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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伍琴甫,曾任红四军第一路指挥第一大队大队长,第五团团长等职。
14向北辰,湖南桑植县人,中共党员,曾任红四军第一路指挥第二游击队队长、营长,红三军七师团参谋长等职。一九三二年在肃反中被错杀。
15廖卓然,中共党员,曾任红四军第一路指挥区队长、第二团营长等职。
16王湘泉,中共党员,先当战士,一九二九年九月任红四军特务营第一连连长。
范松之,中共党员,先当战士,后任红四军第四团特务连连长。
17九澧,是湖南省澧水流域的龙山、永顺、大庸、慈利、桑植、石门、澧县、临澧、安卿等九个县的简称。
18一九二八年一月,贺龙同周逸群等同志由上海经武汉去湘西后,贺龙同志的夫人向元姑(又名向至德)等亲属仍留在上海,文中提到的“云卿之家属”即向元姑等人。
*这是以贺龙为书记的湘鄂西前委给中央的报告。报告的时间由当时农历(三月初八)推出。在收入本书时,对文章中的个别内容和文字作了处理。
湘鄂西前敌委员会给中央的报告*
--(一九二九年九月十日)
董朗同志①于阴八月初到桑植,接到中央六月十六日的来信,敬悉一切。此间在八一纪念后曾送上万言的报告,系由向宜桓同志送交宜昌县委转上的,不卜中央已收到否?兹将月余以来工作报告于下:
一游击战争的经过和影响
自此报告发出后,湘西军事形势紧张,吴尚部②开来常德,对我红军有一大布置,即饬令湘西队伍和陈渠珍③所部向桑植苏维埃区域取包围的态势。不过吴尚部开来湘西,其任务不仅是要打击红军,对湘西队伍也要予以剿灭或收编。我们看到这点遂决定率红军向庸、慈发展,以动摇敌人的战线,扩大党的政治影响,争取湘西劳苦群众于党的周围,这一游击战争的经过和影响,是颇值得报告的。(一)西教乡的战争——大庸熊相匪等共有枪三百支,是西教乡最大的土酋,握全乡政治和经济的特权,其本人是个最大的地主,与陈逆策勋④和徐小桐等都有勾结,我们要向下游发展,若不将他们扑灭,可为桑植苏维埃之患,因此,我们游击战争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扑灭熊族团防,以除后患。
除五团留桑城外,大部红军均随云卿出发去前方,阴历七月初二由桑开动,初三与熊部接触,围攻敌寨子七日,经大小十余战,始将敌人击退,此次战争的经过有如下述:
l.敌人的布置——熊部在桥头飞塔坡、教子垭、坛子山、鸡爪岩、白马山等处,均筑有很坚固的寨子,尤以教子垭石寨为最难攻。这些寨子,敌人均驻有团兵把守,以为抵御。敌人的兵力虽不很多,战斗力虽不很强,但“强兵难打弱寨”,如没有飞机大炮,无论多么英勇的将士,也不容易把这样的寨子攻破的。
2.进击的情形——我军西路一面由云卿亲率大队由桥头向教子垭攻击前进;一由王炳南同志率二团由中湖飞塔坡前进,以作佯攻。初三上午攻下桥头,同日围攻教子垭石寨。初四拂晓,占领飞塔坡,即以全力攻取敌之主寨(教子垭),卒因石寨太坚,防守太严,未能攻下。
3。双方之酣战——我们初因不知西教乡有这样多的寨子,而且这样难攻,双方接触后,又不便中途停战而损军威,遂下最大之决心,誓将敌寨攻下。我军因为占领了教子垭寨子对面的狮子岭,在地形上颇占优势,故用兵自如,既可以围敌寨,又可以拒援兵,进战退守莫不顺利,同时得吴玉霖团(与云卿有旧好,且系云卿旧部)之声援,使敌人更加胆寒。在围寨时,我军爬寨三次,均被石块枪弹击下不得入,敌之援队如熊海清、陈策勋等亦死力救援数次,均被我军击溃,战争之烈,确系红军成立以来所未有者。
4.敌人之逃走——围寨五日,敌人粮尽援绝,恐慌异常,表示投降改编,但不愿缴枪,我们自然不能同意,并饬各部严防敌人逃走,但事出意外,在初八日晚上,忽下大雨,举目不能见人,而我士兵因连日攻寨,十分疲倦,疏于防范,致使敌人乘机潜逃,及至深夜攻寨时,寨内已无敌人踪迹,真是可惜。
5.战争之影响——是役,我军虽牺牲官兵十八名,伤二十名,消耗子弹四千发)且未得敌人的枪弹,但在军事上影响是很大的,因为西教的寨子,从来没有人攻下一次,而我红军不过是一个刚满十二个月的婴儿,竟能克敌制胜,当然可使湘西一般队伍胆寒。
敌人的主寨既经攻破,其他小寨莫不迎刃而解,于是熊族各部遂被我军攻散。为了补充子弹,消除士兵疲劳,我们在西教乡休息了约一个星期,同时敌人又渐渐地集中起来,然而我们正希望他们集中,这样才好一鼓击破,因为以我们的力量可以解决陈策勋、熊抱琴等部。
(二)慈利的游击——要使敌人大大的恐怖,要扩大党的政治影响,要激起湘西劳苦群众的革命情绪,只在大庸西教乡骚动一下是不够的,还要在九澧的重要区域慈利开展广泛的游击战争,才能完成我们目前刻不容缓的任务。
在我们红军休息的时候,陈、熊各部均退据慈、庸、桑交界之处(康三谷、汉池峪、芳花界一带),与慈利江垭团防徐小桐部均取联络(徐小桐和邢聋子两部只有枪八十余支,均驻江垭),我们若不先发制人,他们必为吴尚之前卫来攻击我们。因此,我们即于阴历七月十九日分兵猛进,敌人望风披靡,沿途均无战事,仅在江垭小有接触,徐、熊、邢、陈诸逆即纷纷退却,而占重要位置的江垭商埠,遂于阴历七月二十一日被红军占领。
但我们不是来割据江垭的,而是来骚动以骇退敌人的,当然我们不能久驻江垭,坐待敌人的包围,故红军只在江垭休息一天,于二十三日即进驻杉木桥。在这个时期中,一方面写信给周笃方(神兵)⑤,一方面写信给田少卿⑥表示合作,共同奋斗,他们都有比较圆满的答复,惟不愿在这风浪紧急的时候高树红旗致受敌人打击。虽然周、田两部都是对于土地革命毫无认识,但他们俱为伪湖南省政府所不容,无论如何不致与红军为敌,如田少卿回信说,“若红军入石门愿让出防地”,即可证明。但当时退却的徐、邢部尚未肃清,张晋武部盘踞慈利县城,态度暖昧,距杉木桥仅五十里,吴尚部已抵桃源之盘塘桥,距慈利仅九十里。此外,还有澧县李抱冰⑦,石门之罗孝之,对我们的防堵均十分严密。在这种情况之下,若红军深入敌境,势必遭敌人的袭击(鄂西西万池游击的失败就是忽略了这一重要的战术)。因此,我们决定把红军开回桑植,使敌人摸不清我们用兵的奥妙,而我们也可乘此时机加紧军事政治训练。总之,此间游击的加强,云卿以二十年带兵的经验,随机应变,今后绝不致上敌人的大当。
(三)游击期间的留守工作——现在桑植县已有广大的群众起来拥护苏维埃政权,已有实行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之可能。所以,我们对于留守桑植的工作十分重视。我们决定,组织一留守委员会,由县委之李良耀、政府之汪毅夫、红军之胡海云⑧三人负责。因胡海云部与农民协会时有冲突,又调二团文南浦回防桑城,把胡海云部之五团调到前方来,参加慈利的游击战争。从此桑植方面得以无阻碍地惩治豪绅,进行没收地主的新谷等工作。虽然后方仅有长枪八九十支,而革命的政权获得了广大群众的拥护,仍是稳固的。
在红军到达慈境之后,桑植团防队伍乘机骚动,尤以内四乡为最凶横。当时后方兵力薄弱,保护外四乡尚不够,自然无法顾及内四乡。长此下去,这一股团防队伍,势必逼近桑城,危害革命政权。故巩固桑植的政权,保卫已得的胜利,也是红军回桑的一个重要原因。
根据以上的分析,在游击战争中,我们动摇了敌人的战线,使敌人暂时不敢打击我们,扩大了土地革命和苏维埃政权的宣传,吸收了一些农民分子加入红军,这在政治上和军事上都有重大的意义。
关于在游击战争期内的宣传工作,无不尽力去做。文字的有各种标语,各种布告及告湘西工农群众书,告湘西军人书等;口头的有各部的宣传队沿途演讲——尤其是士兵委员会的宣传队较有成绩。惟在这次游击战争中,因军事发展太快,纪律不够严,在西教乡及江垭两处,竟发生骚扰平民的事情。这是很大的缺陷,我们要加紧士兵教育训练,并从中吸取教训。
二红军回桑后之党务及群众运动
关于桑植的党务和群众运动等,桑植临时县委已有很详细的报告,特为转上,恕不赘。现在有组织的工人已达千余,农民有近四万,这是很可乐观的。但在群众运动的急速发展中,有不少的错误应忠实地报告中央。
这些错误是什么呢?第一,党的组织没有很大的发展。虽说有个小小的组织,然而质量上还差得很,以致党在群众中不能起核心作用,不能使广大群众团结在党的周围。一般工农群众,只在军事势力影响之下,起来粉饰革命,全没有阶级的觉悟,这是一个极大的危险。第二,过去做农运和工运的同志,过于幼稚和浪漫,没有工作经验,把农协和工会弄成了个空洞的团防式的机关,并用以掩护豪绅的家属。各特派员与执行委员均高高在上,不深入群众,与下层群众脱离了密切关系,甚至出卖了广大群众,违反了本党目前争取群众的重大任务,这是多么严重的错误。第三,一般同志不注意党的活动,仅仅机械地做党外的工作,不留意党组织上的发展,大家都好像有事不关己的样子。在当前这样好的环境之下,不去加紧党的活动,这是很大的缺陷。第四,各处的农协和工会,都没有使群众认识清楚自己组织的性质,简直把农协和工会都当成党部,对党的组织与群众组织混淆不清,因之各处农协和工会的错误,多半影响了群众对党的认识,使广大的群众不但对于农协或工会没有正确的认识,使他们的革命情绪低落下去,并且对于本党也增加了许多疑惑心理,这是多么痛心的事。第五,是对暴动的误解。以为捉了人家一只鸡,烧了一所房子,或没收了豪绅的财产,都是暴动。因为不了解暴动的真义,故在工作的策略上发生了极大的错误。如第三区农协执委,视富农为土豪,专去寻私报仇,任意抓人。各区没收地主的财产,只是几个执委和卫兵去做,没有号召广大群众参加,而所得的财产亦没有给予农民。又如第二区农协执委事事敷衍,毫不彻底,都是不明白暴动意义所致。第六,工会中执委绝大部分不是同志,他们的错误尤多,如只顾捉拿土豪,以谋罚款等事,应该加强工会组织。
关于以上错误,幸经前委一一考察出来,并由桑植县委拟定了新的工作计划,下发了紧急的通告,要求此间同志一致努力完成三大任务,纠正过去的一切错误,急速地发展党的组织,搞好群众运动。
我们为了完成三大任务,首先,用铁的纪律处分了违反党的纪律的同志(如开除X区农协特派员李后初、田益生等的党籍),用教育的方式训练新的同志。其次,分派县委委员及党的特派员下乡活动,在农村中建立党的秘密组织,并限期成立各区区委或支部(如二区已有新同志二十人)。第三,决定陈叶平为农运特派员,计划一切。并加派较有经验之彭纬、郭天民、刘须吾、郭藩诸同志下乡工作,领导各区农运之发展。这样去做,我们自信,错误一定要少些,党的组织和群众工作一定较有成绩,这是在近期内已经观察得到的。
关于前委本身和红军中的党务:
前委本身最大的缺点是组织不健全,对全盘工作没有很好的计划。尤其红军中党的组织非常涣散,党在士兵群众中不能起核心作用,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关于此间党的组织,我们和董朗同志、鄂西派来的罗正品同志,曾进行长时间的讨论,有的主张成立军党部,另设特派员管理地方党务;有的主张,如设了军党部,须另设暴动委员会,指挥暴动区域党的工作。这些意见,我们认为都是对的,但因工作人员的缺乏,如只建立几个机关,而没有人去指导,那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因此,湘鄂西前敌委员会的组织,我们决定暂不取消,军党部暂不建立,而只设团委和特支,直属前委指挥。
前委原只有云卿(书记)、良耀(组织)、一鸣(宣传)、叶平(秘书)、毅夫、统一六人负责,因各人都负有党外工作,以致前委的组织十分散漫,失了指导的作用,对于开会训练及整理纪律等�