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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大王子,我们在前面十里处发现了大批莫多措人的尸体,粗略统计,数量超过三千具,战斗时间应该是两个小时前。其中,绝大部分兽人的伤口都在后背。”
都在后背?毫无疑问,在一场大胜之后,莫多措族又经历了一场可耻的溃败。奥宝马皱紧了眉头:“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是人类血骑。我们之前在战场上找到了约三百具人类的尸体,大多被无差别弓箭射杀;过了几分钟后,我们看到了大约两千名血骑从莫多措族尸体延伸的方向回来。他们一边走,还一边割着莫多措族人的脑袋,我们原本想把他们引过来,但是他们没有上当。我们反而被杀了三名兄弟!十五分钟后,他们带着人类的尸体走了。”
伤亡几百,杀敌数千?又从哪里冒出一支这么精锐的血骑部队,奥宝马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涌起了惊天骇浪,顿了会,才道:“古汉,我相信你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为什么会有三名兄弟被杀?”
“为了引诱人类追击,我们停留在距离他们三百米左右的地点,没想到那名人类首领投出的长枪那么快、那么准,三名兄弟没有防备,竟然被秒杀。这是属下失职!”
“一枪杀三人?这么说他是平射,而不是抛射了?”
古汉心有余悸:“正是。如果不是弟兄们站的比较开,只怕牺牲的人数还要再多上几个。”
奥宝马转头看向图多,图多思考了下,道:“如果是抛射,我或许也能用长枪命中三百米外的目标,但是平射而且连穿三人,我不行,即使克尔给我加持了‘力量爆发’后,也不行。”
奥宝马转头看回古汉:“长枪。”
虽然之前那把枪飞的远了,但古汉也是心细的人,早已派人寻到,听到奥宝马的命令,连忙让身后的士兵将长枪拿了过来。
这是一把人类血骑的制式长枪,因为多次突刺和格挡,枪尖处已经有了米粒大小的缺口,经过魔法加持的白杨木枪身也有了许多裂纹,血迹渗入其中,变成了一条条的扭曲的红线,在干涸的血浆遮盖下,整把长枪粗看上去邋里邋遢,似乎已经到了废弃的边缘。
但是当奥宝马从旁边抽出另外一边完整的人类长枪,与这把枪并排放在一起时,众人顿时察觉出这把枪的不同之处来。如果那把崭新的长枪就仅仅是一把锋利而无知无觉的杀人利器,这把长枪竟然如同有灵性的生物一般,无处不透露出一股惨烈而悲壮的味道,令人忍不住心生悲壮豪气。
奥宝马将这把长枪慎重地交给图多,又将那把新枪丢还给旁边的战士,沉思了一会,道:“我们回石堡要塞。”
就因为一把长枪而放弃绝佳的追击机会?克尔忍不住建议道:“大王子,如果我们不盯紧人类,他们万一化整为零,成为荒原上的马贼,我们再要剿灭他们,只怕就难了。”
“化整为零,成为马贼?”奥宝马摇头道,“不用我们去盯他们,因为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回来找我们!回石堡要塞,再派人通知林拷族和莫多措族,让他们尽快前来协防。”
虽然心中不解,但是兽人将领们已经多次见证了奥宝马的睿智,当即掉转狼头,跟随奥宝马往来路而去。很快,他们将心中的疑惑驱逐了出去,大脑中只是考虑在敌人进攻石堡要塞时,自己应该如何防御。
既然大王子说人类会发动逆袭,那人类就一定会来。
而在距离他们百里之外的人类临时营寨处,冲锋的人类血骑与狼骑的已经近在咫尺,碰撞只在瞬间。
而在这时,正挂在血马旁边的飞扬的圆形物体吸引了狼骑们的注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个狰狞怒目的兽人人头,心中不由一惊,对方获得一场大胜了吗?这怎么可能?
因为这点疑虑,狼骑冲锋的气势顿时降低了不少。
就在这一刻,“残月阵”两翼已经越过狼骑的身边,而血骑中军与狼骑先锋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无数鲜血迸射而出。
但是格沃斯看不见了,因为他刚举起弯刀,就看到眼前一轮烈日如一座山般以无可阻挡之势压来,顾不及伤敌,他无奈地举起手中的盾牌格挡,随着“铛”的一声巨响,盾牌凹陷了一大块,当他正庆幸躲过一劫时,一道火热能量从盾牌中传入他的手心,手腕,手肘,手臂,再顺着经脉进入了他的心脏。
好强悍的精神力量!好强悍的人类!格沃斯呼吸停滞,双目圆睁,大叫一声后口中鲜血狂喷,坠落狼背。
这一刻,萧逸飞内心又感谢了师父隐龙一声,感谢他将自己培养成了一名真正的高手,刚才朝自己冲来的兽人狼骑实力明显不差,但是在自己的精神冲击下,甚至抵挡不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但这个念头在萧逸飞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十数张狰狞的兽人面孔直直地朝他迎来,随着他手腕的快速挥动,这数十张面孔几乎同时从眉心处激射出鲜血来,最后萎靡落地。
见到主将如此威猛,左武卫士兵齐声欢呼,而狼骑脸上则出现了一丝惊慌,虽然依然奋力搏杀,可战斗中那股必胜的信念却是不由自主地动摇了。
在萧逸飞的强势发挥下,原本是“残月阵”最薄弱的中路,竟然变成了一个强点,数百人类血骑变成了坚固的磐石,粉碎了一波波兽人海浪的冲击,岿然不动。
中军突击受阻,狼骑的突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而这时两翼包围的血骑却是突然发动,突前的血骑宛如两把尖锐的剪刀一般向失去了速度优势的狼骑冲去。
如果狼骑是一条长蛇的话,那这把剪刀却是先将蛇头撞扁,再将蛇身从中剪开,一团团鲜艳的血花从“蛇”身冒出,几乎只是短短一分钟,便有近百狼骑落地。随着两翼的血骑不断的交叉冲击,随着萧逸飞透阵而出,短短五分钟时间,三千狼骑竟然损失大半,而人类血骑却只有几十名骑士落马。
不但幸存的狼骑不相信,之前大声吆喝的临时营寨的兽人不相信,营寨内的人类士兵不相信,就是连冲击的血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明明只是薄薄几百人的中路,为什么数千狼骑竟然冲击不透,反而被自己连环绞杀,记得刚才萧副官如此布阵的时候,大家无不怀疑成功的可能性,但事实证明,现在比他们预想的最佳结果都要好上无数倍。
但是萧逸飞却没有丝毫迟疑,也没理会身后还晕头转向的狼骑,只是大喝一声:“左武卫,冲锋!”便直直地往临时营寨冲去。
百死不悔,战不旋踵!将乃军之胆,血骑士兵见到萧逸飞如此英勇,也是群情激昂,大吼一声,直直地跟着萧逸飞往前冲去。
这一刻,别说对面是三倍于己的敌人,即便是萧逸飞冲向地狱,他们也毫不犹豫地跟上了。
第两百一十四章 三十一格杀令
很快,血骑便冲入了兽人的队列中。凭借着巨大的冲击力,骑兵用长枪毫不困难的刺穿兽人结实的身体,力大甚至串起两个、三个,而后面几排的兽人用则是抢来的横刀,长枪击打在血骑身上的斗气,发出“砰砰砰砰”的声音,后面的骑兵则马上换上了适宜近身作战的横刀,将兽人劈成两截,短短一瞬间,数十名人类血骑落马,而则有数百兽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没有畏惧,没有犹豫,伴随着利器划破空气的尖啸与凄厉的惨叫,顷刻间,所有血骑冲入兽人队列中,混战开始!
虽然是混战,考验的还是军队的协作和勇气,人类的数量不及兽人,但是团队协作习惯深入脑海,配合远比讲究个人勇武的兽人要好无数倍,加上实力超群的箭头人物萧逸飞在前方不停撕裂防线,兽人指挥官又在第一个冲锋时被杀死,很快数个兽人方阵被击溃,兽人士兵开始四散奔逃。
看着半个小时前还耀武扬威的兽人被不足两千的血骑杀的哭爹喊娘,拼命逃窜,看着穿着与自己同样铠甲的骑士无不以一敌十,杀声震天,营寨里的溃逃士兵心中惴惴,羞耻感涌上大脑,这时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卑劣的兽人也能把自己追的不敢一战了?
见到营寨外兽人阵型散落,李错和吕唯晨下令打开大门,也是亲自带着之前留守的士兵杀了出来。他们以为有自己这个表率,再加上兽人明显已经陷入崩溃边缘,之前左右武卫的溃兵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但是出乎他意料,除了之前留守的部队,跟着他一起冲出营寨的溃兵数量寥寥。
幸好萧逸飞带兵将营门的兽人驱散了,不然这些炊事兵和文职士官,几乎当即就被围杀。
在两千多名血骑反复冲杀下,半小时后,兽人阵营终于彻底崩溃,所有兽人用出了吃奶的力气逃跑。
萧逸飞只带人追击出了大约千米远,便带着血骑回了临时营寨。
“全军大校场集合。”萧逸飞的声音很平静,完全听不出喜怒。
等溃兵们忐忑不安的来到大校场时,发现校场前方已经整整齐齐地堆出了由兽人头颅组成的浮屠塔,而之前锐不可当的两千血骑则依然骑在马上,用令人无法直视的眼神盯着众人。
两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他们的气势到达了一个新的顶点,也让他们对萧逸飞的钦佩和尊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萧逸飞的视线从畏畏缩缩地溃兵身上扫过,依然用淡淡地声音道:“刚才出击的士兵站在我的左手边,观战地站在我的右手边。请珍惜士兵的荣誉,不要做出令家族蒙羞的事情。”
很快,原本挤成一团的的士兵分成了两个部分,一边是排成了整齐队列的之前出击的士兵,另外一边则是依然挤成一团,脸色苍白的溃兵。
其中出击的士兵约是三千人,选择原地不动的约有七千多人。
法不责众,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伤重,无法作战的,站我左边。”
又有一小部分人被抬了出来。
萧逸飞再道:“右边集团,右武卫士兵请再往旁边移,你们不归我管,所作所为也与我们左武卫无关。”
互相看了几眼,右武卫士兵也从一团中分离了开来,他们的数量约占了四千人,虽然他们在看到萧逸飞的强势后,很想在如此强势的领袖下战斗,可仅存的一点军人羞耻心让他们还是站成了另外一个团队,却也没有人离开。
没有粮食,外有追兵,自己又能跑的到哪里去?
从储物口袋里拿出军旗插在地上,萧逸飞又拿出左武卫的印鉴,高声道:“马大将军已经战死,现在我是左武卫最高指挥官,听明白了吗?”
听见马大将军战死,许多士兵的脸上一片惨然,甚至还有人低声哭泣起来,大校场上顿时被愁云惨雾所笼罩。
“明不明白?”萧逸飞突然大声道,“回答我。”
“明白。”声音稀稀拉拉。
“大声点。”
“明白。”这次声音响亮多了。
萧逸飞的视线在左武卫的溃兵脸上扫过,最后在一名头低的几乎要垂到裤裆里的人面前停住了:“郭将军,刚才我们已经占据明显优势,你为什么不出击?”
那人抬起了一夜苍老的面容,细看之下,正是第十二府的将军郭元铭,只是他这时早已没有了萧逸飞最开始时的嚣张和跋扈,整个人脏兮兮的如同乞丐,听到萧逸飞的质问,他只觉满嘴苦涩,哪里开得了口。
萧逸飞却是一直盯着他,似乎在说:“回答我。”
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整个大校场一片寂静,再幻化成如山一般的压力,压的郭元铭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郭元铭终于嘶哑着喉咙道:“因为我没有信心,没有信心去获胜。”
“为什么没有信心?”
“即将获得一场空前绝后的胜利时,突然坠入深渊,我我没有信心。”
“那你还握着你的刀做什么,不能杀人的刀有什么用?在你逃跑时当拐杖吗?”
郭元铭惨笑道:“是,我辜负了家族荣耀,我逃跑了,我辜负了我父亲赠我的这把刀的心意。”说着有晶莹的泪水从他漆黑的眼眶里流下。
“既然如此,你还拿着刀做什么。”萧逸飞一把将郭元铭的刻有家族纹章的横刀夺了过来,转身往后走,“相信很多人在逃跑时已经干脆把武器丢弃了。不过手中依然握着武器也不能说明什么,逃兵就是逃兵,来人,把他们的武器连同储物口袋一起卸了。”
因为刚才营寨前萧逸飞的惊艳表现,加上这坐明显还很新鲜人头堆成的浮屠塔,逃兵们在如狼似虎的血骑拉扯下,绝大多数都不敢反抗,偶尔几个想要反抗,但迅速被几名血骑围拢在一起,把武器和储物口袋抢夺走了。
不到十五钟,约三千人的血骑溃兵竟然全部被轻松缴了械,一个个低着头,心中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