能的。有一次,我记得薛牧青来过环海市,可能他是来找你的,回去后喝开了酒,喝得胃出了血,在医院里抢救了三天。我问他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这样没理智?他不说,后来布向明在他的衣兜里掏出两张火车票,大家庭猜测他一定知道是你背弃了他,所以他忧愁烦闷,自己又不肯对我们说,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走后,我谁也没见过,我以为你们都出国留学去了呢。结果你莫名其妙地来了,你来找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蓝梦醒说着,眼里情不自禁地流出了泪水。
“梦醒,你怪我,还是怪薛牧青?那次在你的老家告别,在市里我找到了你表哥,他说你们甭管了,我办利落了给你们写信。于是我跟薛牧青去了十里沟,直到开学才回来。布向明一直在家忙大秋。这半年多,薛牧青给你写了多少信,不见你回信。后来他就不写了。真的,你为什么连封信也不给他回呢?别说你们恋爱过,就是同学也应该回信呀!”李小燕说。
“生活改变了原来的模样。人也会变的。她无言以对。说什么呢,大家都很忙呀。”她长叹一口气。
蓝梦醒跟李小燕面对面地坐着,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四目相对,疑虑重重,内心深处如刀铰针扎,尤其是她冷漠的神情,脸上像挂满了冰霜,她看见窗外的树枝在寒风中颤抖,于是她也跟着颤抖起来。
信一定是可通表哥扣压了。她觉得没必要把真情告诉李小燕,她毕竟曾经是她的一个情敌。
二
是你结束了我的处女生活/
重温旧梦/
哦,梦醒了/
爱与恨都没有了/
蓝梦醒长叹一声,我的命运,“我模模糊糊的命运呀!”她努力使自己镇定自若,她想告诉李小燕,告诉她又有什么意思呢?她又能替她分担什么呢!
她知道李小燕对她充满猜测,充满了欣赏。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吃惊,她脸上总是挂着疑问。告诉她吗?告诉她我喜欢这个家吗,这幢小别墅,我在这儿情感孤独,心绪不宁?活的很寂寞,恨的很无奈,害怕这儿的环境,害怕这儿的生活,这儿的一切都让蓝梦醒感觉空虚,处处都是尔虞我诈,面临着深渊,我是醉生梦死玩世不恭,还是自欺欺人?
李小燕望着蓝梦醒,“你在这儿不愉快吗?”
“怎么说呢?感到憋闷。我的灵魂已经没有了,我不知道这该不该是我应该受的罪。是不是与我的性格的有关?但是,当我反复回忆时,如果没有那一次的恋爱,心脏我怀着爱情的种子,我就不承担一个母亲的义务了。我想那该多么快乐,我的心该多么宁静,我的道路又是多少光明。不但有人怀疑,我自己也怀疑,在与薛牧青恋爱的心里世界,究竟谁更自私,怪谁?我哭过,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蓝梦醒只能沉默,不让李小燕怀疑她,她更想通过她的暗示阻止她喜欢上薛牧青。可是,这已不可能了,她的竞争意识有所改变。
“梦醒,我回去后怎么向薛牧青说呢?说你幸福,说你还可以?你生活的顺心吗?你不说,我也感觉到了,有时候生活在小洋楼里的贵夫人并不快乐!他们往往有一个不寻常的遭遇,心灵痛苦的经历,这个经历由爱和不幸构成的。你刚才说的不是心里话,你对我隐瞒了什么?尽管我不知道,假如有一天薛牧青来看你,你见还是不见呢?你一定会控制不住的,你一定遭受过太大的打击,你爱他还是恨他?时至今日一切都该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