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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只简单地扫了一眼;曹殊黛的面相就尽收施得眼底。曹殊黛面相不错;不但富贵明显;而且还是贤惠之相。最主要的是;她面相之中流露出纯朴和宽容之相;以后必定有福。
一个女人最大的美德是勤俭;是包容;是付出;是淡定;女人如水;利万物而不争;但往往越是不争的女人;越是容易得到全部的幸福。
曹家在三楼。
曹家的装修很简朴;虽然简朴之中也透露出一丝常人无法相比的富贵;但和月家以及夏家相比;还是差了几分。月家自不用说;虽然月国梁从不对外面透露他有一个千万富翁的妻子的事实;但千万财富在身;底气和品味自然和常
夏家由于夏游一直在省委任职的原因;眼界也相应比曹永国高上一些。
不过施得倒是更喜欢曹家简朴的富贵;有一种经历过人生起伏的沧桑感和平静感。
曹永国坐在沙发之上;见施得进门;起身迎接;哈哈一笑:“施小友来了。欢迎;欢迎。”又注意到了施得身后的夏花;他认得夏花;也知道夏花和施得的关系;“夏花也来了;好呀;很好。”
施得和夏花同时向曹永国问了好;夏花就很识趣地随曹殊黛上楼而去——曹家的房子是复式——男人有男人的话题;女人有女人的话题。
客厅之中;只剩下了施得、夏想和曹永国三个人;三个男人;两个是官场中人;一个是非官非商的闲杂人等;倒也有几分意思。
曹永国坐在主位;夏想在左;施得在右。夏想在一旁泡茶;可以看得出来;他泡茶的水平只能算是入门水平;不过还好;施得虽然好茶;却还没有喜好到追求茶艺的地步。
泡茶的水平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茶好喝就行。
“省里的任命下了;恭喜曹伯伯。”施得先开口向曹永国祝贺。
“不提这个”曹永国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一脸慈祥;“今天请你来家里作客;是想和你聊一些闲事;不谈工作上的事情”
话才说一半;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曹永国一愣;问夏想:“还邀请了别人?”
“没有呀。”夏想也是一脸疑惑;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神情漠然的女孩。
第五十章 看相不如看心
夏想不认识她:“你是谁?你找谁?”
“我找曹殊黛;这是曹殊黛家吗?”女孩没有经夏想同意;就自顾自走了进来;环顾客厅一眼;目光落在了施得的脸上;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你?”
施得也愣住了;也问了一句:“怎么不能是我?怎么是你?”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上一次在公交车上和曹永国并排而坐的后排女孩。见女孩认出了他;施得就知道当时他也被女孩记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当夏想和曹永国不存在一样;很没礼貌地问起了施得的名字。
“咳咳;你不是找曹殊黛吗;问我名字做什么?”施得见女孩似乎不知人情世故;就不想告诉她他的名字。
“我是找曹殊黛;不过我对你也很感兴趣;想知道你的名字。”女孩不依不饶;浑然不认为在别人家中如此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举动。
“齐眉”曹殊黛轻快的声音从楼上响起;她从楼梯跑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想来就来了;怎么;难道你不欢迎?不欢迎我就走好了。”话一说完;女孩转身就走。
“等等;你叫齐眉?”施得愣住了;此齐眉难道就是齐全所说的彼齐眉。
“是呀;怎么了?难道你认识我?不对;你不认识我。你是不是听过我的名字?”齐眉漠然地看了施得一眼;“好了;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施得。”施得虽然不敢肯定眼前的齐眉就是齐全的女儿齐眉;但直觉告诉;应该不是巧合;没想到;和齐眉的第一面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竟是在曹家见面。
“施得?先施舍后得到的意思?”齐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不知所谓地摇了摇头;“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人差了点儿;年纪轻轻不学好;学封建迷信。”
施得知道齐眉指的是什么;他淡淡一笑;也争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井口;有些人井口大;有些人井口小。”
齐眉顿时怒了:“你是嘲讽我是井底之蛙?”
“夏虫不可语于冰。”施得轻描淡写地回应。
“哼故作高深罢了”齐眉却又不和施得争论了;伸手一拉曹殊黛;“殊黛;走;上楼去;我有话和你说。”
自始至终;齐眉没有和曹永国、夏想打一个招呼;就直接上楼去了。
“齐眉是谁?”曹永国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齐眉;他对当时在公交车上坐在他旁边的齐眉;丝毫没有印象。
“听殊黛说过齐眉;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殊黛认识了;然后她们成了好朋友。对了;她是齐副书记的女儿。”夏想想起了什么;说出了齐眉的来历。
“齐全的女儿?”曹永国吃了一惊;他不是震惊齐眉的身份;而是因为齐眉乖张的性格。在他看来;严肃认真的齐全齐副书记;怎么会有一个如此个性的女儿。
“没错;就是齐全的女儿。”夏想点了点头;“以前只听殊黛说过齐眉很有性格;没想到;她还真是很有性格。
“不提齐眉了;说正事;说正事。”若是平常;曹永国久经官场;养气水平和耐心一流;但也是怪了;在施得面前;他总是想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也是他想知道;对于他即将上任石门副市长的前景;施得到底有什么看法;“施得;你说我上任石门的副市长;前景怎样?”
曹永国的问题虽然也在施得的意料之中——谁都会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有担忧——但他的问题对施得来说;很有挑战性;以施得目前的境界;还真看不出来曹永国上任之后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以及有什么样的前景。
毕竟;他不了解石门政府的人员构成。
不过;曹永国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他见施得愣住了;微微一笑:“说来说去;石门政府虽然人不少;但最主要的人一共三个;刘宝家、商建超;还有我。我就不用说了;商建超你也不陌生;刘宝家你也见过;你设想一下;我们三个人一起共事;会是怎样的情形?”
施得在单城虽然和刘宝家远距离见过一面;但一是当时他才是相师入门;境界不够;二是对刘宝家观察得不够仔细;现在又时间太长了;回忆的话;印象也有些模糊了。
“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施得嘿嘿一笑;自嘲了一句;“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哈哈”曹永国听出了施得的言外之意;知道施得的话有所暗指;是说刘宝家和商建超的为人都不是很好;他坦荡地一笑;“常思自己过;我赞成;但我们闲谈;也不是背后议论他人是非;而是为了石门百姓的幸福;先做好前期工作。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最终目标也光明正大;在中间的过程中;偶尔有不光彩的地方;也可以理解。”
同样一件事情;发心不同;所带来的结果就不同;同时;是积福还是损福;也不同。比如同样是修一条路;如果为官者确实是想为百姓造福;而不是为了从工程款中贪污;那么他的功德就非常大。但如果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就是为了中饱私囊;那么损福也是非常多。
曹永国如此一说;施得就更加清楚曹永国此人;比夏游和齐全更懂祸福之道;肯定看过许多消灾积福方面的书;也读过许多佛经。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施得不说上几句;估计也过不了关;认真地想了一想;施得淡淡地笑道:“商建超的为人;我之前也对夏游夏叔叔说过;以敬而远之的方法;行围堵之实;对曹伯伯;我也是同样的意思。”
曹永国没说话;目光深沉地点了点头;施得的意思他明白;是表面上敬而远之;其实暗中围堵商建超;避免商建超坐大。对于商建超的为人;他也早有耳闻;知道此人的阴狠。
“刘宝家呢?”夏想替曹永国问出了关于刘宝家的疑问。
“和光同尘;求同存异。”刘宝家和商建超是不是一路人;施得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刘宝家和商建超性格有所不同;如果说商建超是阴险歹毒事事喜欢背后下手的为人;那么刘宝家则是凡事喜欢放到台面上解决;哪怕是直接拍着桌子骂娘也要当面解决的作风。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很多时候;真小人比伪君子更好打交道。
“你的意思是说;暗中打压伪君子;正面对抗真小人?”夏想及时领悟了施得的暗示;他迈入官场的时间并不长;比曹永国短多了;但他对官场上一些常态的领悟力;却比曹永国更有悟性。
不管在政界还是商界;悟性永远是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根本能力。
施得笑而不语;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好茶。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喝茶;喝茶。”
按说以施得的年纪;不应该在曹永国和夏想面前故作高深;但他就是做了;却并不显得做作和矫情;相反;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容。
曹永国沉默了片刻;感慨地说道:“有一句话说得好——嘴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心善之人敢直言;嘴甜之人藏谜奸。宁交一帮抬杠的鬼;不结一群嘴甜的贼——暗中打压伪君子;正面对抗真小人;施得、小夏;你们两个年轻人;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见曹永国十分谦虚;施得忙谦逊地一笑:“曹伯伯言重了;我和夏想是晚辈;哪里敢给您上课。”
唯谦虚者方可成就博大。
“孔子还认一个七岁小孩为师呢;一个人;承认自己的不足没有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嘛。”曹永国呵呵一笑;又问;“不是有一句话说;相由心生;我怎么觉得刘宝家和商建超的面相;都不凶恶呢?”
施得微一沉吟;回答了曹永国的疑问:“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的相貌会随着他的心念的善恶而改变。纵使他现在已经有了凶恶的面相;如果他却经常起慈悲心;心善语善行善;那么凶相不久便会转化为吉相。反过来说;纵使他现在满脸福相;如果他不知行善积德;经常起贪爱和憎恨的念头;心恶语恶行恶;那么福相便会逐渐消失。所以;心是面相的决定因素;看相不如看心。心变了;那么;人的面貌和智慧以及运势也就随之发生变化。”
“但面相的变化;不是今天心善明天就会面善的显著变化;而是如同滴水穿石一样的缓慢变化;在一点一滴中;慢慢转变了相貌。”
“嗯;原来这样。”曹永国点了点头;似乎是想通了;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施得;碧天集团想接手卓氏集团的烂摊子;我原则上不反对;但碧天集团想要顺利接手的话;还有两个难题需要克服。”
第五十一章 从容不迫
曹永国的话;让施得心中大喜。早在夏想提出请他来曹家作客时;他就大概猜到了曹永国的用意;一是想继续和他加深了解;二是要和他私下谈谈碧天集团的困境。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而且听曹永国的口气;施得也明白了一个事实;曹永国上任副市长后;接管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已成定局。
“请曹伯伯指示。”
“第一个难题;得刘宝家点头才行。”曹永国有一说一;在施得面前;他不端架子;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拿捏别人的人;“刘宝家到底对卓氏集团遗留问题的处置是什么看法;现在还不清楚;但根据我的猜测;他多半不会同意让碧天集团接手。第二个难题;就算刘宝家点头了;商建超也有可能否决碧天集团接手;从而提出别的解决方法
“我也担心会是这种局面。”施得很清楚;曹永国虽然是常委副市长;在政府班子序列中;仅次于刘宝家和商建超;但他毕竟在政府里面没有人脉;初来乍到;工作肯定不好开展;远远比不上在政府工作多年的商建超以及身为市政府一把手的刘宝家。
“不过;我会多方想想办法。”曹永国一拍施得的肩膀;“你也别气馁;一起努力;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对。”夏想嘿嘿一笑;“我是这么想的;让我爸正面和刘宝家过过招;如果商建超背后出手的话;我们就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一些必要的手段还回来。”
施得点头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了。夏兄;绿色生态旅游的项目;出了一些变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夏想正想和施得交流一下这个问题;见施得主动提了出来;就说;“刘能刘书记突然插手了这件事情;让我也很被动。不过如果你能让善济集团和你合作;而不是和余帅合作;安县的政策支持等问题;我保证还可以全部到位。”
“好。”施得自信地一笑;“等我好消息。”
话音刚落;夏花从楼梯中探出头来;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最新消息;余帅现在正在和李长风会面。”
虽然还是让余帅抢在了前面;施得却没有时不我待的感觉;因为他也知道李长风的为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