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东史郎日记 作者:东史郎-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喂,记者,你们有没有向内地报道是大野部队第一个占领的?”

  “报道啦!今天一大早就发过电报了,现在内地一定是一片欢腾。”

  我们如释负重,一身轻松,心里满足,喜悦而踏实。走进被炮击坏的城门,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宽广的南京市街,宽广的道路两旁,排列着红、黄、蓝三色的美术广告牌,向前几步,右侧有一幢用青瓷大瓦和朱红圆柱建成的宫殿般的房子,左侧是一个旧货市场。我们在旧贷市场的广场上吃了午饭,寻找回中队的路。前天敌人还四处奔跑的大街,今天我们的士兵已经毫无危险,佩着刀在上面行走了。

  南京的街道几乎没有遭到破坏,几乎看不到炮击或轰炸的痕迹,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看不到一个市民。

  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我们吹着口哨走着。中央饭店门前有很多大野部队的士兵,听说这里是联队本部。我向联队副馆询问中队去了哪里,那个面目可憎的副官不作声,没有回答。这时来了一位第一大队的副官,他非常热情地告诉我,第三中队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现在正在城内守卫。我行了个军礼,走出了副官室。在我参军成为现役军人时,联队副官中西已经是少佐了,而现在还是少佐。他是一个好色又好酒的冷酷的军官。士兵在他眼里只是傻瓜,死一个士兵就像他军服上掉一颗纽扣那样毫不在意。饭店前通讯班的士兵正忙着架线。

  没过多久,中队回来了。“向右看齐!”我让队员整好队,向中队长举枪敬礼。

  “放下!”

  “我们把伤员送到了卫生队,一切顺利,现在到达。”

  中队长询问了伤员情况后,就去了本部,第三中队向城门行进。

  中队士兵有很多点心,据说他们昨晚在点心店住了一宿。

  我已经很久没有用点心塞饱肚子了。野口不知何时带了两个苦力回到了中队,他真有本领,竟然塞满了一口袋巧克力。

  “昨天(这里的“昨天”指12月17日。)举行了入城仪式,第一大队作为大野部队的代表参加了,你们不在,但是大家都参加了。”战友对我说。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们一直战斗到最后,为了执行命令,才留下来负责收容伤员工作的。”

  我们在广场集合,正在安排哨兵和分配宿舍时,突然来了要我们去收容俘虏的命令。据说俘虏约有两万人,我们轻装急行军。

  暮色在我们脚下弥漫,不久夜幕降临了。虽然四周一片漆黑,星光闪烁,我们仍然马不停蹄地行走,走了三四里路时,看见了无数时隐时现的香烟火光,听到蛙声般的嘈杂声,大约七千名俘虏解除了武装,在田间坐着。他们的长官早已扔下他们逃跑了,只留不一个军医上尉。他们坐的那块田比路低,所以一目了然。

  系在枯枝上的两面白旗在夜风中飘扬。围旗而坐的七千名俘虏煞是壮观。

  把现成的白布系在树枝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来投降,想象一下这样的情景,真可笑可悲。

  他们居然做得出,拥有两个联队以上的兵力,却毫不抵抗地成了俘虏,而这么多的兵力里一定有相应数目的长官,谁知一个不剩全都逃跑了,真让人佩服!我们只有两个中队,他们七千人如果炸营暴乱,恐怕我们两个中队的兵力也早已被全歼。

  我们把他们排成四纵队,白旗在前面拿着,我们开始和他们并排行进。

  有穿着浅蓝色棉军衣,外面套着浅蓝色棉大衣,戴着浅蓝色帽子的;有背着棉被的;有从头裹着毛毯的;有拿着豆沙面包的;有脱下军服换成便装的;有戴帽子的,也有不戴帽子的;有十二三岁的小兵,也有四十岁左右的老兵;有戴着礼帽穿着军服的;有把烟分给大家一起抽的,也有谁都不给只顾自己抽的。他们像蚂蚁爬行似的慢腾腾地走着,像一伙游民似的满脸痴呆的表情。他们不守纪律,也没有秩序,像一群痴呆的绵羊边窃窃私语,边向前走去。

  第二卷完



  文学殿堂 整理



东史郎日记第一节



第一节

  中鸟部队(第十六师团)

  大野部队(第二十联队)

  西崎部队(第一大队)

  森山队(第三中队)

  村下小队(第三小队)

  自昭和十三年一月从大连出发第二次讨伐北支军队至四月二十一日出发赴徐州战场一月三十一日。

  从大连回国的梦想被无情地打碎了。下午四点,我们从宿舍出发,坐上闷罐车再一次奔赴战场。今天是旧历年。到处是满人燃放爆竹欢庆新年的身影。

  我的故乡有没有下雪?大家一定在白雪纷飞中欢度新年吧!

  我们的铁罐货车已被临时改成上下两层。为的是最大限度地运送士兵。在狭小昏暗的车厢里,我们就像关在铁笼里的猴子一般无法动弹。我睡在上层。木下和我隔着一张床,正在闹腾。只要不打仗,他就格外来劲。

  军用列车不停地向北方驶去。每节车厢里都塞了七十多名士兵。我们裹在从南京征用来的被褥里抵御着刺骨的寒气。河上结了冰,变成了冰河。

  荒漠的大地,无垠的大地,到了大陆后,我们对土地这个概念有了更深的体会。从火车的缝隙间,只见大地不断地向后退去。已经过了奉大。本以为会再往北开,罗盘却指向了西面。

  难道是再次奔赴北支那?

  正如我所料,列车到达了山海关。广漠的大地上散落着一些石头房子,巍峨的大山层峦叠嶂。它们呈锐角形,在内地是见不到这种形状的山的。在同一条铁路上,我们曾经士气高昂地奔赴中支那,如今却满怀惆怅坐火车北上。

  列车靠站时,木下想抓紧这几分钟上厕所,不料,慌忙中从货车上滚到结了冻的铁轨上,他像是折了腰,躺在地上直哼哼,最后在两三位士兵的帮助下,总算哼哼卿卿站了起来。

  木下平时就爱使性子,跌痛了就借题发挥,大吵大闹起来。甚至破口大骂那些扶他起来的士兵。

  终于,那些士兵也火冒三丈了,纷纷撒手而去。这样,他就得冒着再次跌倒的危险,独自爬回火车。但木下却像个爱撒娇的孩子坐在原地大喊大叫。“哪有那么疼?”战友们都投以不信任的眼光,没人同情他,最后,他索性赖在地上哭叫起来。战友们这下束手无策了,只好把他抬到他的上层铺位上。

  在被抬往床铺的途中,他仍然骂骂咧咧的,好像是战友们把他推下火车的。

  躺上床后,木下一直没有停止呻吟。其间,若是谁的手或脚不小心碰了他,他就会扯着嗓子大骂。战友们忍不住与他争吵起来。木下原来就爱无理取闹,这下越骂越来劲,丝毫不示弱。后来大伙儿都觉得与他理论是白费口舌,便住了嘴。

  他就像个被冷落的孩子,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时而踢踢这个,时而骂骂那个,他的一言一行招来的是更多的责骂。在狭小的闷罐车里,时不时会有人碰到他,哪怕是碰了他的指头,他也会像个任性的孩子尖叫起来。最后木下拿出了缝衣针,谁碰到他,他就戳谁。大伙对此瞠目结舌。在这期间,他又开始在车上随地小便,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家伙。

  但他这种荒唐的举动也为郁闷的长途旅行带来了一丝乐趣。

  穿过天津,绕过长辛店,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北支那辽阔的大地。火车向南疾驰,车厢里也越来越暖和起来。铁路沿线可以看到像火柴盒般的土房子。铁道两边的土地,就像内地的田地一般被仔仔细细耕作过了。我们的列车通过时,农夫们停下了手中的锄头远眺,孩子们高举双手呼喊。列车一靠站,脏兮兮的孩子们就围上来讨剩食,喊着:“给一点吧!给一点吧!”

  这种枯燥的日子持续了四天,第五天下午六点左右,列车到达了一个车站。据说这是邯郸站,奇怪的是这个车站居然开着灯。我们下车后才发现站内有士兵用两台马达发电。

  部队先向驻地营盘出发,留下我们几个搬运兵。搬运完行李后,我们就沿着昏暗的道路急奔营盘。忽然,从前方暗处传来了放肆的娇笑声与醉汉口齿不清的嘟囔声,而且他们说的都是日语,我们做梦都设想到居然能在北支那的边远地区碰到会说日语的女人。

  一到达目的地我们就被派遣去搬运行李,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才肩背沉重的背包,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往营盘,本来心里就有点窝火,一听到这淫荡的谈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我们打开手电筒,想看看究竟是些什么人。手电筒的光照中,只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军官和一个身穿刺眼的红和服、浓妆艳抹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着,不断有污言秽语从他们嘴中吐出。他们喝的酒或许是后方(这里的后方指日本国内。)的人们满怀热情送来的军需品。

  真是不堪入目的一幕,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跟随来战地卖淫,我非常蔑视这个军官。

  卖淫女的娇笑声与醉汉的嘟囔声,从黑暗中传来又消失在黑暗中。

  我“呸”地吐了一口口水,大踏步向营盘走去。

  说是营盘,依旧是战地肮脏的宿舍,走进破旧不堪的大门,房间呈“凹”字形排开,我们分队的房间在左侧,门口挂着一张草席。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屋顶和墙壁。简陋得像是山崎街道上定九郎的住所(日本的民间文艺和歌舞伎里有一段叫《山崎街道》,定九郎是该剧中的角色,头发蓬乱,住在非常简陋的房子里。)。邯郸——这可是当年鲁生梦见王侯将相们,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酒池肉林,大肆挥霍的地方呀(这里是用的“黄粱一梦”的典故,鲁生,应为卢生。)。

  今晚我是不是也会做一个饱食一顿、身裹锦缎的美梦呢?

  我把外套裹裹紧,就躺在地上。房间里到处是寒气,地面刺骨的冷气冻得人直打哆嗦,我根本无法入睡,三番五次起身去烤火。

  从大连刚刚出发时,我们呼出的热气在闷罐车的铁门上结起了一层白冰。列车南下后,虽说越来越暖和,但这仅限于白天,夜晚依旧很冷。白天的温度没有超过摄氏零度,只是没有风,倒也不觉得冷。

  次日早晨,我往水壶里倒了些河水,不到三分钟就冻住了,连塞子都拔不出来了,饭盒里的水也结起了冰,打开盖子时冰块悉卒作响。

  今天又是万里无云。越往南,天晴的日子越多。

  我觉得身上奇痒无比,脱掉衣服一看,刚穿上身没几天的白汗衫上,有几只虱子爬来爬去到处产卵,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虱子,吓得我赶紧扔掉这件崭新的白汗衫。

  今天是二月五日,全队休息一天,我就走着到城里参观。

  邯郸城里有很多古庙,给人一种历史悠久、古色古香的感觉。城门的建筑很有特色:干涸的外护城河上架着一座一丈多长的石头桥,过桥往左拐进入第一道城门,再往右拐才能进入第二道城门,这个让你左拐右拐的城门,建得古朴凝重。

  城墙内侧长满的青苔像在诉说着几百年的历史。

  我和田中走在这静谧而又古趣盎然的街道上,时不时能看到制作精细的青瓦和瓦上的动物雕像。田中平常就爱摆弄古董,这会儿更是看得目不转睛。他很想要这些古董,但看看墙上到处张贴着“不准随意破坏寺庙宪兵队”的告示,只得作罢。

  这街道和支那其他街道一样,没有一块石子儿,但厚厚的尘上几乎快埋住人的双脚了。

  忽然看到前面一个街角上挂着“朝鲜菜青鸟馆”的牌子。

  我走进去想吃点东西,不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菜,只传来妓女的尖叫声。

  这家店铺,原来卖的是“性欲菜”,我被好奇心驱使往里屋一探头,只见里面摆着床,士兵抱着朝鲜女人躺在上面。床边没有门,用白门帘简单地隔开,离他们不到两米处,也挂着白帘子,一对男女躺在里面的床上。只要轻挑一下帘子,他们的身体就完全暴露出来了,我们一个一个房间顺着看下去,映入眼帘的是女人们放荡的裸体和男女淫乱的场面。这些男女毫不在乎我们的窥视。外面,还有不少士兵吐着烟圈排队等候,这是多么不堪入目的一幕啊!

  我们走出来绕到城外,这儿有一个叫大乘寺的古刹。庙顶覆盖着古式青瓦,在屋顶最高处和四边飞檐上都装饰着很多狐狸和兵卒的雕像。这个古寺已摇摇欲坠,只有屋顶还保存着寺庙古朴静穆之风。墙壁是黑砖,更映衬出青瓦的庄严气派来。这青瓦可能是古寺最值钱的东西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