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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讲“正襟危坐”;危就是正;想要正襟危坐不容易;一般人坚持不下来。古代的椅子很硬;而且是直背;不像现在沙发那么软;沙发坐久了;到老了骨头会出问题。而中国旧式的椅子;坐上去没有办法弯腰的;非直着腰板坐不可;虽然坐的时候稍累一些;但却对身体健康最有利。
曾国藩是一个儒家人物;他有一个轶事——有个英国显要来访;曾国藩陪客人谈话一夜;边聊边喝茶嗑瓜子。等他离座站起来时;英国人发现瓜子壳围着曾国藩的两只脚形成了两个脚印;也就是说;曾国藩坐了几个小时;两条腿和两只脚没有动过一下
这很让英国人敬佩曾国藩的严谨。
当然;齐眉和曾国藩无法相比;曾国藩坐的是硬板的太师椅;齐眉坐的是沙发。施得勉强可以和曾国藩一比;他坐的是板凳。
客厅的石英表单调而重复地跳个不停;很像催眠曲。不一会儿;施得就感觉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了;不行;虽然和齐眉的比试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但也不能输;万一输了被齐眉赖上了;她非要他帮她做一件有违他的原则的事情;他难道也答应?
肯定不能。
既然不能答应齐眉的无理要求;那么赢了她就是最好的办法。施得咬了咬牙;又清醒了几分;抬头看了齐眉一眼;见齐眉微眯了双眼;似乎是睡着了;其实眼神之中还透露出十足的兴奋;他就纳闷了;齐眉怎么就这么有精神头?
对了;齐眉喜欢户外活动;经常在外面一跑就是许多天;有时在野外整晚整晚地不睡觉;估计早就练出了夜猫子的本事。
施得只好强打精神;他习惯了早睡;要让他熬夜;还真是难为他了。不过已经这样了;退缩也不是他的性格;拼吧。
又过了一会儿;施得的困意再次袭来;他咬了咬嘴唇;用疼痛抵挡无处不在的睡意。但却于事无补;睡意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将疼痛淹没;他感觉他就如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稍一疏忽就会沉到睡眠的海底。
不能睡;不能睡
施得在心中狂呼;试图唤醒自己的清醒;忽然;一个微小的念头悄然出现;配合一呼一吸的吐纳之法;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
对;吐纳之法;他很久没有重温的吐纳之法;施得大喜;如同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将心神沉到了最深的海底;然后将自己化身成为一条在海底游泳的鱼;在寂静无边的海底;缓慢而坚定地游来游去。
海底的世界是一个无声而广阔的世界;漆黑一片;犹如太空一般永恒的寂静;让施得感觉如同置身于无垠的太空;除了深邃和遥远一无所有。
呼吸看似最平常的呼吸;在心神最清静的状态之下;犹如大风一般呼呼直响;而随着呼吸的起伏;寂静而空无所有的世界;渐渐起了变化;先是起了风。
很怪的风;如同一个巨大的车轮一样;以圆形的形状刮个不停;形成了一个风轮。风一刮;水就开始涌动。水在风的吹动之下;泛起了无数泡沫。泡沫聚聚散散;如梦如幻;构织成了一副五光十色的画面。
施得现在已经分不清他是旁观者还是无数泡沫之中的其中一个泡沫;他只知道的是;他一呼一吸之间;他已经不知道哪里是天哪里是地;甚至连身体都失去了。
忽然;无数泡沫迅速地聚在了一起;形成了高山和大地。高山火山喷发;大地水如泉涌;在水火交融之中;又形成了大海、湖泊和河流;再然后;小草和树木出现了;欣欣向荣;无限生机。
世界形成了
这难道就是世界形成的过程?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莫非刚才的一切就是太极的真谛——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施得已经忘记了现在正在和齐眉比试;忘记了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只是沉浸在心神之中;任由心神在一呼一吸之间;感悟万事万物的生灭。
又不知过了多久;呼吸之间的停顿越来越长;终于;呼在呼出了一口气之后;没有再吸气;呼吸之间停顿了
在停顿的一瞬间;施得感觉自己就如摆脱了所有的束缚的清风;可以自由自在地飘荡在天地之间;随心所欲而无所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檗忽然一句《心经》中的话在施得的脑海中响起。
没有挂碍;就可以无拘无束了;挂碍就是妨碍一个人突破极限的最大的阻碍;《金刚经》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不住在任何事物上面;心就海阔天空了。
蓦然;施得感觉如同太阳初升;眼前闪现万丈光芒;光芒犹如有生命一样;将他的全身笼罩其中。奇怪的是;光芒不但如同有生命一样;而且还如水一样灌注进了他的身体。
光芒如水;但进入身体之后;却不是水一样的流动;而是一股暖流;暖流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之后;又流出了体外;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施得感觉浑身充满了喜悦;对;是喜悦而不是力量。如果是力量;会让人有想掌控一切的感觉;但喜悦;却让人放松并且愿意分享一切。
掌控一切是自私;分享一切是博大;两者的区别判若云泥。
运师之境?
施得不敢肯定他现在的境界是不是突破了相师之境进入运师之境的迹象;因为何爷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进入运师之境时;会有怎样的变化。
第三十八章 小进一步
在无边无际的喜悦中;施得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透明了一样;在他眼前的齐眉;不但五宫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就连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让施得想象不到的是;在他眼中的齐眉似乎比以前有了些许的不同;似乎表情更生动了;眼神更清晰了;面相更透彻了。
对;是透彻;是可以一眼看到齐眉过去现在和以后方向的透彻;就如一眼可以看透一条小溪一样;是近在咫尺的一目了然。
施得忽然惊醒了;怎么他明明闭上了眼睛还可以看到齐眉;不应该呀。这么一想;就如从云端跌落到了地上;他一下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施得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他的眼睛早就睁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齐眉;也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她斜斜地靠在沙发之上;一只手托住头;睡姿甜美而动人;曼妙的身体曲线玲珑;由于侧卧的缘故;更显高低起伏。
施得却无心欣赏齐眉之美;拿过一件衣服轻轻替她盖上;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正要转身回房间偷偷睡上一觉之时;眼光落在了齐眉的额头上;忽然愣住了。
齐眉的额头光洁无暇;犹如一块美玉;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瑕疵;可以说;近乎完美。说明齐眉的少年时代;顺利而快乐。
让施得发愣的不是齐眉额头的光洁;而是她额头和发际相连之处;有一道浅到几乎无法发现的痕迹;也不知是被指甲所伤还是被别的东西划伤;虽然微细;但却破了相。
破相;就会有破相之厄。
那么齐眉到底会有什么破相之厄呢?若是以前;就如施得可以看出盛夏近期会有劫难但却不知道会是什么劫难并且什么时候发生;但现在不同了;他一眼看出了齐眉的破相之后;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再扫了一眼齐眉的面相;心中立刻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知道齐眉将会有可能遭遇怎样的麻烦。
咦;怪事;怎么他比以前更迅速更清晰地判断一个人的未来了;难道说;他真的突破了相师的境界;进入了运师的境界?
施得不知道的是;他确实突破了相师高门之境;初步迈入了运师的行列;只不过比何子天、毕问天以及杜清泫当年迈入运师境界有所不同的是;施得是心性上先迈进了运师之境;在实力上还稍微有所欠缺。而何子天等人都是实力先达到了运师之境;然后心性才跟上。
也正是得益于心性的提升快过实力;施得才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运师之路;到最后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不过心性先到而实力不到有一个缺点;就是施得现在的境界既不是相师高门又不是运师初门;而是一个比相师高门稍高却又比运师初门稍低的中间过渡阶段;而这个过渡阶段;何子天、毕问天以及杜清泫;谁也没有经历过。
“偷看我睡觉;流氓”
正当施得想得入神时;齐眉醒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施得站在她的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不放;她又羞又怒;扬手就要打施得。
施得惊醒;闪身让开;呵呵一笑:“我哪里是偷看你;我是在关心你。你睡着了;我没有睡着;你输了;哈哈。
“我没输。”齐眉不肯认输;“明明是你先从座位上站起来;怎么是我输了?施得;你不要耍赖;不要输不起。
施得无语了:“你什么时候见到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我站起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马上说出来?因为你睡觉在先。”
“不行;就是你输了;施得;愿赌服输;拿出男人样儿来;别让我瞧不起你。”齐眉冲施得凶道。
好吧;好男不和女斗;施得举双手投降了:“好;你赢了;你赢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齐眉气呼呼地瞪了施得一眼;起身去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她洗了一把脸出来了;素颜朝天;清新宜人;噘着嘴说道:“不好意思施得;刚才我刚睡醒;没想明白;冲你发火了;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今天的比赛;算我们平手好不好?”
这一会儿就想通了?施得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原谅你了;平手就平手吧。哎呀;都凌晨2点多了;这样吧;你睡客房好了。”
“好吧;反正也这么晚了;回不去了。”齐眉转身去了客房;才走几步又站住了;“施得;你晚上不会打我什么主意吧?”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我向太阳保证绝对不会打你的主意。”
“好吧;信了你了。”齐眉放心了;刚进房间又探出头来;“怎么听你的意思;在你眼里好像我没有一点魅力和吸引力了?”
施得已经困得不行了;实没有精力和齐眉较真:“齐美女;拜托你赶紧睡觉好不好?熬夜是美容的最大杀手。”
“哼”齐眉瞪了施得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拜托;这是我家好不好?施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齐眉来得突然睡得安然住得坦然;让他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一觉睡到天亮;施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悄悄来到客厅;看看齐眉走了没有;结果客厅没有发现人;却发现客房的房门大开;不小心朝里面看了一眼;他差点没惊叫出声。
齐眉只穿了三点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睡觉的姿势要有多不雅观就有多不雅观;她不但抱住被子;不是盖着被子睡觉;而是整个人都压在被子上面;连枕头也被她抱在了怀中。
画面太美;施得不忍再看;忙收回目光;悄悄返回房间洗漱。等他洗漱完毕之后再来到客厅;却惊奇地发现;齐眉已经洗漱完毕;衣服齐整地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报纸。
“刚才的风光不错吧?”齐眉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施得一眼;“还算正经;偷看了一眼就赶紧跑了;没看个没完没了。”
“我”施得哭笑不得;“我哪里是偷看你;是想看看你走了没有;无意中看了一眼。你也是;一个姑娘家;怎么睡觉这么没人样?”
“我爱怎么睡觉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走?还没有吃早饭;凭什么要走?”齐眉朝施得于笑一下;“帮我买点早饭;我吃了早饭再走。对面的东坡食府的小笼包不错;我要三鲜馅的;谢谢。”
不对;哪里不对?施得意识到了什么;齐眉也许真是无意中在楼下遇到了他;但齐眉遇到他后一直没事找事;赖着不走;显然是不想回家;莫非她和齐全吵架了?
“齐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和齐书记闹矛盾了?”
“是呀;我和我爸吵了一架;半夜跑了出来;出来后才发现;没带手机没带钱。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你就出现了;所以我就赖上了你。但赖你得有个由头不是?我就和你文比;结果你就上当了;收留了我一夜。行了;真相都告诉你了;你赶紧帮我买早饭去;昨天晚上就没吃饭;饿死我了。”齐眉把报纸扔到了一边。
“一起去吃吧;这么冷的天;买回来就凉了。”施得没多说什么;趁齐眉不注意;悄悄拿出手机给齐全发了一个短信。
短信只有四个字:“齐眉平安。”
齐眉没有注意到施得的小动作;想了想;就和施得一起下楼了。
施得和齐眉要了几屉小笼包;两碗粥和一碟咸菜;很快就吃完了早饭。吃完后;齐眉也不说回家的事情;跟着施得又回来了。
“你千万别告诉爸爸我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敢告诉他;我就和你绝交。”齐眉威胁施得;“让我借你的地方清静几天;我都快被爸爸烦死了。”
“也行。”齐眉还以为施得会反对她住下;没想到施得一口答应了;她当然不知道施得是因为看出了她会有男女关系上的麻烦;特意留她在家中;或许可以避免;“你就安心住下就行了;我替你保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